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就是风玉来?”任倚婕惊叫起来。男人的身份令她大吃一惊。风玉来不是莲花山寨的前任寨主,早就被千秋银给害了,怎么现在这人又自称自己是风玉来呢?
“看姑娘的表情,想来是知道在下曾经在江湖上的身份了。”风玉来微微一笑,说,“姑娘一定好奇,为何江湖传闻风玉来已死,为何此时又好好地活着呢?其实这个事只是风某故意放出去的一个谣言而已。”
“谣言?”任倚婕不可思议地盯着他,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解释。
“正是。因为小王爷回来了。风某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去完成,这江湖上的名号当然只能先放一放了。”
“那千秋银跟你是什么关系?他究竟是不是李璄?”
“姑娘既已猜出了他的身份,又分析得头头是道,又何需风某再来确认呢?”
“这么说真的是他千秋银就是李璄”她突然有种虚脱的感觉,这个结果虽然是她早就怀疑的结果,但当得到风玉来的确认后,她浑身紧绷的神经还是得到了暂时的松驰。
风玉来点点头,说:“正因为他的回来,我才决定退出江湖,并将山寨寨主的位子让给他,让他拥有一个不会被人怀疑的新身份。”
“所以山寨里才没有人对你所谓的‘死’有任何的异议,反而一致很忠心地归顺了千秋银。”
“不错。姑娘真的很聪明,很多事确如你所料的那样。六道散人就是小王爷的化身,他接近长孙冲的目的,也正如姑娘所说。小王爷肩负着血海深仇,自然是不能放过长孙家。至于赵大人,那实在是因为他多管闲事,不得已而为之。”
“你既然以前对他这么忠心,为何现在又要出卖他呢?”
“因为他竟敢背着我杀云姑”男人突然瞪大的眼,凶光四溢,“既然他不仁,我当然不义了更何况云姑也让我说出一切。”
她瞪着他,不再言语,一切似乎都真相大白,又似乎理顺成章了。可不知为什么,在之后的日子里,她却一直没有感到轻松。
那一日,云姑总究是没有挺过来,死在了风玉来的身边,而风玉来也被关入了大理寺狱,他没有任何的反抗,似乎云姑的死让他心灰意冷,了无生意了。望着云姑的尸体,她总觉得她临死前的微笑很是诡异。
后来,盛宣煜关于她感应到的那段影像一事,又详细地询问了一遍,告诉她这是江湖上传闻的一种‘通心术’。 以前也只是听说过,并没有亲眼见过,想不到云姑竟然会在临死前使用。这种神奇的意念之术并不是所有人能修炼成功,也不是对所有人都能有效,一般来说,只有意志坚定,且亲密无间的人之间才能有效发挥。而云姑与她只是萍水相逢,为什么他们之间会产生心灵的共鸣,只怕已随着云姑的死成了一个永久之迷。
第二日再审风玉来,异常地顺利。风玉来承认了赵大人与东来铁铺凶案均系他与千秋银共同策划,并且也交待了他就是昔日飞鹰卫队的队长。但是当盛宣煜让他写出其他成员目前的下落与身份时,他却拒不配合,只说,所有卫队成员均只是奉命行事,大理寺擒获真凶便了,又何需再祸及他人。
盛宣煜又问他,如何才能找到千秋银,他笑着说,只要将他的尸首悬于城门之上三日,千秋银自会出现。盛宣煜尚未明白他此话何意,正欲询问时,他突然做出了一件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服毒自杀了
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他在毫无任何征兆下咬破了一直藏于齿间的毒药。仍然是恐怖的紫色曼陀罗之毒药,临死前,他与云姑一样,笑得特别诡异,口中喃喃有词:“善恶到头终有报,小王爷,一切……”后面那几个字,没有人听得清了。
当任倚婕在越王府听说风玉来自尽的事后,原本应该为案子即将了结而感到高兴的她,不仅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还说不出的难受。心中有一个疙瘩存在,即为了风玉来与云姑的死,又为这案子仍然存留的几个疑点未解。
不过,风玉来既死,千秋银是一定要抓回来的。那些存留的疑点只能寄托在千秋银的身上了。为了抓捕千秋银,她又一次向李贞要求出王府,兴许是李贞也想这案子主犯早日抓获,这一次没说什么便同意了。
风玉来死后,盛宣煜按他临死前的说法,将他的尸首悬于长安城的东城门上,并对外宣称,此犯罪大恶极,故曝尸十日。同时,联合京兆府和守城将士,在东城门处做下貌似松散,实为严密的埋伏,以等待着首犯的入网。
三日后的夜晚,月黑风高,城门上的火把闪耀不停,几个守城士兵懒散地徘徊着。风玉来的尸首在风中轻微摇晃着,借在火光在地上投下令人窒息的巨大阴影。远处传来的打更声让这貌似平静的夜显得更诡异。
离城门不远处的一家茶楼二楼,黑暗中聚满了埋伏的官兵。熬了三个夜晚的任倚婕顶着一双熊猫眼,透过微开的窗,注视着城门处。浓浓的睡意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引来众人的侧目。她有些尴尬地揉揉眼睛,这已经是她第十个哈欠了,在这样重要的夜晚,频频的哈欠,显然是不合适宜。
“看什么看啊,人家白天没睡好,所以困嘛”她弱弱地自辨。
盛宣煜立即横了她一眼,冷道:“撑不住就别来凑热闹。隔壁有房间,没人逼你在这儿守着。”
“谁说我撑不住啊”她不满地回瞪他一眼。心里却也在嘀咕,这家伙不知道是什么做的,这三天来也没见他比她多睡一会儿了啊,怎么精神还是这么好。
她话虽这么说,其实心里还是很想去隔壁房间躺会儿。在她自告奋勇要参加这次行动时,真没有想到会这么累。终于是有机会体会到以前父亲当警察的不容易了。可是生性倔强的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人小瞧了去,再累,她也得坚持着。
“你说,为什么风玉来要说让他的尸首悬于城门之上三日,千秋银自会出现?”她突然问。提问,思考都是驱赶睡意,强打精神的方法。
“不知道”盛宣煜面无表情地回答。
“千秋银这个人心狠手辣,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逼杀夏草根父子和云姑,难道会对风玉来刮目相看,而为他来收尸?你不觉得这不合逻辑。”
盛宣煜这次没了声音,却能听到他鼻腔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任倚婕的话他何尝没有想过,但是风玉来拿自己的命来引出千秋银,这应该不会是个无聊的恶作剧。更何况恩师的案子拖了这久未破,于公于私他都难辞其疚。上次在莲花山让千秋银逃脱更是他策划不周所致,如今千秋银的去向不明,他们根本无法掌握,因此无论风玉来说的是否有效,他都不得不试。
忽然,众人的眼前只觉得一道宛如闪电的东西划过,一把锋利的飞刀破空而来,割破了吊挂风玉来的尸首的绳子,随即那刚才还是摇晃的尸体便一下子滑落在黑暗中。
“他来了”
盛宣煜低吼一声,麒麟刀出鞘在手,人已破窗而去。
这一次,他绝不能让他再跑了
中部:初露端倪 第八十七章:密室取血
第八十七章:密室取血
随着盛宣煜闪电般地出击,屋内其他埋伏着的官兵也以雷廷之势接踵而去,一时间屋内像被飓风扫荡过一般。狂乱的脚步声过后,便是令人窒息的寂静。
也许真的是困得不像话了,当其他人都为了凶徒的出现而兴奋奔走时,任倚婕却反应迟钝,傻乎乎地站在那儿不知所措。等人都走*了,她才恍恍惚惚回过神来,明白最关键的时候到了,自己是不是也应该跟着他们去看看。可是当她转身正准备出屋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身后不远处立着一个人影。
还有一个人和她一样没有出去?
借着透入屋内的月光,那印射在地墙上的身影玲珑有致,显示着这人是个女人。
“郭玲,走吧我们也去看看”她朝着那人影说着,理所当然地把那人当成郭玲。因着李贞的命令,郭玲除了睡觉不在一起外,几乎无时无刻不跟着她。对于大理寺的人来说,抓捕千秋银是最重要的事,可对于郭玲来说,守护任倚婕的安全才是她的首要职责,因此任倚婕没走,她当然也不会走。
然而,这一次任倚婕却是犯了个致命错误,睡意让她的判断力失去了往日的精准,浑然没有感觉到危险已悄然临近。当她醒悟过来时,自己已被身边的女人用黑布袋套住了全身。
“郭玲,你……你干什么?”她惊恐地叫道,骤变让刚才的睡意荡然无存。
“臭丫头”‘郭玲’低低地咒骂了一声,狠狠地用刀背重击她的后脑勺。
这声咒骂终于提醒了她,袭击之人的身份,只是她已没时间再去思考对策了。重击让她瞬间失去了知觉。
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人结结实实地绑在一个十字木架上,左手的手腕正被人用刀狠狠地割出一道口子,体内的鲜血沽沽地往外流着。而那个割伤她的人,正用一只小碗接着她的血。左手手腕处的巨痛让她的神智很快恢复。她瞪大了双眼,吃惊地望着眼前的女人。
千秋雪
天哪她在干什么?难道她……她要喝她的血?
前所未有的恐惧一下子涌上全身,即便是曾经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她也没有这么恐惧过。脑子里顿时浮现的都是吸血鬼电影里的场景。
“千秋雪,你……你要杀就杀,要我的血干什么?”
千秋雪没有出声,只是冷酷地斜瞟了她一眼,那狭长而上扬的媚眼中杀意凛然。火光下,她穿着郭玲略显宽大的衣服,但仍不能掩盖她完美的身段。而郭玲特有月牙型配刀在她的手上,也说明了一件事:刀的主人凶多吉少
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千秋雪会混到了她的身边,而居然没有人发觉?
豆大的汗珠如雨般从额角处滑落,一如手腕处流淌着生命的鲜血。任倚婕终于明白了自己太过于小瞧千秋银了,在这场智的交量下,她输得一败涂地。自以为自己是猎手,为了猎捕猎物设下多重陷阱,却不想一时的大意让她反而成了猎物的盘中餐。
“你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呵呵”千秋雪嘴角一勾,得意地笑了一下,说,“你要是老老实实地待在越王府,我还真拿你没办法,只可惜你偏偏要出府捉我大哥,那么,现在就是对你最好的惩罚。”
“你杀了郭玲?”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在关心别人生死?”
“快说,混蛋,你到底有没有杀她?”任倚婕气得怒吼,失血让她的脸苍白无比。自己的死,可以说是咎由自取,考虑不周,可是郭玲……虽然她对郭玲并无太大好感,但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如果因她而死,她的罪孽就大了。
“算她命大,要不是看在越王的面子上,她就算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杀。你啊,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这一次可别再期望有任何人会来救你了哈哈哈哈……”
千秋雪恶毒地笑着,那张妖媚的脸上充斥着狠厉,残忍、忌妒与幸灾乐祸。
郭玲没死的消息让任倚婕微微松了口气,她急速地调整着自己因恐惧而急燥散乱的心,郭玲既然没事,她就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现在的危难之境。这时,她才开始环视起自己所处的这个居室。
这似乎是一个天然的地下密室,说它是天然的,是因为居室的四壁并非一般土砖结构,而是光滑的岩石,这里仿佛就是一个天然的洞穴。室内的家具几乎一应俱全,看得出这里是经常有人居住的。千氏兄妹自上次盛宣煜围剿后,失踪至今,此刻猜想他们应该是一直居于此处。只是这里又会是在哪里呢?
整个长安被盛宣煜的人至少翻过两三遍,而出入长安的各个官道,小道也被他的人严密把守。千秋银要是真的逃出京城,按说不可能不被发现,然而这么久了,一直没有消息,只能说明千秋银要么回了二十一世纪,要么还蛰伏在长安。如今,千秋雪的出现说明他们并没有走,只是躲在一个常人无法找到的地方。而这个神秘的地方应该就是这个密室了。
想通了这一点,她的心不禁沉入了谷底。千秋雪的话不错,这个地方盛宣煜他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要想脱险,只怕真的只有神仙才能来救她了。
血还在滴,转眼间千秋雪手上的那只碗已盛满了,她狞笑地将碗拿到鼻子前闻了下,仿佛在闻一道美味的佳肴。
“你们两兄妹难道现在改喝人血了?”任倚婕讥讽地说着。
“你的血,我喝着还嫌脏”
“那你要它干啥?”
“自然是有用处,不过你就没必要知道了”千秋雪说着将手中的血倒入一个陶瓷罐内,又小心地将盖子盖上,“好了,你的血我也要够了,现在我要走了。真怀念二十一世纪啊,不过你是回不去了。好好享受这人间最后的时刻吧总算我对你也不簿,让你死得这么美丽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后,她得意地取了任倚婕的血离去,而任倚婕却只能任由着她的生命从手腕处一点一滴地流逝。
千秋雪走后,求生的意念让她忍不住开始挣扎,然而千秋雪显然是做足了准备,捆绑她手脚的绳子又粗又结实,而且全部打了非常难解的死扣,别说她此刻失血无力,就是气血充足时挣扎,那扣也不会松开。
“有人吗?救命救命”她急得大喊起来,可回答她的只有撞击在洞壁上的回音。
殷红的血滴落在地上,慢慢汇聚成一条小溪。生命在这一刻越来越远,似乎弃她而去……
中部:初露端倪 第八十八章:一记耳光
第八十八章:一记耳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前的景物逐渐变得模糊,可听觉却是丝毫不减,那“滴答滴答”的滴血声在耳边仿佛越来越清晰,每一声都像一记重锤击落在任倚婕的心头。苦笑,终于明白千秋雪的用意,亲眼看着自己慢慢地死去,比之一刀解决更折磨人,如果碰到心理素质差的人,只怕血流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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