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主人?”穆仙凤不解地叫道。
“言韵,传吾儒令,不惜任何代价,活捉蜀道行!”
“是。”默言韵领命离开。
“主人?”穆仙凤轻声唤道。
“吾无事,仙凤,这几日,若有人来访疏楼西风,汝就以吾不在回绝。”
“那要是剑子先生来访呢?”
“将消息送至儒门。”龙宿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
“是。”
一切交代完成后,疏楼龙宿离开疏楼西风,回到儒门天下。
儒门天下
疏楼龙宿看着殿下众人,环视一圈后,看着中央的棺木,冷然道:“桐文剑儒乃吾最疼爱的门生,他的后事一定要办的风风光光。陆华娥,此事就交汝来办。”
“是。龙首!”
“此事,蜀道行若不给吾一个满意的答复,吾绝不轻易罢手。汝等按吾指令行事。”
“是。”
见一切安排妥当之后,疏楼龙宿转身进入内院。
再说蜀道行,他在素还真以及柳湘音的帮助下,终于服下了解药。但世事无常,即便蜀道行服下了解药,可他的心性仍旧为完全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疗养,而这段时间就变得非常极其的关键。
疏楼西风这一方面。
剑子仙迹为了蜀道行一事而拜访疏楼西风,刚至门外,便被默言韵拦了下来。
“默言韵,我是来找龙宿的。”剑子仙迹说出此行的目的。
“主人不在。”
“不在?那你可知,他去哪了?”
就在这时,穆仙凤从疏楼西风内走出。
“剑子先生,主人回转儒门。”
“嗯…”
“主人曾言,倘若剑子先生来访,便到儒门通知他。”
“嗯,那就有劳你将此信交予他。”剑子仙迹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交予穆仙凤。
“是,仙凤一定会尽快传达的。”
“有劳了。”交代完后,剑子仙迹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言韵,疏楼西风就由你先照料了。”穆仙凤轻声说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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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为情?为义?
疏楼龙宿独坐于西风亭内,轻抚琴弦,悦耳之音缓缓从指间流出。
穆仙凤来到时,疏楼龙宿正在抚琴,穆仙凤不敢打扰,静静地候在一旁。
“何事?”疏楼龙宿轻启薄唇,但手上的动作仍未停。
“剑子先生来访疏楼西风,这是他要我交给您的信。”
“嗯?”龙宿停下手中的动作,一挥袖,穆仙凤手中的信瞬间纳入手中,打开观之,“吾知晓了。汝也辛苦了,下去吧。”
“是。”
“剑子啊剑子,汝见吾,想要说什么呢?”疏楼龙宿华扇遮面,轻笑一声。 十里宫灯帏,夜里,总是飘飘洒洒,雨水打落在竹叶上的声音,与琴音相绕,缠绵婉转。
“华阳初上鸿门红,疏楼更迭,龙麟不减风采;紫金箫,白玉琴,宫灯夜明昙华正盛,共饮逍遥一世悠然。”伴随着琴音竹乐,疏楼龙宿缓缓地念道。
“何须剑道争锋?千人指,万人封;可问江湖鼎峰,三尺秋水尘不染,天下无双。”随着白色身影的出现,熟悉的诗号响起。
“难得汝相邀,却又姗姗来迟。应当罚酒。”停下拨弦的动作,华扇轻摇,道。
“哈。”步入亭内,“这酒该喝的犹豫。”
“耶~剑子,要是哪天汝准时赴约,吾还会觉得奇怪呢!”为他斟上一杯酒。
“哎呀,原来剑子在你的心目中是这样的一个形象啊~”
“汝认为呢?”轻摇华扇,轻掩嘴角,“汝找吾所为何事?”
“咦~难道无事就不能找你了?”剑子反问道。
“呵,当然可以,只是现在这个时间不对,让吾觉得汝另有深意啊。”
“那你觉得我找你何事?”
“哎呀呀,是吾问汝,而非汝问吾啊!剑子!”转身卧于软榻,双眼隔着华扇直视剑子仙迹。
“这嘛…你既然猜到,又何必要我说出来?”
“吾想听汝亲自说出。”华扇轻摇,龙宿不再看着剑子,而是微闭双目,“还是说汝不愿说出这次邀吾的目的?”
“剑上干戈止,凌步虚静生。仙道为一抛,世风蜀道行。”无奈,剑子仙迹只好说出此行的目的。
“哦?汝既然要帮蜀道行脱离难关,那就该找他,找吾,做啥?”龙宿眉轻轻一挑,轻声问道。
“你不是很清楚吗?”剑子仙迹拿起桌上的清酒,轻泯一口,说道。
“汝觉得吾该罢手吗?”不回答,反而反问他。
“我知道天章古圣阁被灭以及桐文剑儒的死,对你的伤害不小,但,那些并非出自他的本意,你也应该知晓他身中磷菌一事。”
“是,所以天章圣儒之死,吾不追究,但,吾记得,蜀道行在灭了吾天章古圣阁与杀了桐文剑儒之前,解药已经研制出了吧?”
“是…”
“那为何不给他服下解药,反而让他继续作乱?”
面对疏楼龙宿的质疑,剑子仙迹不知该如何回答才能在不伤情谊的情况下,让他放过蜀道行。
“为何不回答?”等不到剑子的答复,疏楼龙宿开口问道,“吾的问题有怎么难回答吗?”
“这…龙宿…”
“求情之语,吾不想听。”在剑子开口时,龙宿说道。
“龙宿,蜀道行现在已服下解药,你,何不给他一个机会?”
“哈!给他一个机会?剑子!”听到剑子的答复,龙宿不禁怒上眉梢,下榻,直逼剑子,“问侠峰问道之情,他,顾及了吗!?”
“当时的情况不允许他…”
“闭嘴!剑子,汝可知,桐文是吾最疼爱的门生!”
“这…我知道。”
“那汝觉得,吾会轻易罢手吗!”
看着龙宿的怒颜,剑子知道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但为了蜀道行,他必须劝服他罢手。
“给他一个机会,这也是桐文的意愿。”
“不要拿桐文做挡箭牌!”不知为何,疏楼龙宿的怒气莫名地大,就连他自己也略感惊奇,这不似以往的他,他的脾气似乎变得有些暴躁起来了。
疏楼龙宿转身,不再看着剑子,努力平复内心的激动,但似乎越想平静就越静不下来,微闭双目,轻轻吐出一口气,过了不知多久,才淡然地说道:“汝肯为他向吾求情吗?”
“龙宿…”剑子不知为何,觉得龙宿的背影突然变得陌生起来。这是第二次又这种感觉了…
“汝只需回答,肯,或不肯。”龙宿近乎命令的口吻说道。
“这不就是我来此的目的吗?”剑子虽觉得龙宿与往常不一样,但还是老神在在地说着。
“那,吾要汝为他一跪,汝愿意吗?”龙宿略微停顿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问道。
“龙宿…”剑子眉头微皱,他不明白他为何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只要汝肯跪,吾就不再追究。”平静却不带任何一丝情感地说着。
“这…”剑子仙迹毕竟也是一位出尘的高人,要他下跪的确是为难他了,而疏楼龙宿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故意刁难。
“如何?”疏楼龙宿仍是不愿看他。
“好。”
听到他的回答,疏楼龙宿顿时觉得内心一阵痛楚,转身看向他,在他双膝落地之前,一股柔和之力将其托起,“汝!…”不敢相信的眼神。
“唉,龙宿…”轻叹一声,剑子叫道。
龙宿顿时只觉得胸口烦闷,身形不稳,倒退两步,一丝鲜红从嘴角流出。
见此情景,剑子顿感不妙,上前欲扶,却被龙宿制止。
“剑子,吾问汝,倘若有一天换做是吾,汝也会如此吗?”明知答案为何,却仍就出声问道。
“这…”
见剑子仙迹犹豫不决,疏楼龙宿大笑两声,“汝之请求吾答应!”随后离开宫灯帏,任凭雨水打在自己的身上,那模样很是憔悴,完全不符合他的华丽作风。
剑子从未见过这样的龙宿,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要是他此时追上去的话,就会发现疏楼龙宿面色苍白,鲜血不断地从嘴角流出。可惜的是,直到龙宿的身影消失在宫灯帏,他也没有任何动作。
而在疏楼西风等候的穆仙凤看见自家主人冒雨回来,急忙上前为他打伞,走近时才发现,龙宿面色苍白,嘴角还留有血丝。
“主人!!?”穆仙凤惊叫一声。默言韵听到穆仙凤的叫声,急忙从疏楼西风内出来查看,同时也让疏楼龙宿回神。
“主人!?”默言韵不敢置信地看着疏楼龙宿。
“言韵,传吾儒令,取消一切对蜀道行的行动。”低声下令道。
“是。”
“仙凤,为吾准备热水。”面容略露疲色地吩咐道。
“是。”
“还有,从今日起,疏楼西风谢绝访客。”
“是。”穆仙凤心中虽疑惑,为何去见剑子先生会变成这样?但也不敢多言问其原因。
全身心地浸在热水中,疏楼龙宿微闭双目,不再多想,疲惫的身心也不容他再拿出多余的气力想一些有的没有的事了……
画阁
龙宿将所有有关剑子的字画收起,一卷卷地放置在一个木箱里。
而后,默默地看着这装满画卷的木箱,陷入沉思……
“这份情,吾是否该忘?…”疏楼龙宿轻声低喃地问着自己,可惜,得不到任何的回答。
再次看了一眼,抱着今后事今后论的态度,不再多想这毫无意义的问题,踱步离开画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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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魔龙祭天
佛剑分说从未来之境回来,与剑子约见雪山峰。
佛道两大高人会谈,佛剑将嗜血年纪交给剑子仙迹观阅。
《嗜血年纪》从未听闻的书名。
“此书何来?”发问的同时剑子仙迹一翻开首页,才看至第一行,佛剑已答道。
“来自灭绝希望的世界。”
“嗯?灭绝希望的世界?”不可置信地,剑子看向他,心中已了然明白,他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跨越时空乃逆天之行,你做事果然不由分说。”
“灭绝希望的世界不该是天命所归。”他坚定地说道。
剑子不禁苦笑一声,不再多言,只安静地把书看完。
“此书可信度如何?”剑子问道。
“是素续缘所托付。”
“喔?既然是素续缘所托付,即使有错漏,也不止大失。”
“不用找了,上面没有你的死因。”见剑子翻书查阅,佛剑说道。
“呃,你误会了,我是准备替龙宿未雨绸缪。”
“也无关于龙宿的记载。”
“可惜此书只余一半,不能尽窥全貌。你邀我来此,是为了此书之中的记载。”
“正是。”
“我虽早有预知,知晓黑暗中潜藏着一股邪能,却想不到竟然如此严重,能毁灭整个武林。”
“叶口之战,双方死伤过重,嗜血者暗藏行踪,是重要所因。”
“叶口之战,以目前局势而言,中原虽頽,未必便败。何况问侠峰众人也介入,战局延硝多年,倒是出人意表。这本书,留有三项重要的线索未解。第一,中原叛徒,龙…这个人是整个战局肇著的主因,是龙脑青阳子,是护龙之天一页书,还是,我们所熟悉的疏楼龙宿。”
“龙宿卓然于世,自有几分傲骨。”
“要他作一名华丽的叛徒,确实很困难。其他两人也不用说,那叛龙又是意指何人?”
“局势未明,一切只是臆测。”
“第二,书中所言,十月,极西之境,天降莲花,神人现世,这个神人应是你所听闻的小活佛,他既然能够事先留下预言,对世剧演变,将有相当程度的了解。”
“吾会择期西行。”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句话…”
“嗜血年纪,第二年三月,邪之子解开屠城血印。”
“关于邪之子的记载,至此为止,便无下文了,究竟他是如何解开,也无详细的描述。”
“嗯!”
“暗处危机潜伏,而明处,叶口月人仍不自知,与中原消磨彼此实力!”话音落,拂尘扬。
天际突然电闪雷鸣。
剑子仙迹抬头望天,随后说道:“外面天色变了,疾风怒雨,又是什么人染满一身泥泞?”
“谁不在尘埃中打滚?谁身上又不染尘埃?”
“身在尘埃中,心在尘埃外。”
“担心蜀道行的安危吗?”
“他追随嗜血者已有几天时光,吾也该前往观察,至于你所提之事,等待时机成熟,吾自会协助。”
“多谢。”
“佛剑分说向吾说谢,本来是值得吾向龙宿夸口一翻,不过这一次,吾会替你同样向龙宿说谢。”
“佛剑分说再次说谢。”
“这种事情自不能让龙宿置身事外。”
“请。”随后佛剑便离开雪山峰。
“武林,真是悲剧造成的地方啊!”剑子感叹道。抬头望天,红日已升,“今日的太阳,昨夜之人却无缘得见。”随后也离开雪山峰。
今日,疏楼龙宿独坐在听风亭内,闭目养神,赏花饮酒。突然,一股邪恶之气漫入听风亭。
“嗯…”疏楼龙宿凝气挥扇,邪气顿时消散。
“呵呵呵,不愧是儒门龙首。”话音未落,一位头生龙角、颊覆龙鳞之人出现在疏楼龙宿的眼前。
而后,穆仙凤与默言韵急急赶来。
“主、主人,属下失职。”穆仙凤满含歉意地说道。
“退下吧。”轻轻挥手。
“是。”
“汝是何人,来此何意,说明吧。”眼微抬,看向眼前这位不请自入的无礼之人。
“在下魔龙祭天,曾听闻龙首之威名,特来一见。”
“哈!汝吾皆是聪明之人,恭维之言就不必多说。”龙首轻摇华扇,淡然说道,“说明来意吧。”
“既然龙首如此直接,那在下也就直言了,我想与龙首合作。”
“哼!”虽然心知他来此的目的,但也毫不在意,因为他不仅仅是疏楼龙宿,“吾似乎没有与汝合作的必要与利益。”
“哦?龙首真的这么认为吗?”
“嗯?”
“龙首难道忘了蜀道行入魔一事了吗?”魔龙祭天自信满满地说道。
“哈,蜀道行?他入魔乃是因磷菌之故,与吾何干?”疏楼龙宿毫不在意地说道。
“若非龙首暗中操盘,处处针对蜀道行,他又如何会入魔如此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