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百合子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说要发奋学习,昨天晚上跟打了鸡血似地背了一夜的英语单词,今早刚消停了一会,现在又开始投奔数学大业……幸村……”
说到这里,藤井初澜忽然将声音压低了些,最近和人交往的多了,天然呆也逐渐领悟了一些窍门,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在客厅埋头看书的少女,捂住话筒小声询问起来。
“因为她的脸色一直很难看我也没敢问……那个……百合子这次考得很差吗?”
“这个……应该不是吧?”因为刚考完试就开始准备接下来的比赛,幸村对仁王和清水之间的恩怨还没来得及耳闻,只是那位性情暴躁的班长在班级里的成绩还是有目共睹的。
“班级名次上看到清水同学是第三名,全校的排名应该不会太差才是……”
这样想着,幸村莫名就想起今早请假的某只白毛,不出意外的话,那家伙的成绩也是在这个水平的……等等。
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幸村兀自低笑起来,惹得电话那边的人好奇地追问。
“笑什么?”注意到不远处的清水朝自己看了过来,躲在沙发一侧的女孩整个身子往里缩了一下,“算了,我不跟你说了,百合子刚才看了我一眼,好吓人,快帮我找个借口溜出去呀……难得的假期我连个电视剧都不能看是什么道理啊!”
“嘛……”这厢的幸村似乎颇享受天然呆难得的焦躁情绪,满条斯理地伸出手指敲了敲身下的长椅,看到柳生从训练场走下来,他挑了挑眉。
“呀,柳生,仁王有说得了什么病吗?”
“什么?白毛生病了吗?”因为太过惊讶,初澜重复这句话的时候不小心提高了声音,身子也从沙发底下爬了出来,引来客厅奋笔的某人惊讶的一瞥。
“好像是发烧了什么的……”柳生一边拿起毛巾擦汗一边甚为纠结地咕哝道,“听说那家伙昨天为了救一只猫跳到水里去了,真是的,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好心了……”
“哎?”因为幸村“不小心”按下了扩音键,初澜在电话这头将柳生的话听了个原原本本,然后这才想起一件事。
“说起来……昨天我回了趟老家,百合子忘记喂小海带,它又跑掉了。后来我在楼下遇到警卫大叔,他说是一个银发少年把它送回来的,那人浑身湿漉漉的……啊,原来是白毛救了小海带呀。”
那只名叫小海带的猫总是会有些奇怪的举止,最近一直喜欢对着浴缸里的水发呆,没想到原来是想学习游泳啊……
“噗……它似乎很喜欢逃跑。”虽然不知道仁王是从哪里知道小海带的存在,但是显然自己的一时兴起给大家都带来不少麻烦,想到这里,幸村莫名地心情良好。
“我说,你带它出来吧。”他拿起球拍准备踏进网球场,“就对清水同学说我们是去看望仁王,她肯定会放你走的。”
初澜半信半疑地挂断电话,转过身看了依旧维持奋笔疾书动作的同桌兼室友一眼。
“那个……我要带小海带去看望它的救命恩人,百合子要一起吗?”
奋笔中的某人顿了下,随即头也不回地说:“我才不管,爱去哪去哪。”
咦……初澜诧异地挠了挠发,一大早就拉着她要一起发奋的人怎么忽然那么好说话了?
当然疑惑归疑惑,女孩在抱起小猫出门的时候,更多的是对帮自己出谋划策的某人表示膜拜。
“小海带……”她低下头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幸村真的很厉害啊。”
怀中的小家伙不明所以地叫了声,似乎一点都没有劫后重生的虚弱,兀自蹭着女孩的手撒起娇,倒让初澜忍不住皱起了鼻子。
“你呀,又闯祸了知不知道,白毛他们还要比赛呢。”
“喵呜~”小家伙毫无所觉地伸了个懒腰,随即奇怪地看了一眼不远处一闪而过的身影。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少女急忙从包里把它翻出来,简讯的发件人看起来依旧心情良好。
“训练刚结束,你站在楼下等一会,我们马上就到。”
“唔,说一会就到呢。”她抱着小家伙在大楼的大厅找个位置坐了下来,一边从随身的包里翻出昨夜未看完的小说继续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
少女一直有这样的习惯,看一本书就总是习惯一口气看到底,读起来的时候也非常入迷,和睡觉时候一样对身边的所有事情毫无所觉,所以也就没注意到原本躺在自己腿上的小家伙何时又不见了踪影。
“在看什么?”头顶响起熟悉的声音,初澜抬起头,幸村正弯下腰,眼神正对着她手中的书。
“昨晚看了一半的小说……”初澜直觉地回答,“看到半途睡着了,所以今天本来打算看完它的。”
“这样啊,”幸村眯起眼,似乎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般挑了挑眉,“看起来还剩下不少,你要不要看完再出发?”
不远处传来可疑的扑通声,初澜直觉地往那个拐角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不久之前还在自己怀里的小家伙正努力从角落里拉扯什么,随即被柳生给抱了起来。
“就是这家伙吗?仁王救回来的小东西。”
“噗,和赤也真像啊!”丸井凑过来扯了扯它的毛,小家伙立刻竖起全身的毛发,横眉竖目地瞪着丸井,引来他更加开怀的笑声,“哈,这样看起来更像了!可惜啊,真该叫那家伙也过来的。”
“小心点,这小家伙有逃亡癖,惹恼了随时都会跑掉的。”
幸村好意提醒着,众人就见小东西果然从柳生的手上溜了下来,直直地奔到幸村怀里。
它总是比较喜欢亲近幸村,这一点倒和它的主人挺相似。
“算了,我们还是早点出发吧,仁王刚才打电话说他快要死了。”
其实仁王的原话是自己快无聊死了,但是某人在透过眼镜看到拐角处那个一闪而逝的裙角时忍不住又犯了爱卖关子的毛病,直接导致某天然惊讶的呼声。
“啊,这么严重!”初澜急忙把书塞进包里,胡乱地拉着幸村的手臂就奔出了大楼,留下丸井奇怪地看了一眼柳生。
“发烧而已,不至于吧?”
某人推了推眼镜,继续说着不知所谓的台词。
“从心理学的角度是很可能的,丸井同学。”
注意到角落里的身影已经有所动作,柳生推了推眼镜,为自己如此不绅士的举止颇为壮烈地感叹了一把。
不要太感谢我,仁王君,看在搭档的份上,送你一份治愈大礼包好了。
“又在说莫名其妙的话了……”丸井无奈地挠了挠头,吹着泡泡走在前面,一边随意地咕哝着,“说起来仁王家我很久没去了呢,差点忘记在哪里了……”
少年们前后离开了大楼,一直躲在角落中的女孩才走出来,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良久,叹口气悄悄跟了上去。
“幸村,你说百合子跟过来了是真的吗?”
在出发的地铁上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初澜表示很不可思议。
“她为什么不直接跟过来呢?”
“嘛,属性不同,表现方式也不一样吧……”柳生随意地咕哝,随即忽然想起什么事情般挑了挑眉。
“这样,假设藤井同学你听说部长病了,但是你不知道部长家在哪里,这个时候你要怎么做?”
初澜转过头看了一眼幸村,后者依旧微笑,她皱起眉看向柳生。
“我不喜欢这个比喻。”
光是想象幸村会生病这样的场景就让她心头一阵烦闷,自然无法进行更多的想象。
“咦……”意外踢到一块不轻不重的铁板,绅士的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倒是丸井大咧咧地叫开了。
“吉祥物意外地敏感啊,”想到幸村当初在医院里时苍白的样子,红发少年点点头表示赞同,“我是再也不想看到那样的部长了。”
柳生忽而沉默下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幸村,就见自家部长的目光正落在某天然身上,嘴角上扬的弧度是他开始恶作剧的标志,眼神却是货真价实的温暖。
“那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呢?”
“这样啊……”素来天然的女孩难得陷入深层次的思考,丝毫没注意到身旁几人的目光,她皱起小脸作出冥想状,似乎真的在思考幸村病弱的场景。
越想下去小脸就跨到不行,良久,女孩睁开眼看向幸村,看似茫然地说着人生中第一个抉择。
“那我去做医生好了,”她忽然开心起来,“只给幸村看病的医生。”
闻言,丸井和柳生不约而同的噤了声,只有幸村伸出手揉了揉女孩的发,努力克制嘴角上扬的弧度,眼神却越来越澄澈温暖。
“那就请好好加油吧,我的专属医生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就是讲述两个女孩面对爱情的不同体现吧~哈哈,我是勤快的坑娘,快来夸我啊夸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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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都是宝
什么叫做一见钟情?
英文解释叫做Love at First Sight,意思就是男女之间一见面就产生了爱情,还指一见面就喜欢上它了。
请注意,是它。
也就是说,这个词语也完全可以用来形容人对动物的感情。
少女伸手扶着眼镜,一脸淡定地看着一进门就被抢劫的小海带,它正被名叫仁王雅美的少女死命搂住,在胸前蹭来蹭去,让刚踏进仁王家里没几分钟的众男生不约而同的红了脸。
仁王的姐姐身材不错,这是他们看到少女企图用胸来闷死小海带的动作时才意识到的。
“我说……它好像在叫救命。”初澜扯了扯幸村的衣袖,小声地嘀咕。
“你看错了。”柳生推了推眼镜,跟着认真地思考起来,“话说回来,幸村,那家伙的性别到底确定是母吗?”
“撒……”幸村好笑地挑了挑眉,对于怀中的小东西被抢走一事没发表任何意见,兀自转过头看向躺在病床上一副十足虚弱模样的仁王。
“你还好吗?”
“嘛,姑且还活着吧……”
据说身体素质比较好的人一旦真的得起病都不能轻易了结,仁王此番大概就是遇到了这种情况,学校方面对成绩优异的少年来说没什么困扰,重点是接下来的比赛……
“抱歉。”仁王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撑起身子从床上坐起来,没料到他虚弱到这个程度的众人愣了下,丸井的泡泡吹了一半又急忙缩了回去,跳起来就奔过去把仁王按了回去。
“那个!你还是躺着吧,不用介意我们的!”
“可是比赛……”仁王少年露出电视剧中濒临死亡的人经常会有的经典表情,随即偏过头使劲咳嗽起来,丸井首当其冲地跳了起来。
“怎么办,仁王快要死了!”
……
“咳……”难得有人比自己还呆,初澜表示好生欣慰。看到丸井紧张的样子,她微微低下头小声道,“其实白毛演技真不错,不过看多了也就那么回事,他咳嗽的样子不太自然。”
“同感。”柳生推了推眼镜,对于搭档新出品的此招表示高度质疑,“说到底也就这种程度……”
“什么!”丸井少年震惊之,显然他对仁王的认知程度还没熟悉到可以一眼揭穿少年的每一次诡计,“啊啊又被骗了,亏我还好心地打算告诉你……’
丸井的话被没来得及说完就被突然的推门声打断了,众人齐刷刷朝门口看去。男孩有着和兄长几乎如出一辙的容貌,小脸蛋上却一派面瘫的表情,看到众人都在,他露出“怎么又是这样”的不爽表情。
“那个……门口有个怪阿姨一直鬼鬼祟祟伸头伸脑的,是你的熟人吗?”
仁王雅彦是个名副其实的中二小男生,因为兄长凡事都很优秀的缘故,小家伙也同这个年龄的孩子一样得了某种意义上的反兄情结。
据说是恋兄情结的另一表现,具体方式是对兄长的一切进行彻底反驳。比如“哥哥是个很耸的男人”“我才不要像哥哥”“网球什么的最讨厌了”“哥哥的朋友都是我的敌人”之类的。
其实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小家伙不喜欢网球,也更加不喜欢和哥哥一起玩网球的朋友们。
难得兄长生病在家,他特意超了近道,挤地铁的时候也格外努力就是为了能早点回家和哥哥一起玩,刚好在自家门口看到一个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身影。
是女生!和哥哥同样年纪的女生!
这两条就足以治眼前的女生死罪,男孩臭臭的脸色在听到女生的问话时更加难看了几分。
“那个……请问一下这附近有一位叫仁王雅治的吗?”
“不知道!”小家伙将书包往背后一甩就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进,少女愣了下,男孩一头银白色的短发在阳光格外明媚的正午显得愈发刺眼。
似乎……撞到枪口去了。
这样想的时候,少女已经眼尖地看到男孩一步一个脚印地踏进了门外挂着“仁王”字样牌子的院子,不由心虚起来,于是惊慌地转过身试图逃跑,身后却忽然传来戏谑的声音。
“早上好。”
清水惊讶地转过头,那个据说病重快死的人正趴在院子的围墙上朝她挥手,笑容格外灿烂耀眼。
“虽然这么说,可是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呢。”无辜的白毛露出愈发无辜的表情,“不过就算你没带什么礼物,招待你吃顿午饭的礼仪我还是拿的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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