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下的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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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下的蛊惑-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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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远扬心中一凛,收回左手,瞥向赵吉安,眼中的感情渐渐淡去。
  然而赵吉安只觉得,那短短瞥来的一眼,明明忧伤的想要哭泣,却又坚强的仿佛拒绝任何人的靠近,心不经意的跳漏了一拍。
  
  赵吉林下完一子,抬头正好看到赵吉安的调戏之举,不悦的微咳一声,道,“赵吉安,你是不是打算现在立刻回府过清静日子?”
  “啊?”赵吉安放下手回转身子,故作茫然道,“皇兄,此话怎讲?”
  “你……”赵吉林有些气恼,却又觉得和这弟弟生气实在犯不着,深吸了口气道,“该你下了,别拖拖拉拉的!”
  
  “哦……”赵吉安拣起一子状似随意的放在一片白子中,赵吉林咦了声,仔细一想,竟发觉无论自己怎么下,这片白棋都成了黑棋的囊中之物。刚刚还是优势的局面顿时颠倒,让人哭笑不得。
  “嘿嘿,皇兄,刚才的条件可算数?”赵吉安见赵吉林已经看透局势,笑嘻嘻的说出刚才的赌约。
  赵吉林将手中的棋子尽数扔在棋盘上,微微懊恼的道,“算数算数,你要什么,直说吧!”
  
  在赵吉林看来,平时不学无术的赵吉安无非是要些什么便利的恩惠,无伤大雅,像上次讨得了几坛美酒,也不过让自己心疼了些,真送了也不过如此。这样想着赵吉林到没放在心中,只等着赵吉安说了目的。
  不过这次赵吉安却没直截了当的说出什么名堂来,他只是倾身向前,对赵吉林笑道,“皇兄,这次的我还没想好,等过几日我想到了再向你要,行不,嘿嘿,这几天我保证待在府里,不给他们上折子的机会。”
  “你啊……”赵吉林叹了声气,摇摇头道,“都是父皇和朕宠你过头了,一点王爷的样子都没有,算了算了,看见你就心烦,回去吧回去吧!”
  
  “呵呵,好,那皇兄您忙,臣弟告退!”赵吉安站起身,行了一礼便要走。
  赵吉林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得了好处就走,真是越来越放肆。然而当赵吉林恰巧移开视线时,却正好与那个姓穆的少年视线相触。那少年仿佛慌慌张张的避了开去,跟在赵吉安身后走了,而赵吉林却皱了皱眉头,仰头眨眨眼,手中捏着的佩璜更用力了。
  那幽静的樱桃园中,坐在棋盘前的帝王摸着边缘已经光滑了的璜玉,似低喃的自语,“潜,我看到了一双像你一样漂亮的眼睛……”
  风微微吹拂着,那低喃化在风中,没有任何人听见,帝王感伤的呢喃。
  
  ——————
  
  马车轱辘轱辘的驶出宫门,平稳且慢悠悠的驶向王府。
  赵吉安坐在车内,看着依旧不曾说话的沐远扬,忍不住开口道,“远扬,刚才是怎么了?”
  “没什么……”沐远扬不在意的答了句,平淡的如同往常一样。
  赵吉安皱眉,想了想解释道,“你可是听不惯我和圣上的谈话。我这么说,只是不想让他注意到你,你父亲在他身边待了三年,若是察觉出什么,我怕他对你会不利……”
  
  “不利?”沐远扬注视着赵吉安,语气不稳道,“我父亲和这位帝王的关系,恐怕不止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你只挑了想说的说,其他的呢?一直瞒着,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赵吉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以平时的个性,沐远扬绝不会率先挑明话题,不过赵吉安似乎忘了,第一次见到沐远扬时,他那气势就震慑住了自己,而之后,仅仅是隐藏起来,不怎么显露罢了。
  不过现在,赵吉安没空回忆这些,他只是收起了平时的嬉笑,认真平视沐远扬道,“我没有瞒你多少,只是,你也该知道,越是了解实情,你越难从这当中脱身。”
  
  “呵,难道你还会主动放我离开,从我答应问出北蒙那群人的真相,我早就知道,你不会放走我!现在又何必惺惺作态,瞒得我一时,你又能瞒得了一世?要我做什么,你为何不说清楚!”沐远扬眼神锐利,情绪激动的质问。
  赵吉安虽然不敢确定是什么原因逼得沐远扬放弃伪装,甚至情绪大变,但是赵吉安却知道,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却是最好拉拢的时机,不理智就是最大的弱点,虽然这是一方面,自己心软又是不能否认的另一方面,但赵吉安还是诚恳的点了点头道,“远扬,这事我也的确打算找机会跟你说,你别激动,静下心来。”
  “三年前,先皇驾崩,愈近花甲。虽然年岁的确大了些,然而在这之前,先皇身子骨一直很好,连小病都极少有。可是,先皇并不是突发疾病驾崩,而是有近半年的时间,一点一点慢慢衰老,直到死亡。当时太医院所有御医都查不出是什么病症,只能胡诌些心病什么的,我以前也不清楚这是什么原因,不过现在,我……”
  
  “你想说我沐家秘术有没有致人死命的方法?你想说是我父亲害死了先皇!所以你要我确定,确定我沐家是不是该当灭九族的大罪!嗯?”沐远扬怒气冲冲的质问,却又张狂一笑道,“不错,我沐家的确有可能做到,可是……”沐远扬直视赵吉安,一字一句冷冷说道,“我父亲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决不会做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你若怀疑他,也就不必再多问我了!”
  赵吉安已有所察,只要是针对他父亲的事,沐远扬就很容易失控,不过现在不是刺激他的好时候,赵吉安尴尬笑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那位要挟令尊做出什么……”
  
  沐远扬冷笑道,“的确,也许圣上是会以我沐家一族性命要挟,可是为何圣上手中常把玩着一块璜玉,对一个利用之人身边佩戴的饰品,为何如此流连青睐,你这又何解释,安王殿下!”
  赵吉安觉得,那声称呼道得是咬牙切齿,不过他已经好脾气的忽略了,只是将其中的词句敏锐的捕捉出来,终于明白为何沐远扬突然情绪大变。这应该就是缘自赵吉林刚才手中把玩着的佩璜。
  可是说实话赵吉安也不知道是从何时起,赵吉林手中有了这么一块璜玉,又是何时起,赵吉林一直把它带在身边,寸步不离。
  
  赵吉安的无语让沐远扬更是心寒,有多少话是他瞒着自己的,又有多少是他欺骗的,沐远扬甚至不敢肯定,父亲是不是真的在太子身边待了三年,甚至,甚至父亲的死,可也是因为他……
  若是对他施术,的确能套出许多真相,可是沐远扬也知道,对一个见识过自己秘术,又一直心生提防之人施术,失败的几率会有加大,而他只要有一次机会从施术过程中挣脱出来,自己就不会再有第二次了。那只会是最后的可能,而现在,沐远扬知道,一切还没有到绝望的关头。
  

作者有话要说:居然有人说没有暧昧,哼,居然敢说没有,气死我啦~~
怒~~(╰_╯)#




第三十章 柳叶河畔

  
  马车正自驶进王府,车夫优哉游哉的将马车驶进院子,然而他却不知道,只是隔着一扇门,那隔音效果极好的车内这一路上一直弥漫着低气压。
  沐远扬坐在车内,神情虽然平静了许多,却依旧冷着张脸,不再去理会赵吉安。
  赵吉安坐在沐远扬对面,欲言又止,明明之前还觉得这是好时机能够拉拢他,可是现在看来,自己完全搞砸了,甚至比之前更糟。
  
  马车停下,车夫尽职的开门。沐远扬率先起身跳下马车,赵吉安跟在后面,不敢多话。似乎连赵吉安自己都不记得是何时起,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两岁的远扬,有了一种异样的情绪,不再只是针对一个怀有秘术的家族族长,而是像对陈晖和宇文斐一样,把他当作了自己人看待。
  或许这就是他们一族秘术的魅力?赵吉安不置可否的想到,却又觉得不算太糟。
  
  而这时,沐远扬停住脚步,回过头来,似乎有话要说。
  赵吉安连忙停下,脸上一副示好的表情,打算只要沐远扬有一分的妥协,自己就再放低姿态,就算是丢了王爷这个脸面也要想办法拉拢到他。
  可是,沐远扬却并不如赵吉安所想的开口,那寒霜一样的脸色依旧没有丝毫改变,冷冰冰的言语也没有一点融化的可能,他只说了一句,就让赵吉安尴尬的站在原地,不得不看着这葱绿衣衫的男子翩然远去。
  
  “殿下,远扬不喜与他人太过亲密,还请殿下自重,莫再做先前之事!”
  
  那声音还在耳畔回响,赵吉安苦笑,只是安抚的碰了下他的手背就被说得好像调戏了黄花闺女似的,看来他气得不轻啊!得找人帮忙了,阿斐,你可得帮着点啊!
  
  ——————
  
  起了会儿风,却更添了重暖意。阳光照在身上,暖和的让人想松懈下来,寻处安静的地方慵懒的躺上会儿,不闻外事。
  站在屋外沉思的帝王,一身墨灰常服,神思难测,周围的侍从都被遣开,只有一直侍奉其左右的老太监躬着身站在一侧角落。虽然观帝王的心情并不太糟糕,可是看他抬着头眺望远处飞鸟嬉戏的模样,老太监竟觉得他周身仿佛笼罩了一层灰色的帷帐,弥漫着难以描述的忧伤。
  可是谁敢说如此而立的帝王是脆弱的,老太监揉了揉眼睛,不确定的再瞧瞧,却发现此时帝王的眼睛已经闭上,那鬓发略染了风霜,此时此刻,竟觉苍老许多……原来,都二十年过去了。
  
  老太监一直待在宫里,看着三代帝王的更替,看着眼前的帝王从儿时一点一点长大,入主东宫,直到成为这皇宫的新主人,老太监一直觉得,印象里的这位帝王总是年轻而富有激情的,不管是和蔼可亲还是威严示人,都不缺激情。可是,原来,岁月真得过得很快,眼前的帝王,也年近半百了。
  老太监正自追忆往事,却听见帝王突然开口说道,“贺言,随朕出宫一趟!”
  
  “陛下,您要出宫?可要通知禁军,还是京都兵马司?您立刻就要出去吗,这太危险了……”贺言看到帝王已经开始迈步,连忙跟上,在他身后焦急的劝道。帝王出宫,哪次不是声势浩大,人马护卫万无一失的,这白龙鱼服之事,不过戏文游戏,怎能说想就动的,太草率,太鲁莽了!
  “贺言,闭嘴!朕不过去潜邸,不必如此,派一队侍卫跟着就行了!”赵吉林倦倦的说道,却仍不减那威严的气势。
  
  贺言赶紧噤声,连忙拉过身边的一个巡视侍卫道,“立刻派一队最精英的侍卫过来,陛下要出宫。”
  那侍卫也是惊愕的愣了愣,连忙答了句是就急匆匆的去别处报告。
  
  等到帝王似闲庭漫步的走到宫门附近时,马车,护卫,随从都已经恭候在那儿,帝王只淡淡的望了一眼,便踩着脚凳进了马车。接着立即便有侍从收回脚凳放在车夫身旁。贺言跟在马车一边,悠长的念了一句,“起驾——”
  
  为了避人耳目,仅栓了四匹骅骝骏马,在车夫娴熟的技艺下,平稳而缓慢的驶出宫门,走向宽阔而清静的正天街。
  
  而就在差不多时候,沐远扬也正被宇文斐以各种借口拉进马车,出了王府。
  
  宇文斐坐在车内,一边注意着沐远扬的神色,一边似信手拈来的讲述京城最有特色的地方。
  这离那日赵吉安来跟自己解释惹怒了沐远扬已过了两日。
  宇文斐想起赵吉安的描述心中是又好气又好笑,赵吉安平时说话进退有度,察言观色也算机灵,混迹宗亲王府间虽是嬉皮笑脸却也不会太出格,怎的遇到沐远扬就这么失态,要不太委婉,要不直截了当□裸的坦白,一点也不像平时作风,到像个初出茅庐的青涩少年。
  
  想及此,宇文斐心中就暗笑不已,前日赵吉安来自己屋子请他帮忙时,那尴尬窘迫的表情已是多年难得一见,能让赵吉安如此的,也只有沐远扬一人!
  虽然若只论事情,宇文斐觉得也并不太好解决,不过,瞧着眼前对自己脸色平淡,却无反感的沐远扬,宇文斐对此的信心要比赵吉安多很多。
  
  “远扬,京城名地很多,今日我先带你去其中几处走走,来日再去远些的几处。”宇文斐柔声说着,又敲了敲车门道,“老冯,就这里停下吧,我和远扬下去走走。”
  “好的,宇文大人!”那车夫吆喝一声,勒马,停车。
  宇文斐推开车门,对沐远扬笑道,“远扬,我们下车!”
  
  沐远扬看着宇文斐,虽然应了声好,心中却难掩好奇。
  父亲说过,世上有些人,天生就有一种亲善的力量,让人可以放下警惕,自然而然的信任对方。可是那样独特的气质,太过少有。因为那样的人往往是真心如此,发自内心,对待他人,没有一丝恶意。而人活至数年乃至数十年光阴,这种天性最容易被磨灭、消亡在岁月之中,而世人却常以此为成熟的标志。
  而宇文斐,虽然沐远扬不确定这是不是父亲曾经说过的那类人,可是像他那样清浅微笑,温柔至深的神态,已经能动摇沐远扬的心神,影响少许决定。在前些日子,接触不深,沐远扬只是怀疑,而今,他离自己近些,感受的更多些,沐远扬就越发相信这是父亲曾说过的例子了。
  
  难得在王府这般深宅繁复之地,还能见到如此性善之人,沐远扬对宇文斐不禁多了份好奇,也多了份好感。
  
  随着他下车,沐远扬瞧见这里正是杨柳河畔。清风拂面,柳叶依依,仿佛是到了江南,小桥流水,温婉柔美。想不到京城也有这般景致,更胜游人稀少,摊贩零散叫卖,仿佛真是那小镇河畔,一派悠闲宁静风光。
  宇文斐停顿几步,等沐远扬跟上后才在一旁介绍道,“这条柳叶河自东向西贯穿整个京城,因为两岸遍种柳树,深秋柳叶洒满河面,故此得名。殿下的王府就在西南面,从这儿向东逆水而上,中间有一商市,贯通柳叶河南北,格外热闹。商市东北角引了柳叶河的水挖有一个比较大的人工湖,画舫、秦楼楚馆都在那侧,也是京城的一大特色。至于再往东,穿过商市,就是些世家贵族大宅,当今圣上的潜邸也在那处,民屋相对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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