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惦念他?〃宇印沉轩语气很是不善。
岳添翎噗哧一乐,道:〃是呀,怎么样,你吃醋啊。〃
〃我是在吃醋,还吃了很多,今后,心中只可以想我。〃宇印沉轩并不否认。
〃霸道!〃岳添翎表面上嗔他,心里却很甜蜜。
〃翎儿,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忽然,宇印沉轩收紧他还住她的手臂。
岳添翎后背紧紧贴上了他的胸膛,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心跳。
轩哥哥,曾为情伤,心清姑娘的离去一定给他的心理造成了不可磨灭的阴影,所以他才会这么恐惧,这么没有安全感吧。
敛去脸上的凝重,岳添翎狡黠的一笑,昂起了头,道:〃这个我可没办法保证。〃
然后她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身体剧烈一震!
她〃得意〃的坏坏的笑了,又道:〃谁知道日后,你这个色魔会不会变心,难道你变心了,还要我傻傻的死守着你?〃
〃我们两人之中,如若有人变心,那人一定是你,决计不会是我。〃淡淡的语气却有着勿庸置疑的坚定也带了那么些微的怒意。
岳添翎蹙起秀眉,凭什么他这样肯定?
不过为什么她听了,她心里竟然会这样欢喜这样受用。
花儿似乎开得更艳了,飘散的香气愈发浓烈,鸟儿的鸣叫也是更加欢快动听。
岳添翎伸出手扳开了他扣在他腰腹间的大手,转过身,面对着他,坚定的望着他。
望着,望着,忽然,她调皮的笑了,踮起了脚尖,凑到他的耳旁,轻声说着:〃只要你不抛弃我,我就不会抛弃你。〃
宇印沉轩听了,笑意瞬间爬上面颊,迷人的酒窝浅浅浮出。他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动情的道:〃我不会抛弃你,我怎么会抛弃你,你要守住诺言。〃
岳添翎闭上了眼睛,伸出手,环注了他的腰。
轩哥哥,希望你也要守住你的诺言。
*** ***
〃轩哥哥,你在找什么啊?〃岳添翎坐在红木圆凳上,拖着下巴,问着正在檀木雕花橱柜里找着什么的宇印沉轩。那柜子里那么多东西,如果要找的是个〃小家伙〃,那不得猴年马月啊。
宇印沉轩,回过头,只是冲她笑笑。
没半刻,岳添翎就见他拿了一个漂亮的锦盒来。
〃好漂亮的玉锁!〃锦盒刚刚打开,玉锁刚刚见光,岳添翎就夸张的叫了出来,迫不及待的伸出手去,抢在宇印沉轩前面将玉锁拿到了手里,来回把玩着,两眼冒光。
那是一块锁状的浅绿色的玉,色泽通透,莹润光滑,锁上有类似于项圈似的同样以浅绿色玉制成的圆环,看来应该是挂在脖子上的物事。玉的边缘是些简单的花纹,中间大概有两寸见方的地方刻着字,正面刻着〃良缘天定〃,背面刻着〃携手天涯〃。
岳添翎窘了,红了脸,站在那里不再言语,只有心还在〃扑通扑通〃的跳着。
傻子一看也知道这锁是用来做什么的,明摆着的定情信物。
宇印沉轩自然明白她为何会脸红,淡笑着自她手中接过玉来,撩起她的头发,将玉锁带在了她的颈项上,道:〃它叫做‘锁情锁',是当年我父亲送给娘亲的定情信物,也是我娘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我一直都珍藏着它,从未拿出示人。翎儿,今日把它交给你,就是希望你能够明白我对你的心,相信我对你的心。你要好好的对待它,永远都不要辜负我。〃
岳添翎直感觉脸儿更烧,她这才体会到原来害羞也是一件折磨人的事。
〃这玉有点邪门!〃岳添翎忘记了脸烧,忽然叫出声来,〃怎么这么凉!〃转而声音又低了下去,〃可是又凉的很舒服。〃
宇印沉轩笑道:〃此玉取自茗渊潭底,乃旷世奇玉,遇热它凉,遇凉它热,现在是暑日,它自然是凉的。〃
岳添翎惊奇的垂下眼去看脖颈下的玉,天,这盛景皇朝果然什么稀奇的事都有。
*** ***
傍晚 映景小筑
〃早些休息。〃宇印沉轩轻吻了一下岳添翎的额头,叮嘱着。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轩哥哥,你变罗唆了。〃岳添翎调皮的翻着眼睛说道。
宇印沉轩嗔了她一眼,没有多话,又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了。
岳添翎站在廊中,扶着柱子,浅笑着望着他一步三回头的身影,直到再不可见。
没想到,她和轩哥哥也有这么一天,没想到她们两个人还会这么别扭,像夸张的言情剧一样,明明在一起一整天,小小分别却还要这般依依不舍。
抚上项上那块浅绿色的〃锁情锁〃,抿嘴浅笑,这样就定情了吗?
正自甜蜜间,眼前攸地就是一道白影晃过!
岳添翎不敢相信的撑大了双眸!
那个身影。。。。。。那个身影。。。。。。
〃珮笙哥哥!〃岳添翎慌张的叫了出来。
白影陡地一震!
那疾走的身形瞬时顿了下来!
他停在那里,也未回头,自远处看去,似乎正隐隐颤抖。
岳添翎几步跑过去,跑到了白衣人面前,当她看清了他绝世俊颜,惊喜的叫了出来,〃珮笙哥哥,真的是你!〃
*** ***
岳添翎卧房
看着津平珮笙静静的在一边饮着茶,也不说话,岳添翎脸上罩上了几分忧色,再三思忖,还是问出了口,〃珮笙哥哥,方才,你为什么要走?既然来了,为什么。。。。。。〃来都来了,结果没看看她就走,太奇怪了。
〃天色晚了,你又还没有回来,打算明天再来的,谁知刚走竟然又碰上了。翎儿,〃津平珮笙放下手中的茶盏,温柔的眸子定定的望向岳添翎,〃你不要多想。〃
〃原来是这样。〃岳添翎淡笑着在他对面的圆凳上坐了下来,〃我还以为我做了什么惹珮笙哥哥生气了。〃
津平珮笙望着她,望着她毫无杂质的眸子,心想,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如何能生你的气。
〃珮笙哥哥,你知不知道,你走的那晚,我还梦见你说有重要的话同我讲,真是好笑,如果是有重要的话,怎么又会拖着再说呢。做梦还真是毫无逻辑可讲。〃岳添翎呵呵笑着好似在讲述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津平珮笙暗自握紧了拳头!
她。。。。。。她居然以为那个是一个梦。翎儿,你可知我是真的有重要的话要同你讲。
他的拳头握的更紧,指甲深深陷进了手心的皮肉中!
可是现在重要的话已经不重要了,甚至根本没必要再说出口!
〃玉很美。〃的确很美,不逊于他的〃最美莲〃。
岳添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脖颈下方,忽地,脸红了。
以她和津平珮笙目前的距离,相信他可以清清楚楚看清上面的刻字,自然也就知道那是干什么的。
〃轩哥哥送的。〃她低低的说着。不知为什么,总感觉这个〃锁情锁〃挂在项上,那么明显的让〃良缘天定〃几字暴露在外,很是羞人。
〃宇印沉轩?〃尽管他已经看得真切,今晚送她回来的男子就是那日照顾她喝药的华衣男子宇印沉轩,但是他还是想问出口。他不懂,明明那两日,添翎看他的眼神是有些许爱意的,为何,不过数日,竟然一切都变了。
〃嗯。〃
〃翎儿不是说过,你们的关系只是令兄的拖嘱。〃温柔的眼中,平静已然撑不下去,满满的罩上了痛苦。
岳添翎的脸更红,轻声道:〃本来是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今天。〃的确,就是到现在,她也还是很迷糊,怎么两个人就走到了一起。她完全不晓得自己是何时对他倾了心。
〃你爱他?〃这声音中已隐有颤抖。
岳添翎吃惊的望向他,大眼眨了几眨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到了那样一个问题。珮笙哥哥怎么会问得如此直截了当?
以他的细心,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样直白的问题会让人很难为情甚至尴尬。
〃和他在一起,你开心吗?〃看到她久久没有回答,津平珮笙终于还是退了一步,如果她开心,那么他就什么都不多问了。
〃至少现在很好。〃她的脸儿微微红了,嘴角的笑容却很甜蜜。
〃那就好。〃津平珮笙低低的说着。
〃我该走了,翎儿,你早些休息。〃津平珮笙站起了身。
〃珮笙哥哥,怎么这么急?〃
〃明天夜里之前,我要赶去仙云门见若雨。〃津平珮笙胡乱编了个借口。
这边的添翎却听出了另一番意思,抿嘴偷笑,原来是急着见仙云姐姐。
悄悄敛去笑意,岳添翎故作正经的道:〃那么,添翎就不敢再留哥哥了,仙云门路途遥远,珮笙哥哥夜间赶路,一切小心。〃
津平珮笙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只说了一声,〃好。〃说完转身向外走去,添翎随后。
出了卧房,来到长廊,两人依旧一前一后的走着。
突然,一个粉色的东西自津平珮笙衣袖内滑了出来!
添翎只看到了一道粉光划过,〃呀!〃的惊叫一声,忙伸出手去接。
终于赶在它落在地面前接到了手里,岳添翎长舒了一口气,有惊无险,总算保住了。
定睛一看,原来那是一块粉色的大小刚好可以捧在手里玉莲花。
粉色的玉?!似乎很少见。
玉莲花做工非常精细,花瓣的粉色也是深浅有据,栩栩如生,如不拿近细看,定能以假乱真。
〃好精致的莲花啊!〃岳添翎忍不住惊叹出声。今天还真是有眼福了,居然接连见到两件玉中极品。
津平珮笙神色更加复杂,一双眸子凝在她写满惊叹的脸上,心中更是百味陈杂。在城中的时候,他不只一次的想过,把〃最美莲〃给翎儿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却从未想到竟是今日这样。
他也从不曾想过,当他心爱的人把〃最美莲〃捧在手里,他有的不是幸福,却是这种复杂又沉重的痛、满腔的遗憾。
〃它叫‘最美莲'。〃声音很淡,很静,任谁也听不出这话的主人此刻心里是怎样的一番翻江倒海。
尽管心里早已波涛汹涌,表面上却还是平静如斯,浅笑淡然,犹如春日微风,这就是津平珮笙,只想自己忍受不想给别人尤其是爱人空添烦恼的津平珮笙。
〃‘最美莲'?〃添翎默念了一遍,抿嘴浅笑,〃虽然是个霸道的名字,但是很配它呢,它,真的很美。〃
〃你,喜欢?〃平静如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嗓音也控制不住略有沙哑。
岳添翎噗哧一笑,道:〃我喜不喜欢有什么要紧,要仙云姐姐喜欢才好啊,珮笙哥哥,要赶在明天夜里之前去见仙云姐姐,想必这‘最美莲'是要送给她的吧。嗯,这‘最美莲'这么精致,我相信女孩子都会喜欢的,仙云姐姐见了也一定很高兴。〃
〃是啊。〃淡淡的语调中隐着莫大的失落。
岳添翎拉起珮笙哥哥的手,将〃最美莲〃放进他的手心,笑道:〃仙云姐姐一定会喜欢得不得了的,珮笙哥哥不用担心。〃
津平珮笙接过〃最美莲〃握紧在手里,看着她纯真清澈笑望着他的眼眸,直感觉心都翻了过来,肠子也绞在了一起。
〃我走了。〃挣扎了半刻,最后只有力气说出这样三个字。
〃一路顺风。〃她的眼睛依然如小溪一般清澈。
津平珮笙点了点头,转回身,大踏步向外走去。
〃珮笙哥哥,希望你幸福!〃忽然,岳添翎冲着津平珮笙已然走远的背影喊着。
津平珮笙浑身一震!
幸福?
苦笑。
翎儿,你可知道,我这一生的幸福恐怕自今以后就只能是个奢望。
〃你也要幸福!〃津平珮笙停住了脚步,冲远处的她说道。
〃不必担心,我现在已经很幸福。〃添翎在远处喊道,笑着回答他。
津平珮笙握紧了拳,转回身去,快步决绝的离开!
走了几步,忽然,他停了下来,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转了头回来,飞掠几步来到了添翎面前!
他按住她的肩膀,神色复杂的望着她,道:〃翎儿,记住,津平珮笙是你一生的朋友,如若你有什么困难,如若谁敢欺负你,写信到天下无悲城,我会第一时间赶来。〃
〃珮笙哥哥,你对我真好。〃岳添翎眸中波光闪动,感动得声音颤抖。
〃黄金易得,知己难求,我很想把翎儿当作知己,不知翎儿可愿意。。。。。。〃
不能让她看出他的感情,他不想让她为难,他不要她为她神伤。
既然无缘做夫妻,那么,就做知己!
这样,倘若日后思念太甚,也就给了他一个还可以再来探望她的理由。
〃当然愿意!〃岳添翎忙打断他。
津平珮笙缓缓收回手,一双眸子不知不觉又凝在了她的脸上,〃贪婪〃的看着她,看着,看着。。。。。。
半晌,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忙敛住了眼眸,道:〃记住我的话,有事一定要写信来天下无悲城。〃
〃好。〃添翎答应着。虽然她觉得有宇印沉轩在,根本不用怕会有什么解决不掉的困难,但是她还是答应了,总感觉今天的津平珮笙不容反驳。
津平珮笙又看了她一眼,转身飞速掠出了映景小筑。
岳添翎眸子微暗,珮笙哥哥为何走得这样急?竟好似在逃?
本章已完
沉痛的笙
夜,格外的寂寥。
风,肆无忌惮的吹着,诡异的声响四处流淌。
星,稀稀疏疏的几颗缀在天空的角落,慵懒的半合眼皮看着这个沉睡着的世界。
月,很圆很大,却被几缕如丝如纱的薄云遮得忽明忽暗,清冷的光辉披洒下来,似是卷走了温度,竟使得这个夜有着彻骨的冰冷。
山顶,银辉中,一白衣男子,衣袂翻飞,长发舞动,犹如踏霜而来的仙人!
夜很清冷,一股湿热的血腥气却正在悄声的弥漫,吞噬着山间的空气!
月光下那白衣仙人右手上正滴答滴答的鲜红妖娆得分外恐怖!
〃翎儿。。。。。。〃一声犹如蚊吟的低喃。
〃翎儿……〃一声犹如狮吼的狂叫!
他的手收紧,收紧,再收紧!
粉色莲花的花瓣深深的陷入了那手掌的皮肉中!
血,犹如小溪静静流淌,淹没了莲花晶莹的粉,成就了那承载着千吨悲痛的红!
红,放肆的四处蔓延!
不过半刻,那地下便已有了很大一滩!
然,这红的主人,却似早已麻木了般,任那一滩静静阔土开疆,竟然感觉不到半丝半毫的痛!
抑或是只有这样强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