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下的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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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下的蛊惑-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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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赵吉安心神已不受醉酒影响,反倒比往常更清醒。然而,也就是这一份清醒,让赵吉安下意识的觉得,昨夜自己似乎做了些不该做的,却又记不清的事实……不管是醉酒梦中的狎念还是真实发生,赵吉安知道但有一丝怀疑,都必须弄清真相。而来当事人这里,显然是最直接的办法。
  然而,若说赵吉安不紧张,那是骗人的。虽然记不清昨晚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但是赵吉安知道,若是把他当作如燕,那恐怕……后果非常的严重。若是自己还仗着武力强做了什么,赵吉安觉得自己一身冷汗已经渗出,却还止不住身上的彻骨寒意。
  
  看到侧殿紧闭的木门,环顾四周幽静无人,赵吉安脚步顿了顿,深深吸了口气,只盼自己只是多想,只是酒醉入梦,千万莫要真实,而手已经节奏有力的敲击在了门扉上。
  屋内没有回应,但是赵吉安隐约听见了脚步声靠近,心一点一点加快,直到眼前的门豁然大开,那白袍潇洒的身影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自己视线内,没有过度的悲喜,那平时看惯的平淡,第一次让赵吉安不觉得无奈,反而一阵欣喜,像是一直紧悬着的一口气终于能够松懈下来。
  赵吉安不自觉的勾起嘴角,划出一个最习惯,却也最玩世不恭的笑容。
  




第四十章 确定再三

  
  站在门口的人不着痕迹的挑了下眉,极冷淡的问了句,“殿下,有事?”
  赵吉安小心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至少能确定眼前的沐远扬大致是安然无恙,心中最大的一块石头放下,便故作关切的问道,“听说你昨夜回来,可有什么不便?”
  沐远扬心中冷冷一笑,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淡淡的侧开脸去,道,“日复一日,不过如常。”
  
  赵吉安被这冷淡的调子僵得接不下去,却又不敢只凭一句话确定事实,只能硬着头皮扯出一丝笑容,转开话题道,“十六日有军祭,之后直接随军出征。你和阿斐跟在我身边,不必理会旁人……”
  沐远扬稍一想便知,宇文斐在赵吉安身边有个长史的身份,而自己,恐怕正如世人所见,误作男宠了吧。一想到这,便又勾起昨夜之事,沐远扬脸色顿时又冷了下来。
  
  赵吉安只觉得暖阳春日突然冷了下来,打了个寒战,瞧着沐远扬面色不快的侧脸,又实在不好解释,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却听沐远扬出声道,“殿下,齐哥会暂住在隔壁的民宅等我归来,万望您暗中护他周全!”
  赵吉安一愣,连连点头道,“好,这事我答应你。”
  “那殿下可还有事?”沐远扬回过头来问道,却已有些逐客的味道。
  
  赵吉安瞧着这双平静的眼睛,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试探,“听如莺说昨日有请你去为如燕诊治,却最后未见你人,不知如燕所患疾病可有大碍,却是一直放心不下……”
  何时一个侍女的病情,一个侍女的忧心,需要堂堂亲王来传话探问了。然而沐远扬只是想了想却没有讥讽的脱口而出,只深深的凝视了赵吉安一眼,便撇开头去道,“已无大碍。”
  
  赵吉安脸色一僵,看到沐远扬那一眼,深沉的仿佛永难见到阳光的森林,幽深得让人为之惶惶不安。赵吉安竟看得接不下话来,只觉得心中似有千斤重,压得透不过气来,连忙一低头避开视线,故作颔首道,“那就好……那就好……”
  沐远扬没有再接话,一时沉默在彼此见流转。
  赵吉安忍了会儿终于掩饰似得开口,“我……还有事,远扬若有需要,主院的侍从皆可吩咐,不打扰你了,告辞……”
  “殿下走好……”那平静无痕的声音响起时,赵吉安早已忍不住转身离开,几乎是仓惶的逃出了侧殿范围,逃离了沐远扬的视线。
  
  而站在原地的沐远扬却冷冷一哂,那眼神逐渐冰冷,仿佛有九幽冥火在眼中燃烧,冷寂而强烈。对比那温暖和煦的春日美景,沐远扬白袍周身却冰冷如寒冬。
  昨夜之事,沐远扬唯一能选择的只会是闭口不谈,然而,沐远扬却不是逆来顺受好欺侮的人,如此猥亵,就算他贵为亲王,就算他是酒后无知,也不是能让沐远扬笑笑就当过去。他若不来,沐远扬也不打算主动寻他,时日久了或许也就不了了之,可既然他来,就不要怪她出手报复,虽不伤他命,却也容不得他好过。
  
  赵吉安走在路上,脚步飞快,额上甚至沁出了汗水,身子却止不住一阵阵发寒。隐隐觉得是刚才这半刻留在沐远扬身边的缘故,却又不敢多想,刚要踏进自己主院里的书房,瞥见一人,顿住脚步吩咐道,“去把炽水叫来!”
  那侍从立刻应了声返身找人。而赵吉安已经推门进了书房。
  
  来回踱了数次,赵吉安锁紧眉头,回忆许久,深思许久,猜测许久。甚至比应对那位时都要吃力,都要劳费心神。
  
  昨夜,赵吉安几乎能肯定,沐远扬必然与自己撞见过。刚才他的眼神和气势,若说只是因为强逼他回府而不高兴,太说不过去。可若说自己残缺模糊的记忆里,对象是他,又似乎有些不对劲。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赵吉安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一个声音自门口响起,打断了赵吉安的思绪。
  “奴婢炽水见过殿下!”脆生生的嗓音还有些稚嫩,赵吉安回转身,恰见到这豆蔻年华的绿衣女子,顿时惊住,立刻想到了哪里出了问题。
  只随手应付了下炽水的见礼,赵吉安兀自冥思。
  赵吉安想起来,昨夜自己误以怀中人作如燕,最关键的是,怀中人是个女子,而非男人。就算自己醉酒再是糊涂,男女还分得清楚,若说是个男人,自己绝不会一点警觉都没有。可是昨夜自己显然一点怀疑也没有的把人当作如燕,这其中,就是关键所在。这当中只剩下两种可能,一是有另一女子在场,不是如燕也不是如莺,而二则是……
  
  身子隐约还是寒冷异常,不过赵吉安此时没有心思考虑这些,回转身就劈头问炽水道,“你是一直伺候侧殿沐远扬的,可有异样?”
  炽水被突然的问话惊了下,摇摇头有些紧张的答道,“奴婢没有发现异常。”
  赵吉安走向炽水,居高临下的质问,“那你是如何伺候的?没有发现一点的不对劲?”
  炽水心慌的低下头,颤着身子不敢答话。
  赵吉安冷声道,“炽水!”
  
  炽水单薄的身子立刻跪了下去,颤着声音,隐隐有些哭腔的答道,“殿下饶恕,奴婢……没有做到本分……沐公子凡事都喜欢自己来,不让奴婢伺候,……奴婢能做的,只是定期打扫屋子,送食倒水……”
  作为一个下人,有这样的主子,自然是偷得闲,又哪里会和旁人说起主子的不是。炽水年纪尚小,见沐远扬不喜外人,也乐得不做,自以为聪明的瞒着一直没让旁人知晓。
  赵吉安此时联想起自己的猜测,反倒觉得可能性越大,虽恼炽水的不懂事,却也没有跟一个小姑娘斤斤计较的,当下挥挥手道,“你起来回话!”
  
  炽水偷偷瞧了眼赵吉安的脸色,颤巍巍的起来,低着头缩在那儿不敢响。
  赵吉安转了身走开几步,不再注视她,话却清晰的传来,“你的意思是,从来没有近身服侍过沐远扬,对吗?”
  炽水刚刚因为赵吉安离开而轻了许多的压力暗自松口气,听到赵吉安的问话,又绷紧神经小心答道,“是的,殿下。”
  “他连沐浴都不叫旁人伺候?”
  赵吉安的声音有些异样,不过炽水不敢抬头,只轻轻的点头道,“沐公子不喜旁人亲近,只叫奴婢把热水都送进屋,之后不让进去。”
  
  赵吉安不知为何,竟有些想笑,又不便让旁人知道,不得不绷着脸问,“他几时沐浴,可有规律?”
  炽水连想也不敢想赵吉安此话是何用意,只老老实实的答道,“今早刚沐浴了,若按前些日子的规矩,沐公子两日会吩咐一次。”
  赵吉安略微遗憾的应了声,也不觉自己的想法多么不合德行,只吩咐道,“下次他吩咐,立刻过来禀报,知道吗?”
  炽水小心翼翼的答道,“是,殿下。”
  
  “下去吧,他若不喜,不得强求。今日本王与你所言,不得说与第三人听,听到了没!”赵吉安警告道。
  炽水连忙俯身道,“奴婢听明白了,奴婢告退!”
  赵吉安摆摆手,背转身去,不再理会,心思却更为忐忑起来。
  
  蓦然又打了一个寒颤,赵吉安回神,似明白过来,却也只能苦笑。得罪这位,若只是这样的惩罚,那还是自己侥幸了。可是想及自己接下来的意图,赵吉安不知道这位若是知晓了,自己又得付出怎样的代价。无奈亦无法,不明确自己心中的念想,赵吉安总无法心安,而若确定自己的猜测,赵吉安又不敢想象,他若真是……
  唉,罢罢,只能等确定了再说。赵吉安抚着额苦笑,只是不知自己身上这问题,会持续几日。头痛加身寒,多少年不曾有过了,这次还得保密,不能教外人察觉了。
  
  ——————
  
  三日后
  焚香的书房带着独有的檀味,静人心绪。
  屋内二人,皆安坐静心。一人低声叙叙讲,一人出神似在听。
  
  突然,说话的人声音拔高了,惊了走神的赵吉安。
  
  “殿下!”宇文斐低呼,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起身走近。
  赵吉安茫然,不解道,“怎么了,阿斐?”
  宇文斐走到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担忧的瞧着赵吉安,关切道,“鼻血,殿下!”
  
  赵吉安一愣,老脸微红,仰头按住鼻上穴道,还解释道,“没事,阿斐,可能最近上火……”
  宇文斐脸色有些古怪,却还是相信了赵吉安的措词,道,“那我让他们最近做些清淡的。”
  “好!好!”赵吉安忙不迭声的应道。却不敢跟宇文斐说,自己是因为刚才想到了昨日偷窥看到的场景,而表现的像个青涩的热血少年,赵吉安丢不起这个脸面。
  

作者有话要说:明白天停电,所以明晚上更~
都浮出来撒花吧~叹~




第四十一章 落荒而逃

  
  出征前的日子,宇文斐要布置人手渗入军队,还要打点安王的行装,忙得常常几天不见踪影。而赵吉安这时候却很是悠闲,为了赢得朝野的认同,或者说是不至于这时候还让他们抓住什么把柄告到那位手上去,赵吉安难得的不出府瞎混,非常低调的待在府里。当然,这也只是外人如此看。
  若是府里,尤其是主院的仆从,会很奇怪的发现,自家殿下最近连主院都很少出,整日窝在书房,还常有固定的侍从来来回回出入,却都神神秘秘。不过能在主院待着的仆从也早懂得了为奴之道,对于这些也只是看到便仅从眼前过,而不会放进肚里深思。
  
  这时,又一个女侍小碎步的跑到书房门口站定,呼了口气便抬手敲门道,“殿下!”
  “进来!”里面传出低沉而慵懒的声音。
  炽水推门进去,见着侧靠在软榻上看书的赵吉安,低头走近几步行礼道,“殿下,沐公子吩咐沐浴!”
  “嗯,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赵吉安神色淡淡道。
  炽水低着头摇了摇道,“没有了。”
  “那退下吧,若还有情况再来汇报。”赵吉安随意打发道。
  炽水小心的瞧了瞧赵吉安的神色,福了一礼告退。
  
  而赵吉安待炽水关上门离开后,脸上才露出些古怪的笑容,随手丢下书卷,便直接翻窗出去。
  窗子外面恰是一处死路,隐蔽而无人注意。
  赵吉安翻窗而出,直接靠轻功巧劲跃上墙头,避开仆从视线,猫着腰径直朝西而去。待一直跑到自己要去的目的地,才轻轻一勾屋檐,跃上屋后房梁,蹲在居高临下的最佳位置观察屋内。这一连贯动作并不生疏,显然不是第一次所为。
  不过,赵吉安还是走了下神自嘲了一番。自己这武功,竟还有用在这上面的,若是被当年教导他的师父知道,必然会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揍他一顿。
  幸好,师父过逝数年了。
  
  兀自走神时,屋内已是雾气腾腾。
  待那微风吹过,驱散朦胧雾气时,隐约露出的半个光洁背影,仍是让赵吉安定住了眼神。虽然已经见到一次,有些心理准备,可是赵吉安瞧着那背影却依旧口干舌燥。
  有时候赵吉安会瞎想到,沐远扬的声音有蛊惑人的本领,动作也时不时让人失神,那么,若是这副身子呢,是不是因此也有更大的魅力,让自己宁愿做梁上君子也不愿放弃偷瞧的机会。是她诱惑的自己,还是自己本身卑劣呢?
  只是这些问题赵吉安也顶多脑子里想想,还不会笨到去问别人。
  
  美丽,总是因为若隐若现,朦朦胧胧,看得人心痒难耐,有想要出手拨开眼前迷雾的冲动。就像欲拒还羞的情人,一个娇嗔就激得心神飞扬,赵吉安觉得自己简直就像初出茅庐的小子,为了她的一个抬手,都能看楞了眼失了神,再找不回镇定模样。
  当赵吉安迫使自己镇定的闭上眼深吸几口气,再睁眼时却又是看楞了双眸。
  
  屋内,沐远扬似乎已经结束了沐浴,在雾气笼罩下,干脆的起身,甚至都不曾擦干身子就撩过屏风处的中衣穿上,又随手披了那件招牌似的白袍。头发还湿嗒嗒的披在背上,却不管不顾。赵吉安很有冲动去擦干她的发丝,为她一丝一丝的梳理,就像那些闺房乐趣,男子为心爱的女子做一些事,看着她们娇羞温柔的神情,得到巨大的满足。可是显然,那不能照搬照抄,眼前的女子,不是普通人,赵吉安知道,所以只能叹声气。
  突然,赵吉安听见沐远扬的声音响彻在屋内,围绕在自己身边,惊得他抓不住房梁,差点失足摔下身来。
  
  “安王殿下,在自家府里做个梁上君子就如此快意?”那清冷得几乎如寒冬般的声音响起,赵吉安一听就知道,这下不好了。
  赵吉安第一个反应就是溜走,很没骨气的逃之大吉,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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