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控制每一个你所创造出的新吸血鬼。
如果论起这个,肯定没有哪个吸血鬼能做得比卡莱尔还要棒。
图尔斯如是想着。
吸血鬼投降的事从未发生过,但在卡莱尔的表态下,她控制住了自己嗜血的**。
图尔斯明白,这意味着那个叫布里的女孩有希望成功转变为一个素食吸血鬼。
可是沃尔图里家族的执法者们并不放过她。
这其中的意思卡伦家族的成员多少都明白,说是迁怒或是杀人灭口都不够准确。
因为沃尔图里拥有者执法的权利,他们理应要杀死所有违规的新生儿,就算错误全在他们的创造人身上。
在订婚来临前的某个晚上,卡莱尔和贝拉交代了一大堆,而图尔斯作为旁听的学生也仔仔细细的做了笔记。
而在这次的单身派对结束以后,图尔斯和卡莱尔的两人独处的时候,他再次要求这个温柔的吸血鬼和他多说一点关于吸血鬼的故事,上次未曾说完的故事。
卡莱尔点头应允了。事实上,他几乎没有拒绝过图尔斯的请求。
“保守秘密,这意味着不要想当然地创造一些东西,因为有些被创造出来的东西你无法控制。”卡莱尔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金色的双眼和头发都染上一层忧伤的色彩。
图尔斯趴在卡莱尔肩上,安静的听着,大眼一眨不眨。
他和卡莱尔的动作一直都很亲密,这在旁人的眼里,他们的亲密理所应当的变成了某种关系。
而这个小笨蛋,却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那是一个发生在我出生之前的事情,那个时候人类的世界流行了一场瘟疫,带来这场瘟疫的正是吸血鬼小孩。”
卡莱尔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悲伤,“我实在无法理解那些古老的吸血鬼们都在想什么,他们把几乎还是婴儿的人类变成了吸血鬼。”
图尔斯顿时呆住了,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卡莱尔所提起的画面。
一点一点的,他不由自主的收拢了手臂,紧紧的搂着卡莱尔的脖子。
“卡莱尔……我……”我好像记得自己曾经是碰到过这样的事情……
“怎么了?”卡莱尔关切的看着他的神情。
图尔斯压下心底浮起的恐惧,表情茫然的摇了摇头,“没事,我想听你说以前的故事。”
于是卡莱尔继续说了下去,“那些孩子非常漂亮……那么得招人喜爱,那么得迷人,那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
“人们能做的就是靠近他们,爱护他们,这是本能的反应。”
图尔斯眨眨眼睛,“可是……他们是吸血鬼。”
卡莱尔缓缓抚摸着图尔斯那头金色卷曲的长发,“他们不会学习,准确的说是丧失了学习的资格,渴望血液的本能让他们变得可怕。就算他们看起来只是脸上挂着酒窝,还在学语的两岁小孩,但是它们发起脾气来,可以毁掉整个村庄。”
图尔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在卡莱尔看不到的角度。
他知道,那儿就有个小小的酒窝。
听到卡莱尔所描述的,他忍不住把自己带了进去。
这个想法让他把自己给吓得半死。
轻轻的晃晃脑袋,图尔斯继续安静的听卡莱尔说话。
而等温柔的吸血鬼把这个残忍而悲伤的故事说完时,天也亮了,而图尔斯也趴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在他那沉淀了不知多少过往的记忆中,他看到了匍匐在地上的婴儿。
婴儿有一双金绿色的眸子。
等他再次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3点了。
他急冲冲的跑下了楼,“哦不,我睡过头了么?”
“我想没有,这会儿刚刚好。”卡莱尔笑着说道,并把一套衣服递给他,“去换上吧。”
那是一套崭新的晚装,并且是卡莱尔为他订做的。
等图尔斯再次穿回了维多利亚风格的繁复着装时,爱丽丝不停地在一旁嚷嚷着:“哦不行,这样图尔斯会抢走新郎和新娘的风头的……虽然我也想这么做!”
“那是因为你的资本还不够雄厚。”罗莎莉在她身旁坏笑着打趣,“相信我,贝拉会是完美的,虽然图尔斯这样子看起来真的很棒。”
“我只是想体现的正式一些,毕竟这可不是小事。”图尔斯无奈的耸耸肩膀,他转了个身面向罗莎莉,动作优雅的从头上取下礼貌。
“感谢您的赞美。”
罗莎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甚至被一本正经的图尔斯给迷到了。
“嘿,你说的没错,这小子的资本雄厚。”爱丽丝鬼灵精怪的冲卡莱尔使了个眼色,然后就急冲冲的跑上了楼,“你们慢慢聊吧,我还得监督贝拉去呢!我想埃斯梅已经安抚好她的情绪了。”
“我也去帮忙!她还有一堆准备要做呢!”罗莎莉跟在贝拉后面也上了楼。
这下可好,一楼的大厅又只剩下了图尔斯和卡莱尔,还有摊在沙发上装死的埃美特。
“他怎么了?”图尔斯凑到埃美特边上,用手指戳了戳对方坚硬冰冷的皮肤。
“在做暂时的休息吧。”卡莱尔笑着无奈的摇摇头,看来罗莎莉和爱丽丝把埃美特这孩子给使唤惨了。
而贾斯帕现在还在负责监视爱德华呢。
“好麻烦……”图尔斯无聊的坐在卡莱尔身边,拿过桌上的食谱看了起来。
客厅里散发着百合、玫瑰还有其他的花香,它们融合在一起并不刺鼻,反而非常好闻。
图尔斯开始慢慢期待夜晚的来临。
……
坐在窗台前,图尔斯静静的打量着手心里精心打磨成的戒指,这是他准备送给贝拉的订婚礼物。
一块魔法石的碎片。
这还是他从卡伦家鱼缸里捞出来的,保存最完整的一块。
把记事本塞回抽屉图尔斯站了起来,顿时觉得头重脚轻。
摸摸肚子,图尔斯这才想到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有三天了。
慢吞吞的走到门边打开房门,却意外的看见卡莱尔捧着一杯番茄汁站在那儿。
图尔斯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呃?……卡莱尔?”
“是我。”卡莱尔温柔的笑着,伸出手扶住了图尔斯让他半靠在自己身上,“喝点东西吧。”
“唔……谢谢。”图尔斯咬着吸管一口气喝了大半,酸甜的液体迅速融合到他身体的每个细胞,这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
事实上,卡莱尔总是在番茄汁里适当的加入了一些动物的血液,但图尔斯却不曾分辨出来。
就如贾斯帕所疑惑的,图尔斯怎么说都是一个吸血鬼,但他对血液的渴求却低得不正常。
等图尔斯觉得身体好受多了,这才抬头关切的询问道,“卡莱尔,你怎么在这儿?”
“刚准备敲门,你就开门了。”
“呃?”
“你已经三天没出来过了。”卡莱尔的语气带着一丝责备,但却有着更多的关心。
“唔……我不是故意的。”
图尔斯无辜的眨眨眼,把剩下的番茄汁都喝完了,卡莱尔顺手接了过去。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他拍拍他的头,“东西完成了么?”
“嗯……”图尔斯从口袋里摸出那枚戒指,“虽然造型不太适合,但这个是我所想到最贴身的饰品了。”
“应该没问题的。”
“好吧……”图尔斯收好戒指,叹了口气,“虽然效果没有不死水那么好,但是还是能慢慢起效的。”
“不过,我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
“啊?”
“贝拉和爱德华度蜜月去了,现在并不在这儿。”
“啊?啊!啊!!”(文学馆 。wxguan。)
chapter 20
外面的雨突然变得很大。(文学馆 。wxguan。)
图尔斯湿漉漉的穿梭在森林里。
他的衣服紧贴在皮肤上,冰冷得让人发抖。
图尔斯却像什么都没感觉到一般,他专注的埋头在森林里寻找着东西。
如果卡莱尔在的话,绝对不会让他这样出门的。
可是卡伦家的一家之主如今并不在福克斯镇,于是再没人管得了的图尔斯很自然的偷偷出门了。
说得好听些就是他只听卡莱尔的,说得不好听一些就是图尔斯目中无人。
当然了,对于能够享受这种待遇的吸血鬼来说,是非常受用的。
图尔斯的这种态度差别之大,卡伦家的其他成员也从难以置信变成了习以为常。
无论乌云有多厚,天空的一边也开始慢慢放白。
图尔斯终于抬起了头,向着东方凝视了一会儿,这才放弃了之前的行为,准备找一个可以躲避太阳的地方。
他开始奔跑,很快一个山洞出现他的面前。
但图尔斯的动作却迟疑了。
那是帕拉瑟拉斯曾经待过的地方,而他自己则被抓住了关在这儿好些天。最后是这儿的狼人把他从山洞里救了出去。
这儿有着糟糕的回忆。
图尔斯明白,这是他短时间内所忘不了的。
他还需要更久……更长久的时间才能忘记在福克斯发生的糟糕事。
也许他要寻找的珍宝也许还在这里。
图尔斯动摇了。
更何况,太阳开始升起。
图尔斯恐惧的攥紧了拳头,在适应了漫长的黑夜之后,他总是对日光是如此的惧怕。
那种温暖的,可以称之为炙热的温度,这一切都让他无法习惯。
深呼吸一口气,图尔斯动了下僵硬的身体,他走到了山洞的口子上就那么站在了那儿。
习惯了盯着一个地方无休止境地发呆下去,图尔斯盯着那一缕一缕穿过树叶缝的阳光。
除非阳光照射快要照射到了,他才不得不后退几步。
最后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图尔斯伸出手,下意识地在把手摊开。
晨光里,那只手苍白而纤细……这不是自己的手。
失去血色的指尖,在微微发抖,图尔斯垂下了眼眸。
手心的疼痛提醒了他,图尔斯迅速收回了手,不用看也知道那上面还有一点指甲盖大小的红晕。
到最后图尔斯慢慢接收了不得不待在山洞里的事实,他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
在肯定不会被太阳照射到之后,他闭上了眼。
晴朗的天总让他觉得疲惫。
……
他在梦里再次踏上了熟悉的土地。
梦境中,那个熟悉的石台,那些摆放杂乱却暗中有序的画框……
月光从窗户里洒进了屋子,一旁的石墙向里凿空,上面摆放着书籍和大大小小的罐子。
图尔斯看到了幼年的自己在试着炼金。
他伸出手,手臂却穿过了身体。
还来不及失望,图尔斯又听到了规律的脚步声。
他警觉的挺直了身子像门的方向看去。
黑夜中惨白的肌肤,几乎就要拖在地上的黑发服帖的垂在背后。
来人静静的站在门口,图尔斯知道从前的自己并没有发现这一幕。
那人最后在门上不轻不重的敲了几下,然后走进了屋子。
接着是一段短暂却漫长的对话。
图尔斯奇怪自己听到了脚步声,却听不到对话声。
这是他所遗忘的过去。
他只能辨别简单的口形变化——
“会失败的!”
“也许……”
“那还要尝试么?”
“好的……”
图尔斯有些恐惧的看着这一幕,他完全不记得了……这一切……
他捂着胸口,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跳没了,在他不曾注意到的时候。
画面一点一点的隐去。
“图尔斯,我的孩子……你后悔吗?”
图尔斯闭上眼,他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回荡,冰冷如千年的寒潭。
“……我……不知道……父亲……”抬起模糊的双眼,他似乎看到了对面那人,对方的嘴角上挂着惯用的微笑。
“叫错了哦,图尔斯,你必须称呼我为老师。哦……有时候你真的让我觉得我是这世上最糟糕的老师。”
脑袋里一阵尖锐的疼痛,图尔斯忍不住抱着头尖叫出声。
可是他的父亲,他的老师却依旧优雅高贵的笑着,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就这么看着图尔斯难受、哭泣。
“你还好么?”
这话从男人的嘴里说出,就像在诵诗句。
图尔斯踉跄地站了起来,“我没事。”
男人慢慢俯下身,温柔的抬起图尔斯的下巴,像是怕弄疼了他一般,动作轻轻地说话的语气也温和无比,“图尔斯,我是你的主人,你的父亲,你的老师。”
“……是。”图尔斯低低地应和着。
“好孩子。”
男人赞赏的在他的额上亲吻了一下。
他的唇色鲜艳,却带着彻骨的冰凉。
“我的图尔斯……图尔斯·沃尔图里。”
永生,有时也是一种惩罚。
只是你现在还不曾觉得罢了。
……
图尔斯猛地惊醒了。
准确的说,他是被吓醒的。
他的脑袋有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念叨着沃尔图里。
听到这个姓氏他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对于黑暗世界的执法者图尔斯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的……
之前好像做梦了……可是梦到了什么都记不得了……除了沃尔图里那四个让他心慌的字眼。
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耳朵,图尔斯扭头一看,这才发现外面又开始下起了小雨。
动作僵硬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图尔斯的手指紧紧扣在山洞壁上。
可是手中抓着的岩石却一阵松动,图尔斯还没站稳,这下又重心不稳的跌在了地上。
随之而来的“暗器”,铺天盖地的砸的他一阵眼花。
“哦……不……梅林的胡子啊……”图尔斯还没来得及发飙,却因为手上拿熟悉的触感而惊喜的想要原地打滚。
嗷嗷嗷!
这都是他的石头,他的宝贝石头!!!
图尔斯兴奋地捧着两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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