《翠羽戏乾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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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羽戏乾隆-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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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家洛终于弃了手中黑子,却将棋盒对调,“再来一盘,我执白子,你执黑。”
  乾隆顺他之意,无可无不可。你一心找虐,朕怎能不成全你?
  
  俩人打扫完战场,落子重来的时候,吱的一声,门开了。
  陈家洛闻声抬头,赫然见到他朝思暮想的佳人,正立在门外。“霍姑娘!”他喜形于色,噌的一声站起身来。
  霍青桐淡淡扫了他一眼,目光经过微笑对视的乾隆,却落在他身后的白振身上,暗地里把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这混蛋和胖子,竟然骗我,说什么独身一人,独身一人!自打上的山来,她就觉出不对劲了,这山上山下,到处都是李可秀的兵在把守,但好歹到了跟前,总要上去瞧一眼才放心。直到推开门,她才算是彻底把和裨股狭恕!敖鹱μ场卑渍癜桌弦幽牛心居校。。♂匝襞傻谝桓呤帜牛心居校。。〈罅τプθ昵氨阋殉勖淞帜牛心居校。。∮心居校。。�
  这白老爷子是前日他们到杭州时也才到的,在京城时便是乾隆爷的贴身护卫,此刻自然是寸步不离。霍青桐很清楚自己的功夫或许离老爷子不太远,但论江湖阅历跟临场经验,自己却是拍马都赶不上。既然有他在,还用得着自己吗?!
  
  “霍姑娘?”陈家洛瞧她态度冷淡,心里便有些发虚。但好歹难得再遇,总不愿错过此良机。当即向前迈了两步,又出言轻呼。
  霍青桐方又转向他,微微点了点头便算是打了招呼。
  陈家洛心中一动,正要开口再说几句场面话,却听得耳畔声音也起:“你来了。”他转过头,见出声之人正是那凤公子。
  乾隆却没看他,依旧笑吟吟的望着霍青桐,招了招手,“过来!”
  霍青桐瞪他一眼,你这招猫逗狗的姿势,叫唤谁呢!可自打昨晚,被他牵过手、揽过腰,又陪着看了大半夜月亮后,她再对上他的眼神,心里就有些不自在,面上烫烫的。她本想瞪他一眼就退出去,但思及身旁的陈家洛,念头一转,竟迈步走了进来。
  
  陈家洛一脸惊愕的看着她走到那凤公子身边,被他拉起手,挨着他身边坐了下来。那人还笑着对她说:“你来,帮我下完这盘棋。”
  霍青桐眉梢轻挑,似嗔还怨,说不出的风情媚态。她说:“下棋?这么高雅的技艺,我可不会。你呀,还是去找什么酥小姐脆小姐、香小姐臭小姐去吧!”
  乾隆笑意更盛,索性就这么捉着她的手,执起黑子,落到棋盘上。随即抬头,对陈家洛道:“陆公子,该你了。”
  陈家洛看着两人亲密动作,心神大乱。又见那交覆相握的手,顿时怒火丛生。噗的又坐回原位,也执起自己的白棋。他低头看棋盘局势,霍青桐所下那一子,正落在黑棋的重重包围中,随即一声冷笑:“你这招,是死棋。”
  “是么?”乾隆抿唇轻笑,紧握的手却没放松半分,“阁下舞文通磨,焉不知置之死地而后生?!”
  陈家洛被他抢白,心气儿越发不畅,嘭的一声便落下一子。
  
  其实陈家洛才学虽高,文武皆通,但对弈又岂是舞文弄墨那般简单?黑白双方,犹如对垒两军,论到布局、筹谋跟眼界,陈家洛差的都不是一点半点。就连在初学乍练的霍青桐的面前,经乾隆指点些许之后,都渐露败势。
  当然,霍青桐气势虽宏,但学下棋毕竟不是朝夕可就,她除了视野开阔、心思缜密外,对下棋的技巧上却一窍不通,时常出臭棋。每当这时,乾隆就抬手将她拉回来,并握她腕子,将棋子摆到他认为合适的地方。陈家洛不但没占到初学者的便宜,还因为神思恍惚,漏洞百出,最后输的一塌糊涂。
  
  “呵!”霍青桐笑望乾隆,娇声道:“这样都能赢,莫非我是不世出的国手奇才?”
  陈家洛面色讪讪,有心想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
  “你呀!”乾隆抬手点点她鼻头,全然不惧某人藏在身后的手自他腰间狠扭,笑道:“调皮!陆公子这是君子风范,让着你呢!”
  陈家洛更羞愧的无地自容了,他可是倾尽全力也未能胜得了她,还是个初学者,还是个女子,更是自己倾慕已久的女子……
  “是吗?陆公子?”霍青桐斜眼瞥他,既不拆穿其身份,也不热络配合,全当他是陌生人般。
  陈家洛心灰意赖,哪里还坐得住。“后会有期!”说完一抱拳,携着书童心砚飞身而去了。
  
  霍青桐在心底冷哼。她不是不知道陈家洛心意,书剑恩仇录的整个故事,不就是围绕着他们的三角关系么?就算剧情不熟,当日与红花会相遇,陈家洛看她的眼神,她也早该清楚明白了。
  只是,他越对她处处留情,她却更要对他无情无义。原著里霍青桐的境遇,难道还不够凄惨吗?三心二意的男人,一贯不可取。更何况,还牵扯到自己的妹子,喀丝丽。
  若是陈家洛对她心生怨怼,与他们回部再无瓜葛那才好呢!
  
  “喂!”霍青桐盯着乾隆爷,抬手在眼前晃了晃,“人都已经走了,你是不是,该松手了?”这流氓,吃豆腐还吃上瘾了!
  乾隆嘿嘿一笑,不但手未松开,反而往怀里一带,霍青桐就被他搂了个正着。
  “喂!光天化日的,你……”霍青桐羞红满面,眼睛四下观望。好在白振等人知情识趣,跟着陈家洛身后已然离开了,临走还把门关了个严实……
  “放开!”
  “不放!”
  霍青桐咬着下唇,明明自己功夫比较高嘛,可在他怀里,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我只是你的保镖,不是什么三宫六院。你若要抱,去找什么酥小姐、糖小姐,总督义女知府千金去好了!”
  乾隆爷竟然赞同的点了点头,“是啊,你只是我的保镖。”可转而语气一变,低声又道:“可你也说了嘛,要贴身保护。这样子,贴的才够紧……”
  “你……”
  
  恐佳人心生恼意,万岁爷也明白循序渐进的道理,在她颈间深嗅一口后,终于意犹未尽的放开了手。
  霍青桐摸着自己腕子,后退半步,气鼓鼓道:“还有心思吃人豆腐,哼!你可知道刚才跟你在这儿对弈的,是何许人也?”
  “何许人?”乾隆挑了挑眉,“怎么,你跟他很熟?”
  熟你个大头鬼!霍青桐咬唇不语。
  乾隆将折扇一展,佯作正色道:“其实吧,他原本是谁并不重要,可若你跟他相熟,那就大大了不得了。朕定要派人去查一查,他祖籍何方家住何处、父母是否建在、功名是否建树,最重要的是,成亲了没有……”他偷瞄霍青桐神色,接着道:“咳咳,还有这个,家中小妾几人、侍婢几人、通房几人,可有情人恋人心上人。睡觉是否打鼾、走路是否罗圈、站直是否溜肩、中年会否偏瘫。哦对了,还有什么隐疾,说出来大家一同参详参详?!”
  参详你个头哦!霍青桐抿唇偷笑,却白了他一眼,“有病!”
  “是呀,说的就是他有病嘛!”乾隆折扇一拍,眉毛轻挑,“这种有病之人,你定然看不上的哦?”
  “噗嗤!”霍青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乾隆爷一见佳人展颜,自然也是放声大笑。
  
  两人嬉笑一会儿,霍青桐想起一事,神色稍敛,“对了,那文泰来,是不是被你押到杭州来了?”
  乾隆也收了调笑神态,轻敲扇柄,“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
  “那你还敢犯险,跟他,跟他在这里下棋?”
  “他?”万岁爷当然知道他是谁,当今天下,还有谁比天子的势力更大,比皇帝的耳目更清?
  乾隆勾了勾唇角,不屑道:“陈家洛,而已!”
  




15

15、密室偷听 。。。 
 
 
  陈家洛就如此而已,文泰来却不那么简单,尤其是,他腹中还藏了个“秘密”。
  
  “他的话,你信了几成?”李可秀的提督府内,两人独处一室。乾隆却未答话,只是将茶杯送到唇边轻抿,道了句:“好茶!”
  霍青桐瞪着他,爱说不说,当别人有功夫管你的闲事吗?起身就往屋外走。
  “哎!”乾隆一把将她拉了回来,调笑道:“难得你这么关心朕,让朕多回味一下都不行?”
  谁关心你了,少自作多情!霍青桐拿眼白他,却还是被他盯得面皮烫烫,忍不住低下了头。
  
  乾隆嘿嘿一笑,牵着她手回原位坐定,方才道:“你可还记得,燕城的那个柳太夫人?”
  那如何忘得了,才不过十几天前的事。“你是说,白娘子?”又或者说,你的生母?
  乾隆摇摇头,“她是不是白娘子不好下定论,可有一点,她绝对不是朕的生母。”
  霍青桐也想到他不会轻易下判断,皇帝的亲娘那是那么简单就能相认的。“你派人调查了她?”虽说时隔多年,这年头也没有互联网、信息不够发达,可若有心去查,又是万岁爷布下的天罗地网,又有什么是查不到的?
  
  “郊外偶遇,一往情深,这些当事人均已不在,无从查起却也没有查的必要。朕本来对她的故事,还是将信将疑,毕竟她手上握有半片金锁,家中亦藏有不少雍亲王府的东西。可不知是柳太夫人做的功课太少、还是她一时失言,她竟然说,当日她生的儿子被抱入府中,替的是福晋早夭的那个孩子。”乾隆爷说到这儿无奈的笑了笑,“世人都知,朕乃太后所生,而太后在入宫前、在雍亲王府时,仅仅是位格格,何来福晋一说?”
  霍青桐上辈子也看过点儿清穿文,对王爷、贝勒家中的妻妾名分也有所了解。格格,说通俗点儿,就是有名分的妾。而那福晋,不管是正的还是侧的,都是一府的夫人。如今太后已然是太后了,自然没什么人提及她在雍亲王府上的名号,免得薄了太后脸面。而柳太夫人,或许就是因此才露了马脚,误以为万岁爷身份尊贵,他的母亲自然也是尊贵的,给人家扣了顶福晋的高帽子。谁承想,倒让人捉出了纰漏。
  
  “可是,那半片金锁她又是怎么得的呢?”奶娘临终前交给乾隆的,绝非街上寻常见的货色,偏偏却跟柳太夫人手中半片能对上。
  乾隆爷没回答这话,倒是转了话题:“你可知道,红花会的于万亭?”
  “我知道,他是红花会的创始人,也是陈家洛的义父兼师父。”这她在跟红花会初次相遇时便已听说,只因红花会那次在安西聚会,就是为了迎接新任舵主陈家洛。
  “半年前,于万亭潜入皇宫,与我彻夜长谈。他说我是汉人的儿子,是海宁陈阁老所生长子。只因当日,雍亲王府与相爷府同时诞下麟儿,亲王府的是女儿,相爷府的却是儿子。先皇闻听此讯,便着人将相爷公子抱过府观看,可等来人再抱回去的时候,襁褓中却已成了女儿。此,便是偷龙转凤、偷梁换柱之计。”
  
  这件事,霍青桐纵然不知道内幕,或者没看过书剑恩仇录,也知道的大概齐,只因现代小说家、剧作者,把这故事都掰扯烂了。可事实上呢,仔细推敲来,却觉得很好笑。就像小说家们偏爱描绘九龙夺嫡,爱写雍正爷是如何弑兄杀弟,更通过篡改遗书登上皇位的。多可笑,且不论繁体字“于”跟“十”的差距有多大,就说这册立新帝的诏书,又怎会只用汉文所写?人家康熙爷是崇尚汉文化,可没崇尚到连自己是满洲人都忘了吧?!满文里若想把“传位十四阿哥”改成“传位于四阿哥”,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嘛!!!
  况且,雍正爷当时自己没有儿子吗?要抢别人家的儿子。你陈相爷生的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
  
  只是,“这跟金锁有什么关系?”
  乾隆见她并不吃惊于这段叙说,心里倒稍放宽心,“当日,于万亭也曾提及金锁之事。”
  “啊?”这是霍青桐万万没想到的,铁齿铜牙还真能跟书剑恩仇联系上?
  “于万亭曾说,那金锁是我自生下来便随身携带的,奶娘虽替两个孩子换过衣物、换过襁褓,但却心念一动,将这金锁悄悄留了起来。后来,于万亭曾找到奶娘,要她作证认回孩子。奶娘心怯不肯,只将半片金锁交予他,说是留个念想。而这剩下的半片,她却在临终前交给了我……”
  奶娘临终前说的是找白娘子,可陈家洛的母亲跟白娘子又能有什么关系?莫非老太太年轻时候是个戏子,又或者最爱听白蛇传?霍青桐心存疑惑,便问道:“想必这陈阁老陈老夫人,你也派人去查过了?可曾找他们求证?”
  乾隆握着折扇在掌心一拍,这也正是叫他苦恼的地方。“那陈阁老夫妇,在三个月前双双去世了。”
  这么巧?霍青桐皱眉,那于万亭是一个多月前死的,如此说来,岂不就是死无对证?
  
  “朕暗中派人查访来报,相爷府确实有位大小姐,与朕是同日所生,而且当时相爷还未告老辞官,府邸与亲王府毗邻而居,若说暗中交换孩子而不为外人所知,也不是不能够。那柳太夫人,却是当年陈老夫人的贴身侍婢。想是她有了些私房,又有主子打赏银钱,便离了陈府独自营生。这些年来她与官吏勾结中饱私囊,便是花钱买几件亲王府里流出来的物件儿也不稀奇。这半片金锁,恐怕是她当日离开陈府时偷偷带走的。哼,没想到,倒成了冒充天子生母的证据!”
  “那你还派人将她厚葬,还派人守着那柳家宅子,说是留个念想?”霍青桐有些不满,除开或许是白娘子这件事,那柳太夫人分明就是个奸商恶霸。贿赂官吏倒卖灾粮致使燕城、云州一代民不聊生,死几百次都不足惜!
  乾隆爷叹气,“只因当日朕还不敢肯定,她是否与我身世有关,依礼厚葬,只是权宜之计。至于留下那所宅子……”他盯着身侧佳人,笑得暧昧不明,“你住过的地方,自然要留个念想。”
  不正经!霍青桐在心底暗骂,脸上却寻不出半分不愉之色。
  
  “如今奶娘、柳太夫人、于万亭跟陈老夫妇,这故事中涉及的人都死了。朕若想追查事情,无异于大海捞针啊!”
  “还有一个人。”霍青桐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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