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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宿舍坐了一会儿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要不是最后那个楼梯直接把他送到了地窖,今晚他恐怕有的忙了——最后的楼梯显然不可能是Dumbledore所为。
当时知道他们情况的也就那么几个,Draco倒是怀疑过Harry——现在想起来甚至有点后悔,他可没见识过Harry的本事,在那地狱犬面前Draco自然有办法自保,不过Harry行吗?现在听Harry一说,他自然记起Harry今晚禁闭是与教父在一起,Harry也知道决斗这件事,会去奖品陈列室看看情况倒也正常。
如果是教父帮助了他,就说得通。让Harry出面——教父也在怀疑那疯老头子吗?这件事情明天必须问一问教父。
Harry并没有再解释下去的意思,不过,Harry能发现Dumbledore的不正常布置,那么他也不会不注意目前说话的环境——Draco知道父亲在谈论重要事情的时候通常会布置一些咒语,也就是说现在他们应该也是出于某种咒语的保护下。饶是如此,他心底里还是有点不安。
Harry伸手拍了拍Draco的肩膀,比起Hogwarts大多数人,Harry都显得瘦小,不像正常的十一岁少年,他的手十分柔嫩,好像从来没有干过活儿一样——Draco已经写了家信询问了Harry的具体情况,因为他听到传言说“黄金男孩患有自闭症”——真是令人费解的矛盾。
私下里调查Harry的做法欠妥,不过Harry也有隐瞒他的地方不是吗?Draco感受到肩膀处传来的温暖,心里安定下来,没关系,家信一般都用密文书写,就算他在上面大骂Dumbledore是个疯子,学校里也没人看得懂——好吧,教父除外。
看着Harry明亮的双眼,Draco对Harry特地过来解释的举动报以微笑,塞给他一颗火焰威士忌心的巧克力。
“Good night。”Harry回到自己床上放下帘子。
“Good 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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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Hermione也注意到了他们回去时的意外顺畅,她揉了揉被Draco·Malfoy捏红的手腕叹了口气,狠狠地洗了两把脸——她真不觉得Malfoy是Ron口中那邪恶的巫师继承人——她得承认Malfoy说的有道理。
今晚的一切都透着古怪,救世主Harry·Potter……她回想起那个冰冷的“滚”字——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他没事吧?
还有Ron又为何显得如此渴望Harry·Potter进Gryffindor呢?今晚整个过程中他都一言不发,这可和他遇到Harry之前的样子大相径庭——算了,自己只是为了不让他太冲动过,给Gryffindor再丢分罢了。
——不知道男孩子们注意到了那地狱犬脚下的活板门了没有——校长口中的“惨死”是真的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危险的东西在学校?难道他看守的东西更危险?
可校长为什么又要把这么危险地东西放在学校,又故意放出警告,告诉学生们存放的地点呢?校长为什么不自己保管?——如果要放在密室保管为何设置了一个连一年级学生都能解开的阿拉霍洞开咒呢?
Hermione突然觉得分院帽所说的的确不错,比起Ravenclaw,她更倾向于Gryffindor一点。
Stage eight
课程新鲜而有趣——当然,千年后的人们把造型魔法课归于变形术,删减了过于危险的部分,将魔咒课拆分为魔咒课和黑魔法防御术——为什么要防御黑魔法?自然学科缩减为保护神奇生物,草药学以及魔药学,咒术理论变化为古代魔文和算数占卜,他们居然还加了占卜学!Merlin,Dautray会欢呼的。此外还有魔法史,Harry这门课听的最认真,他还特别期待见到麻瓜研究学教授。哦,还有个飞行课,他得说他真的觉得空间咒术比什么都有用——节省时间,骑扫帚不会显得攻击目标太大吗?
作为和他同教“魔咒”课的老师Filius,Harry觉得他实在是太可爱了,居然叫了他的名字一声后就尖叫一声从高高的书堆上掉了下去;变形学教授Mcgonagall严肃的简直和Gryffindor有的一拼——好吧,造型魔法本身就好是个严肃的话题。Draco告诉他他们的飞行课会与那些蠢狮子们一起上,某种意义上的不幸。
他感觉到名为Ron的小家伙一直在看着他,那眼神还真够炽热的,让Harry不免有些心慌。Draco为了帮助Harry扳回一城,用语言挑衅了Ron,这使得那个跟在Ron身边叫Neville的孩子格外紧张起来,结果在Hooch夫人吹哨之前就把自己送上了天,而学校的扫帚上的许多咒语防护已经磨损,Harry动手按了几个——类似魔法阵的原理,不过是利用特定魔力频率互相叠加组成的网状长效魔咒,不错,很好,巫师还没有完全钝化。踩了踩草皮让Hogwarts注意着点儿这孩子,必要的时候用魔力盾借他点反冲力。
所幸他只是摔断了胳膊——连Harry这种医疗白痴都知道怎么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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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骑扫帚的人性格都有点荒谬……Harry目瞪口呆地看着扔下一干学生就往校医院跑的Hooch夫人,摇摇头。
在一个学生和一群学生中间,选择一目了然,如果是千年前,就算那个叫Neville的学生是Slytherin的,如果Salazar不能治好他,那么唯一的方法就是让他无痛苦的死去——倒没有那么严重,Harry只是觉得Hooch有更好的选择罢了。
他沉默地望着自己手里的扫帚,他能感觉到扫帚那跃跃欲试的兴奋——不可能是器灵,不是Harry自负,千年前连Rowena都连连喊头痛的课题没可能在连灵魂魔法体系都没有的现在实现吧……但是这个清晰可感的兴奋情绪?——并非因为他是Salazar,而是因为他血脉中的血液?呵,这个血液,确实是神奇啊——
——他当然记得,他怎么会忘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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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好动的,鲁莽的,又热情似火的,即使在那个时代都只能属于光明二字的孩子,那个眼里容不下一点沙子,世界的色彩黑白分明的那个孩子——
Potter。
Alexander·Potter。当年是怎样大吼大叫他是个叛徒,根本不配称为Hogwarts四人中的一员,他拎着自己的领子,黑色凌乱的头发因狂暴的魔力四散飞扬,他说了那么多那么多,然后Salazar一向来的冷静因为那句“你以为Godric会承认你的存在吗?”而破碎。
他忍无可忍地释放了一个灵魂震荡,是啊,对着一个孩子——也许重点应该放在一个有可能继承Gryffindor学院的孩子上。
——Gryffindor打过来的咒语他是有感觉到,那种感觉也不是第一次了,死亡临近的感觉。
不过他没有躲,他只是懒得躲了而已——也许这样也很好,也许Potter说的对,这个世界根本不需要他的存在。
整个过程中他是如此平静,因为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至少也是,不会再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不错,以Salazar·Slytherin的身份,背负着千年后Potter家唯一正统后裔的身份,间接地死在自己伟大的先祖手中——何其讽刺——当然了,他是个Potter家的叛徒,他有什么义务呢?
——但他永远也不会是Hogwarts的,无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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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是Potter家给了自己生命,Harry叹了口气,在恢复正常的课堂里平稳地操纵着扫帚,不时和Draco低声交流两句。
“那可记忆球看上去可真愚蠢。”
“不是。”Harry简明扼要地否定,“核心,回闪咒。”也许还要加上类似于“逆转真言”魔药的类似效果?
Draco拧起了眉毛,Harry的解释可真够抽象的,回闪咒?能被固定施放?针对人?回闪的还不是魔咒?
“炼金产品。”Harry却说了一个更为抽象的词语,“别碰它。”
Draco缩回了去抓它的手,而Harry则将扫帚停在那颗球旁,细长的手指谨慎地轻抚着记忆球周围的空气,好像那里有看不见的屏障一般,而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球中浮起了一条环状的古魔文,缓缓移动着,Harry的神情有些惊讶,“魔法阵?”一个成熟独立运转的魔法阵,痕迹很新,最多是一百多年前的样子——不像是Helga的风格。
他还以为魔法界没有懂魔法阵运用的人了呢。
魔文只是浮动了一下随即又消影无踪,整个过程只有Draco看到,他已经对Harry的神奇见怪不怪了,心想还好自己明智地听了Harry的话,没有对那个暗藏玄机的球出手。
飞行课进行的还算顺利,Harry也答应升上二年级后和Draco玩几盘二人魁地奇——以金色飞贼为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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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级的作业对于Harry来说还算简单,不过怎么说呢?Salazar接受的理论体系毕竟与千年后的不同,就算Harry能控制自己的力量,也无法控制理论的演变。他在写作业时要额外查书以确保自己没写出点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所以大部分作业他都会带到地窖去完成。写好了论文直接往小院长鼻子下一塞——他坚持要求Snape不能免去他上交魔药论文的权利,好在Snape也不是真的想这么做,他只是试图通过这个来争取自己少改几篇非魔药学论文的权利而已。
所以Harry的论文一般要写两遍,不过好在他速度够快。
Snape有些别扭地看着字迹熟悉的黑色墨迹,Salazar深绿色的墨水已经深入他心,要知道他最近可是背下了好几本Slyhtherin的笔记本——此外,他现在教导Hufflepuff学院的学生们也很谨慎,Merlin,Hufflepuff怎么能不是个Ravenclaw!
魔法界那帮蠢蛋——他简直不敢相信空间学怎么会成了今天这般七零八落的样子,当初他在对角巷教导Harry的缩小咒和减重咒简直是在鲁班门前弄斧。
Harry懒洋洋地舒展了一下身体,“不要那么沮丧,那是被逼的,我们也是要活下去嘛。”当然了到了Helga这边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Snape的眼神暗了暗,他曾问过Harry的旧伤到底是怎么回事,而Harry倒也大方,在被施加了无数个保温咒的地窖里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既然小院长这么在意——”Harry轻快地说,“只要你问,我都会回答的。”
少年纤细的身体皮肤嫩白,好似新出生的婴儿般——不可思议。只是左胸到右腹处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破坏了这具身体的美感,散发着极其黑暗的气息。此外,Harry右边的锁骨上还攀附着一条纹身般的藤蔓,那藤蔓除了颜色墨黑之外与真正的藤蔓别无二致,它微微隆起,纹理分明,向后上延伸至脑部埋藏在Harry的黑发中,向下延伸至心脏处,与疤痕缠绵悱恻地互相交缠在一起——活物,Snape被自己最终得出的结论吓了一跳。
“两条差点要我命的东西,说不疼那是骗人。”Harry慢条斯理地重新穿上衣服,“……我说,咱们的发展是不是快了些?”
“蛇祖。”Snape彻底无视了Harry后一句话,“也许您需要镇痛……”
“不必了。”Harry突然冷漠而干脆地拒绝,Snape也就不再提起。
他几次想开口解释说,“我并不是为了……”然后就被Harry用大部头的魔药书砸了回去,“Helga学的书。”
一千多年前的东西了,也许更早。Snape内心已经不再抱怨Harry这种明目张当压榨劳动力的行径了。
“我知道,强迫你活下去很不人道。我也绝无那个自信替代母亲在你心目中的位置,给你创造出珍视生命的依靠。你尽管怨恨我好了,我是绝对不能让你死的——这可关乎到我的信誉问题。不过小院长,我的敌人都一致认为不喜欢碰人家灵魂的Salazar·Slytherin才是个真正的恶魔,这并不是因为我杀了太多人,而是因为那里……地狱,你就这么称呼它吧,太过恐怖——Severus,只有完整的灵魂才会去那边。但是,死后还要走下去,不是那么容易的。千年前的人有一条潜规则,那就是要杀就连着灵魂一起,少做那不厚道的事留着灵魂下地狱——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等死,是最愚蠢的行为。
他并不知道Harry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说这番话的。平静地称呼自己为恶魔,平静地说自己杀了太多的人,然后理所应当地叫他Severus,如同叫了千百万次一般,熟练而带着奇异的温柔——这种温柔不是他第一次体会到了。
如同面对至亲的骨血,那是一种无私又冷酷的爱意——不管,Harry表现地有多么自私。
哼,既然出来混的总要还,之前不是还要用灵魂切割做了自己吗?千年前——到底是什么原因让Harry宁可被称呼为恶魔也不使用灵魂攻击?
Snape真讨厌这种无法抗拒的多愁善感,和Harry在一起他永远只有被耍的份儿——不错,他们的关系令人奇异,才不过一个礼拜而已,Snape就已经认命了——但这并非那种放弃生命,不对命运做抵抗的认命。
正如同Harry所说的,Lily的死造成了他如今他强迫自己活下去的状态——他要赎罪。但这与他对Harry存在于他生命中,甚至霸道地命令他活下去的认命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他从不否认他极其讨厌现在这种,因被迫沉浸在神奇的千年前魔法世界,然后勉强忘记生命苦痛的生活(麻痹没有任何好处)——对,正因为如此。
这种讨厌,是出于讨厌自己被别人操控的讨厌。
不记得有多久了,想要抗争命运的感觉——所以他奇异地有了一种就算是这样讨厌也要活下去的愿望——或许连Harry都没奢望过得到的结果。
是的,他想活下去——不管自己会被Harry磨成什么样子。
一方面,他已经不在乎Harry对他做出的种种“惨无人道”的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