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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吧,某紫倒是更喜欢那里面最后一句引用诗经中的话了,嘎嘎。
永言配命,自求多福:长久地与天命相配合,自己寻求更多的幸福。
翠叶风清心何处
漫林高树上翠绿的茂叶交杂繁错,带着生命所特有的清新幽香。
微风划过身旁,亦夹杂着如诗般喜人的气息,萦绕在四周空中,浮动在发迹袖端。
无花脚尖踏过一节横枝,身形一掠,便又落迹于前方的树上。
同样跃过了四五棵树后,无花却是突然皱起了眉头,于最后一棵参天大树上停了下来。
他站在茂密枝叶间,右手扶着旁边的树干,转头看了看在目及几丈远处正静坐于树下的黑衣人。
那人面上冷若寒霜,一双眼睛中也透着些微的残酷和杀虐。
而他的人,也正如他此时握在手中的剑一般,钢直,锐利,冷冽,寒锋尽显。
无花看了他许久,随即,又抬起了头,目视前方微微凝神,似乎在思虑些什么。
这个时候,却是突然有个声音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熟悉莫名的清朗过耳,却也是把语音刻意的压低了:“在看什么?”
无花一怔,下意识的就要躲,可是不防那身也是身法动作极快,竟是一把环住了他的腰际,将无花拉到了自己的身上靠着。
无花微眯了眯眼睛,感受着自己的背后贴着个温暖的胸膛,淡淡道:“香帅,以礼待人,莫不成你没学过?”
楚留香环着无花已经僵住了的身子,将头埋在对方肩上,道:“君子有情,止乎于礼。虽说不能因情爱之事做出逾越礼法的举动……”
他微顿了顿,接着又有些自嘲的笑道:“但我对你,却是做不到。”
无花听罢,反射性的就要驳出一句“这世上还有你楚留香做不到的事么”。
可是话语一到了舌尖,就又快速的被他给吞了下去。
楚留香也算是聪明之极了,这种空挡,又开始有心思跟无花玩起了心眼。
他说出这话,自然是深暗无花个性,等着对方无察无觉的反驳了。
无花若是将那话说出了口,自然也就于莫名其妙中承认了,楚留香对他的情思,早晚也会成功。
尤其是楚留香说出的这句话,完全是发于肺腑的真心话,还真是让人找不到一丁点刻意讨好逢迎的感觉。
还好,无花察觉的足够及时。
否则自己把自己卖了的这种糊涂事,恐怕他还真的会被人算计的做一回了。
楚留香说罢等了半天,见无花只是略微僵硬的站在这里,也不回话,更不动怒,心里有些无力的暗叹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黑衣人,又向无花问道:“你刚才在追谁?故意将你往这里引?”
那人显然是无花认识的,毕竟能让无花凝神细思到对他的靠近毫无所觉,也足以证明那人非一般的身份。
无花闻言微侧了头,淡笑道:“此事,似乎与香帅并无关系。”
楚留香静了静,道:“与你有关之事,自然也与我有关。”
无花淡淡道:“与在下有关的事情即使不多,可也没有到了让香帅处处费心的地步。”
楚留香闻言,手中力道加深了些,将无花紧箍在自己的怀里,口中微微苦笑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了?”
他语气微顿,继续道:“我听着难受。”
无花听罢轻叹了一声,道:“在下亦说过,香帅若是再说这些疯言疯语,就休要怪在下无情了。”
楚留香道:“任何人都可以说自己无情。但是无花若是说对我毫无情义,我却也是不会信的。”
无花听罢笑了笑,道:“在下说话向来作数,香帅若是忘了,自然也需要提醒一下。”
他话音刚落,便左手成刀,猛地向楚留香的置于自己腰前的手臂削去。
风锐过处,带起了一阵轻微的呼啸之声。
然而楚留香见状,却是不动不躲。
就好像他自己这手臂真被无花给废了,他也不会放开一般。
但无花竟也好似早就料到楚留香会有的反应。
所以临近至楚留香臂上时,无花手微横,落刀变掌,就拍向了他自己的胸口。
招式更为迅猛刚烈,居然已经带起了雷霆破军之势,竟也是毫不留情的一招。
楚留香见状一惊,下意识的抬手,就要将其拦住。
可他到底也是关心则乱,等到楚留香暗道不好的时候,无花已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劲力微吐,无花用力一拉,就把楚留香从他身上撕了下去。
楚留香被无花横着扔了出来,耳边亦伴着一声已经远去的润朗淡笑。
“故人相逢,幸甚幸甚。”
等到楚留香凌空翻了几个身,稳稳的落在地上之后,再看刚刚他们落脚的地方,也只余几片被风带起纷飞的绿叶罢了。
楚留香转过头来看向那个他一落地,就开始注视着自己的黑衣人,暗自苦笑了一声。
他到底也知道礼貌,所以便向着那人微施了一礼,笑道:“红兄,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一点红冷冷的看着楚留香,道:“好与不好,与你何干?”
楚留香被人呛了一下,也只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道:“与我无关自然很好,既然无事,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他说着,便要向无花远去的方向追去。
却是不想他还未来得及迈步,自己的面前,就已经横了一把冷寒锐利的长剑。
楚留香叹息一声,道:“红兄这又是何意?”
一点红冷冷道:“自然是要将我的剑,刺入你的咽喉。”
楚留香怔了一下,道:“你要杀我?”
一点红道:“或是被你杀死。”
楚留香笑道:“我从来不曾杀过人,红兄倒是找错人了。”
一点红道:“你不愿杀我,我却可以杀你。”
楚留香又叹了口气,道:“杀人一点都不好玩,被人杀也不好玩,你我无冤无仇,红兄又是何苦来的?”
一点红道:“能与楚留香一决生死,乃是我生平一大快事。七绝若是在,我也得与他动手。”
楚留香这回是彻底的苦笑了,他摇头无奈的喃喃道:“我算是知道,他为什么要把我扔出来了。”
他看着一点红已经起身挡在了自己的面前,就多少也有些闹不明白了。
怎么无花就知道,传闻中杀人嗜血的中原一点红,竟然还是个武痴?
他们好像也就见过一回吧?
无花摆脱了楚留香后,又掠出去许久,才在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摆,随即才开口道:“你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
无花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有人娇声笑了起来。
在这娇声媚音的笑声中,一个豆蔻年华,明睐倩兮的美貌女子从树后走了出来。
她的头上梳着两条乌油油大辫子,身上穿着丝沙锦绣的红衣,身材玲珑欣长,皮肤也是白 皙润洁。
在这遍布的绿叶茂林之中,就更显出了几分的艳丽俏然。
她盈盈走近了无花的身边,抬盼仔细看了看无花,嫣然笑道:“这么久未曾见到了,你,你最近怎样?”
无花问道:“是母亲让你来的?”
女子闻言娇嗔道:“你与我就没有话了么?非要摆出这种态度?”
无花顿了顿,道:“长孙,你引我来找一点红,是因为母亲插手这件事了么?”
长孙红轻叹了一声,道:“长孙,长孙,你总是这么见外的叫我。”
她有些哀怨的看着无花,道:“师父不是都说了你想要的话就可以娶了我,如今怎么还是这么疏离?”
无花道:“那不过是母亲的一句戏言,你又何必总是当真。”
长孙红咯咯笑道:“我就要当真了,你能拿我如何?”
无花闻言没有说话,他确实不能拿她如何。
当一个女人跟你不讲理的时候,聪明的男人,都会选择闭嘴。
长孙红眼波流转,上前环住了无花的胳膊,将头轻轻的靠在了无花的胸膛,柔声道:“师父叫我来找你,让你回去一趟,像是有事要找你去办。”
无花两手扣住长孙红的肩膀,将她与自己拉开了些,又问道:“如此,母亲是没有管这江陵的事了?那你怎么还带着我来找一点红?”
长孙红嗔怪的看了一眼无花,随即又展颜笑道:“那个胆大妄为的家伙总惦记着要去找你比试,我自然也要让他好好的领教一下夫君的本事。”
无花叹了口气,道:“你想让我与他动手教训他?一点红即使是对我有些不敬,但这也仅仅是你的看法,我却是从不认为他有任何不值得自傲的地方。”
长孙红又咯咯笑了起来,道:“我就知你总是能知我心意,若是你现下能与我回去,我就更高兴了。”
她顿了顿,接着笑道:“嗯……高兴到可以以身相许了。”
无花闻言静了片刻,才道:“我现在先不会回去,总得等事情做完了,你自己先走,告诉母亲我随后就到。”
长孙红咬了下唇,道:“你是不愿意与我同行,还是不愿意回沙漠?”
无花这次又没有说话。
长孙红微怒道:“就算你不喜欢跟我接触,但你总是要知道,师父可是不会高兴有人不听她的话。她……她不高兴时对付人的手段……”
她说着,自己竟是打了个哆嗦。
无花闻言笑了笑,道:“难不成因为她不高兴?我就非要违了自己……?”
长孙红立刻截口打断了无花,快速道:“你这话跟我说说也就算了,可千万别被她人听见了。”
她看着无花,又是嫣然一笑,道:“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这性子,虽然外面看总是淡的让人抓不住,可是谁又知你本来就是不甘心被人抓住的?说到底,也不过是傲气罢了。”
接着,长孙红又叹了口气,道:“可也正是为这,谁又不想把你拢住束住?能让想飞之心堪比九天的雄鹰捆缚于地,这又是何等的快哉。”
她说着,就又攀上了无花的身上,想要上去亲亲他。
无花使了巧劲儿推开长孙红,淡笑道:“你若是没事,还是先回去吧。”
他说完,转身便走。
长孙红闻言脸色一青,气道:“你这人总能把人气死,自己却死活都不动气,我倒真想看看,这世上有没有人能把你气的七窍生烟,如此,也算是如了我的愿了。”
无花脚步微顿,静了片刻,才淡淡道:“就算以前有,今后也不会再有。”
随即,他又淡淡的笑了笑,莫名喃喃道:“这天下,没有谁能真的如了谁的愿……”
比拼互较突遇袭
风清气朗。阳光头透过层层枝叶,在地上落下了斑驳光点。
无花脚步不快,却是有些悠然的漫步于林间。
虽然他此时的心情,绝对谈不上有多么的悠闲。
现在长孙红虽然早已被他给甩掉了。
即使无花对付女人的本事远比不上楚留香,可是他的轻功,却也是当世少有人能及的。
当然,某个由于呼吸吐纳迥异于常人,而练成了天下第一身法的家伙,自然也不在无花攀比的范围之内。
但是后续的而至的事情,却也摆在了他的面前。
石观音突然派人来找他,定然不会是简单的交给他个任务让自己去办。
否则她直接叫长孙红传个口信便好了,又何须特意叫自己回去一趟?
续续母子亲情?还是免了吧。
无花现在倒是不愿意多想石观音心里究竟是打得什么谋划。
因为只要他一想起来,那些可能会有的答案就绝对会铺天盖地的闯进思维中,搅得他的脑神经一抽一抽的痛。
而且想起一会儿还要面对一个可能比麻烦更麻烦的家伙,无花就突然有种撂下一切摊子,躲到深山老林里避世隐居的冲动。
无花暗自默念,逃避根本就不是办法,反而更会是一种心虚的表现。
至少他能肯定楚留香就十分有可能会一脸笑嘻嘻的这么反驳他。
惹不起还躲不起这个道理,明显的不适用于楚留香身上。
从昨天半夜回来就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这个事实,更是让本就深暗楚留香个性的无花肯定了几分。
不过无花显然也不是一个会自怨自艾很长时间的人。
所以他的这种低落情绪,在远远的看见楚留香和一点红已经斗的难解难分的时候,基本上也早就收敛了起来。
一点红此时正挥剑直刺。
楚留香也正双掌合在剑锋上,夹住利刃,使其进退不得。
两人身形不动,但是周围的气劲风涌,却也是未曾停息的。
无花几乎毫不费力的就看了出来,楚留香和一点红已经进展到了互拼内力的地步了。
这种情况下,一般人也是绝对插不进去手的。
不过此刻的无花倒是有些惊讶了。
因为他即使知道一点红肯定会拦住楚留香,但他却是没想过楚留香竟会真的跟他动手。
那位滑的已如泥鳅一般的人,他还以为定会如原先的记载一般,若没有东西逼着,是死活也不接受一点红的约战了。
但是楚留香竟然跟一点红拼了这么久,看样子也应该是他手下留情了。
不过这样也好,不打不相识。
该成为朋友的成为朋友,该形同陌路的形同陌路。
到了此时,也该是让被自己早已打乱的一切都回到正轨的时候了。
无花看着仍旧在比斗不休的二人,轻声曼吟了句:“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随即他又微笑了笑,转身就要绕道远去。
可是眼角扫过翠叶中,由于阳光反射而隐现出的一点寒星银芒,却是让无花神色猛然变了一下。
无花此时自然不会知道,其实凭着楚留香的性子,这种被人逼着打斗的事情,他还真是能躲就躲。
可是到了不能躲得时候,你也必须得承认,也只有硬着头皮动手,那才是最切为实际的。
若是在平常,楚留香肯定也有那个闲心跟一点红言语周旋。
反正他嘴皮子上的功夫,比他的腿上的轻功也差不到哪里去。
但若是在你正急着追一个人的时候,你自然也就没有了打趣玩闹的心情,只想着快点应付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