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儿有关的。
“圣皇要见见这位忧儿姑娘。”
出乎耶律宸勋和忧儿意料的,圣皇居然没有说要耶律宸勋进宫,倒是直接要忧儿去面圣。
“谢总管了,宸即刻随你进宫。”
耶律宸勋低头向忧儿一笑,让她放心,有自己在,一定会护她周全的。
这是忧儿第二次来到这大辽的皇宫,此时金色的瓦顶已经被层层的积雪覆盖,更显出庄严与肃穆;高高的宫墙外还有高大墨绿的松树遮掩着,让人看不清里面那一派繁华,还是几多的萧瑟;历来的皇宫都是多纷争,多是非的地方,大辽如此,其他各国亦是如此。
如今再将要走进这皇宫之中,忧儿感觉周围的风更劲了,气氛也更压抑起来,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来,好像呼吸之间都会被那冷风吹到心肺里去。
“圣皇在御书房,请宸王爷带着忧儿姑娘进去吧!”
到了御书房外,那总管便停了下来,显然是圣皇已经有了交代,不准任何人打扰的。耶律宸勋拥了忧儿进门,便看到居中的黄金龙椅之上,圣皇气势凛然的坐在那里,面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进门的两个人。
“儿臣见过圣皇,给圣皇请安。”
“圣皇万岁,万万岁。”
耶律宸勋跪了下来,忧儿也忙跟着跪下来施礼。两个人恭恭敬敬的低着头跪在哪里,却是等了好久,没有听到圣皇吩咐平身,也没有听到圣皇问话。
“圣皇!”
耶律宸勋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看了看圣皇,等着圣皇问话,或是责备,甚至是降罪也好,可这样一言不发,到底是什么意思?
“宸儿如此便忍不住了吗?你可知道,身为圣皇的我忍了多少时候,你才回来,肯明白的说上这样一句吗?”
圣皇浅笑着开口,语气平和倒是不像是生气了,反而像是慈父般的无奈。
“宸儿知错了。”
耶律宸勋重新又低下了头,跪的笔直。要立妃是自己的主意,突然弃婚而走的也是自己,如今又突然回头,也不是因为要给圣皇一个交代才回来的,而是因为忧儿的身体!仔细想想,自己真的愧为人子,太过任性了。
“那你呢?既然宸要立妃,又是正妃、侧妃同时进门,你又为何要逃婚呢?”
不理会耶律宸勋,圣皇问到了忧儿头上。
“回圣皇,圣皇定然相信我才是真正的夏国公主,那我本应是堂堂正妃,可现在正妃只是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我又怎能甘心做个侧妃呢!”
忧儿说的不紧不慢,其实话中的意思更是犀利无比,意思就是:既然圣皇已经知道我的身份,却又同意赐婚,让那个假的进门,自己逃婚,圣皇自然也有责任。
“呵呵,小丫头舌尖嘴利。你若是真的,为何不争?这宸王妃的位子虽然不是要能人居之,可也要有几分手段的女子才可以坐稳,你如此临阵退缩,又是什么道理?”
“忧儿没有临阵退缩,忧儿只是想回到夏国去,找回自己真正的身份,到时候,那宸王妃的位子自然就是我的。不管是三年前赐婚,还是宸说执意要娶的女子,都只有我拓跋无忧一个而已。”
忧儿也挺直了脊背,虽然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是铿锵有力的。
“那现在为何又回来了?宸,你可知道,圣旨一下,皇命难为,你那个正妃的位置已经有人坐了。”
那日大婚,耶律宸勋虽然没有继续,可毕竟圣皇的赐婚旨意在前,又是耶律宸勋自己求圣皇赐婚的,说明了立无忧为正妃,忧儿为侧妃,现在只怕真的是米已成炊,再难更改了。
“宸儿本是打算……”
“你是打算着将那正妃当作夏国的公主,送回去搪塞夏国来迎公主回去的七皇子吧!可他们是嫡亲兄妹,又岂能不认识自己的妹妹?而且这样分明与两国的关系不利。宸儿,你太过任性了。”
圣皇打断了耶律宸勋的话,接着他的话头说了下去,其实最开始耶律宸勋的想法,圣皇便已经明白了,之所以同意只是想试探他和忧儿的反应而已。毕竟圣皇对耶律宸勋最为喜爱,一直都想要将储君的位置给他的,现在看来,宸倒是霸气有余,沉稳不足,而且居然还傻到带着这小丫头私奔了出去。
大看看有。不过仔细想想,自己这位三皇子因为一面之缘就认定了一个女人,会大漠苦寻三年去报仇,根本就是性情中人,不善心计,想到的法子也才会一个比一个的烂。
“圣皇……”
耶律宸勋也知道自己任性了,虽然哑口无言,接不上话,却扭头看了看身边跪着的忧儿,希望圣皇可以全不追究、网开一面,成全自己和忧儿才好。
“本皇已经同意夏国的七皇子带亲兵过来,来与他的皇妹见面,这后面的事情该如何的做,宸儿自己去想吧!”
“是,宸儿自有分寸,定然不会让两国的联姻有丝毫的间隙。”
“至于你那位正妃……”
“她根本不是什么正妃,就是假扮的忧儿,只是她的出现不是简单一个女人长得像就可以做的来,根本就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策划,所以宸儿要查个水落石出。”
耶律宸勋暗自咬了咬牙,若是早明白圣皇其实是试探自己的,也不用费这么多的周折了。不过那个暗中操纵的实在不知道是谁,耶律宸勋怕这次不彻底查明,下次还会节外生枝,但那个敢破坏自己的大婚,找个冒名的女子来代替,绝不就只是一个萧鸿嫣敢做的。
“那你们先回去吧!夏国的七皇子应该已经接到了本皇传过去的消息,正在来圣都的路上,本皇想在他到之前,看到宸儿将这些家事都处理好。”
圣皇挥挥手,这才示意他们两个可以起身回去了,耶律宸勋跪了一会儿,除了感觉肋下的伤口还有些疼外,倒是没什么大碍,而忧儿却在站起来的时候晃了晃身子,直接栽进了耶律宸勋的怀里。
“她这是怎么啦?”
圣皇见忧儿差点摔倒,脸色也苍白了起来,想起她毕竟有了身孕,不久就要给自己添个皇孙了,便紧张了起来。。
“宸儿和忧儿在路上遇到了金国暗黑阁的杀手行刺,忧儿中了毒。”
“又是金国!居然敢在我大辽的境内,行刺王爷!”
圣皇的大手用力拍上了龙椅,自从金国与蒙古那次联手伏击了耶律宸勋之后之后,这口气还没咽下呢,现在又来多生事端,如何不恼
☆、真心求婚
“宸儿向圣皇请战,待到春季冰融雪化之时,宸儿愿领兵与那金国一战,以扬我大辽声威。”
耶律宸勋又重新跪了回来,气势如虹的向圣皇请战。自己身为皇子,也是大辽的重臣,自然不能只想着情爱绵绵,为人子、为君臣,都要有一份责任。何况这次从弃婚到私奔,圣皇居然虽然都没有怪罪的意思,但耶律宸勋却想要戴罪立功,给大辽争一口气才行。
“嗯,好!叫上御医,与你一同回府,给忧儿看看吧。”圣皇脸上笑意更浓,这个儿子的确讨自己欢心的。
“忧儿,我送你去一个地方,不回宸王府了。”
一出了御书房,耶律宸勋便将忧儿横抱起来,大步的想外走去。
“去哪儿?”
忧儿刚刚只是虚弱无力,跪的久了猛然站起来头晕而已,并没有昏倒,现在被耶律宸勋抱着也好了许多,却不知道他怎么又不回王府了。
“到了你便知道了。我的宸王妃并不是要住在沉香居的。”
“还卖关子。”
忧儿努努小嘴,也不再问,只是小白兔一般温柔的靠在耶律宸勋怀里,等着到那个他说的神秘地方。
出了皇宫,耶律宸勋不但没有向着宸王府的方向走去,甚至还直接出了城,直向郊外走去。又小小子。
“忧园?”
到了近前;忧儿便看到那匾额上的两个字,抬头再看耶律宸勋,见他只是抿嘴浅笑,却不说话。
“忧这个字真是奇怪,加上一个‘无’字,便是喜乐无限的意思;少了这个‘无’字,便是惆怅满心;‘无’本是空,可偏偏要多了这么一个空空的衬托,才更显快慰,真是禅机无限啊!”
“嗯,真是。”忧儿听到耶律宸勋的话,细细品味,倒是果真如此。
“这里三年前便已经建好,只是少了它真正的女主人,而你的那另外半块玉佩一直在这里,替你占着我宸王妃的位置呢。”
耶克达上前将门推开,耶律宸勋抱忧儿进门,那满院的景色虽然不是夏国皇宫的精致,却完全是夏国宅院的风情,一间间厅舍也都是按照夏国习惯的房屋样式搭建的,除了墙壁更厚实以抵御大辽的风雪之外,几乎就像是回到了夏国,随意到了一间雅致的宅院。
“宸现在还不能弃忧儿的健康不顾,由着你任性的回家,不过这里也是忧儿和宸的家啊!”
将忧儿抱进了中间的主屋,那正中的画像最先引起了忧儿的注意!画像上娇俏可爱的少女,却带着一只小白兔面具,只露出了一双水眸,清澈透亮,犹如仙子般的灵气脱俗。
“这,这是……”
忧儿一下子呆愣了,那画像中的少女眼神与容貌都活脱脱是自己啊!可那画像明显不像是最近画的,而且那面具……怎么如此熟悉。
“忧儿还不知道宸是谁吗?”
将忧儿轻轻放在一边的软椅上,耶律宸勋走到画像下面,打开了那只檀香木的盒子,慢慢打开。
忧儿只是看到耶律宸勋的背影,像是从盒子里取出了什么,然后再头上鼓捣了一下,好像是然后是一条细细的丝带绑在了后脑,他要做什么?
当耶律宸勋转回头来的时候,忧儿一双眼睛瞪的老大,他本来俊美绝伦的面容已经被一只狼首面具遮挡起来,只留下一双深邃的墨潭般的黑瞳,挺直的鼻子只露出一个鼻尖;两瓣粉嫩的薄唇下是一个尖尖的下巴……
“你!漂亮姐姐!”
喉咙处已经哽咽暗哑,忧儿吐出这几个字便吃惊的用小手捂住了嘴巴,再也发不出声音,只是眼中水汽萌动,让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多以前,及笄礼的那个前夜,自己摔倒在一位漂亮姐姐的身上……
“忧儿,宸不是只拾到了玉佩,就去夏国求亲的。也不是因为要依仗夏国的公主,来丰满自己的羽翼。而是在你摔进我怀里的时候,将我的心都一起捧了出去。”
耶律宸勋慢慢的踱步到忧儿的身前,蹲下身子,抬头看着面前的忧儿,心中那百转千回的万缕柔情,都从眼底宣泄出来。
忧儿咬紧了唇瓣,眼角的泪珠也随着脸颊滑落下来。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的捏住了那狼首面具的边缘,慢慢的向上抬起,直到将那面具整个都掀到了耶律宸勋的头顶,露出他那张绝美的俊颜时,伸手臂抱紧了他的脖颈,扑进了他的怀里。
原来,他对自己竟是一见钟情,那一面之后,自己对他只留下个朦胧的印象,可他却为了自己求圣皇赐婚,千里迢迢的去迎亲,最后还要忍受痛失所爱的巨大煎熬,在那茫茫的大漠中苦寻三年!原来他一直都是最情长的那个,也是一直都因为自己而饱受痛苦折磨的那个!
“若是三年前,宸任性的自作主张,拿着玉佩去求亲,才让忧儿平白的受了这么多的苦,那现在宸将玉佩都寻回来了,向着我的忧儿再求一次:忧儿,做宸的新娘!”
耶律宸勋将手中的玉佩托在掌心,送到忧儿的面前,唇角带着笑意,又是满眼的宠溺和期待,静静的,等着忧儿的回答。
“嗯。”
轻轻的点点头,忧儿将头低下,耶律宸勋把玉佩挂在忧儿的颈上,又拉出之前就是亲手给她带在颈间的那一块玉佩,两块玉佩终于又在一起了,就像是此时相拥相爱的人儿一样,永远都不要分开。
******千千丁香结*****
“忧园?那是什么地方?”无忧坐在沉香居里,端着王妃的架子,问着身边的小玲。
自从听说耶克达带着人马去接应宸王爷,无忧的心就七上八下的无法平静。不只是盼着那个俊美的男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同时也是想着自己现在的身份。虽然大婚才进行的一半,可自己总是圣皇指定的正妃了,那现在是该想法子如何顺着王爷的心意,让自己得了宠;还是老实的待在这里,守着宸王妃的名头,做完自己来这里应该做的事?
若是可以得宠,一辈子守着那样伟岸霸气、又俊美的绝伦的男子自然好,可另一边自己真正的主人那里又如何交代?只怕到时候会让自己死无全尸了。
“忧园是三年前王爷让人在郊外搭建的别院,听说完全都是夏国的风情样貌,就是准备送给宸王妃的礼物。”
小玲故意将“宸王妃”三个字说的清清楚楚,意在刺激此时这个算是来历不明,却要妄想霸占王爷的女子。
“宸王妃的礼物?呵呵,那难道王爷今后就一辈子都不回这宸王府了吗?那这沉香居又是怎么回事?”无忧眼神半眯,瞳眸深处闪出一抹狠戾来。
“谁知道呢!王爷做事,自然不用知会我们,至于你……”小玲唇角轻扬,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来。
“啪”一个耳光狠狠的甩在小玲的脸上,白皙的脸颊顿时浮上了五条鲜红的指印,将那抹讥讽的笑容都打的凝固在脸上,让小玲久久的呆立着。
“记住,我起码有圣皇的指婚,你不过就是个小丫头而已,迟早有一天,你要正正经经的叫我一声宸王妃。”
“是”小玲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一声,向外走去,却又被无忧叫住了:“小玲,王爷不可能一直不回来,但只要他回来,就会给我个交代,我还有翻身的法子,所以……”
“所以,王妃歇着吧!”
小玲打断了无忧的话,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