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之小丫头大媳妇一家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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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之小丫头大媳妇一家春-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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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全然不知她的目光,只凭她的声音就细嚼慢咽下一口食物,提着油亮亮的薄唇,提醒:“快回来。”

    “嗯。”她应下,人已出了明堂。

    

    时日渐渐入冬,郝春立在侧屋的红木大衣柜前为方岚整理过冬的衣裳,猛地周嬷出现在她身后,拉过她一臂道:“去收拾一下衣裳,跟我到前院。”

    郝春回头望着周嬷那一脸紧紧张张问:“嬷嬷,怎么了?我这还给二少爷整理衣裳。”

    “别问那么多了,把衣裳收拾一下,夫人在前院等着你,这些会有其他人做。”

    “出了什么事?”

    郝春颇为疑惑,可周嬷不给她解释,拉着她就往房外走,她无奈只得把手里几件男人衣袍塞回衣柜,脚步便跟着周嬷往房门走去,回了房就在周嬷催促下急急收拾了包袱,接着跟着周嬷的脚步去了前院。

    郝春背着包袱,抱着她可爱的钱盒进入前院大厅就见叶氏端坐在主位上,春香和初柳便立在叶氏身旁,叶氏的面前还立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妇。

    叶氏见到郝春入门来不等她行礼,便和蔼道:“哦,阿春来了。”然后看向那位老妇道:“这是肖婆子。”

    郝春满心嘀咕朝肖婆子点了下头,叶氏显着副踌躇道:“阿春,你在我们家很多年了,我实在也不愿放你走,不过今日有个大人非要将你讨去,我也不得不让你去,你就跟肖婆子走吧。”

    什么呀?!

    郝春想起阿秋、桂喜的遭遇,几步靠到叶氏面前惊问:“夫人的意思是我被转卖了?”

    叶氏觉得她是在质问,侧过眼瞥她,显出不高兴道:“话别问那么难听,要不是你在外惹了什么人,人家会来讨人吗,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也不舍得你。”

    说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惹到了什么人,只听叶氏这话,大概是想推卸责任,而她在意的并非这个,只是本来好好的打算,竟一下变故了,她不甘心问:“夫人难道忘了约定吗?你说我在服侍二少爷几年就让我赎回卖身契。”

    叶氏不紧不慢站起身,冷下脸道:“今要你的人有些来头,我也不得已。”

    “可是夫人……”

    不留给郝春多辩解的机会,叶氏不冷不淡落下:“送客。”就转入了厅后。

    事来得太突然,郝春还在着急着不知道该如何,肖婆子便乐呵呵上前道:“郝春走吧。”

    “谁买了我?”郝春上下打量着肖婆子,看她的穿着打扮根本不像是一个大人物,倒像是中间商一类,便想起了书上所说的牙婆。

    “听说那公子来自京城,是京里的大官……”肖婆子说着就往外走,郝春也只得跟上她的脚步。

    郝春的脚步留在方家大门的侧门边,蓦然想起方岚,踌躇将脚步顿住了,她觉得是该和他道个别,可回头望向方家大门前的‘福’字影壁她就打消了念头,她想叶氏将自己赶得这么急,应该也不会让自己再回去——

    转思她觉得这样离开方家也好,省得和方岚牵绊不清,将来更为难过……

    肖婆子跨出门槛见她没跟上,回头唤了她一声:“快走吧。”

    她的思绪被打断,迈步跨出门槛跟上肖婆子,心里暗暗叹息——

    哎!只是这样出方家的方式不是自己所想,布偶事业!一切的一切看来要重新打算了。

正文 第六十五回 良文兄

    郝春坐上肖婆子的破落牛车离开了方家。

    简陋的车篷在牛车缓缓前进下发出了咯吱咯吱声,郝春在车篷内听着肖婆子讲着她这桩买卖的来龙去脉,当牛车停下时,她已经了解个大概——

    事情便是有个看上去很有钱的公子给了这肖婆子几两银子,让肖婆子带了封信到方家务必要把她买到,待事成之后必有重酬,至于肖婆子如何知道这个人是大官,只是见叶氏看了信后,很惊讶呢喃“是京城的官员啊”。

    既然能从深宅中挖角,这样识货的官员她倒有些迫不及待想见一下。

    她下了牛车还没看清眼前的宅子什么样,就被肖婆子拉入了一座装饰得别致的院子里,待走进院落正对门的宽敞大厅,看到厅内有柜台和数张桌椅她才略有明白自己是进了一家客栈。

    店小二极少见两个女人来投店,带着一脸稀奇的笑上前问:“欸?二位是打尖,还是住店?”但仔细打量她们穿得粗糙,稀奇的笑一下转为嘲笑:“这里的房间不便宜,不如你们到街口那间。”

    真是什么地方都有狗眼看人低的人!

    郝春正不满,就闻有人唤:“你们来了,快进来。”

    肖婆循声望向大厅通往后院的小门见着一个身着上等青布衫的小仆,很熟络抬抬手招呼:“人我带来了。”就不理那店小二直接拉着郝春朝那小仆奔去。

    话不多语,肖婆带着郝春跟着小仆的引路穿进后院,顺着后院的游廊到了一间别致的房里,她们入了房门,郝春就见良文坐在一张漆黑的八仙桌旁,很惊奇地立起乌圆的眸子道:“欸?怎么是你?”

    良文站起身朝郝春友好地笑起,看向那小仆给了个示意,小仆便上前向肖婆讨要郝春的卖身契。肖婆咧着将大赚一笔的贪婪笑脸,由袖子里掏出了郝春的卖身契约,小仆就把一只装有数两碎银子的荷袋递给了肖婆,肖婆打开荷包掂量了下,便满意地告辞了,把郝春留给了她们。

    入乡随俗,郝春已经尽量去适应这样红果果的人口买卖,但瞧着还是不太舒服,就瞥着眼看着良文问:“你为什么买我?”

    良文接过小仆递上的卖身契,看了一眼就折在手里,抬眼看向郝春道:“因为你生得很像我娘。”

    这算什么理由呢?古人非得用这样低劣的泡妞方式吗?什么像你娘,像你姐,像你妹啊!

    郝春差点没倒,看着良文脉脉传情的俊朗笑脸,抬手拨了□后几缕青丝,一副自信满满的样显示着“说吧,看上姐什么了”不过嘴上她可没这么嚣张,倒还冷静问:“就这样吗?”

    “嗯,就这样。”良文依然笑得和气道下,好似猛地想起:“我姓潘,家在京城,快过年了,我们必须在过年前回去,所以明日就得启程。”

    突然就被这么买出方家,郝春对这个新主人可是充满了疑问,她理清思绪问:“你家是做官的?你就因为我像你娘而买了我吗?”

    良文给了小仆一个眼色,那小仆就把两扇厅门合上,合门的声落下,良文道:“实不相瞒,我爹是户部右侍郎,在他为官前我丢了个妹妹,此次我回乡是为寻找丢失多年的妹妹。”

    欸?

    郝春被这盆满满的狗血认亲泼得心头惊诧,她想自己的身体还真是没爹没娘,现在就这么跑来个帅哥认自己为妹妹实在是太好了,没想八年的丫头人生终于要转运了。

    “虽然你不是家妹,但是你和我娘真的生得很像,自家妹不见后,我娘的身子一直不太好,所以我想带你回去见见她。”郝春还惊诧没完,潘良文自顾自说着,很潇洒地撕了手上的卖身契道:“望姑娘随我回去见见我娘,以便了却她的心病,待事成后,姑娘可任意提出个要求,只要我做得到必定满足姑娘。”

    说了半天,人家也不是真要认亲,郝春有些失望,不过看着契约在潘良文手里变成纸屑,她心头顿然有所解脱,很明了问:“那这样说,公子是要我假装你妹妹了?”

    潘良文点头道:“姑娘聪慧,我就是这个意思。”

    “那好吧。”不论怎么说人家也算还她一个自由,她便将事答应了下来。

    随后潘良文让自己的小仆阿里给郝春订了间小雅房,郝春就算是跟上了潘良文,而潘良文对她算是彬彬有礼,俨然是一副长兄的样子。

    夜里潘良文让人在房里款上一桌好菜,便让阿里将郝春请来一起用饭,郝春见这个潘良文人俊面善,用了一半饭便坦言:“其实我不是吴门人。”

    潘良文顿下扒饭的筷子,怔望她问:“那你是哪里人?”

    郝春知道不能说自己是穿来的,微微拢了下眉道:“我忘记了,只知道醒来时就躺在方家附近的江岸边,被张嬷带到了方家。”

    潘良文沉下口气,平静道:“哦,我方见到你时,也满心以为你是我的妹妹,不过你这么聪慧应该不是,我的妹妹是个痴儿,这么多年了,她那样子一个人实在也难存于世。”

    郝春见潘良文落话沮丧着缓缓扒起饭来,觉得不好再扒人家伤口,因此便没有再追问其他,和他用完饭后便回房去了。

    次日一早,郝春就和潘良文一行到渡口坐上一艘双层大木船顺着秋风,逐着江浪回京。

    这是郝春穿来后头回离开歙县,还是走水路这让她感到挺新鲜,而船是潘良文包下来的,船上除了船夫,便只有她和潘良文、阿里,还有两个护卫,人不多船又大,让她感到了十分的自在,白天就在甲板上瞧瞧一行白鹭上青天,夜里感受一下两岸猿声啼不住,然后设想一下待事成之后向潘良文提些什么要求好,不过她也不急这些,反正攀上这种大官以后做什么都容易许多。

    且这一路需在水里行上十天半个月,潘良文担心她在船上久了会不适应,每经过一个大县城还会让船夫靠上渡口,带她上岸逛逛买些好吃的回船,再接着上路,这让她到达目的地后没出现离陆地太久那些头晕眼花,四肢无力的不良毛病。

    

    他们由离京城不远的渡口上了岸,然后在附近的驿站逗留了一夜,隔日就转坐马车入了京。入京后,潘良文没有马上带她回家,而是带她去买了身绸缎做的衣裳,又带她去找梳妆女好好梳理了一番,将她装扮得体才带她回府邸,一路上还交代回去只说被好人家拣去,请了郎中看了病,生活很好,别透露其他,只怕他娘伤心。

    这点小事对郝春来说不再话下,她仔细记下潘良文的交代,就侧头透过车窗望着沿街欣赏起京城富裕繁荣的风景。

    京城就是京城,什么都是富丽堂皇,街道也宽阔,就是这样宽阔得能并行七八辆马车的街道上,也显着人山人海,歙县果然是个小地方。

    郝春搂着心爱的钱盒对街景暗暗评头论足着,心里又有了另一个想法,她觉得若要在天子脚下开个布偶旗舰店什么的,将官家富人的小姐们都吸引来那一定会赚个盆满锅满,又攀上这样一个官家小帅哥,指不定往后能成为京城里叼着烟斗的大富婆,到时也就不管那些繁文礼节了。

    坐在对面的潘良文看不明白郝春那甜丝丝的笑意问:“郝春,你想什么这么高兴?”

    “啊!”郝春猛地回神看向潘良文,把笑顿在了他俊朗的脸上,瞧见他挑眉索问,才惊回神道:“哦,我头回进京,觉得京里很好。”

    潘良文被她又喜又愣的样子逗乐,微着唇便笑开了。

    哎呀!有哥哥真好,这要是真的那该多好!

    潘良文这俊朗一笑,郝春回思起他一路的照顾,那种发于情,止于理的情亲关照简直让她这个独生女感到万分的美好。想想那种血缘相连的男女,体贴着对方不需要理由,可以任意撒娇,又不用像情侣关系一样小心翼翼,真是吸引人。

    潘良文看着郝春那瞪圆了眼,咧着嘴望来的眼神,微收起俊朗的笑转为一丝疼腻道:“你怎么又再傻笑,这样看起来还真有些像我妹妹。”

    “那我做你妹妹好不好?”话一出,郝春觉得自己真有些恬不知耻,慌摆摆手道:“我只是开玩笑,呵呵!”

    潘良文看着她,倒也不介意她这个玩笑,只淡淡浅笑下,而他的笑方落,马车也悠悠的停了下来。

    “大少爷,到了。”

    阿里的声音响在车篷外,随后潘良文便带着郝春下了马车。

    宽阔的门庭中朱门高耸,门楣上的匾上写着威风凛凛的“侍郎府”三个大字,廊下挂着两盏大红灯上各写着个黑漆漆的大字 “潘”字,门下两边有石抱鼓,门廊下还立着两位手持杖木的侍卫,郝春看着眼前的宅门,心里暗陪声“威武”不禁也跟着这官家府邸的威严而肃然起敬。

    这,这侍郎不是吃稀饭的吧,这样去骗他好吗?要是被发现多尴尬!喂喂!潘哥哥这样骗你爹不太好吧!

    郝春跟着潘文良走进朱红大门里,心不住地打着鼓——潘良文是回了家走得潇潇洒洒,她跟在后面左看右看,走得和土包子进城一样。

正文 第六十六回 话认亲

    郝春跟在潘文良身后沿路而走侍郎府的景致便一览在她眼前。

    这侍郎府与方家的建筑风格相比是另一种风景,方家是类似于江南水乡那种黑瓦白墙,飞檐翘角层层叠叠的建筑,就像居于深宅的小家碧玉;而侍郎府则是纯粹的四合院,院与院相通的地方有庭有巷,庭院的装饰也不如方家那样的精细花俏,而是显着简易大气,看是来十足的庄重严谨,就似那沉稳内敛的官家女子一般。

    且这一路穿庭走巷,她还瞧见了几个侍郎府的丫头,她们的行为可不像方家的丫头一般走路歪歪扭扭随意的很,而是微低着头,紧夹着双腿,走得急的就快迈莲步,走的慢就蹑着碎步,见到潘良文便会在不远不近,不挡着主人道的地方优雅地欠个身才继续赶路。

    这着实让郝春暗暗感叹,果然是天子脚下,连官员家的仆人都这么训练有素,可见这里的封建思想毒害是更深了。

    走过一道房巷,郝春和潘良文进入一道垂花门里,门后是一座宽阔的四合院,进了这院落,潘文良直走到正屋门外,才靠到门边那立在门边的小丫头就为他掀起了门帘,他便带着郝春入了屋。

    屋里是间客厅,房中铺着古典吉祥纹样的红色大地毯,地毯上放着核桃木八仙桌,正对八仙桌上的墙壁上挂着八扇吊屏,屏下有桌案和两张装饰着繁缛的宽大太师椅,左边太师椅相对立着道精雕细刻,骨架润圆,发着温润光泽的八宝格拱门,格上摆有各色古玩,八宝格拱门后挂着青色的帘幔,一边的幔子垂放,挡住了幔后的景色,一边的幔子挂起,留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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