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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君非摸着下巴想了想,道:“那我们来打一场我让你把我打趴下?”
“……你不许放水,要是被我发现你放水,你就跟着你一辈子!”赵玠眉头轻快地扬起来。
陈君非望天:“这个……难度真的有点大。”
赵玠得意地笑:“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陈君非道:“你去把我妹妹找来,这去一趟茅房时间这么久,是不是掉坑里去了!”
“没问题,你等着就是了。”赵玠起身去找陈君莫。
于是太阳底下就只剩陈君非一人晒太阳了。陈君非仰头看天,微微眯起眼睛,惬意极了。
赵玠把陈君莫领来的时候方霖溪也跟着来了,陈君非托着下巴思考了片刻,拎起陈君莫的衣领施展轻功上了屋顶然后一路向西跑得不见人影。
方霖溪和赵玠站在院子里面顿时就傻掉了,方霖溪看赵玠:“他就这样把小莫给拎走了?”
赵玠不淡定地微笑:“应该会送回来的,他的马还在这里呢。”
方霖溪道:“其实他可以买一匹马,把这匹马给丢了——不行我要去找他们!”
赵玠淡定地微笑:“这个么,我相信他们兄妹俩不会有事的啦,碰到他们俩的人才会有事的啦,所以方公子你应该像我一样淡定地在这里晒太阳。”一边说着,赵玠在之前陈君非坐过的椅子上坐下了,晒太阳。
方霖溪想了想,觉得赵玠说的也有道理,于是也淡定了:“你说的也有道理。”说着,他也坐下了。
赵玠道:“方公子好像很中意君非他妹妹嘛!”
方霖溪大大方方地笑:“是啊,我十分中意她,目前的生活目标就是娶她为妻。”
赵玠道:“这个目标……很有追求。”
“嗯,我也是这样觉得的。”方霖溪道。
赵玠看了他一眼,道:“现在你们魔教的生活福利怎么样?”
方霖溪挑眉:“赵公子打算加入圣教?圣教的生活福利还是数十年如一日地超越大多数江湖中富庶门派,简直可以说是好得让白道的人眼红,恨不能灭了我们才能泄恨。”
赵玠摸下巴:“我刚才想了想,觉得如果加入你们魔教的话,可能打架的理由会多一点。尤其是和陈君非打架的理由会多一点。”
方霖溪道:“我们圣教欢迎武学爱好者。”
赵玠歪着脑袋看他:“那我能不能当个什么副教主啊什么的?”
方霖溪望天:“这个你打过我爹再说。”
“我打过了你爹,那我就应该当教主才是啊!”赵玠眨眼睛。
方霖溪道:“那等你打过了我爹再说了,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不过你真的有意向加入圣教的话,我建议你去林丁那儿领取一张圣教常驻人员摸底调查表先填了,有助于给你安排职位。”
这话一出,赵玠乐了:“你们教里还有这么个玩意?真是开眼界了。”
方霖溪道:“这也是这两年才弄出来的,教里人太多了,需要有序的管理。”
赵玠点头:“这个我同意。”顿了顿,他看向方霖溪,勾唇一笑,“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魔教消失了,然后你们也归入了白道?”
方霖溪想了想,道:“这很难想象。就比如我一个混惯了黑道,习惯用刀子解决问题的人,现在要我去文质彬彬地和人通过官府打官司?那太不可想象了。所以就算圣教有一天真的走向了末路,我也不太可能从此归入白道。”
赵玠摸下巴:“你说的有道理,现在要我去和人文质彬彬地打官司,我也会很不适应的。”
“你干嘛问这个?”方霖溪问。
赵玠道:“我就是随口问问,好奇而已。”
方霖溪远目:“不知道小莫和君非跑哪里去了啊?”
从天边飘过一片乌云,阳光黯淡下去,看样子快下雨了。
且说陈君非拎着陈君莫掠过无数屋顶到了城外的山上的一棵古树上停下的时候,陈君莫已经挣扎到无力了于是正好趴在了一个巨大的枝桠上。
陈君非轻轻松松地掸了掸袖子,在旁边的一个枝桠上坐下看着陈君莫:“就这么点路就把你给累趴下了?”
陈君莫怒:“你让我拎着你跑这么久看看你的感觉是什么!”
陈君非靠着一个枝桠笑:“你拎得起来么?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
“你鄙视我武功!”陈君莫愤怒扑上去。
“小心掉下去了……”陈君非轻轻松松架住她的胳膊,笑着看她,“出来了火气还是这么大啊,小心得罪人呀!”
陈君莫嘟着嘴趴回到刚才趴着的枝桠上:“你把我拎到这里来做什么?”
陈君非道:“这儿没人,正好说说悄悄话。你就没一点悄悄话想和我说一说吗?好歹我从扬州出来了,还想看看自家妹妹痛哭流涕告诉我还是家里比较好的情景呢!”
陈君莫望天:“为什么从你的话里面我就光听出来你很想让我受欺负呢?”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看来你的进步不小。”陈君非不恼还笑。
“呿!我不会让你看到我痛哭流涕受欺负的样子的!哼!”陈君莫扭头。
陈君非狭促地一笑,道:“那要让谁看到?小溪?看来你们的感情发展很神速嘛!你们俩相互之间赤诚相见了没有?你们俩的嘴巴相互接触了没有?你们俩的小手相互摩擦了没有?”
这一串问题问得陈君莫面红耳赤了,一阵微风吹过,树叶哗啦啦响起来,陈君莫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继续趴在树桠上。
陈君非摸下巴:“看来是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才没有呢!”陈君莫从枝桠上弹起来,“你不要胡说不要胡说不要胡说!我只是,只是和他拉了拉手而已……”
“只拉了拉手?”陈君非微笑。
陈君莫扭手指:“那个……也亲了一下……”
“只亲了一下?”陈君非继续微笑。
陈君莫抬头看天:“我没看过他不穿衣服……但是我摸过了……这算什么?”
“什么?”陈君非喷笑出来,整个树都因为他笑得太开心而不自然地抖动着,树叶哗啦啦地响。
作者有话要说:这其实是5。16日的更新……远目
五、女侠威武(九)
渐渐的乌云密布,天色阴沉下来。陈君非拎着陈君莫从树上跳下来,指着山上说:“那儿有座庙,我们上去躲雨。”
陈君莫不情不愿地跟着他走:“为什么你要拖着我到这里来嘛!”
陈君非道:“因为有些话不能让外人听到,所以要拖着你到没外人的地方来说。”
陈君莫眨了眨眼睛:“难道你要告诉我你游历江湖的那一年到底惹下了多少事?”
陈君非远目:“这个我不打算告诉你啊,而且为什么我要告诉你啊!”
陈君莫撇嘴:“我行走江湖这段日子所有遇上的事情都和你有关!连我被人追杀都是因为你!陈君非,你从实招来,你那一年到底惹了多少事情啊到现在人家还对你念念不忘的!”
陈君非沧桑状远目,道:“这个嘛,我只是和你一样行走江湖。不过有些人觊觎我的容貌……”
“你可以再自恋一点的!”陈君莫气呼呼地横了他一眼。
陈君非摊手:“我说实话嘛,你干嘛不相信。”
“……他们觊觎你长得好看,怎么没把你给拖回去当了压寨相公啥的,以绝后患?”陈君莫表示她根本都不相信他的说辞。
陈君非浅浅一笑:“这个嘛,你觉得他们能把我给拖走吗?你以为我的武功和你一样三脚猫吗?”
“你才三脚猫!”陈君莫炸毛,“你又鄙视我的武功!”
“那是因为你的武功真的很差好不好!”陈君非拉着陈君莫继续上山,“而且你一个大姑娘家用铜锤,发挥不了铜锤的最大威力啊!要我说,你当年用剑现在的武功可不会是这样了。”
陈君莫撇嘴:“那还不是因为用锤子砸你比较直接,用剑刺来刺去的,没什么威力还容易显露出外伤来。锤子么,一砸下去是内伤……”
“你那点力气,还砸内伤?”陈君非瞥了她一眼,“你在外人面前显摆我当然是顺着你说了,不过现在我们俩么,我不介意说一下实话,你那一锤子砸下去砸死人很容易,要把人砸出内伤那压根儿就是不可能的。你内功修为不够。”
“你就打击我!”陈君莫拖着他的袖子扭来扭去,“说,你之前不是说你回扬州的吗?怎么又到这儿来了?”
陈君非道:“苏云棠说有人追杀你们么,我过来看看你们被追杀到了没有。”
“真的?”陈君莫表示不相信。
陈君非又道:“当然了,还听说了赵玠跟着你们,我以前和他关系很好啊,想着既然都出了扬州了,就来见见旧友。”
“……还有理由吗?”陈君莫望天。
陈君非沉默了片刻,轻轻笑了两声,道:“最重要的么,我出来找你嫂子,让她安分点不要惹事。”
“嫂、嫂子?!”陈君莫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整天呆在家里我从来没见过有哪个女人找你啊!居然、居然还有嫂子?!”
“……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陈君非斜睨了她一眼,“而且你这什么语气啊,难道你以为你哥找不到妻子?”
“这个……这个这个……我觉得吧……我没怎么觉得你找不到嫂子这个问题,真的,不信你看我真诚的双眼。”一边说着,她就冲着陈君非拼命眨眼睛。
陈君非拍了她一下:“别眨了,都要眨抽筋了。”
陈君莫嘿嘿一笑,紧紧跟着他:“那个,我嫂子我见过么?”
“没见过。”陈君非淡定道。
“那我现在能见么?”陈君莫继续问。
陈君非继续淡定道:“今天见不到的。以后会有机会的。”
“她长得好看不?”陈君莫好奇。
陈君非道:“我觉得吧,长得好看是个很不确定的标准,我觉得她长得很好看,也许你就觉得她长得不够好看。但是我觉得她的确是长得很好看的,尤其是发怒的时候那个精神劲头啊,真是让人挪不开眼去。”
“……你的爱好真特别……”陈君莫想了半天只有这句话能表达她现在的心情。
陈君非道:“特别吗?我只是喜欢朝气蓬勃的人嘛!”
“我也很朝气蓬勃呀!”陈君莫顺着他的话说。
陈君非看了她一眼,道:“你太平了,我喜欢凹凸有致的。”
陈君莫把路边一棵树挠出三道指印:“你刺激我,你刺激我!陈君非你是坏蛋!”
“你小孩子嘛,有一天会长成人的。”陈君非摆摆手轻描淡写地一笑。
陈君莫鼓着腮帮子怒视之:“坏人!”
“……走快点啦,你看马上就下雨了。”陈君非拖着她快速爬山。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接着就是轰隆隆打雷了,陈君非索性又拎起陈君莫施展轻功往山上那座庙飞去。陈君莫无奈地望天,心想自家大哥出了扬州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积极了,以前不是宁愿淋雨都懒得走快一点的吗?
没等她相出个所以然来,他们已经到了山上的那座庙里面了。陈君非同庙祝说了几句话,然后两人便跟着一个小沙弥到一间空的禅房里面去了。刚坐下,外面哗啦啦就开始下雨了。
“幸好幸好,否则就要淋雨了。”陈君非心有余悸地看着外面瓢泼大雨。
陈君莫撇嘴:“以前就没见你这么积极。”
陈君非瞪了她一眼:“在家我积极干什么啊,反正都有衣服可以换,我这次出来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难道叫我穿着湿衣服?”
陈君莫忽然就恍然了:“原来你是怕没有衣服可以换所以跑这么快啊!但是你既然是出来找嫂子的,为什么不多做点打算呢?”
陈君非撇嘴:“我是来找她,找到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啊!”
“你不打算带着嫂子回家?”陈君莫问。
陈君非道:“她混黑道的。”
“……”陈君莫无语了,“大哥啊……白道多少美女啊!”
“方霖溪不也是黑道的?”陈君非反问。
“那不一样,他主动我被动!”陈君莫理直气壮。
陈君非撇嘴:“你就知道我不是那个被动的那个?”
陈君莫喷笑出来:“不是吧?难道是人家主动追你的?!果然是黑道的姑娘们比较豪放啊!不过你干嘛那么扭捏嘛!”
“我扭捏吗?”陈君非反问,“我一发现她有主动的苗头我就很快变被动为主动了。要不的话,她怎么会就成了你嫂子呢?”
“但是你从来没有带着她回家。”陈君莫陈述事实。
陈君非远目:“不是我不想。只是……毕竟是道不同吧!她所追求的,和我追求的有太多不同了。黑道我并不歧视,只是他们的一些做法的确不好。”
“不懂……”陈君莫诚实地摇头。
陈君非叹气:“我不可能要求她不去追求她想要追求的事情,你明白吗?打比方就是,如果你家方霖溪很想混黑道,你会阻止他吗?”
“不会。”陈君莫继续摇头。
陈君非道:“那就是了,她想混黑道,她还想一统江湖,我不能干预,也不能支持,所以只能旁观了。”
陈君莫默然许久,抬眼去看陈君非:“大哥!”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