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还真被他骗了。
虽然看上去海尔波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不喜欢他了,不过小孩子终归是小孩子,脾气很容易……嗯。
{哇……}Harry说出那个名字后,只有魂魄附身在Lockhart身上的海尔波瞪大了眼睛,眼泪刷的留下来,立刻大哭道,{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您就是Sala啊!你……您那么坏!都不告诉我!您耍我玩!Aran也耍我玩!早知道接的是您我怎么会玩——那么玩啊!谁叫Aran自从你、您出现就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您身上都不理我了!也不想念Sala了——我恨死你了,都是你的错。}
{……你认不出我的刀?}难怪了,他想呢,一个好好的孩子怎么老用那种阴惨惨的目光怨念地注视着他,叫他怪不自在的。还想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他的罪过的,不是Aran麾下的蛇怪——可想来想去,能肆无忌惮在Hogwarts游走的,也就海尔波一个,{还有我说的是你的语言唉。}
{……我……!啊!}海尔波刚想说我当然认出了来,接着发现自己好像干了一件很愚蠢的事儿——嗯,蛇怪的脑子比较单纯嘛,他又不是Aran那种老……咳。他“嘿嘿”笑了一下{……我忘了。}
Harry嘴角抽动了两下,{你这样对我,不管什么理由,那个家伙都免不了你的皮肉之苦,我等等也只能量力而为。你也清楚,我的身体不比当年,Aran给你的炼金产品很厉害——话说,他既然给了你那把仿制的小刀,就等于告诉你我的身份了吧,你还敢还得我差点……啧。}
Aran给了海尔波那把小刀的仿制品——纵然有提示海尔波的意思,可为什么不直接说?想找Harry,直接来Hogwarts找他就行了,干什么绕那么大个圈子绑架他?还让还是个孩子的海尔波干这种事?
海尔波的年龄算起来也就人类的八九岁。好吧Aran也就十八九岁,是不是,四千年。
如果,出了岔子怎么办?
如果,Helga不是Luna,他不就死定了?!
海尔波沉默下来。他当然知道Harry身体的问题——也知道Aran这样做的理由,可他不敢说。
他不想让大人误会Aran。也不想看到Aran脸上落寞痛苦地表情。可是……
他偷偷瞄了一眼Salazar——他认识Harry的时候,Harry的样子只有八岁,而且,毕竟现在的身体和千年前不大一样,蛇怪又是比较注重看力量的生物——怎么说呢,千年前,在海尔波眼里Salazar还要强上一点。
然后发现Harry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吓得他立刻缩回了脖子。
开玩笑!千年前,小蛇们谁敢正视他们的院长啊!就算院长不会说什么——可周围别的学生会啊!他们可不是吃素的!
再高,再强的学生,也不敢评论Salazar,无奈之下只好评论Aran——结果闹出Salazar还以为自己威信不够,随便抓了个小蛇郁闷询问理由,征求改进方法的丑事来。
所以这不是作孽么!他可是亲眼看见那位学生从Harry办公室里走出来后就被一群蛇围攻了的可怜模样——事后还有Aran的审问!
——不,他不想被那个疯女人抓取实验室研究解剖啊啊啊啊!
他上次还在阿兹卡班听见Aran和那女的隔着铁栏杆冷嘲热讽——那女人亲口说等能光明正大出去后非得把他抓起来XXXX!还有什么千年前没有下手真是太可惜了云云!
浑浑噩噩的海尔波只想快点躲到Aran的口袋或者干脆口中——只要到了阿兹卡班交了差就能取回自己的身体了。
谢天谢地。
他还有Aran这个挡箭牌……
这个祖宗。圈子里谁不知道只有灵位三位能欺负啊!谁要是欺负了他,一定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论是巫师,是神奇生物,亦或是,麻瓜。
自己,绝对不会是例外。
——————————————————————————
Harry是阴沉着脸,一手高举着,掐着蛇眼瞪出、双腿在空中乱蹬“Lockhart”的脖子,一步步走进阿兹卡班。
{Aran·Gaunt,还不死出来见我!}
一阵罡风。本来已经够黑的阿兹卡班牢房内部浓黑的一点光线也没有。
和这个世界所有蛇怪都不同的温热气息在Harry耳边萦绕了一圈,才退到三米开外的地方。
幽暗的……紫光。
Harry扬起一个假笑,{亏你还有脸出来啊。}
曾经在Malfoy庄园众人闻到的腥臭味此刻消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兰花香气。
这是蛇怪牙中毒液练到极致的表现。也是岁月的沉淀。
Aran单膝跪了下来,{小孩子无知,您不要怪罪他。}
Harry很少……或者Salazar很少用居高临下的语气。不同于Malfoy庄园里轻松的叙旧——除却最后Aran事后惩罚了自己的以下犯上欲出不逊的警告——Harry真生起气来后果是很恐怖的——无论对旁人 ,还是他自己。
{请您不要动怒,情绪不稳对灵魂稳定有很大的伤害。}他声音流露出一丝心疼。
{你知道还敢来伤我!}怒斥!Harry受伤一用力,海尔波白眼一翻,口吐白沫,双唇泛紫,昏死过去,Harry随手将它丢了出去。
Aran被Harry掐住后颈拎了起来——和对待海尔波不同,Harry直接捏住了他的七寸!
蛇怪虽然不是蛇,却保留了蛇的大部分特性。包括优势和弱点。
Aran闭上了眼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伤我的事先不管,你事先救我一命,你即便现在是要走也是应该的——知道我为什么穿Hogwarts的校服来吗?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知道。错在,不该伤害幼崽。}
{……既然知道,为何要犯我底线!}
{因为……}Aran不顾身体传来的痛处——Harry越捏越紧,{他们不值得。}
{……哼。说的真好听啊,Basilisk族长!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重要!}
!
{您就是那么重要!}突然Aran睁开了火榴石般的眼睛,一字一句坚定地说,{在我眼里,就算Hogwarts在我眼前全毁了,幼崽全死了,也不及您的一声咳嗽让我紧张!}
{你在纠结什么?!告诉过你了!那边的事情我只是举手之——}
{可,也只有您!给我了我那个举手之劳!}
{那好,换个问法,既然我如此重要——你为何还要忤逆我的意思!}
{因为,就算我顺了您的意思,也不会让您轻松一些————因为,您在找死!}
{你才找死!!}
Harry不怒反笑,松开了手,Aran跌坐在地上闷声不响。Harry挥手招来一张椅子,坐下,Aran爬起来,在Harry脚边单膝跪地,低着头,{因为你,我还要处理我族人的叛乱!他们一个个巴不得杀了我却弱成现在这个德行!你叫我这个族长又作何感想!}
{你倒是说说看,你做了多少让我头痛的事情!我何时食言过——说了千年后会回来,你安安心心做你的族长便是,搞那么复杂干什么!把我描述成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很好玩是不是?!}
{……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您不要生气。}Aran重重重复一次,{我会慢慢解释给您。}
{很好,我等着,还不快说!}
{您的这批族人,您也知道他们的特殊——当时您走的时候来不及处理,中间贵族又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成了您现在看到的人类在台面上主宰的模样。我指挥不动您的族人,也无法提升他们的力量,只能保存他们的存在。}
{……啊,那还真是辛苦你了。}虽然知道自己迁怒了Aran,可Harry才不会承认,他撅着嘴别扭地讽刺道。
{那场变革,牵动了很多势力——其中,包括,当年反对您的存在那些。另外三位院长为了能保存实力保护您,好不为历史洪流所困,干脆将权利下放于我,他们则转生以躲避对方的追杀。}Aran的神色中露出一丝杀气。
{那不是将矛头全部转向与你了?}Harry一听紧张起来,保存实力?为什么?那是还有三人联手搞不定的角色?那为何独留尚不成熟的Aran的一人?
{……}Aran闭上了眼睛,{是的。}
Harry砸了一下椅子。{谁?}
{……另外三大家族的……族人。}
Episode eighteen
Harry暗绿色的瞳孔紧缩一下,随后又归于平静,{好了,不用说下去。我的确记得你要我不许插手这方面的事情,是吧。}
Aran有点意外Harry的反应——原本准备好的劝说词完全没了用武之地,{那日,打搅了您的生日……十分抱歉!}
{无妨。你也救了我。}Harry挥了挥手,好像恢复了平静,{叫我到这里来,还有别的事吗?}
{我希望您能留在这里。}Aran直言不讳道,抬起眼睛,眼睛似乎真要燃烧起来,闪着热切的光芒。
{哦?自己得不到,所以干脆把我绑在身边?}Harry抬起眉毛,懒洋洋地反问。
{……您可以这样说。}Aran嘴角勉强扯出一个苦笑,这个人,从前开始就是这样,嘴上不留口德。
{嫉妒他们吗?}
{嫉妒。}老老实实回答,是最好的选择。Aran没有笨到在这个人面前掩藏自己的情绪——因为那是不可能的。又况且,这份思念,已经一千年了。
久到,连故意的对峙也失去了力气。在Malfoy庄园对他说出威胁的话已成了他自己给自己设定的的底线。
{恨他们三个吗?}
{……恨。}这个人,思维也总是和别人不一样。明明知道自己所希望的,却偏偏将更残酷的现实摆在前面。
{所以,就要弄死我?}Harry冷笑一声,{我还不知道你有这种癖好啊。嗯 ?想要我的身体,在那群没用的废物里找一找,说不定还能找到呢。}
{……这个世界上,不会存在第二个您。即使是穿越了时间,空间,即使是单单一具身体——也不会有。您清楚这一点,又为何苦苦隐瞒那三人?我恨那三人连这点常识都没有——或者,死才是您真正追求的结果。}
{你胆子很大嘛。}Harry眼睛沉了下去,声音也带上了点悠远的空洞,{既然知道我想要什么,还费劲为我重新淬炼这具身体做什么?}
{我只是在赌。}Aran咬了咬牙,{赌您是不是真的——}
{够了!}Harry站了起来,校服袍子因为魔力爆炸而翻飞,在空中猎猎作响,{你敢试探我!}
{如果成功了——对您而言岂不是更好!}Aran苦笑,也站了起来,{不要这样……Harry。}
{你也配叫我的名字?!}Harry揪住Aran的领子,又气得放下,转身背对着Aran,{谁告诉你我这么想……死的?}
{这已经是第三朵了,不是吗?来这里两年不到,就开了两朵。}Aran轻声说,{如果不是您潜意识里这样想,又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只是在还某人的恩情。}Harry别扭地解释,{这与你无关,三朵而已,还不到被剿灭的地步。}
{如此最好,算我会错意。}Aran听出Harry其实已经气消——心里却为此而充满苦涩。
他知道,也只有伤害了Hogwarts的学生,Harry才有可能来这里。否则,他也不会派海尔波这个脾气急躁的小孩子去,还不告诉他Harry的真实身份。否则,他也不会挑战他的底线。
——他知道,除了那些孩子,也没有什么东西能真正激起Harry内心的涟漪。他已经冒死把话题带到了如此危险地地带——Harry却仍旧不甚在意。
他已经……不在意自己到底会怎么样了吧。
活着也好,死了也罢。
可他,不想他这样。
********************************************
那站在山上,向他伸出手的人——那白皙的小手,微凉的温度,鲜红的唇,翠绿的眼睛,天真的微笑。
{呐呐,你想不想回去?}
他知道自己只是他思念的替代品——但那又如何?
在那个荒芜的世界里,他本可以将作为相似存在的自己强硬地留在身边——但是,他只是用那双温柔的眼睛,兴奋地问他“你,想家吗?”
他已经不记得在那灰暗的,死气沉沉的世界呆了多少日子——如果Harry不出现和他说话,他可能就会那么站着而死去——变成彻底的亡魂。
尽管Harry说,他看到自己眼睛里闪烁着的倔强而不甘的光芒——那又能怎么样呢?他不是第一个以如此诡异的姿态到那个世界的人,Harry才是。他只是拉着他手,一路上蹦蹦跳跳地与他讲述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告诉他要小心哪些,哪些是好吃的东西,告诉他那些有趣的事儿——怎么可能呢,这种世界里,居然有如此的一汪翠色,一丝生机。
直到他忍不住问他,{你一个人,不寂寞吗?}
Harry突然回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寂寞啊,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那又怎么样呢?他能怎么办呢?有谁会来救他呢——有谁会注意到呢?
就算再哭泣,再绝望,再冷漠,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那么为什么,不开开心心地度过每一天呢?
{为什么要送走我?}他再次不甘心地问,他不相信眼前这个人一点目的也没有。
{有啊——我看上去也没那么纯洁吧。}Harry拉着他穿越那些力量极强的生物——那些生物好像没看到他们一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如果忽略他们不着痕迹远离他们的动作的话。
{因为自己回去的可能性很小,所以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怎么样?这个目的可以吗?}
他坐在王座上——他身边围绕着重重带兜帽的身影。Aran知道这种生物,他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被袭击过——可是,现在才知道,袭击他的那一群,只不过是些因为太弱,或者犯了罪,被放逐了的可怜儿罢了。
而眼前的这些,是真正的强者——那个孩子,却站在他们的顶点。
同样,是从生的世界而来。他成了如今这幅落魄的模样,只能羞耻地期待被救(虽然他永远也不会承认这个),而在他之前的第一人,却如此讥讽地,恰恰成了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自觉地,就想相信他。
{我们互为希望,这不好吗?}那个孩子右手成拳撑着脸颊,单纯地歪着头问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