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儿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黑色的身影忽然奔至面前,低沉磁性的声音传到耳边的时候,身子也被一个有力的手臂圈住了,虽然没有直接被耶律宸勋拉进怀里,但他的手臂缠在了忧儿的纤腰上,分外用力。
“我没有跑。”。
不想在朱子瑾面前就被这个男人霸道的圈住,又被这样吼着“女人”,忧儿想分辨,却招来他手臂力量的加剧,大手钳住她的细腰,牙都咬了起来。
“还敢嘴硬,走,回去。”
耶律宸勋似乎是没有注意身边的朱子瑾,目光只是盯在忧儿的脸上,手臂再用力将她压紧在怀里,半拖半抱的就走。
“这位爷,刚刚无忧姑娘遇险了,您应该先关心一下她的有没有受伤或是受了什么惊吓吧!”
朱子瑾终于不愿意被无视了,也看不了瘦小纤细的忧儿就这样被一个霸道且强势的男人夹着走,上前一步,拦住了耶律宸勋的去路。
“滚,别让我动手。”
耶律宸勋的语气过于强硬了,而且眼神也是犀利而阴冷的,像是下一刻真的可以抽出腰间的弯刀一样。
“谢谢,朱公子搭救之恩,他日若是有机会……”
“你没机会回报了,也用不着回报。”
耶律宸勋打断了忧儿说要报恩的话,唇角向下弯了几分,将棱角分明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轻蔑又带着警告的再看了朱子瑾一眼,大步的带着忧儿离开了。
而看着远去的高大身影,和渐渐散去的源自耶律宸勋那浓浓的霸气,朱子瑾暗自咬紧了牙关,额头的青筋都蹦了起来,拳头也攥的紧紧的。
*****千千丁香结*****
“你放开,放开,我自己会走,疼死了。”
忧儿被耶律宸勋的大手钳制的几乎胸骨都要断了,在他怀里使劲的挣扎起来。
“说了再跑就要受惩罚的,现在只是前奏。”
虽然脸色还是黑黑的,但耶律宸勋还是松了松紧紧圈起来的手臂,让忧儿可以喘口气了。
“我只是……”
忧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向自己表白后自己的反应,当时只是出于本能的羞涩才推开他跑开的,只是没想到会迷路遇到坏人而已,而他居然没有在最关键的时候救下自己,忧儿还是有些失望。
再加上他对救了自己的朱子瑾霸道无礼的态度,让忧儿把耶律宸勋之前对自己的一些体贴,和自己对他刚刚生出的一丝好感全部抹杀了。所以忧儿干脆闭上了小嘴不再解释,换成了一副漠视其实很鄙视的神情瞪向了耶律宸勋,对他的态度表示不满。
“你只是认人不清,是非不分而已。”
耶律宸勋从挺直好看的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哼,随即停下了脚步,将一直还拿在手里的包袱使劲砸进了忧儿的怀里,说了一声:“自己抱,跟上,走快些。”便先一步大步的向前走去。
“你才是非不分,朱公子是好人,他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就……”
“如果不是他?不是他,还会是谁?!!”
耶律宸勋顿住身形,回头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忧儿摸不着头脑,站在原地使劲的琢磨着。
可还没等忧儿想明白,耶律宸勋大步又走了回来,一把抓过忧儿的手腕,将她手臂向上一抬,而他则是弯腰将她的胳膊缠在自己的脖子上,再站直身子的时候,已经将忧儿扛在了肩膀上。
“啊!肚子啊。”
被他强壮的肩膀硌的肚子疼,忧儿趴在他后背上,还是大头朝下的,以至于连说话的气力都明显不足了。
“这个也是惩罚,看你再跑,还有这个。”
耶律宸勋大步向客栈方向走去,同时带着厚厚茧子的大手一下下拍在忧儿的小屁/股上,和上次将她从沙漠中找回来时候一样,用打屁股的方式继续着对她这次逃跑的惩罚。
“啊!你,咳咳。”
挣扎一下,吼一声,耶律宸勋的大手就在忧儿的屁/股上打一下,最后忧儿吼不动了,因为头朝下会被口水呛到;而他还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却不如最开始的两下那么用力,也不怎么疼了。
可他大掌上的温度,隔着裙子都可以让忧儿稚嫩的小屁/股感觉的到,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这次不只是被口水呛到,更是因为过分害羞的掩饰。
被这样一路惩罚着回到了之前的那间客栈,忧儿的确老实了许多,趴在耶律宸勋背上,还紧紧的抓着那个包袱,却不敢再大声吼了。心里想着:他是土匪头子,就是那样霸道无礼又是非不分的,他没半点可取之处,他才是真正的大坏蛋。
不过,或许是耶律宸勋这一路半惩罚、半嬉闹的态度,让忧儿也在不知不觉中忘了被那两个猥琐男欺负所带来的恐惧。
“主子。”
到了客栈扛着忧儿直接上楼,耶克达也赶紧迎了过来。
“给她弄点洗澡水,一身的土。”
耶律宸勋终于将忧儿的身子放了下来,动作却很轻柔,而忧儿身上的衣服的确已经沾了不少的土,那是被两个坏人推倒压在地上时候弄脏的。
忧儿也低头看看自己,是很脏,只是听他说洗澡,就想起之前他在自己昏迷时候将自己脱了衣服塞进木桶里,之后他又用自己洗澡水洗澡的事情,小脸继续红,然后抓紧了衣服,怕他再来帮忙。
耶律宸勋看了紧张的忧儿一眼,也不说话,直接向门口走去,只是到了门口才说道:“洗好了先睡吧!我还有事。”
“哦,哦,好。”
他既然肯出去,忧儿当然是赶紧点头,不过也没听明白他的意思,他说有事,那忙完了还回来吗?还是说自己睡了,他忙完了事情就去别间睡了?
直想到店小二带人抬了一个大浴桶进来。忧儿看着那热气腾腾的水就感觉身上真的很脏很不舒服,等人退了出去忙去插门准备洗澡,拉起门闩才想起,自己睡觉的时候可以插门啊!那他就进不来了。
忧儿只顾想着洗干净了美美的睡上一觉,而耶律宸勋从屋里出来,便向着耶克达递上一个眼神,然后先一步下楼去大厅一个稍显僻静的角落坐下。
耶克达自小便随在主子身边了,对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十分的熟悉,自然明白主子是有话和自己说的,所以忙完了便赶紧下楼,来到了耶律宸勋面前。
“马上去查,邺城的青蛇帮有多少人?召集好数量相当的人手,将青蛇帮给我围住,等我亲自动手。”
“是。”
耶克达干脆的回答一声,大步的向外面走去,今晚似乎又有机会大展身手了呢!耶克达为自己开心,却没有半点同情那个什么青蛇帮的意思。
而耶律宸勋则是坐在那个角落里,要了一壶烈酒,却没有喝,而是拿一块白布,蘸上烈酒,反复的擦拭着自己的弯刀……
二更天刚过,青蛇帮的老大躺在被窝里睡的正香,就感觉身上发凉,好像被子被人掀开了,接着一个更凉的东西放在了他的脖颈上,那东西一贴上他的脖子,就让他打了个冷颤,睁开了眼睛。
“啊!来人,来人。”
是一把雪亮的弯刀压在了他的脖颈上,而那刀的主人有着高大而强壮的身躯,正用一只脚踩在自己的床上,弯着腰盯着自己看!让这位一向横行霸道的青蛇帮老大吓的裤子都湿了半截,明显他是尿床了。
“人来了。”
一个低沉而磁性的声音从床头的方向传来,接着就是一个修长的身影优雅的站到了床边,那张脸虽然被晒得有些粗糙、黑红,却是俊美绝伦的,只是那眼神中带着嗜血和玩味,让这位帮主大人感觉看到了地狱修罗。
“你,你是谁?你们是谁?”
看着一把刀和两个人,那位帮主除了结巴便是将自己的尿一遍遍的撒在床上,引得拿刀的高大男子都皱起了眉头,将手里的刀向后撤了几分,不是想放过他,而是因为那尿臊味实在难闻。
“动手吧,一个不留。”
耶律宸勋修罗般的眼神变成了不屑,一个这样贪生怕死的男人,连多一句的解释都懒的说了,地狱里去问阎王吧,看他的手下犯了什么错,碰了什么人的女人!
“啊!”
“啊呀!”
从这位老大嘴里发出声惨叫声之后,整个青蛇帮里的惨叫声断断续续的传来,还有来不及惨叫的闷吭声。
当耶律宸勋和耶克达站在院子里的时候,整个青蛇帮到处都是一股血腥的味道,而院子地上跪着的两个男子早已经哆嗦成了一团,直到他们面前多出了一双黑色的马靴,顺着那靴子和修长而有力的双腿向上看去,是一张修罗般的面孔,却俊美的让人失神。
“爷,我们说了,只是拿了人家钱财,才做了那样不齿的事情。我们实在不知道那个小美人是爷的人啊!”
“不,不是小美人,是姑娘。那位姑娘还是玉洁冰清,我们什么都没做过的。”
一个人解释,另一个几乎想要给他一个耳光,什么时候了,还敢叫人家的女人是“小美人”!
“那又是拿了谁的钱财?是不是一个穿白衣服的年轻男人?”
耶律宸勋用脚尖踢了踢两个男人的腮帮子,之前自己匆忙的肯放他们离开,完全是因为担心那个傻女人,想先将她送回去,现在他可有的是时间慢慢陪他们玩儿。
“不,不是,只是一个青衣中年人,我们不认识,之前也从未在邺城见过他。他先给了我们一人二十两银子,说将那个姑娘拉进小巷吓唬一下就行。”
“是,是啊,我们才刚刚想吓她一下,就被一个白衣年轻男子遇到了,还给了我们一人一拳。”
两个人腮帮子被踢的生疼,说一句话都要咬到几次舌头,哆嗦着说,眼睛都不敢抬一下,感觉说的应该是实话。
“青衣?耶克达……”
这个答案让耶律宸勋出乎意料,但也只是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向耶克达递了个眼色,便转身向外面走去。
“啊!”
“饶命,饶……啊!”
地上已经多了两具尸体,耶克达将滴血的弯刀随意挥了两下,把刀刃上的血迹甩干净,插回了刀鞘,向着从各间屋里出来的士兵做了个散开的手势,快步跟上了耶律宸勋的脚步。
“主子?”
“应该只是让一个普通的下人出面来做的事,你叫人去查查那个白衣男子,他叫朱子瑾。”
“是,那明天?”
“按时启程,查到消息直接传回圣都。再晚回去,只怕圣皇和母后都要担心了。”
“是。”
耶克达点头,转身向暗处的一个方向快步离去,耶律宸勋则是迈着大步回到了客栈,直接上楼,来到了之前将忧儿放下的那个房间门口。
“嗖、嗖。”
耶律宸勋才到门口,马上有两个黑影从暗处跳了过来,但一看清是耶律宸勋,又马上退了回去。
当作没看到那刚刚突然出现又迅速消失的两个人影,耶律宸勋抬手推了推那间房门。
“呵呵,知道插门了。”
推了一下没有推开,耶律宸勋好看的唇角向上弯了弯,转身越出了一边的窗户……
“哗啦”
忧儿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到又一阵水声传来,微微睁开眼睛向房间中央看去,才想起刚刚洗澡之后都没有叫小二将浴桶抬走,就直接上床睡了,而刚刚发出声响的就是那个浴桶。
借着朦胧的月光,忧儿看到浴桶里已经坐进了一个人!
那人身子很高大,坐在里面可以将大半个后背都露了出来,虽然背对着床看不到面容,但那宽宽的肩膀、平直脊背,还有那月光下白皙的肌肤,让忧儿立刻就知道,是他回来了!
发现坐进浴桶的是耶律宸勋,忧儿一下睡意全无从床上坐了起来,最先看向了房门。但看到门还关着,门闩还好好的插着时,再次看向耶律宸勋时候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和吃惊。
“醒了?那就过来擦背,这水都凉了,不怎么舒服。”
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耶律宸勋用手将水不断的泼在自己身上,不回头也知道那个小女人醒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
忧儿坐在床上没动,如果不是那滴滴答答的水声过分的真切,让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你以为插了门就安全了?下次记得将窗子也插牢试试看。快过来,擦背。”
耶律宸勋总算回了头,却是将手里的布巾砸向了忧儿。那布巾飞过来正好盖在忧儿头上,冰凉的感觉几乎让她一个激灵,看来这水真的很凉了。
“不去,你快出来,水凉了洗澡要感冒的。”
不知道为什么就说出这样关心的话出来,忧儿虽然还是坐在床上没动,却将盖在头上的布巾扯下来,又用力向耶律宸勋扔了回去,只是忧儿的手劲太小,准头也不好,那块湿布巾歪歪斜斜的飞了一段距离就落在了地上,根本连浴桶的边都没有碰到。
“看来晚饭没有吃饱。”
伸手过去,将掉在地上的布巾勾了起来,没有再要求忧儿过来擦背,耶律宸勋又坐在桶里洗了一会儿,只是背对着忧儿的脸上已经满是笑意。她刚刚话里的意思分明就是在关心自己嘛!这小女人也不是没心没肺的。
“听到没有?出来吧,晚上也冷啊。”
见耶律宸勋还欢快的洗个没完,忧儿坐在床边又劝了一句,话一出口,又感觉自己多事,居然会担心一个坏蛋土匪头子。不解又气恼自己的反应,忧儿直挺挺的躺回了床上,拉过被子盖住了头。
“是有些冷了,向里面点。”
一只手从被子下面伸了进来,推了推忧儿的身子,而那低沉的声音隔着被子也让忧儿知道是谁了。
“你,你,你干嘛?”
猛地掀开盖住了头的被子,忧儿瞪大眼睛向床边的耶律宸勋看过去,他腰间之围着一块布巾,已经将半个身子坐在了床上,一条腿搭上了床边,却因为只有那么丁点大的地方,另一条腿还放在地上,赤着脚。
“冷啊,上床睡觉。”
耶律宸勋继�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