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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展硕望着宁筱满真挚的眼神,心中的内疚感终于淡化了一些,“怪向某无能。”
“向大哥,那你一定要这样说的话,这事的罪魁祸首还全怪我呢。若非我发现了藏宝图,执意和小风要去寻宝,陛下也不会因为不放心而把你派了出来。你说呢?”宁筱满一摇头,一本正经的皱眉道。
“哈哈……”突然,两人同时笑出了声。
“向大哥,别责怪自己,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宁筱满在他跟前转了个圈,裙摆飘荡,顿时霞光失色。
“宁儿。”向展硕看着她,目光一紧,“因为陛下来玄凌的事可能已经走漏了风声,因此陛下要走,我必须护送。”这堂堂七尺男儿,渐渐流露出不舍的眼神。
“向大哥,宁儿,心中已有人了。向大哥如此卓越,值得其他更好的女子。”宁筱满淡淡一笑,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模棱两可的给人希望,这不是在帮他反而是在害他。她能读懂他眼中渴望的眼神,可向展硕的渴望,偏偏是她给不了的。
向展硕抬起手,抚顺她被风吹散的长发。
宁筱满闭上了眼睛,她猜,这是他告别自己的方式。
“你心中的人,是他?”沙哑的声音再次在宁筱满头顶掠过。
向展硕忘不了初次在陛下寝宫见到这女子的场景。她是那样精致,如雕琢细腻的玉器一般熠熠生辉,令人挪不开视线。
从此,这女子便成了他追逐的影子。可她总是淡淡柔柔的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恰到好处的距离,让他猜不透看不清,原来一切,皆是他多情。
宁筱满睁开了双眸,将视线挪开,“情或者爱,其实都是很虚无缥缈的东西。无论爱的多深多强烈,有朝一日,你会发现你爱的人终将离你远去。可会有思念留下,思念长存心中,无论是苦是甜,都是属于你自己的,别人夺不去,我以为那才是真实的。我于他有思念,或许这是我欠他的,注定心中装不下别人。若强迫,对向大哥你也不公平。”
“明知是爱,为何不坦言?”
“有些事,说穿了会给别人和自己带来负担,那还不如不说。”
她一直如此,冷静的站在世人喧闹的生活中看着大家。不走近,也不离去,可旁人怎么都抓不住她,仿佛她会稍纵即逝,消失不见。
“他该珍惜你的。”向展硕叹了口气。
“也许珍惜了才更痛苦。”宁筱满苦苦一笑,林轩浩的死又跃入脑海。
这如同一个梦魇,纠缠着她的心,她怕珍惜的后果全是悲剧收场。她深知这是古代,她不敢奢望龙樽月就只钟爱她一人。这里没有道德规范的约束,她赌不起,她不想伤身更伤心,先前一个贺铃兰,她已经满盘皆输,她不敢保证不会出现下一个贺铃兰。
于是,心如止水!
“起风了,我送你回屋。”抬头望了望渐渐有些暗淡的天色,向展硕开口。
这冰灵一般的女子,他终究握不住。
入夜,依然是满室的热气,巨大的木棚,她和他,和衣相望。
“感觉好些了吗?”龙樽月似闲聊般开口。
“好多了,谢谢你。”宁筱满如法炮制的从身后拿出黑色丝帕。
如昨夜一般,两人坐入木桶。
因为体内有了残余的内力,今晚的宁筱满觉得没有昨夜那么晕眩了。
待龙樽月逼完毒,清水墨黑的时候,她转头,却发现缠绕在他双眸的丝帕早已被他取下。
“你……”她呢喃开口,明显乏力之感袭来,连开口说话都觉费力。
“宁儿,我要用眼看清水变黑的程度,这是关键。”龙樽月伸长手臂一揽,轻轻将宁筱满圈入怀中。
“我,要起来……”她在他怀中轻微挣扎,却发现自己使不出劲。
她的肌肤被他胸前浸湿的中衣所摩擦,一阵酥酥痒痒的感觉传遍全身,她颤抖娇喘。
这动作太暧昧,本来清澈明晃的水如今全然成了黑色,却更能令人遐想水下的春色。
龙樽月从水中撩起她全湿的长发,一俯身,吻上了她的耳垂。
“龙……”宁筱满惊呼开口。
这般亲昵的举动,他从未在她清醒的时候做过。
可她刚开口,后面的话就全被龙樽月吻下了。
热情在屋内肆意荡漾开去,她感觉龙樽月也在颤抖,忽然一阵窃喜掠过心间,原来她能撩拨他的情绪。
“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又难受了?”等龙樽月出了门,被唤来的火逆蝶就看见宁筱满披着风衣,皱着黛眉呆呆的坐在床沿。
“呃……我没事,没事。”她听见蝶儿的声音才回神,也顾不得身上的毒汁没有彻底清理干净,红着脸爬进了被子。哎……明日让丫头们洗了就是了。
火逆蝶到也没多想,只以为宁筱满肯定是因为累着了。她上前帮宁筱满掖好被子,随即帮她点燃了安神助眠的熏草香便吹灭烛火,轻轻的退了出来。
可她刚关上门,才发现龙樽月站在不远处不曾离开过。
“她睡了?”龙樽月眸如碎星,闪着异样的光芒。
“嗯,睡了呢,估计姐姐肯定乏了,都没来得及让我给她擦拭干净。”
“那毒汁,残留在身上没关系吗?”龙樽月不放心的朝黑漆漆的屋子望了一眼。
“毒汁排出体外,本就已经没有了任何毒性,只要姐姐不嫌睡的不干爽,就没问题了。”火逆蝶摇了摇头,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最近几日实在辛苦姑娘了,姑娘早些歇息吧。”
“照顾姐姐是应该的。”火逆蝶笑了笑,告退了。
黑暗中,她睁着大大的眼睛毫无睡意。
刚才那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她不敢相信,他竟然,吻了她!
宁筱满指尖划过嘴唇,突然傻傻的笑了……
第十九章 深情
艳阳高照,龙家堡大门口的马车边站着一个黑脸的俊美男子。
“你……”他无力的抬起手,用力戳了戳南风十里的胸,“哎……”千寻柳幽怨的一叹,扭头钻进了马车。“给我早点死回来!”他掀起马车上的软帘,狠狠的吐出一句,又重重的放下帘子。
“驾!”车夫一甩手中的缰绳,骏马撒开了蹄子,仰天啸叫,向前冲去。
尘土飞扬,坐在马上的向展硕回头望去,宁筱满的娉婷之影就这样深深的刻在了脑海中。
仅仅瞬间,他一咬牙,手中的力道一收,掉转了头,策马而去。
宁筱满心中一抹惆怅划过,可能,这是她来古代以后最好的一次机会,但就这样被自己放手了。
终于,马车的影子消失在茫茫扬尘之中。宁筱满一转身,却看到了龙樽月。
几日前那水中的纠缠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中。如今,毒已经彻底清干净了,可她却越来越不习惯见到龙族月那几乎快接近□裸的目光。
她借以轻微的咳嗽声,加快了脚步,匆匆从龙樽月身边闪过,快速进了门。
龙樽月双手怀抱,似笑非笑的望着宁筱满的背影,他可以理解成她是在害羞吗?
午膳过后,宁筱满安闲的坐在正园中的躺椅上,心情不错的她慢悠悠的哼起了歌。她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可龙樽月和南风十里偏偏让她再多休息几日再上路。害的她现在有些无聊,开始想念起远在晁辛的那对小娃娃了,也不知道染绿和御极过的怎么样。
突然,她听到远处传来蝶儿的声音……
“龙姑娘,你怎么了?在这里转来转去的?你有事找姐姐?”
“我……我没有,我只是,只是路过。”龙茉儿有些局促的开口。
“茉儿?”宁筱满寻声走去,果然看到火逆蝶和龙茉儿站在园子的入口处。
龙茉儿见到她,眨了眨眼就把头低下了。倒是蝶儿端着精致的糕点走上前来,“姐姐,龙少爷让我拿来的。”
宁筱满笑着接过她手中的托盘。
火逆蝶来回看了看,聪明的说,“那我还有些事做,你们聊,我先走了。”
“茉儿,你找我有事?”见龙茉儿还没有开口的意思,宁筱满随即说道,“去园子中吧,那儿有椅子。”
龙茉儿沉默的点了点头,跟上了宁筱满的步伐。
“我,反正之前的事情对不起。”刚一站定,龙茉儿似乎下了很大的勇气一般闭着眼睛说了一句。
“什么?”宁筱满还在放糕点,对她突如其来的话有些理解不了。半晌,她才慢慢回过神来,她知道龙茉儿说的应该是贺铃兰的事情。
“茉儿,那些事我没有放在心上。你心地单纯,率真,而且你还小,自然会被一些假象所迷惑。”宁筱满将香气撩人的花茶递至她手中,再在她面前的空碟中放了一些点心。
“你都不怪我?”龙茉儿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如今回想起来,她都觉得自己当时对宁筱满说的那些话有些过分。
微笑着摇头,宁筱满不语。
“那你为什么不接受大哥?你不是在生他或者是生我的气吗?”龙茉儿冲口而出,后来才发现自己问的也太直接了。
这下反倒轮到宁筱满尴尬了,她望着眼前天真秀丽的龙茉儿,张了嘴却不知道怎么说。
龙茉儿心一横,她想反正最尴尬的问题都问了,还有什么好遮掩的,“叶姐……哦不是,我应该喊你大嫂,你走的这三年,大哥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但我和二哥都觉得大哥有时候会显的很没有精神。最开始我以为他是因为兰姐姐的事情伤心难过,直到有一天,我随二哥外出,回来晚了,刚巧遇到在门口的兰姐姐,我才知道原来兰姐姐一直都有来龙家堡,她想见大哥,可是是大哥不想见她。”龙茉儿紧张的喝了一口茶,却因为一直在琢磨该怎么表达才算最完整而忽略了茶水的温度,差点烫到,“呼……”
望着她可爱的表情和动作,宁筱满轻笑出声,“你慢些,我不着急。”
“真的大嫂,我和二哥都猜大哥是喜欢你的。”龙茉儿着急表达,“如果你是因为我之前对你的无理取闹而有所顾忌,那我道歉。”
“茉儿。”宁筱满及时出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当时的事情我真的已经不在意了。”
“那你为什么……”
“茉儿,你也说是你以为,那如果你大哥其实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喜欢我呢?”宁筱满淡淡一笑,她不要短暂的迷恋,她想要一个家,一个完整的家!
“我和二哥都这样觉得的。”
“那也只是你们的觉得。茉儿,我自从失忆以后,醒来,就不再是以前的叶湘甯了。我猜我要的你大哥给不起。”
“不可能,我们龙家家大业大,有什么是龙家买不到的。”龙茉儿有些生气宁筱满将龙家看扁了。
“茉儿,有些东西不是钱能买到的,我在乎的不是物件。”宁筱满苦笑,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单纯的小丫头解释那些复杂的东西了。
“那你要什么?你不说你怎么知道龙家、或者是我大哥给不起?”可龙茉儿仿佛和她杠上一般,纠缠了起来。
“茉儿,你还小,有些事情你理解不了,或许有一天,等你真正有了喜欢的人,我的心情你就能理解了。”
突然,龙茉儿眼中放出了光芒,“你是说,你喜欢大哥?”
“我……”宁筱满突然答不上话来,是啊,她该怎么说?
玄凌的夜晚总是这般温柔似水。
宁筱满一口气喝完火逆蝶端来的药汁,“你确定这是最后一碗?”她皱着入鬓的弯眉,用力吸着口中蜜饯的甜味。虽说良药是应该苦口,可这药也太苦了吧!
火逆蝶莞尔一笑,“姐姐,我保证,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再吃药了。”
“很好,解放了!”宁筱满双手撑桌,随即豪迈的拍了拍自己的胸,“我光荣的完成任务了!”
“哈哈……”火逆蝶被宁筱满滑稽的样子逗笑了。
“不过蝶儿,你的药也太苦了些,你就不能加些甘草什么的调和一下味道?”
“姐姐,良药苦口。”
宁筱满抽动了一下嘴角,她就知道医生们总是把这话当做挡箭牌。
“那姐姐你早些休息,我回房了。”火逆蝶起了身。
送走了蝶儿,宁筱满走至床前准备就寝,突然又听到了敲门声。
“你又落下什么了?”她以为是蝶儿回来了,很自然的直接走去开门,可望去,却是玄青的长衫。
她抬高了眼,月色下,龙樽月带着一抹笑意站在门口。
“刚和郁垒谈完事情,路过你这里看见灯还亮着。”没有得到宁筱满的批准,龙樽月直径侧身而入。
“我,我要睡了。”宁筱满站在门边,明显下了逐客令。没办法,自从那日以后,她没办法再和从前一般心如止水的和他单独待在一起。
“宁儿,你要什么?”龙樽月没有理睬她,反倒直接坐下了。
“什么要什么?”宁筱满被问的一头雾水,龙家的人都怎么了,怎么人人都爱问她问题。
“有什么是我龙樽月给不起的?”他看似淡淡而问,实则心中澎湃。他想看看,这女人要什么。
突然明白他在问什么,宁筱满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茉儿告诉你的?”
“我恰巧路过。”龙樽月没有隐瞒。
“我不知道堂堂的龙家堡大少爷也有偷听别人聊天的习惯。”宁筱满斜眼看着他。
“那要看什么人,一般的人,请我听我都没兴趣。”龙樽月目光没有闪躲,说着暧昧的话,他却脸不红气不喘。
宁筱满冷笑一声,掩饰了内心的慌张,这男人到底想干嘛?“我随便说说的,不想让茉儿多心。”
“宁儿,若我很诚实的告诉你,我不止听到你和茉儿的谈话,我还听到你和另一个人的谈话,你会不会也对我诚实点?”龙樽月突然上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随手关上了房门。
“你说……”宁筱满在他怀中挣扎,她知道他说的是向展硕。“龙樽月,非礼勿听的道理你不懂吗?”
“可这是龙家堡,我以为这是我的地盘。”龙樽月好笑的望着怀中似乎快要发火的女人。
“那我走!”宁筱满加重了手上挣脱的力道。
她知道,她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