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道歉——既然你已经试图谋杀我的魔药大师。”好吧，小院长还欠点儿经验，但确实是个天才。不，他才没暗示什么。他一点也不想和Godric谈论这个问题，但是小院长一直很护着他，而且就算是Gryffindor也不该这么明目张胆地在他面前丢给他这么危险的诅咒。
Godric在听到“魔药大师”几个字彻底被打败了，他垂头丧气地说，“好吧，好吧，Harry，我不知道。毕竟以前一直是Helga在照顾你——”
Snape疑惑地看向Harry，他记得Harry严词拒绝过他提供的镇痛药剂——而事实上，Snape没有帮Harry熬煮过一剂药水。从这个人的话里的意思来说，难不成Harry那两道伤疤其实是有药水可以治疗的？
Harry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小小声地告诉Snape，“你现在的水平，不行。我等等和你解释。”
Snape的脸胀成了紫红色。不，不是在魔药，Snape，幻听，蛇祖绝对没有在魔药上对你说“你不行”这几个字。你一定是缺少睡眠，被那几本用古怪文字写的书冲昏了头脑，现在，深呼吸——不，你不能诅咒蛇祖！
可是蛇祖挑战了你的底线！Snape！起来！不能再软弱了，像个男人那样起来反抗！趁着今天的机会一鼓作气——没人能在魔药上和你嚣张！
“Harry——你的魔药大师看上去气色不是很好。”Godric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开始四溢黑色魔压的Snape，试探性地建议。
“那还真是承蒙您的关心了。他一直都是这样。”Harry微笑着看了一眼已经快爆棚的Snape，拿起床头的魔药把玩了起来。小院长的水平其实是可以的，Harry魔药极菜——不过那是因为Helga从来不让Harry直接碰某些材料，也坚决不肯让Harry接手酿造哪怕是一剂最简单的镇定剂——Harry知道怎样让魔药大师们生气——就像现在这样。
小院长实在是缺少乐趣——他一直为别人忙碌——就算是钻研那些Harry给他的书也是一样。魔药是小院长为数不多浸淫的项目之一——如果扮演间谍也算项目的话那么的确是几个项目。多一点不服输的劲头不是坏事。Harry一直在考虑该怎样刺激刺激他，拜Gryffindor所赐，绝佳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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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很郁闷。非常地郁闷。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出院以后Draco又开始躲他了——不过可以肯定不是冷战。
因为天气变冷，学校开始实行冬令时，早上可以赖会儿床。Harry总是在热腾腾的早餐和暖暖的被窝间犹豫不决——他从来没处理过这种问题，在Dursley家是没有温暖可言的，在千年前——好吧千年前不能算数，那时候他不那么——啊，怕冷。也没时间考虑可口的早餐这种愚蠢的问题。
做和平时代的学生可真好，福利多多。上天赞美促成这一切的Merlin和Gryffindor！
不过他烦恼了两天，麻烦就自动解决了。因为Draco总是很早起床，偷偷摸摸到大厅拿早餐，然后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施了保温咒的篮子放在宿舍里——等Harry起来人早就没影儿了。
他知道Draco的起床是很准时的——为了仪表，令人讨厌的贵族病。
他倒也不是缺搭档，自从Blaise和Pansy不知道采取了什么手段把只流行了一两天的谣言扼杀在摇篮中后，Draco就撤回了两个保镖。现在一般Pansy都会等他——女孩子打扮总是要比男孩子花一点时间的，尽管Pansy起的和Draco一样早。
——难道贵族连作息时间都一样吗？Harry恋恋不舍地又在嘴里塞了一块樱桃苏，赢来Pansy一个瞪视，“还吃，不走要迟到了。”一边递过帽子，又帮Harry围上了围巾。
“不是很冷。”Harry一边撅着嘴一边不甘心地抱怨，真正起床以后就不那么冷了，还有保温咒什么的，围巾闷得慌。“不行！”Pansy很冷静地回绝了Harry，驾轻就熟地拉着Harrry及时赶到上课的地点。
Harry哀声叹气地盯着从他身边走过连一个眼神都不甩他的小院长，可以的话他倒是想出点魔药事故什么的——他可以肯定小院长绝对会在第一时间飞奔到出事地点，当然，同时，从此以后再也不理Harry。
禁林之行负责的可是他！他和Gryffindor商量的结果——他必须找机会在Draco身上和小院长身上下几个强力的保护咒。但是今天晚上他们就得去完成劳动服务，圣诞节很近了。
然后他注意到了小院长一拐一瘸的腿——掩饰地很好，几乎看不出走路时上下的浮动。Harry的脸色一变，举在半空的手突然狠狠向下一甩。
“叮！”Harry惯常用的小刀发出一声哀鸣直挺挺地插在了一只莫拉特鼠长着海葵状肿瘤的背上——显然不是这只悲惨的生物让小刀发出的争鸣声，因为本因该被切掉肿瘤后还能活蹦乱跳的鼠直挺挺地死了。
不用提可能连杀地精都没杀过的小狮子，那些曾经对Harry黏在Draco身边的举动嘲讽不已的一年级小蛇也被吓了一跳，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盯着明显是故意为之的Harry，甚至有两个已经为脑海中想象出来的Harry被Snape训斥的样子而神经兮兮地笑了起来。Harry似乎一点也不为自己制造出来的轰动效果所动，很平静地站在原地，手举得老高。
“Potter先生。”Snape当然意识到了教室内异常安静的情况，墨黑的眸子威吓性的扫了一圈，小动物们吓得赶紧低头把自己的脑袋隐藏在坩埚蒸腾起的雾气中，有几个不怕死的还不时偷偷瞄几眼Harry的方向。气流从Snape的牙缝间挤出，“什么事。”
“先生，它死了。”Harry把先生这个单词念得特别重。Snape似乎立刻找回了冷淡的样子，走到Harry身边拨弄了两下那只鼠，公事公办地说，“还能用。Potter先……”
Harry的手快速地在Snape的腿上一抚，一阵彻骨的寒意，Snape感觉他的腿被冻住了，接着是烫伤般的灼热和迅速消失的感觉，Harry似乎还诧异地扬了扬眉——这都不是最重要的，Snape终于看到了。
那只Draco战战兢兢描述的手。灰败的，干枯的，只剩下骨头和皮，像鸟爪一样的手。他迅速抬眼看Harry，“……”
“给我个禁闭。”Harry迅速地缩回手藏在袍子中，连小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他此刻看上去脸色也不是很好，煞白煞白的，嘴唇像是失去了水分——然而这幅景象就在Snape面前一点点地模糊消融，直到平时那个Harry回来——Harry刚好吐完最后一个字。
“Ha……Potter先生，禁闭。浪费魔药材料。”他的下颔必须保持肌肉紧绷才能抑制住下意识惊恐的颤抖——然后他大踏步地向前，长袍剧烈翻滚着显示着主人不平静的心情——虽然大腿没了知觉，但是行走不成问题。他迫切需要来一杯奥格登火焰威士忌。赞美他的教子那该死的Gryffindor式的勇敢——臭小子居然还能用语言描述那只手？！
站在Harry旁边的Pansy和虽然早来一些但却坐在后排的Draco和Blaise神色凝重地看着Harry。他们没有看到Snape看到的东西，不过也感觉到那围绕在Harry和Snape间古怪的气氛。
Harry耸了耸肩，继续开始处理魔药材料。一劳永逸，一箭双雕——小动物们绝对不会忘记方才那一幕的，向来以温和著称的Harry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用刀刺穿了一只无辜小鼠的身体。救世主黄金男孩无疑又给全校带来了新的新闻——Perfect。
Slytherin里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这两天又变大了，几个高年级的家里好像收到了什么消息。Harry一直在考虑用什么办法警告那些学不乖的小蛇们——比起名声，Harry更在乎一条干干净净从地窖通往大厅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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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ape这回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撩起裤管给Harry查看。Harry伸出白皙幼嫩的手轻轻抚摸着那快被冻住了的皮肤，它已经不再流血了，让Snape奇怪的是，明明他的皮肤已经被冻伤失去感觉，且是在寒冰的覆盖下，却仍旧能在Harry指尖的游走感觉到一股凉意。
Harry直起身体，食指凝聚了一团黑色的火焰，翻了个白眼，“果然如此，你去了禁林？”
Snape本来想辩解几句，他才不是该死地担心禁林里有什么东西——不过他最终缓缓点头，“遇到路威了？就是那个三个头的小家伙？”
Snape从鼻子里喷出了一股气，“哼”了声算是回答。Harry皱了皱眉，冥思了一会儿，重新俯下身，“它敢伤你？”
“它和一条……龙（简直就是荒谬）在一起。”Snape一边看Harry小心翼翼地用火烧掉那些在被咬部位凝聚的毒素，一边声音无起伏地回答。
“我知道。”Harr简短地应声，“你干了什么了？路威和诺伯居然合击你——你没杀了两个孩子吧？”
你居然把那两个恐怖的生物称为孩子？！还相信他有能力杀了那两个怪胎生物？——Snape已经无力吐槽了，他现在一点也不会吃惊，如果Harry告诉他其实他也不是什么人类的话。
Harry古怪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你对非人生物很排斥？”
“……魔药，材料。”他想了一会儿，决定诚实地说。Harry欢快地笑了起来，Snape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Harry一边喘气一边擦眼泪，“咳，我是说，我们和好吧？那些话只是应付Gryfindor的而已。”
“哦，原来他是Gryffindor——Gryffindork。”Snape毫不惊讶地应声。
“别被他听见，他其实很凶的。”Harry吐了吐舌头，又用一种非常温暖的白色火焰融化了冰。Snape打赌这种白色火焰更消耗魔力。Harry一烧完就瘫坐在椅子上。
“回头我去禁林会教训那两个小家伙的。”Harry沉吟一声，“你攻击他们了？”
“……并非如此。”Snape抿紧了唇，“您的确应该去一去。”和好……假如有一天这种温情的词语也会出现在他的嘴边。
“哦？”Harry学着Draco上扬了一边的眉毛，“很棘手的事？”
Snape叹息着站起来，试了一下腿，“Gryffindor先祖问我的问题——Harry。”他停下来背对着他，侧脸在壁炉特地燃烧得旺旺的火焰中微微泛红，“我会叫您去，但会警告*你*至少剩一口气回地窖。”
Harry的面容瞬间空白起来，眼睛里浮现出一种莫名的情绪，随即他也低下头，轻轻地说，“我的伤的确有药可缓解，圣诞节我得去找一些材料你才能帮我做。”
Snape随即明白，蛇祖又玩了个文字游戏——他对某些古书上列举的神奇材料当然束手无策。但原因绝对不止这么简单。
“Draco那边您也要多注意。”沉默了一会儿让双方各自整理好情绪，他最后一语双关地说。
Harry怨恨地看了他一眼，“嘿！谁才是他的教父啊！”
“Harry，我记得Dumbledore下午才找过我问我那只可怜的莫拉特鼠的——归宿。”Snape假笑了一声。让蛇祖吃瘪——多么令人愉快的夜晚！
冷战，很好，他的教子该死的幸运，发现了一个多么美妙的让蛇祖主动开口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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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信任他就意味着不需要关心他？Gryffindor果然从房顶开始就长歪了。
“阿嚏……！”“哦——Ron，你感冒了吗？”
Stage twenty
出乎Harry的意料，禁闭当晚Draco并没有丢下他先走。Draco就等在公共休息室门外，板着脸给出门前偷偷拿掉围巾和手套的Harry重新戴上了全套的毛茸茸的玩意儿。
然后，又在Harry胸前仔仔细细别好了一枚胸针。“这是父亲给你的圣诞礼物，是一件护身符。我的——我还会给你的——”
Harry扯了扯脖子上的围巾，上上下下打量了Draco一番，“为什么？”
这个为什么倒是包含了很多问题。Draco在黑暗中红了脸，似乎有些不情愿地解释，“……是我太弱了。”
原来是到了开启自尊心的年龄了，Harry的郁闷稍稍消散了些，可以理解。他伸出手在Draco身上几个部位从上到下游走了一圈，Draco僵硬着身体忍着不向后退缩——即使隔着厚厚的羊绒衫，他还是很感觉到一股凉意——Harry在干什么？
Harry将手从Draco的右脚踝撤回，“好了。用那个。”他向着Draco手上的戒指努了努嘴。
Draco给了Harry一个“你必须解释”的眼神，将戒指变回双蛇杖念了个时间显现咒。
——很快他便明白了Harry的意图。本来以他的能力，并不能很好地驾驭双蛇杖，但是现在似乎得心应手多了。
Harry微微一笑，“当回礼吧。”Draco现在突然怀疑起那个胸针的必要性来——父亲会为了这个消息欣喜若狂的——不行，他得瞒着，到了庄园再告诉他。借口？他可以这样说：这个消息足以让很多贵族发疯，只有亲口告诉父亲才能让自己放心——很好。Draco给了自己一个假笑。Lucius应该为了他的进步欢呼。
Draco不知道父亲向几个其他贵族散布了什么消息——听起来不像是对Harry有利的。Lucius甚至还授意几个实力不弱的家族，让他们的子女尽可能地把Draco拉离救世主身边。这已经足够说Harry对Malfoy家族的珍贵——父亲甚至不愿和别的家族分享利益！
这个双蛇杖到底有什么来头？！
他不能阻止父亲散播那些消息——但他可以尽量在学生们中竖起属于自己的威信。Slytherin的孩子们都很有野心——他们绝对不会就这样乖乖听从父母的指示。必要的时候，他们甚至会舍弃一切选择自己的道路——这点他的母亲教育过他，他的母亲告诉他，她有一个非常，非常Black的表弟——虽然他去了Gryffindor，但违抗家族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了他身上流淌着的贵族血液。他们永远不会被任何人掌控。
他已经坚定了决心要和Harry交朋友——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