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璄笑而不语。
“你要借什么东西?不会是手,脚吧”她又问。
李璄嘴角一扬,柔声说:“怎么会。小王绝不会加害姑娘半分。小王只是想借姑娘的头发一用”
竟然只是借头发,好像有点不像是这么阴险歹毒的人的做法。任倚婕狐疑地又瞄了这人两眼,不知为何,她有种奇怪的感觉,李璄对她有种特殊的宽容。这是为什么?不会也是爱慕她吧?但从他的目光中她觉得不像,那么就只能是为了“雷神之泪”。
之后的几日,她被关在了桃花谷的一处居室中。李璄待她还算不错,至少比起千秋银兄妹,那是强多了。虽然是囚禁她,但三餐花样众多,营养丰富,还容她有一定的自由,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活动。另外,给她配个了婢女伺候,让她感觉跟越王府的时候差不多了。唯一不同的是,她那一头齐腰的秀发被剪成了齐脖的短发。
任倚婕决定识时务为俊杰,既然跑不了,她也索性不跑了。头发被剪短了,对她这个现代女性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整日里,她好吃好住,过起以前向往的猪的日子。闲暇时,她还和婢女绿雨聊聊天。
这一日,她用过早餐,坐在窗前晒太阳,绿雨则在门外晾衣服。这时,一个黑衣人匆匆赶了过来,在绿雨的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任倚婕留意到绿雨神色的微变。
很快,绿雨便冲进来了屋,对她说:“任姑娘,主人吩咐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现在跟我走吧”
“去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
“是不是这里被人发现了,不能待了?”她试探性地问着。
绿雨迟疑的样子,让她觉得自己没有猜错。只是这发现桃花谷的人,是盛宣煜还是越王呢?亦或是第三者?她苦笑一下,觉得没必要去猜想了,无论是谁,此刻的她都还是李璄手上的鱼肉。
离开桃花谷没有像上一次来的那样,用**将她迷晕,而只是简单得手脚捆绑了一下,连黑布都没有蒙上了她的眼睛。看来,对于一个已经暴露的地方,他们觉得没有必要再瞒她了。
依然是遮得严实的马车,赶车的是那个跟绿雨耳语的黑衣人,而绿雨就守在她的身边。任倚婕也不再问绿雨他们的目的地了。正如绿雨说的,到了就知道了。
下车的时候,已经深夜,令她想不到的是她竟然又回到了被废弃多年的吴王府
中部:初露端倪 第一百零六章:王府密谋
第一百零六章:王府密谋
再次来到吴王府,依然是阴森恐怖,蛛网密布。任倚婕觉得这里几乎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唯一变的是她的处境。上一次她是主动要求来王府查探,而这一次,她是被人押送到王府做人质。
她被关进了一间破败不堪的柴房里,手脚仍然被捆绑着。门外有两名黑衣人把守着,原本陪伴她的绿雨不知去了何处。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绿雨从外面开门进来,对她说:“任姑娘,委屈你了。过了今晚,你就能重获自由。”
“哦?”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盯着绿雨。
“嗯,因为抢走‘雷神之泪’的人已经答应今晚交易。”
“雷神之泪”是在伊贺音的手里,难道说他为了救她,宁愿违背他的使命?心不由得因着伊贺音而暖,但同时又为他而担忧。违背了使命,他只怕再也回不了东瀛了。
“交易的地点在哪里?”
“就在王府等下姑娘还得受点罪,但请姑娘放心,主人绝没有害姑娘之意,主人的目的只是为了拿回‘雷神之泪’。”说着,绿雨拿出一块布头塞住了她的嘴,然后拍了两下手,示意门外的两名黑衣人将任倚婕抬出去。
任倚婕也不反抗,任由着二人抬着她穿梭在漆黑的王府内。嘴巴虽然封住了,但是听觉和视觉都在这里发挥着超乎寻常的作用。虽然光线不亮,但是凭借着临危潜能的发挥,她将四周的情形看得分外清楚。
吴王府显然成了飞鹰卫队的大本营,幸许是被官府查封、搜查了多次,这里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了。两个抬着她的黑衣人和绿雨,即使在黑暗中也能准确地辨别着方向。
很快,他们来到那片干涸的池塘中央。月光下,一个古色古香的凉亭伫立在那里,亭子顶部的四角各自挂着一盏昏暗的灯笼。亭子里站了两个人,一个是心计极深的小王爷李璄,另一个是个戴着恶鬼面具的黑衣人。
李璄似乎和面具人正交谈着什么,见任倚婕被抬了过来,都立即止了声。任倚婕的目光紧紧跟随着面具人,这个站在李璄身边不卑不亢的人让她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而那恐怖面具后射来的目光也似乎有着异样。
在绿雨向李璄行礼,并告知任倚婕被带到后,李璄看了面具人一眼,然后挥手示意手下将她吊起来。池塘的中央不知什么时候支起了一个高高的木架子,而她被悬空吊在了这个木架子上。
在她悬荡在半空中时,面具人跟李璄耳语了几句,便匆匆告辞了。经过她跟前时,抬头若有所思地望了她一眼。
面具人走后,任倚婕的嘴角慢慢地弯起一个嘲讽的笑,眼睛因着泪水而朦胧。
夜晚的风寒意十足,手脚早就麻木的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可身体上的寒意又怎及得上心里的寒意。
这时,远处传来的稳健的脚步声,她强忍着泪水极目望去,却在看见来人脸的时候愣住了。
来人竟然是盛宣煜。
当他看到她的时候,目光冷酷得如寒冰,任倚婕感觉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难道说他才是那个交易的人?
她胡乱地猜想着,却很快发现自己猜得大错特错。
“小王爷真是好兴致啊,约盛某深夜在此相见,不知意欲为何啊?”盛宣煜在见到李璄后,出言相问。
李璄微微一笑,说:“约你来当然是有好事了。”
“哦,什么好事?”
“一是功劳,二是美人。对盛大人来说,都是不可多求的。”
“小王爷就别卖关子了,美人我已经看见了。功劳不知指的是哪一件啊?”
“很快就会有一场好戏开演,到时盛大人可以抓获别国的奸细,那当然是奇功一件啊。”
“是吗?小王爷送这么一份厚礼给盛某,想必不会是免费的吧”
“呵呵盛大人果然是爽快之人。既如此,小王也不拐弯抹脚了。盛大人应该知道我父王被长孙奸党陷害,以致于落了个谋反的罪名。如今长孙奸党被天后所灭,实乃大快人心之事。小王一直寻思要报答天后之大恩,然苦于罪臣之身仍未脱去,无福见得天后圣颜。日前听闻天皇圣体抱恙,小王求得有续命功效的千年灵芝一枚,想进贡于天后。而盛大人乃天后器重之人,定有机会能让小王得偿所愿。”
“小王爷的意思是让盛某替你安排面见天后?”
“正是三日后,乃是天后出宫去太庙为天皇祈福之日,小王希望能在那日献上灵芝,以示为臣之忠。”
“小王爷要见天后,为何不找宫里的执事太监,或者千牛卫统领大人。他们不是离天后更近,更能为小王爷安排?”
“盛大人您难道忘记了,长孙奸党虽然被灭了,但是我父王一日未得平反,小王便一日无法重见天颜。如今幸得盛大人开恩,处处为小王遮掩,小王才得以在长安苟安至今。小王又哪有什么胆子去恳求他人?”
盛宣煜低着头微一思量,说:“好吧这事也不是什么难事。小王爷既有此心,盛某也定当成全。”
二人相视而笑,好不开心。而一旁吊着的任倚婕听得是目瞪口呆。从他们的话中可知,盛宣煜不仅早就知道了李璄的身份,而且与他关系甚好,甚至于还“处处替他遮掩”。怪不得吴王府明明被官府封了,飞鹰卫队居然还能在这里设巢,原来他们早有了盛宣煜这个保护伞。
而那“遮掩”中是否还包括了遮掩杀害赵大人的罪名?
想到这里,任倚婕浑身发抖。她承认,在赵大人的案子地里,因为自己被人误导,错将千秋银当成了李璄。可是李璄是杀害赵大人的真凶,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盛宣煜明知眼前之人是李璄,竟然还能与他有说有笑,难道说他在这个案子里也扮演了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色?
不盛宣煜怎么可以变成这样?这一定不是真的她可以忍受他对她粗暴,可是她不能接受他变成一个阴险狡诈之人
泪水再也忍不住了,为什么他们一个一个要变得这么陌生?为什么一切都乱了套了?是她错了吗?还是这一切只是老天的一个玩笑?
中部:初露端倪 第一百零七章:伊贺之死
第一百零七章:伊贺之死
两个男人的说笑间,又有人从外面而来。这一次,任倚婕没有意外地看到一身忍者打扮的伊贺音。看到伊贺音竟然真的为了她,而宁愿放弃他的使命,她的心说不出的滋味,有高兴,有心痛,更多的是担忧。
虽说这“雷神之泪”本不是伊贺音之物,他拿出来,也并没有太多的可惜。可是这神器如果落入贼人手中,她宁愿在伊贺音手中。更何况,李璄定在此处已设下埋伏,他此来只怕是凶多吉少。
她很想叫伊贺音快快离去,可是嘴被破布堵着,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伊贺音一看到她,便已明白她的意思,然而他却没有离去,而是朝她露出一个让她宽心的微笑。而看到盛宣煜和李璄站在一会儿,他似乎也没有太多的意外。
“小王爷,你要的东西在这里。请你放人吧”说着,伊贺音将一个用锦布包着的东西扔向了李璄。
一名飞鹰卫士飞身而起,接过锦布,递于李璄。李璄小心翼翼地打开锦布,看到里面的东西,满意地笑了笑,说:“多谢伊贺公子将这宝物送回。小王也愿意信守承诺将任姑娘还给你。只是……”他朝盛宣煜看了一眼,又说,“任姑娘如今是盛大人的犯人,你如果要救回她,还要问问盛大人同不同意。”
好个奸诈的李璄,一下子就将矛盾转移给伊贺音和盛宣煜手中,而他得了宝物就想抽身退出,还看一出二男争一女的好戏。
任倚婕又发出“唔唔”的声音,示意伊贺音快走。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在这里定无法得了便宜去。而自己即便落入盛宣煜手中,料他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然而伊贺音对她的担心视而不见,全神贯注地盯着盛宣煜。这么多年来,与他的争斗早已经变质,如今的二人再不是对手之间的切磋,他不能有片刻的松懈。
“伊贺音,你蜇伏在长安这么久,好不容易得了手,如今为了这个女人,全然放弃,你不后悔吗?”盛宣煜对视着他,问。
“我做什么事都不会后悔。倒是你,只怕日后定会后悔。”
盛宣暗的眉皱了一下,心里已知他所指何事。他冷冷地朝任倚婕望了一眼,双拳不由地握紧。事实上,自那晚后,他已经后悔,但是他别无选择。他只知道,今晚他不能再任由着伊贺音将她带走。
他至今都无法原谅两年前,任倚婕的无故失约,他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越王的一个阴谋。当他决定放弃一切,满心希望与心爱之人浪迹天涯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早就设计好的圈套中。
李贞寿宴那日,原本在约定地点等候的他,突然接到她的密信,说是此地不安全,见面的地点改成后花园的竹林后。可当他到了竹林后,只看到地上掉落了一枚任倚婕当天配戴的凤钗,他只道是她慌乱之时遗落,没有多想便捡了起来。
却没想,霎时四周冒出数十个越王府内侍军,将他团团围住。而令他更没有想到的是任倚婕竟然无故失踪,自己手中的凤钗成了越王指责他拐带他准侧妃的罪证。
虽然他百般解释自己并没有见到任倚婕,但是李贞却根本不相信,强行将他囚禁起来。之后,又有内侍军发现他准备的马车与行李,则落实了他的罪责。一时间,此事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若不是赵夫人和伍飞进宫面见天后,由天后插手此事,李贞根本不会善罢干休。
天后最终以找不到失踪之人,证据不足为由,还了他自由。可经历这事,他已身心俱损,特别是任倚婕的失踪,疑点重重,让他忍不住怀疑根本就是她和越王窜通了要谋害他。
那张意外收到的密信,他反复看了无数遍,又找出了她曾经在大理寺立过的那张生死状作对比,上面那似是而非的古怪字体,分明就是出自她的手笔。
心因着她的背叛而撕裂了,莲花山密室中的柔情蜜意原来都是虚情假意,亏他还为她出生入死,甚至甘愿放弃自己的锦绣前程。之后的两年里,他派人暗中寻找她,却一直杳无音信。心中的那根刺越来越深,只把他整个人变得越来越冷酷。
前些天,想不到在诱捕越王刺客的时候,她竟然以刺客的身份被一把抓住。两年来曾经希望自己怀疑错了的幻想一下子破灭了,她,果真是要致他于死地的人。他无法再克制住自己,愤怒,失望,交错在一起,让他脑子里只有报复惩罚的欲望。
可惩罚过后,却是绵绵而来的悔恨。他在惩罚她的同时,也断了与她重新开始的路。如今望着她被人吊在空中,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样子,他冰封的心在矛盾中松动了。可突然而来的伊贺音却再次地提醒了他,他与她之间的裂痕怕是再也难以修复了。
“伊贺音,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你的身份本官已派人查明,你根本不叫伊贺音,也不是伊贺俊秀之子。你是东瀛国主孝德的第四皇子。你受孝德之命假借遣唐使之子身份,混入长安,图谋不轨。还在两年前故意假借这女人之手,将杀害赵大人凶器的制作图转给本官,妄图陷害长孙冲,以协助凶手混淆本官视线。如今,你又窃取吴王遗物,实属罪大恶极。你可有话说?”
“哈哈哈哈”伊贺音仰天长笑,笑毕,说:“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有本事就来抓我啊如果本事不够,就别怪我带走你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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