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袄子,看起来,还很是得体呢。他看见苏若尘与苏氏明显带着几分敌意的神色,满不在乎的阴笑了一下,然后慢慢走进店里说道:“不错,总算开门了,我们少爷体恤你,不让大家吵着新夫人。”说到这里,他又继续笑着说道:“不过,也只不过是个妾,这还没过门就这样拿乔,不太合适吧。”
苏若尘理也懒得理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环顾了一下周围的人,全是刘大力带进来的人手,左右居然有十七八个壮汉,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壮,虽然苏若尘是练过些武的,但终是没与人一起打过,老实说,她看着还真是心里有点没底。
苏氏却是毫不在意的冷哼了一声,然后将手里刚搬下来的门板往边上一放“嘭”的就是一声巨响,然后柳眉一竖,大声喝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时候苏诺悠与鄂大娘也听到了动静从后院里走出来,一看驾式,就知道这事,只怕是不能善了啦,苏诺悠立时一挑眉说道:“你们想干嘛。”
“哟,我们想干嘛,不过是想来接咱家少爷的如夫人回家而已。”刘大力阴阳怪气的说着,接着继续说道:“怎么着?”
“谁是你家如夫人?”苏诺悠已经一个晃身近到了刘大力身侧,一把像拎鸡仔一样的愣是把比他高了半个头的刘力给举了起来。
刘大力这才觉得有点怯了,颤着声音说道:“这会怎么了,你得瑟啥,我只是个听差的,你们早先别接刘家的聘啊。”
“我问你,你们要接谁?”苏诺悠一字一顿的说道,另一只手的拳头也举了起来。
“哎呀,这悔婚还要打人了啊。”只是拳头还没挥下去,那刘大力就先大声怪叫了起来,正在这时候,只听传来一声断喝:“住手,这是干什么。”
苏若尘一抬头,看见又有三个官差打扮的人提着朴刀就进来了,这一下,苏若尘的心完全的沉了下去,她暗暗感觉到对方只怕早就准备好了一切手段等着他们呢。
苏诺悠必竟还是一个孩子,虽然有些血性,都对官府有着天生到骨子里的敬畏,看来了官差,便松了手,这时候那个刘大力,立时凑到官差身侧说道:“大官人,是这样的,之前这家人把女儿卖与我家少爷为妾,都过了衙门的婚书了,现在我家少爷遣我们来迎,这家人却拿乔,不肯了。”
苏氏立时气的嘴都哆嗦了,苏若尘只是冷冷的瞧着他们做戏,苏诺悠也没急着说话,反是鄂大娘大怒的说道:“胡说,俺们一村人都知道我家小娘子是许给了村里刘诚家的二小子为妻,啥时候给了你们家少爷做妾。”
“我们有婚书为凭。”刘大力可是理直气壮的紧,这时候苏氏才大声说道:“那把婚书文定之物拿来与我看看。”
刘大力立时拿出婚书来,那婚书立约却是简单:“只写着,苏氏女,后面是生辰八字,最后写着与刘家男,又是生辰八字,最后是婚配两相情愿,绝无更改。”
这一下子那个鄂大娘也是愣在那里,半天没说话,反是苏氏大声喝道:“这是大红的婚书底子,明明是正妻的婚书,啥时候成了妾室,而且是我与刘家的婚书,何时到了你们这里,这生辰却是错不得的,到是拿出来对应一二。”
“这……”刘大力一个粗人那里懂这些文书之事,当下便说不出话来了,那个领头的官差却是有些见识的,他冷哼了一声说道:“好了,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还是在公堂上让大老爷来分说吧。”
说完此人一声断喝道:“来人啊,都带走。”
“慢着。”苏若尘看着他们拿出铁索来拿人,这样子的举动,那里还是肯让人分说的,何况俗话说的好,官字两个口有理无钱莫进来,她可不信这些人会真有什么公道。这还是苏若尘这个正主第一次出声,大伙儿不由看了一眼这个瘦瘦弱弱的小女子,那官差也确实得过嘱咐让不要伤着她的,便佯装客气的说道:“小娘子,有什么话还是公堂上说吧。”
“官老爷,我们是苦主,一大早便让人上门寻事,还要泼上脏水,民女自然要去公堂上请大老爷开堂公审,说个清楚还民女一个清白。”
“大官人,你别听她的,他们赖婚在前,我们刘少爷才是苦主。”刘大力也不傻,听着就觉得这话不是味,赶紧也抢起了话。
“哼,那来这么多聒噪,来人啊,一并拿到府里问话。”正说着话,那两个官差又拿着铁索就要往苏诺悠身上套,这一下苏诺悠也感觉到不对劲了,他一个侧身让开了官差。
那领头的官差立时横眉一挑的说道:“怎么着,大胆叼民敢拒捕?”
立时小小的尚食苑里有一种叫紧张的暗涌在慢慢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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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卷 056 苏家大闹公堂
正在大家都无言的时候,突然听到苏若尘淡笑着说道:“呵呵,大老爷还没有判过,无罪之人何言拒捕?”
“哼,我看你们家里就是心虚,要不然的话,何怕去公堂上见大老爷。”那领头的官差不阴不阳的这样回了一句。
“哼,谁心虚了。只是你们拿着链子索人,还未判已先决。”苏诺悠冷冷的应了,那翎头的官差白了一眼那个急急拿着链子的官差,然后说道:“好,不心虚,那便请吧,有理无理,由老爷来判过。”说着就做了一个请手式。
苏若尘虽然对这官府实在没什么信心,便看苏诺悠与苏氏的意思,还是要去的,何况现上这里不加官差就十几号人,也只能随了他们,一众人到了县衙里,苏若尘才知道原来电视里演的那些开堂公审,外面还能围着一群人等着看,顺便给你嚷嚷冤的情节都是骗人的,这府衙审理之处,离着大门口有两道门呢,谁能听的见。
众人一进去先便是一众如狼似虎的府衙喊了一阵堂威,又让大家跪下问话。
这大老爷才晃晃悠悠的坐上了堂,先是按例问了一遍大家,姓啥名谁。问罢,那官差又将之前刘大力所持的婚书交付了上去,那大爷看过以后,问也不问,便是“啪”的一声,一拍惊堂木然后大声的喝诉道:“苏氏,既然你已与那刘家有约将女儿送去为妾,为何违约,哼,哼,本官念你是一介妇人,便也不与你计较,好了,你们把苏若尘押去刘府吧。”
这一下真是把苏氏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这不是明显一面倒的向着刘家嘛,苏诺悠也看清楚了现状,立时又气又急的望着母亲,苏若尘就没打算这事能善了,准备着离了公堂,没人的时候,再溜。
苏氏定了定神,便朗声说道:“大老爷,非是民妇悔约,而是这约书原是民妇与刘诚一家人所订,若是大老爷不信,可以请来刘诚一家人为证,另且刘府虽说我们与他有了婚约,可有定物?”
“你家若非得了这买妾之资,凭你们一介农妇那里来的钱,能在这镇上开起饭铺的。哼。”这样一说,苏氏更气,她大声喝诉道:“你个泼皮,你明知道这是因为我家与崔锦书的情份,你这样冤枉我,哼,仔细我让刘先揭了你的皮。”
刘先便是随着卢白霜陪嫁到崔府的刘管事的名字,听到这句话,那刘大力想到这一家子与崔锦书似乎真有些情份,确实是吓的哆嗦了一下,但立时想到崔锦书只怕这辈子也不会再来这个小镇,便立时大定,这官老爷听到崔锦书的名字,也游疑了一下,只是拿眼瞅着刘大力,却听刘大力叫道:“大老爷,你可要为我家少爷做主啊,这泼妇只是自我家少爷那里听了几个名字,便是起了什么活的心思,我还想,她原先说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毁约,原来是这般,这般啊。这苏氏原就是一个这山望那山的村妇,若非如此,也不会想毁了与刘诚家的婚约,把女儿配给我家少爷为妾,大老爷若是不信,可宣刘诚媳妇做证。”
苏氏当真的是让气的进的气少,出的气多,苏若尘听到对方明明着让宣刘氏,又能拿出自家与刘家的婚书,早就在心里把刘诚一家上下三代都骂了一个遍。
苏诺悠气的也是双目圆睁,立即说道:“那就请大老爷宣她进来吧。”
“本官看你们是孤儿寡母,本想给你们留些颜面,你们既然不要,便宣刘氏上堂来吧。”
苏若尘这才冷冷笑道:“当真是准备充份,人证都早就在这候着了。”这句话一出,里面的人饶是脸皮驳厚,面子上还是滞了一下。
官衙把刘氏领了进来,又是问过姓名报过家门,便起身回话,可怜苏氏母子三人却是跪的脚都发麻了,这一会子,苏氏也看出来他们是一伙的,立时咬牙切齿的骂道:“我何曾对不住的地方,你要伙着他们一起害我的女儿。”
“什么伙着他们害你……唉,苏家妹子,我便是看着你一家孤儿寡母实在不易,所以当初你要辞了我家的婚约与刘家少爷结亲,我也能理解,必竟我们家穷,刘家少爷才能给你家小尘吃香的喝辣的,唉说白了,你们也不容易啊,你家小尘也不是个安份的丫头,吃不得苦的。”难为刘氏把这一番话连惯又自如的说了出来,脸不红心不跳。
苏若尘这时候突然抬起头,瞪着刘氏一言不发,只是瞪着她,那眼里有一种刻骨的恨意,让刘氏不由自主的向一侧转过脸去,不敢看她。
“你……你……”苏氏一连道了两个你字,却是气的再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那大老爷又是一拍惊堂木,然后说道:“好了,看来是苏家悔婚,苏氏拖出去杖责十棍,苏若尘押往刘府婚配,拿文书让他们画押,退堂。”
苏氏这时候居然一跃而起,然后喝道:“我不服。”
那县官看见苏氏一跃而起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随即又恢复了精神,立时骂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苏氏咆哮公堂,加杖八十。”
“一个妇人杖刑八十,你是想把我娘打死嘛?”苏诺悠气的大声吼叫了起来,只这说话间功夫,他便蹦了起来夺手就扯过一个府衙,一把拔出了他的朴刀。
看到自家哥动手了,苏若尘这时候也不客气了,也一个回身跳了起来,就去寻武器,这时候苏氏看见儿女都动手了,她立时也醒过神来了,一脚就踢翻了案子,下面的令箭飞的到处都是,惊堂木也是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她又飞起一脚就把惊堂木踢飞了,正砸在县官的头上,这一黑砖拍下去,立时血就下来了,那县官这时候才恢复了几分神智,只怕他做梦也想不到一家孤儿寡母的居然敢大闹公堂,好半天县官才哆嗦的说道:“大胆,你们要造反不成?”
“打你这个昏官就是造反?”苏若尘啐了一声,这时候她已从苏诺悠那接过了一把刀,不过她的功夫确实有限,只是苏诺悠与苏氏显示出来的功夫都着实不弱,那些人一时之间居然都不敢靠近,刘氏这时候已经脚软的倒在了地上,苏氏看见她便生气,一把倒提着脚把她拖了过来,刘氏哭天喊地的求饶也不顶事,苏氏把她拉到了近前,这才说道:“你说,我有没有悔婚。”
这时候刘氏那里还敢说谎,只是嗫嚅着说道:“苏家妹子,我也是没办法的……。都是让逼的……”
“你听见了嘛?”苏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又望着那个一头血的县官一声断喝。
那县官这时候那里还有空里她,只是一躲在几个府衙的身后不说话。
苏氏也不与他们废话了,一脚踢翻了几个府衙,一把拎过那个县官,像提小鸡仔一样,看着她那纤纤素手,毫不费力把那胖的像猪一样最少有二百斤的县官从人后扯出来,苏若尘总算是理解当初她为什么能杀那么多野兽了……
苏氏冷哼着说道:“去,给我们准备三匹马,要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那声音阴冷入骨,苏氏这时候才阴着一张脸瞧着刘氏说道:“看在我们这些年同住的时候,你也没少照顾我家儿女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不过,我们两家的婚约就此一笔勾消。”
苏若尘听到这里,只觉得怎么这事,这话说出来这么不是味呢,都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婚约可言,不过这时候的情况急紧,她实在是没啥多想的,便回首望着娘亲说道:“娘,要不要回家拿银子。”
苏氏立时也醒悟了,这里的家当是带不走了,但银子还是得带走的,而且这一逃,一家就注定是逃犯了……。
虽然心里左右不是味,可是儿女们都先动手了,也到了这一步了,再没有退路可言了,苏氏越想越气,立时喝骂道:“狗官,都是让你给害的。”
县官这时候本来就肠子都悔青了,一听苏氏这句话,他心里那个气啊,他与刘俊言一起这般欺男霸女又不是第一回了,以前的人怎么都老老实实的从了,不从便罢了,居然还挟持了县官,这会还说他不对,他上那喊冤去?
南山卷 057 千钧一发之间
苏氏骂完县官,回首瞅了一眼情况,初步判定现在情况还是不错的,基本上衙役们还敢凑上来。其实说起来她对这类事情还是有些经验的,主要是年轻的时候干过。所以立时对着还在发愣的儿子喝道:“聚拢都靠在我身边来。”
两孩子一靠过去,她便扯着县官就要往后院走,然后喝诉道:“狗官,你家马廊在那。”那县官也是人识相的,不等苏氏威胁,赶紧就一二三的指出了方向,苏氏拖着县官,兄妹两人都提着刀跟在后面,最后面跟着那群衙役们。
到了马廊,那里面只有几匹马,其他都是些螺子啥的牲口,苏氏挑了两匹马,就示意苏若尘与苏诺悠上去,苏诺悠在学院学过骑马,苏若尘却是不会,好半天才在哥哥的帮助下爬了上去,苏氏瞅了一眼,还行,便喝道:“抓劳了。”然后一通乱砍,把牲口棚里的驴马牛骡子都放跑的同时,也劈断了牲口棚子的栏杆,除了她挑中的那两匹马,其他每个牲口屁股上还来了一下子,不重,也够疼的,从一片驴嘶马叫牛哞骡子喊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