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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足？”
“七弟人还没回来，他在峨眉山门那通大闹就传回武当了。大师兄说了，什么时候他学会了尊师重道，什么时候再放他下山，免得给武当丢人。”
没有莫声谷，日子依然得过。转眼又是一个春秋，算起来周芷若在峨眉也住了也有将近三载。一个月前，二侠俞莲舟正式告知周芷若她已经把武当七侠全部榨干，如今欠缺的只是火候。以后的日子他们也不会再来峨眉，若是周芷若还想压榨些什么，就自己回武当找师父张三丰去。而周芷若私下里自行修炼的九阴真经也将近圆满，除了有些招式需要深厚的内力她还无法完成之外，其余的全都融会贯通。
这一日，周芷若运行完一个大周天，正准备去后厨烧水洗身。就见一众峨眉弟子急匆匆的赶往前殿。脑中转了一圈，周芷若一时也没想起来前一世时，这个时候峨眉发生了什么大事。好奇之下，周芷若拦下了一个峨眉弟子。
“发生什么事了？”
那峨眉弟子跑得急，头都没回：“快去前殿！大师姐回来了，师父叫咱们到前殿听训，纪师姐被找到了！”
第十二章
周芷若听过那峨眉弟子的话之后又仔细回忆了一下，隐约也忆起前一世的这一年，灭绝师太的确曾经把门下弟子全都聚集起来过。只是当时她刚好闭关修习峨眉九阳功，灭绝师太也让人带话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所以就没有参与。后来她也曾经私下里问过不少师姐妹，可是除了贝敏仪叹了一口气之外，所有人都对她说不过是大师姐又闯了祸，师父训斥了一番罢了，却根本没提起纪晓芙三个字。
如今这峨眉弟子竟然说灭绝师太召她们是因为纪晓芙，周芷若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悄悄摸到峨眉正殿的后窗户向内看去，果然殿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只见灭绝师太坐在上首，脸色铁青，两条下垂的眉毛愣是被气得挑了起来，原本可以称得上风韵犹存的面容平白多了几分扭曲。灭绝师太面前并排跪着两人，其中丁敏君挺直了腰板正在争辩着什么，而贝锦仪则神情恍惚，一声不吭的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确定看到的是晓芙？”灭绝师太声音中都带着冷风。
“师父，我绝对没看错！”丁敏君见灭绝师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赶紧扯了一下神游太虚的贝锦仪，“贝师妹，当时你不是也看见了吗，你倒是说句话呀！”
“锦仪？你说！”面对贝锦仪，灭绝师太的语气虽然柔和了不少，但是其中威胁的意味却昭然若揭。
“师，师父，弟子，弟子……”贝锦仪不敢去看灭绝师太，低声答道：“弟子觉得那人的确长的很像纪师姐，可是……可是纪师姐她不是……”
听到这里，周芷若猛然恍悟过来。她就说哪里别扭，那纪晓芙不是早就死了吗！
前一世周芷若对纪晓芙这个人就是只闻其名，灭绝师太在她面前从来都不提这个人，私下里也不许其他弟子跟她说。一直到灭绝师太去世之前，周芷若才想明白灭绝师太为什么不让她去打探这位据说无论哪方面都足以担任下一任掌门的师姐。纪晓芙和周芷若的经历太过相似，都是天资卓越，都是灭绝师太最宠爱的弟子，最后又都跟魔教妖人有了纠缠。
灭绝师太死后，周芷若每每想起灭绝师太竟把她跟纪晓芙相提并论就充满不屑。重活一世，除了偶尔替殷梨亭哀叹一声遇人不淑之外，自然更不会去多想。如今仔细想想，那纪晓芙坟头上都应该已经长草了。假如她没记错，纪晓芙临死时丁敏君和贝锦仪也在场，那现在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哼！两个不中用的东西！”殿内灭绝师太的厉喝打断了周芷若的冥思苦想。
“师父，弟子是真的看见了，就在魔教总坛附近！”丁敏君还想争辩，结果被灭绝师太的掌风一扫，就地被打出许远。
“锦仪，你好好回忆回忆，别跟你师姐一样没出息！”灭绝师太对贝锦仪还有一些期望，所以比之对待丁敏君，对贝锦仪的态度要好上不少。
“难道……”贝锦仪原本就觉得纪晓芙死而复生之事太过诡异，灭绝师太逼问之下，突然间升起一个念头，“难道是师妹身边的那个小女孩？”
“哼，还算不笨！那孽种也不小了。你们既然是在光明顶附近看到的，除了那孽种还会有谁！”当初灭绝师太下手时丝毫没有容情，所以她根本不相信纪晓芙还会活在世上。也只有丁敏君天天提心掉头，生怕她顾念师徒之情放纪晓芙一条生路，将来纪晓芙回来会抢了她下任掌门的位置，才会慌慌张张疑神疑鬼。
灭绝师太口中的孽种，指的乃是纪晓芙与杨逍之女杨不悔。周芷若想起当年在光明顶上所见，连殷梨亭见到杨不悔第一面都把她错认为纪晓芙，可见两人长相之相似。这样说来，丁敏君二人认错也情有可原。只是看眼下这情况，峨眉其他弟子全都一脸的迷茫，丝毫对纪晓芙已死之事毫不知情。那灭绝师太将门人召集起来，又是为的什么？
“好了，以后做事稳重些，毛毛躁躁成什么体统！还有你们，”灭绝师太缓缓扫过殿中所有弟子，“为师把你们叫来不是让你们看热闹。为师知道你们私底下没少猜测，今天为师就给你们一个明白。你们纪晓芙纪师姐在两年前被魔教妖人杨逍所害，为师不愿晓芙死后也不安生，便没有告诉你们。既然敏君提起来了，你们也记住，纪晓芙是被杨逍杀的，我峨眉跟魔教血海深仇，势不两立！记住没有！”
“是！”众弟子不敢怠慢，齐声应道。这其中不乏有心底怀疑的，丁敏君平日虽说气量狭小容不得人，可是做事却并不想灭绝师太骂的那般不知轻重，而灭绝师太口中的孽种指的又是谁？明知道里面必有内情，可是哪个敢在这当口去给灭绝师太找不痛快？
“好了，都散了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去，管好自己的事，不该管的……哼，你们心里有数！窗外那个，你也一样！这里不是武当，要撒野回你的武当去！”灭绝师太冷不丁叫穿周芷若的藏身处，惊得周芷若浑身就是一震。
周芷若深知灭绝师太的性格，当初她是峨眉弟子，即使做错了，灭绝师太也会护她到底；如今她是武当门下，却偷听了峨眉派的私密之事，即使她是小辈，此事怕也很难善了。
行踪被叫破，周芷若心里忐忑，表面却是大大方方的走进正殿，冲着灭绝师太深施一礼，“前辈，晚辈鲁莽，请前辈降罪。”
“鬼鬼祟祟，你安得什么心！”先前丁敏君被灭绝师太掌嘴，趴在地上一直不敢起来。周芷若进来时，她偷眼看见灭绝师太似乎面有怒色，便三下两下爬了起来，抢在灭绝师太之前开口一巴掌扇向周芷若。
周芷若对灭绝师太礼敬，那是顾念两人前世的师徒之情，对丁敏君可就没那么多顾忌。就见周芷若上身后仰，双脚用力，轻飘飘就退出三丈有余，让丁敏君的手掌落了空。周芷若右手放到腰间，稳住身形的同时一道亮银闪过，丁敏君的左脸颊就被甩出一道红痕。
“啊！”丁敏君痛呼一声，转头冲着灭绝师委屈道：“师父，这小妖女使妖法！”
灭绝师太没有理会丁敏君，双目紧紧盯着周芷若，若有所思。又看了一眼丁敏君的伤口之后，才冷冷笑道：“好，好，好！贫尼还真看走了眼，竟把明珠当鱼目。周姑娘，你藏得好深啊！”
“前辈，晚辈也是为了自保，对丁师姐多有得罪，请前辈见谅，”周芷若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继续说道：“这是我武当特制的伤药，对鞭伤甚是有效，还请丁师姐收下。”
“好个自保！”灭绝师太手腕一扭，周芷若手中的瓷瓶就被灭绝师太的拂尘卷走，“周姑娘这一鞭想打的不是敏君，而是贫尼吧！”
“前辈，晚辈不是故意偷听，只是刚才有位师姐叫晚辈前来，晚辈觉得有些不妥，就没有进来。本想等前辈和众位师姐议完事之后再行询问，所以才一直在门外候着，”对灭绝师太的话周芷若并不否认，却也不承认，只把话题岔了开。
“哦？真有此事？”这一句灭绝师太问的不是周芷若，而是下面还没有来得及离开的峨眉弟子。
“师，师父……”一名弟子低着头走出人群，战战兢兢的应道：“弟子当时没看清楚，还以为是哪位师妹……”
既然如此，此事就罢了，”周芷若诧异的抬头，没想到灭绝师太话锋一转，“不过周姑娘在我峨眉待的时间也不短了，我峨眉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明天就下山去吧！”
“师父，不能放她走！”丁敏君一手捂着脸，另一只手指向周芷若，“这小妖女在峨眉三年，不知偷学了我派多少绝艺。要是就这么放她下山，将来必成大患！”
“哦？”灭绝师太看向丁敏君，“那你说该怎么办？”
“废了她的武功！”毁了她那张脸！
这边丁敏君话音还没落地，那边灭绝师太就已经出手。
灭绝师太右手拂尘虚晃，左手成爪直抓周芷若的脉门。幸好周芷若一直防备着丁敏君，此时出手的人虽然换了，却也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再次施展九阴真经上的轻功，周芷若左躲右闪，堪堪躲过灭绝师太十几招。
“前辈！”被逼到墙角，周芷若万般无奈之下，抽出刚缠回腰间的白蟒鞭，缠住迎面而来的拂尘。
“好本事！贫尼倒要看看是你的鞭子快，还是贫尼的剑快！”
说罢，灭绝师太一松手，任由拂尘被周芷若的白蟒鞭卷去，同时右手下探，‘沧啷’一声，倚天剑出鞘！
第十三章
随着倚天剑出鞘，灭绝师太出招愈发的凌厉，招招直指周芷若白蟒鞭的中段。周芷若刚开始仗着招式的巧妙还能勉强躲闪，但是三十招一过，周芷若便明显的内力不济。
何况周芷若在兵刃上丝毫讨不了巧，手中白蟒鞭不敢与倚天剑硬碰。想要拉开与灭绝师太的距离用鞭稍攻击，却架不住灭绝师太变招太快。又走了不到十招，周芷若一个不小心，手腕卸力，白蟒鞭直冲着倚天剑的剑刃而去。
白蟒鞭乃是武当五侠齐心所制，对周芷若意义非凡。眼看着白蟒鞭就要断作两截，周芷若牙根猛咬，心一横，持鞭的手用力后撤，带着身子踉跄着向前，挡在了倚天剑的前面。
灭绝师太没想到周芷若竟然会舍身护鞭，急忙撤招。即便是这样，剑锋扫过，周芷若的一绺头发也随之轻飘飘落地。还没等周芷若庆幸自己赢了这把赌注，灭绝师太眼中厉光一闪，手腕微转，倚天剑已经横到了周芷若的脖颈处。
“没想到几年不见，张真人竟又创出一套绝世武功，”灭绝师太不识九阴真经，以为周芷若绝妙的招数乃是武当五侠所授，“内力还算纯正，人也有胆量，周姑娘，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前辈过奖，”周芷若脸色微微泛白，却不甘示弱的迎上灭绝师太审视的目光。
“师父！”丁敏君见事不好，急急开口：“师父，既然已经制住这妖女，弟子愿为师父代劳，废了这妖女的功夫，”说着，伸手就向周芷若脉门抓去。
“放肆！”灭绝师太厉声将丁敏君喝退，“敏君，看来为师是对你太过放纵了。周姑娘这身功夫乃是玄门正宗，以后说话要掂量清楚！出了一次丑还不够，还想让我峨眉跟武当的交情也毁于一旦吗！”
“师父！”自从几年前她对周芷若下毒手未遂开始，每次丁敏君见到周芷若，都觉得周芷若看着她的眼神就像看个死人，如今好不容易灭绝师太肯出手，丁敏君怎么肯善罢甘休。
“够了，不必多说！”灭绝师太不再跟丁敏君废话，甩手离开前殿。
当天夜里，周芷若将随身衣物打好包，静静的坐在床前。虽然白日里灭绝师太离开之后就再没有其他话传过来，但是周芷若却清楚，这将是她在峨眉的最后一晚。
“芷若，睡了吗？”门外传来几声‘咚咚’的敲门声，贝锦仪推门而入。
“贝师姐，你怎么来了？”周芷若连忙起身，将贝锦仪迎进房内。
“我来看看你。呀！怎么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师父白天那是气话，你怎么当真了！”
“贝师姐你就别安慰我了，”周芷若微微一笑，“师太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她说出口的话什么时候收回来过？其实我三年前就该走的，恬着脸又多住了这些日子，师太对我也算是仁至义尽。”
“芷若……”贝锦仪没想到周芷若看得如此通透，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周芷若，只能用笑容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贝师姐，有件事我一直很矛盾，你能给我出出主意吗？”白日里发生的事，提醒了周芷若。
前一世纪晓芙的事情直到光明顶才被揭开，殷梨亭一时无法接受，才导致后面四肢俱断的惨剧。那时候周芷若满心满眼都在张无忌和灭绝师太之间矛盾，对殷梨亭的遭遇也就是叹了一声可惜。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殷梨亭不但是她的六师兄，也是她在武当最亲近的人之一，其他人的死活她管不着，到时候各安天命，但是武当诸侠的事她却不能不管。
“什么事，你说说看，师姐比你多吃了几年盐，帮你拿拿主意还是可以的，”贝锦仪见周芷若说完之后就陷入沉思，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哦，”周芷若沉吟了一下，说道：“假如有一件事，很不好的事，现在说出来可能会让一个人伤心两三年，但是却不会有太大的后果；要是两三年以后再说，那人伤心的时日不会太长，可是却会身心俱损。你说我是应该现在说还是拖一拖？”
贝锦仪听完，“扑哧”一声乐出了声，“芷若，小丫头春心动了？”
“这……这怎么说！”周芷若张口结舌，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哪里表述不清，竟然让贝锦仪听出了旖旎。
“芷若，你该不会是被人迫得紧了，才离开武当到我们峨眉避难的吧？不对呀，那时候你才多大，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