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雪了?!!”
忧儿一听,心头不知道是一丝动容,还是一丝的怀念,也撩开近处的帘子,向着外面看过去,眼前就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却看不清那纷纷而落的雪花。
伸出细白如玉的小手,忧儿想接住几片雪花看个仔细,因为夏国是没有雪的,而在边境沙漠的那三年里,更是除了漫天的黄沙就几乎找不到其他的颜色。可那雪才一沾到掌心,便被那仅存的一点点温度融化了,只剩下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留在掌心,却是冰寒彻骨。
“给你。”
耳边传来耶律呈勋的声音,很轻柔,像是怕吓到什么一样。回头的时候,就看到他的掌心伸在自己面前,不过那掌上蒙着他的衣袖,而红色的衣袖上正落着几片白色的雪片。
朕个个圣。“啊!好美。”
离的进了,忧儿才可以看清那六角冰晶闪烁着七色光彩的美丽雪片,只是她这样出声一叫,口中的热气呼出来,让那雪花马上又化了,渗进了耶律呈勋的衣袖中,成了深红色的一点。这时候忧儿才明白,为什么刚刚耶律呈勋在自己耳边要那么轻轻的说话了,不是暧昧的味道,而是小心翼翼的在呵护着。
“看看,声音大了吧!吓跑了美丽的雪精灵。”
耶律呈勋将衣袖抖了抖,伸手拉过了忧儿的小手,同样将她的袖子拉到手上,让她用衣袖挡住手心的温暖,接住了几片玲珑剔透的雪花。
这次忧儿不敢再大声说话,只是挑挑眉毛,浅浅的一笑,将那雪花仔细的看着,然后又望了望窗外,忽然耳边又响起宸的声音:“等我,回来陪你看雪。”
是啊!终于下雪了,忧儿还在这里等你,宸,你在哪儿呢?
马车到了宸王府门口的时候,另一辆马车也跟着到了。
耶律呈勋先下车,然后伸手将忧儿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而另一辆马车里的人却没有动,耶克达从后面骑马赶上来,先是恭敬的向着六皇子叫了一声:“呈王爷。”然后看了那纹丝未动的马车了,略一思量,才明白过来,马上进去叫了一个丫鬟过来,撩开帘子,将那位嫁衣女子搀扶了下来
错过了吗?
“架子还不小。”然只只律。
耶律呈勋扶着忧儿向里面走,回头轻声的嘀咕了一句,忧儿听的清清楚楚的,想来那后面的女子也应该可以听到,忍不住也回头看过去,却发现她只是低垂着头,由丫鬟扶着往里走,并没有因为六皇子这样的一句话有过多的表情和反应,倒是个镇定的女子,只是她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过了正厅,忧儿和耶律呈勋还在向前走,而后面那名女子却被丫鬟搀扶着坐在了正厅里,像是在等着什么安排。
耶律呈勋一直将忧儿送到了后面宸的小院子,在他房门口停了下来。不管怎么说,若是三哥在,自己可以进去,现在三哥不在,他也就只能送到这里了。
“忧儿,我去叫人准备饭菜,你先吃些吧!”
耶律呈勋刚转身要走,却被忧儿拉住了,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一早便起来的,现在实在累了,我先睡会儿,醒了再叫丫鬟准备吧!”
忧儿的确是累了,说完便推门自己走了进去,坐在了床边,抬头便看到了桌上那只梳妆匣还敞开着,里面铜镜里一个艳丽的绝色美人,可那一身大红的嫁衣却分外的刺眼。伸手拉开了嫁衣,忧儿忽然感觉一阵的寒冷袭来,浑身一抖,又将身上的嫁衣裹紧了,合衣躺在了床上。
翻来覆去的,却又怎么都睡不着了。耳畔静静的,没有一丝的声音,好像除了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够听到那雪片飘落到屋顶上的声音,很轻柔,像是某一日,他那样柔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忧儿坐起身来,不由的向门口看过去,他答应回来陪自己看雪的,现在雪还在下,他是不是正在赶回来?可他又去了哪里?
实在躺的难受,忧儿再次坐起身来,走到窗口推开了窗子,刚刚明明只是雪的,这一下忽然有了些风。冷风夹着大片的雪花扑了进来,砸在忧儿的脸上、身上,没有拢好的衣领处也飘进了几片雪,冰冷的,冻得忧儿一哆嗦。
可却总是不想舍弃这眼前雪花飞舞的美景,想着,也许宸正在某一处也看着这雪,忧儿又坐回床上,将腿蜷缩起来,拉过被子将自己整个的裹住,一边看着窗外,一边忍受着那一股股的冷风往屋里灌,瑟瑟的抖着……
*****千千丁香结*****
圣都郊外的一间别院里,此时大雪已经将这里的一切都裹上了银白。这间院子并不大,但却清幽雅致,没有大辽典型院落和府邸的气势与粗旷,每一间房舍都是按照夏国的韵味搭建的,就像是夏国皇宫花园的一隅,又像是普通江南暖地的一个小院。而大门外精致的小匾额,黑底绿字,写着“忧园”!
正中的一间主室里,耶律宸勋面向着墙壁站着,在他面前挂着一副画像,画中是一个少女的半身像,纤细的肩膀,修长的脖颈,小巧红润的两瓣樱唇,只露着一个俏皮的鼻子尖,再上面,就是一张可爱的小白兔面具,而那面具上露出的一双清澈的大眼,犹如两汪深潭,可以将人的灵魂都吸入其中,再洗涤干净一般。
而就在那张画像下面的小桌上,放着一只檀香木镶嵌宝石的盒子,而这只盒子还用黄金包角,就连前面的搭扣都是纯金打造的,说不出的华丽与昂贵。
耶律宸勋修长的指尖在那盒子上来回摩挲着,像是抚摸着情人的脸颊般小心翼翼,脸上的表情却又是复杂的,有柔情,有宠溺,还带着矛盾与一丝的痛。
又抚摸了良久,耶律宸勋才起手将那盒子打开,本来这样精致华美的一个盒子,会让人一下就想到里面应该是如何珍贵的宝贝,只是盒子打开,乍一看去,竟然像是空的,再向下看,才可以看到两样东西静静的躺在盒子地部。一样扁平,一样小巧。
扁平的那个,是一张狼首的面具,耶律宸勋将那面具拿出来,挡在脸上试了试,耳边又响起了那个清甜如山泉的声音:“姐姐,你摔疼了吗?”
而那另一样小巧的东西则是一块玉佩,翠绿欲滴、晶莹剔透,精雕的盘龙犹如是在碧绿的深潭中游动一般,正是当年在那具少女的尸身上掉下的“长乐佩”。
如今,长乐佩在这里,而那块无忧佩自己也找到了,现在挂在忧儿的颈间,可为什么这突生的变故让自己这样彷徨不安呢!
将面具重新在那檀香木盒子中放好,耶律宸勋抬头时,才发现外面下雪了。
这雪来的如此突兀,悄无声息的便已经落了一地,却让耶律宸勋心头猛的一阵,发现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大步的走出门去,发现雪竟然已经没到了脚踝,一踩上去“咯吱吱”脆响,像是有人轻声的抗议着什么。耶律宸勋快步的走到门口,雷还站在那里,偶尔踏一下前蹄,偶尔从鼻孔里喷出一长串的白气,看到耶律宸勋出来,长嘶了一声,缓步走到了他的身边。
“回去吧!”
拍拍雷的脑门,耶律宸勋飞身而上,他记得答应过忧儿什么的,如今自己要做个决断,但不是要断了和忧儿的感情,而是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所以他不能让忧儿等太久的。
一路的飞奔,耶律宸勋眼看到宸王府的大门时,天上的雪忽然稀稀落落了起来,本来大片的雪花变的小了,而那天也开始放晴,午后的太阳也开始从云中露出了小半个脸,等耶律宸勋到王府门口下马的时候,那雪竟忽然停了下来,只留下地上还有可以没过脚踝的雪,却断了他可以陪忧儿看雪的誓言,让他再无法实现了。难道,就这样错过了吗?
“宸王爷。”
正厅里坐了好久的女子见到耶律宸勋大步走了进来,马上起身施礼。自从刚刚在那殿堂之外见了这男子一面,一颗芳心便不可改变的失落了进去。虽然明知道这样是危险,也更清楚自己应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可心里却隐隐的认为,或许这是自己的一个机会,或许是上天给了自己这样一张绝美的脸蛋,也在有心将自己送到了这个男人的身边。
耶律宸勋听到声音站住了脚步,又仔细的打量起面前这个女子来。绝美精致的一张脸,不管从哪个方向看都是完美无瑕的,长长的羽睫下那双眼睛更美,黑白分明又清澈透亮,只是隐隐的,在那眼底深处有着一丝叫做希翼的东西,而这样的希翼,或许再大些,就叫做贪欲,让人多少会有些不喜。
可这张脸太美,更是与忧儿有着惊人的一致,若是说忧儿再张大些,或许也就是这个样子的,可这样的一张脸,又能证明什么呢?
“说出你的目的,想要什么?谁派你来的。”
出乎那女子意料之外的冰冷声音,耶律宸勋这样一问,让她的心猛的一跳,却隐藏去了眼中的惊讶和不安,低垂下头去,流了一滴清泪在腮边。
“知道今日我的出现不合时宜,破坏了王爷的大婚。而我说是夏国的公主,却已经完全没了证据,总之我是没脸再回夏国了。”
怯怯的声音中带着哽咽和低泣,只是那句没脸回夏国了,让耶律宸勋皱了皱眉,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虽然侥幸逃脱了悍匪的杀戮和侮辱,可若是再被王爷送回夏国,也算是背上了休弃之名,我还有何脸面回去。现在只求王爷别休了我,给我一席之地,让我孤独终老吧,也算是为我夏国与大辽的百姓的安定做了些事情。”
这女子话外的意思就是:她本来就是和亲的,而夏国的目的无非就是依仗和亲想让大辽不会对小小的夏国有什么想法,若是将她送回去了,分明就已经是断了夏国的后路,所以她倒是说的大义凛然,牺牲小我了。
“你自己都说没有证据了,我又如何信你?让你留下,也只是想查清你幕后之人而已。来人,带下去。”
耶律宸勋刚说完,耶克达便走了上来,手上还有些脏,像是刚刚去收拾了什么东西,进来先是向着耶律宸勋施礼,然后不知道是向着耶律宸勋说的,还是向着那么女子说的:“后面的青园已经整理好了,请姑娘过去。”
听到“青园”两个字,耶律宸勋就是一愣,随即看看耶克达,忽然想笑,只是唇角勾了勾,忍住了,但肩膀轻轻耸动的那几下,却没有逃过耶克达的眼睛。看来,主子对自己的安排倒是满意的。
而那名女子跟着耶克达来到了所谓“青园”的小院落里,才明白为何自己在那正厅坐等了良久都没有人过来带自己去厢房休息。原来是在为自己准备这样的一个地方!!
眼前的“青园”的确是冷冷清清的一片,没有什么花园,就有几拢土地,而且地里还有几颗没有收割就冻在了地里的白菜。前面的小屋不大,似乎只有那么两间,好像一间是卧室,一间是厨房
☆、雪上加霜
这里哪里是什么,青园,根本就是一个夏天時候用来种青菜的院子,而那两间小屋应该就是夏天里种菜人住的吧。
????。 那女子看到这里,忍不住握紧了一直缩在衣袖中的手,力量大到骨节都开始发白了。微微咬了咬唇,却绽放出一个笑容来。
????。。谢谢这位爷,无忧之前住的地方,还不及这里舒服,。现在总算有了一片遮风挡雨的地方了。。
????说。完,这女子便款步走了进去。脚下莲步生花,身姿万种的婀娜,从背影看过去,倒是显得有几分公主的华贵与庄重。
????而耶克达,也没有料到这名自称无忧的女子竟然如此淡定自若。面色都没有变一下的就走了进去,没有抱怨也没有质疑,更没有因为她应该有待遇却落的这般而分辨什么,这样的女子,或许真的大彻大悟。看透一切;或许就是狡诈至深。让人难以对付。
????。到時候会有。丫鬟送饭过来的,请姑娘先歇歇吧,不要乱走,王府里的侍卫并不认得姑娘。恐怕会有些怠慢。惊吓了姑娘。。
????耶克达。的意思更加明显,你在这里有吃有住。却不可以出来半步。
????。是,无忧知道了。。
????。 无忧答应了一声,推开门进了屋子,再没有了动静,耶克达则是伸手将青园。的门关好。大步离开了,只是走了一半又思量了一下。转而去找萧管家,让他给那位住在青园的无忧姑娘安排一个丫鬟过去。
????不管她将来是什么身份,。现在也算是宸王府的客人,太过怠慢了实在不好。
????*****千千丁香结*****
????耶律宸勋大步的向后面自己的寝室走去,还远远的,抬头就看到靠近这一侧的窗子居然开着。而从窗子望过去,就可以看到床Shang坐着一个娇小纤细的人儿,只是头垂在胸前。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昏倒了。
????心头一慌,耶律宸勋大步的走到门口,却意外的听到了里面有更急迫的脚步声。和一声焦急中带着深情的呼唤:。忧儿。。
????那声音自己很熟悉。而那声音中的情意自己也听出来了。只是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个時候。似乎不合時宜了。
????退了一步,耶律宸勋从窗口向里面望过去。就看到呈勋快步的走到了床边,弯下腰一边叫着忧儿。一边拉开了被子。将她的身子放平在床Shang。然后又重新将她盖好。
????本来这一切都极为自然,没有什么让耶律宸勋多想的地方。他正打算进门也去看看忧儿的,可就在他的,视线将要离开窗口,却没有迈动脚步的時候,发现六弟耶律呈勋给她盖被子盖了好久。甚至一直弯着腰,也没有起身的意思,耶律宸勋好奇的又退后一步,从更斜一些的角度可以看到,呈勋的眼神竟然带着一股缠绵与不舍。而他鬓间垂下的发丝与他那柔情的眼神一起。都深情的停留在忧儿的脸上。
????耶律呈勋本来是打算走的。可他不放心忧儿,也不知道三哥究竟去了哪里,什么時候回来,他知道忧儿的傻,怕她会伤心,。又想着她还没吃东西,便又回头折返回来,他也看到了开着的窗口。看到了忧儿坐在那里,情况不妙。
????推开门的時候,屋里那一股扑面而来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