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晶莹无暇,即使在闷热的天气,它被自己贴身挂着,总能感受到丝丝的凉意。正因为如此,宁筱满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好好的看看它,只在镜中仔细端详过它的样子,仿佛展翅高飞的蝴蝶般玲珑逼真。
突然!
玉的底面有一个凸起的地方被宁筱满的软指触碰到了。她来回摸了摸,感觉这凸起的地方和玉佩的本身有些格格不入,可又恰恰和玉佩底面平行。
宁筱满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费了好大的力气,将玉佩解了下来,拿至灯前仔细看了起来。
这个凸起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小小的按钮又或者可以形容为环扣。宁筱满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的来回摆弄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的,只听“卡擦”一声,翡翠蝴蝶分开了!
她惊讶的看着手中被一分为二的玉佩,这形状,就和现代那种英式的可以放极小的相片挂坠一模一样。
宁筱满吃惊的发不出声,因为她在玉佩里面看到一个泛黄的东西,像是,纸……!
直觉,宁筱满的直觉告诉她,这东西一定就……
果然,她小心翼翼的将泛黄的东西从玉佩中取出。这是一张被叠放的很好的油纸,可能是经过了很长的时间,而且玉佩虽然紧扣却不密封,纸泛黄的厉害。可因为存放它的人多了一个心眼,使用了油纸,这令上面的字迹到现在看来都十分清晰。
果然,这是一张图,一张地图。在图上标注着许多宁筱满不知道的地名,而且在图的正中央用红色的笔勾勒出一块,标注着:宝藏!
宁筱满既紧张又兴奋。她将纸来回看了好几遍,才又重新叠好,放入了玉佩中,小心翼翼的扣上,又挂回了自己的颈项上。
她必须好好想一想。就染绿在最开始她穿越以后告诉过她,这玉佩是在叶湘甯和龙樽月新婚当天,龙樽月亲自戴在叶湘甯的脖子上。那么说来,这玉佩一定是龙家的东西,那么,这图就是大家一直在找的龙家藏宝图吗?如果是,为什么龙樽月的爷爷要把这图放在玉佩中呢?而且龙樽月当时把玉佩给叶湘甯,是家族的习惯,还是纯粹属于他自己的意愿呢?
许多的问题充斥着宁筱满原本就有些混乱的脑子。
不行,她明天一定要去找南风十里,把东西给他看看。
第四章 决定
“你说什么?”初听到宁筱满的话,南风十里手微微一颤,袖风扫过桌面,桌上的琉璃茶碗脆生生的掉落在地上。
“我找到藏宝图了。”宁筱满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开口。
“呵呵,别开玩笑了宁儿。”这么多年了,对于藏宝图的下落,南风十里已经从最初的迫切之心到现在可有可无了。而且,他怎么也没办法把宁筱满和藏宝图联系起来。
“你来看。”不去在意他的无所谓,连宁筱满自己都觉得这是个要命的巧合。
南风十里只看见宁筱满将从不离身的翡翠蝴蝶取了下来,一股焦急烦躁却又紧张的复杂心情冲破了思绪,他开始有些期待下面发生的事情了。
宁筱满照昨晚的样子,将玉佩打了开了。
南风十里只听“卡擦”的一下清脆声,眼前的玉佩就奇迹般的分开了。
“昨晚无意间发现的,很精妙吧,这玉佩。”宁筱满望着吃惊万分的南风十里,很是理解。
她自己对于那种英式的相片挂坠是已经非常熟悉了,可古代人,应该没有几个能见到这样巧妙设计的挂件吧。
就在宁筱满将玉佩中泛黄的油纸取出后,南风十里捏紧了手中拿的扇子。竹质的扇骨被捏的“咯咯”作响。
摊开图,宁筱满将它履了履平,“这上面的地方我仔细看过,可没有一处的标注是我认识的,你过来看看。”
终于恢复了些思绪的南风十里一个箭步,俯在桌子上对着这张年代久远的图仔细端详起来。
“这是轩辕山!”突然,南风十里叫了出来。他口中的轩辕山东起鹿海,西至西岭国,中间跨越了许多个小国,包括玄凌国。山势陡峭,绵延万里。
“那这是哪里?”玉手一直,宁筱满点了点图正中红色标注的那块。
“从地图上看,这是西岭国境内,只是我本身对西岭国也没有什么了解,或许……”南风十里抬起头,深幽的双眸目不转睛的望着宁筱满。
“御极!”宁筱满脱口而出。
南风十里立即派家丁去将御极请了过来。
“湘湘,你怎么想。”趁着空挡,南风十里想看看宁筱满的意见,很多年没有叫过的称呼在不经意间,就这样出了口。
一时有些闪神,不过宁筱满很快恢复了思绪。“我知道你想去看看。”
点了点头,南风十里陷入了沉思。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简直是太令他震惊了,虽然他励志要为爷爷解开这个谜团,可是毕竟已经过了那么就,而且龙家的人也似乎并不知道他们和南家的渊源,这没头没脑的事情要从哪里开始查?最开始他放出消息,也只是很单纯的觉得网撒的越大,收获就会越多,谁知即使被那么多路的人马盯上的藏宝图,依然杳无音讯,这才慢慢使他灰心下来。可今天,宁筱满拿着图,急切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措手不及的他反而没了章法,找,是肯定的,但是,怎么找?这需要从长计议。
御极急匆匆的赶至。
“御极,你来看看,这是西岭国的什么地方。”南风十里连忙拉他至书桌前,点了点图正中的位置。
仔细看了一会,御极抬起头,“如果我看的没错,这是西岭的圣山,泪遗山。”
“泪遗山?”宁筱满和南风十里同时开口。
御极点了点头,“这泪遗山是西岭国的圣山,应该是属于轩辕山脉的,此山非常高,终年云雾缭绕,因为山麓的气候非常适宜种植葡萄,而西岭国又是以葡萄酒闻名于外的,因此这山才被称之为圣山。”
宁筱满和南风十里听完御极的话以后,不约而同的点了点。“这山,平时有人出入吗?”南风十里想了想,开口问道。
“有啊,平常都有猎户上山打猎的。只是这山虽然不陡峭,却非常容易迷路,除了经验老道的猎户,很少有其他人上山的。”
“这图上的标注,是西岭国境内吧?”宁筱满不放心,还是再次出声确定。
御极看了看宁筱满焦虑的眼神,又仔细的确认了一次,方才点点头,“是的小姐,不会错。”
宁筱满冲御极笑了笑。转头看了看在一边依然沉默不语的南风十里,“你想好了吗?小风?”
“我想去找一下龙樽月。”南风十里没有直接回答宁筱满的问题,而是突然冒了一句。
微微一震,宁筱满还是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我想知道这玉佩的来历,还有,我不信他们龙家就真的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查到。”南风十里的初衷依然没有变,他志不在宝藏,只是想弄清楚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宁儿……”
“我知道。”宁筱满摇了摇头打断了南风十里的话,“我会考虑。”这么多年的朋友,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姐姐,你真的要回去?”火逆蝶在听完宁筱满的话以后,头一个反对的站了起来,“南大哥要回去,那是有他的理由,可是你不一定要回去啊,我们好不容易在这里安家落户,你这一去……”她知道,宁筱满的心不定,从来就没有定过。
“绿儿,你怎么看。”微微一笑,宁筱满直接问在一边默不作声的染绿。
“小姐去哪里,染绿就去哪里。”虽然,她看着小姐在龙家堡受的委屈,但是,她知道委屈比不上思念,这些年小姐的郁郁寡欢,她看在眼里,宁筱满不说,不代表她们看不出。
“让我想想吧。”宁筱满淡淡一语。
染绿聪明的和御极先退了出去,幽静的书房,只剩下火逆蝶和宁筱满。
“姐姐……”火逆蝶欲言又止。
“蝶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现在很乱。”其实,宁筱满的心就从来没有平静过。
“姐姐如若真的要回去,这三年在晁辛的努力可就全白费了,姐姐为什么不再好好考虑一下呢?”
“你们都不同意我走呢,白天,小风也说,让我留在晁辛,他一个人回去即可,现在你也是,哪怕是绿儿,我知道她嘴上虽然那么说,可心里是不想我回去的。”
“那是因为我们都为你好姐姐,我们知道你在岚凤城受的委屈,如今好不容易能摆脱了,为什么还要自己再撞上去呢?”火逆蝶有些激动,她不理解宁筱满傻傻的想法,在她看来,龙少爷他就不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我再想想吧,我没有说我要回去。”宁筱满苦苦一笑,心中的惆怅不知从什么地方跑了出来,眼眶有些模糊,是啊,连外人都看出她受的委屈,为什么他不明白呢?
“姐姐这么说定是要回去的。”火逆蝶一跺脚,宁筱满的脾气她还是知道的。
“我想去看看,并不一定现身。”
“姐姐才做不到呢,那如果姐姐要回去,蝶儿也要跟着回去。”
“你走了,那医馆这么办?”宁筱满吃了一惊,她只想一个人跟着南风十里悄悄地去,悄悄的回,并没有打算带上其他人。
“小青他们早就可以独当一面了,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可以单独会诊,也是件不错的事情,总是跟在我身边,再过三十年也还是成不了气候的。”只有在说到自己的徒儿时,火逆蝶脸上才能看到成熟的味道。
点了点头,宁筱满知道是坳不过小丫头的,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只是,她还在想,到底要不要回去看看,看什么呢?终究还是放不下呢。
“什么?我不准。”
翌日清晨,千寻柳的“飞来殿”。殿中金光闪闪的人发出一声怒吼。
南风十里青着脸,火逆蝶傻傻的干笑着,宁筱满望着高椅上的男子,甚是理解他现在的心情。
“你给我说说,你这一去,又给我何年何月何日才回来?”激动的冲下了椅子,千寻柳一把拽住南风十里的领子,这动作,他已经太习惯和熟悉了。
“这是爷爷的遗愿,小柳。”无奈的叹了口气,南风十里扯下了千寻柳的手,柔柔的望着他。
悄悄拉了拉在一边的火逆蝶,宁筱满和她退了出去。
“让他们好好聊聊,可能我们这一去,是没那么快回来的。”宁筱满望向大殿外面,想到早上和染绿的告别,心中又是一酸涩。
“小姐!”染绿激动的摇着头,说什么都不可以。
“绿儿你听我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来去都不方便,我们此去舟车劳顿的,你觉得芸儿和小诺受得了吗?”宁筱满冷静的望着她,道出了问题所在。
“可是……”
“还是你舍得两个孩子?”
看着染绿低头咬着嘴唇的样子,宁筱满的心又软了下来,“我们不是不回来,我们只是去办些事情,等事情办完了我们立刻回晁辛。蝶儿也走了,偌大的一个宁蝶医馆要谁来打理?”
“那,那小姐要保证安全。”权衡了利弊,知道事以至此,染绿只能默默的接受了下来,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她是很想跟宁筱满去,可不能带着两个小家伙上路。毕竟,大家是去办事情的,不是去游山玩水的。
“走吧。”不一会,南风十里从大殿踱步而出。
“说清楚了?”宁筱满微笑的迎了上去。
点点头,南风十里一脸尴尬的开口,“可是……”他耸了耸肩,无奈的指指身后。
顺着他指的方向,宁筱满和火逆蝶望了过去,只见向展硕高大威武的挺立在那里。
突然不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的宁筱满说不出话来,只能来回比划了一下。
“他跟我们一起去。”南风十里难得装傻的一笑,“千寻柳让我出晁辛的唯一条件。”
宁筱满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她看得出向展硕眼中的痴迷,但她回应不了。
终于,一行四人,各怀心事的离开了晁辛。
玄凌国岚凤城 龙家堡
三年了,这三年来龙樽月表面波澜不惊,似乎感情的失败从来没有在他的人生中留下什么痕迹,只是,心中那份割舍不下的牵挂被他埋藏的很深很深。
他坚信叶湘甯没有死,可等他要追查下去的时候,却发现所有的线索被人悄悄掐断了。这就更加令他确定叶湘甯还活着,只是,她到底在哪里?一想到叶湘甯是和南风十里一起失踪的,心中的怒火就怎么也熄灭不了。
“少爷,贺姑娘来了。”郁垒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这三年来,少爷多了沉思的习惯,而且一想就是好几个时辰。
微微一皱眉,在听见来的人以后,龙樽月当机立断,“说我不在。”
“是!”郁垒得到指示后退下了。
三年了,贺铃兰也依然没有死心。他不知道贺铃兰怎么想的,他也不想去深究,对于一个从刚开始接近他就怀揣目的的女子,龙樽月深知自己不能再给她任何感情。可是同样的目的,为什么对另一个就没有办法割舍?
第五章 岚凤(上)
掀开马车的软帘,宁筱满定睛朝远处望去,一堵巍峨耸立的城墙跃入眼帘。
岚凤城,近了。
这日,龙樽月刚从一品茶庄出来,路过夜店。
这昔日热闹非凡的店堂,也抵不过日日萧瑟,终于破败了。门上那封店的红条,也在风吹日晒中褪了色,没有粘好的尾部飘荡在风中,以此来告诉世人,这店,已经无人问津了。
一股怨气冒了上来,龙樽月拽紧了手中的缰绳,腿部一用力,□的骏马便撒开了蹄,向前奔去。
突然,一袭白衣从夜店残破的后门走出。她望向绝尘而去的骏马,眼中有解不开的情愫。夕阳映照在她的身上,将纤细的影子拉的斜斜长长。
“龙兄,龙兄别来无恙?”入夜,龙樽月就着茶香,依然伏案在看这月的账目。
身后忽然一阵凉意,紧接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突然传来,龙樽月手中的笔一僵,他缓缓的转过头,见到坐在窗台的人,他的俊目眯成了一条缝。
“是你!”
“想必龙兄见到我应该有很多话要问吧,无妨,今日我就一一为龙兄解答。”南风十里跳下窗台,整了整被夜风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