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买来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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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买来的媳妇-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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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婆婆一生凄苦,田兰和姐姐决定给她大办葬礼,并且按照喜丧来办,全村人都成了他们的待客对象。张有堂精通乡俗,在他的统筹下,田兰不惜工本,一切都按照最高的乡俗标准来办。惹得村里的老人们都说,柱子娘命好,虽说儿子没能赶回来,可她养了一个好女儿娶了一个孝顺儿媳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剧情的发展,柱子娘被我写死了。写着写着,想起了我去世的外公,那个用他的拐杖教会我走路的人,就是自己坐着手摇车去照相馆拍了自己的遗像。

生命中有些人、有些事,因为时光的久远,已经模糊了影子,可是静下心来,却发现记忆依然是那么深刻。

因为想起了一些事,心情有些沉重,这一章也写得沉重,不好意思,影响大家的心情了。

正文  第53章 受伤

柱子娘离开了;对大部分人来说,那只是张家湾的坟地里又添了一座新坟。可是田兰失去了母亲;小海失去了奶奶。

办完了让村中老人啧啧称羡的风光葬礼;田兰不出意外的病倒了,每天浑身无力的躺在炕上。

润叶和向前的新家离田兰家不远;他们接过了照顾小海的任务。孩子毕竟是孩子,忘性就是比大人大;柱子娘去世的时候;小海哭得都快晕过去了,可在润叶家没待两天就又欢欢喜喜的了。

这天是周末;润叶放假在家;她带着小海在野地里摘了一大把花,提着吃食来看田兰。润叶把花□瓶子,放进田兰的房间,对脸色苍白的田兰说:“兰子,我知道这么多年相依为命,你和你婆婆的感情比有些母女还好,可人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过。为了小海、为了柱子哥、为了你自己,你也不能再这么消沉下去,早点打起精神吧!”

田兰像被抽了魂的木偶,虚弱的倚着炕柜。起初的日子她确实是为了婆婆的去世而伤心,就像一个孩子失去了母亲一般。

她慢慢地想到了婆婆的一生:儿时是富家千金、独生女儿;青春年少突遭横祸、家破人亡,在忠诚伙计的保护下逃过一劫,委身于救命恩人;花信年华丈夫去世,独自抚育一双儿女;老来家业发达,本可含饴弄孙,却因病撒手人寰。

婆婆的一生无疑是艰辛、凄苦的,田兰由此联想到了自己,联想到两辈子她见识过的那些人和事。后来的几天,躺在炕上,看着窑顶,她开始像一个哲学家一样思考人生。

润叶看田兰好像没什么反应,只得把炕桌放好、碗筷摆好,叫了小海过来:“人是铁饭是钢,你就是要伤心也得吃了饭才能有力气伤心,我和小海还没吃呢,陪着我们吃一点吧。”

润叶把筷子递到田兰手上,田兰慢慢伸手握住筷子,转过头对润叶说:“你带着小海到这来吃饭,向前怎么办?”

润叶见田兰开口说话,还一开口就是关心人,知道她缓过劲来了,高兴的说:“他忙着呢,这两天不在,好像出去鼓捣什么大事了。”

“来兰子,喝碗鸡汤好好补补,你瞧你都瘦得不成样子了。”润叶一边准备盛汤一边说。

田兰拦住正要给她舀汤的润叶,“我好几天没正经吃东西了,一上来就喝鸡汤,肠胃受不了,待会儿我自己熬点粥喝,这些肉你和小海吃吧。”

润叶听田兰还有心情讲究这些,知道她肯定是好了,心中大定,“喝粥嘛,你先歇着,我给你熬去。”说完就穿鞋下炕。

小海乖乖的埋头吃饭,不敢发出声响。最近,大人们都跟他说,妈妈的心情不好,让他乖乖听话不要惹她生气。

一时间室内静得只剩小海的咀嚼声,田兰又转过头看瓶子里的那束野花,这束花的花期不会超过十天,盛开的黄色小花却像太阳一样张扬着浓烈的炽热。田兰想着,人也一样,百年后都是火葬场里的那一捧灰,与其无用的感叹人生、悲鸣未来,倒不如像花一样盛放在当下。

田兰的病一部分是劳累一部分是心内郁结,她还年轻,身体的劳累经过休息已经很快恢复,心中的结一解开,病自然就好了。

田兰能出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姐姐家,她生病的这些日子,姐姐并没有来看她,因为姐姐也病着。田兰去瞧她的时候,她的嗓子都还哑着,两个失去母亲的女人互相安慰着。

姐姐问田兰:“柱子有信吗?说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知道张家栋那边不太平,柱子娘死活不让大家把生病的事告诉他,怕他在战场上分心、出事。但张家栋毕竟是柱子娘唯一的儿子,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回来奔丧,因此在柱子娘咽气后的第一时间,姐夫就给他拍了电报,为了等他回来还特意多停了一天灵。可惜如今都过了头七,他依然没有出现。

“我再给他拍封电报,就是三七赶不回来,七七那天说什么也得回来。”亲娘死了都不赶回来奔丧,田兰对张家栋满腹意见。

田兰给张家栋拍完电报,回到醋厂,刚准备跟许向前了解一下最近的情况,邮电局的工作人员就追来了,“有你的电话,部队打来的,快去接。”

田兰听后骑上自行车就往邮局去,把邮局来报信的人都落在后面,许向前不放心也跟在她后头。

田兰气呼呼的到邮局,拿起电话想要质问张家栋,有什么军国大事让他连亲娘的丧事都不管了。可是刚“喂!”了一句,对面就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是田兰吗?”

“我是田兰,你是谁?”田兰奇怪,不说是部队的电话吗,怎么不是张家栋打来的。

还没等她继续纳闷,对面的人说话了:“嫂子好,我是廖长安,张连长连里的指导员。”

张家栋的信里提到过廖长安,田兰客气的说:“廖指导员好,那个,张家栋在不在?你让他接电话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田兰听到很明显的提气声。话筒里再次传来声音,“嫂子,你打来的电报我看见了,对伯母的去逝我表示安慰,但是我们连长现在回不去。”

“怎么回不来?”田兰的声音冷了几分。

“嫂子,你要挺住啊。”廖长安万分不愿给田兰打这个电话“就在你您发第一封电报的前两天,连长在任务中受了重伤,至今还躺在医院里,所以没能及时回家送伯母最后一程。”

“你说什么,他受伤了,伤哪了?怎么样?现在还在医院里,是不是特别严重?”田兰听说张家栋受伤了,眼前有一瞬的黑暗,恢复过来后,赶快着急的问道。

“嫂子,你先别着急,我给您打这个电话呢,就是想说,伯母的丧事办完了,您能不能来趟这里,到医院照顾照顾连长。”终于把最要紧的话说了出来,廖长安长出一口气。

不提张家栋的情况,只说让她去医院照顾他,田兰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一直在她身旁的许向前看田兰煞白着脸不说话,拿过她手里的话筒,和对面的人交谈起来,好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嫂子,咱们走吧,先回家大伙商量商量。”许向前扶着田兰出了邮局。

到了张有堂家,召集好众人,许向前把他从电话里听来的情况向大家一一叙述,还没听完,姐姐就趴在姐夫肩上小声抽涕开来,润叶娘也不住叹息。

听许向前介绍完情况,姐夫首先发声:“这还有什么可商量的,我陪着田兰去趟部队。”

“还是我陪嫂子去吧,我在那待了那么多年,地方、人员我都熟。”许向前紧接着说。

“你们大男人家的怎么会伺候人,我是柱子他姐姐,娘没了,我就剩这么个弟弟,我跟兰子去。”姐姐抹抹眼泪说。

田兰要去部队是板上钉钉的,其他人都争着陪她去。有这样的亲朋好友,田兰感到很欣慰,她想了一下,说;“我知道大家都关心柱子哥,不过我想了想,还是我一个人去比较好,毕竟是在医院,去的人多了也没地方住。”

田兰说的是实情,婆婆住院的时候,她和姐姐两个人在省人民医院伺候,住宿就很成问题。

“你一个女人家,没出过远门,一个人怎么行。”姐夫不同意。

“姐夫这一走也不知道要多久,你是顶梁柱,你走了砖厂怎么办,你的那些生意怎么办。现在正是好时候,不能因为我们的事耽误了你,柱子哥知道了也会不高兴的。”上辈子田兰绕着地球飞过好几圈,如今这点路算什么。

“向前,你的心意我也领了,但是你一定得留在家里。你要帮我照顾好醋厂,听电话里廖指导员的口气,柱子哥的命是保住了,可是以后怎么样说不清楚,万一他要是不能在部队待了,醋厂就是我们一家安身立命的根本,你千万帮我们守好了。”田兰郑重的对许向前说。

许向前自己就是因伤退伍的,这些事情他很明白,他承诺:“嫂子放心,我一定好好的守着厂子,有什么事我给你发电报。回头我和部队里的战友们联系联系,你到了那也好有个照应。”

廖长安是许向前退伍后调来的,他并不认识,但毕竟在部队待了那么多年,人脉关系还在,他请老战友们帮帮忙,比田兰一个人瞎转悠强多了。

“那你赶快联系,多联系几个人。”润叶关照向前。

“兰子,既然能有熟人,姐还是跟你去的好。”姐姐不放弃的说。

“家里有猫蛋狗蛋,我这一走,小海也是要放在这的,三个孩子,婶子怎么忙得过来,姐你就别争了,你留在家里照顾孩子重要。”田兰去部队,小海不能带着,肯定是要放在姐姐家的。

姐姐依旧想跟田兰去,还是张有堂敲敲烟锅,一锤定音:“这是就这么定了,田兰一个人去,其他人都在家里等消息。向前,你先去联系联系你的老战友,把事情安排一下。兰子回去收拾收拾,向前这一有消息,你就动身。不过千万要记住,到了那赶快给家里来信儿,有情况我们马上去。”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张有堂就是家里的定海神针,把大家都安排好了。

很快田兰就准备动身了,小海见田兰要走,以为她也要抛弃自己,拽着田兰的裤腿哭得昏天黑地。

小海睡觉的时候都喜欢抱着田兰的胳膊,她知道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拿了个枕头给小海,“小海乖,妈妈去找爸爸,妈妈不在家的时候,你就抱着这个枕头睡,每睡一天你就在枕头上用笔画个杠杠,最迟画满一百个杠杠,妈妈就会带爸爸回来看小海。”

田兰走了,从此小海就开始抱着枕头睡觉,睡前把今天的那条杠画上,然后数一数一共有几条,才能安心的入睡。

正文  第54章

许向前的联络工作做得很好;火车到站前,早就有两个绿军装站在火车站的出站口,举着写有田兰名字的牌子左右张望。

随着政策的放宽;南北来往的人渐渐增多;火车站也是熙熙攘攘。田兰抱着一个大包,被汹涌的人流裹挟着前行,老远看见高举的牌子;拼命地往那边挤。

“指导员;你说咱举着个牌子;嫂子能看见不?她识字不?”士兵举了老半天牌子;手都快累断了,他禁不住问身边的指导员。

“嫂子经常给连长写信;怎么可能不识字。”指导员正忙着左右张望,随口答了一句。

“那可不一定,都说嫂子怎么漂亮,怎么能干的,在我们乡下,越是漂亮能干的女人越是不识字,早早就下地劳动了。”小战士嘴里叽里咕噜的嘟囔。

田兰费了半天劲,好不容易挤到牌子下面,刚开口叫了声:“同志!”

廖长安看到了她,高兴的说:“是田兰嫂子吧,我是廖长安。”

“你好,廖指导员。”田兰放下大包,习惯性的伸出手。

廖长安愣了一下神,也伸出手和田兰握了握,“嫂子,这人多,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上车吧。韩军,帮嫂子把东西拿上。”

“是!”叫韩军的小战士高声应道。

“辛苦你了。”田兰回头对小战士笑了笑,包里七零八落的装了不少东西,怪沉的。

小战士没有说话,只是呵呵的笑,觉得这嫂子年轻漂亮,对人还客气,真不错。老兵们都说,连长媳妇是花大价钱买回来的,现在瞧着,冲这长相钱花的就值。

田兰不知道小战士正在把传闻和她本人作对比,一路上只顾向廖长安打听张家栋的情况。

汽车驶离火车站,在闹市穿行了一阵,停在军区总医院门口,田兰在廖长安的陪伴下走进病房。张家栋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看不出身上有什么伤,倒是脸上裹满纱布,只露出口鼻,远看就像一团白色的大毛线球。

一路行来,田兰不断告诉自己,事情既然发生了就按发生了来,千万不能哭、不能慌。可是看见躺在床上的张家栋,田兰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紧了一下,眼泪刷的下来了,她赶紧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嫂子,你别担心,连长没伤着大脑,医生为了保险才裹成这样的。”廖长安解释到,张家栋裹成这样,任谁看了都会以为他是大脑受伤。

“是兰子来了吗?”张家栋现在看不见,其他感官却异常灵敏,他刚刚好像听见了女人的哭声,再加上廖长安叫嫂子,他直觉认为是田兰来了,抬起手,在空中乱抓。

“哥,哥,是我,我来了。”田兰快步走到床边,抓住张家栋的手“对不起,我来晚了。”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张家栋抓着田兰的手,不住的说。

他已经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身边除了医生、护士就是偶尔来看望的战友,躺在床上的每一分钟都是难熬的,他开始想念家乡、想念母亲、想念田兰。他让人给家里拍电报,得到的回复是家里有点事,家人过几天才能来。

“对了,听说家里出事了,出了什么事?现在怎么样了?”张家栋想起了田兰迟来的原因。

田兰询问似得看了眼廖长安,廖长安对她摇摇头,示意柱子娘去世这件事张家栋并不知道。田兰想了想,现在这种情况肯定是不能直接告诉他,娘已经去世了,可也不能什么都不说,于是:“是这,娘生病了,我和姐姐、姐夫带着娘去省城瞧了趟病,所以现在才来你这。哥,你别操心,好好养着,娘‘走’的时候还挂念着你呢。”

“娘咋了,是什么病,还要你们特意带去省城瞧?”张家栋担心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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