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计算过时间,刚好可以撑到比赛结束,“忍住!”我将布条缠上他的手肘和肩部,听见他“嘶”的声音,我的心像被揉碎般疼痛,这是他倔强的代价,他只能承受。
稍后比赛继续,看见他手肘没有刚才那么吃了,心里稍感安慰,其实原谅我,就算用这种办法最后结果还是输,因为他的手肘早已不能负荷那么高强度的回击了,特别是水仙现在使用的“迈向破灭的圆舞曲”,他只能勉强擦网过球。
我又想起了,比赛之前他的那一番话,拼上手臂,再所不辞。我狠狠握住自己的手,让指甲嵌入皮肉,直到有丝丝血丝渗出,你傻的让我寒心。
听见全场的欢呼,看见迹部与手冢一起接受全场人的喝彩,我麻木了,喝彩,算个什么东西,赔上手臂,赚个空气,这就是所谓的坚持,这就是所谓的网球,这就是所谓的梦想,全是痴人自扰的短剧。
我蹲在教练椅旁,默不做声地替他揭开绷带,小心把银针从穴位取出。“手冢,比赛后,好好去疗养,你的手臂已经到极限了,网球部的事务就交给大石。”龙崎教练发话了。
“教练,不用了。我一定要完成承诺的,拜托了!”他的额头上渗出大颗的汗珠,那是后遗症,现在的疼痛要比之前痛10倍,所以他会流冷汗也不奇怪。
我收拾好包包,准备扶他走,听见他这句话,我彻底心碎了,“啪!”清脆的耳光声,响彻空旷的比赛场,冰帝众人,也纷纷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看到的是这一幕:
手冢的眼镜在三米开外的地方碎掉了,左边的脸颊赫然有一个巴掌印,都倒抽了一口冷气,他们将视线移至旁边,看见的是一个流泪的可人儿。
“手冢国光,混蛋也比你好10倍,100倍,1000、10000倍!你总是冷傲,淡漠,拒绝,明明不行,还死扛,你到底在逞什么强?你太不可谅了!我,不会原谅你,不会!!!!”我扔下所有的东西跑掉了,心好痛,好痛,痛到无法呼吸,我拼命的吸气,却还是感到难受,口中咸咸的,原来是眼泪,我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流了17年来的第二次眼泪,好苦、好涩、好难受!
天空阴云密布,不一会下起了瓢泼大雨,看不见前面的路,我只知道拼命地跑,跑出这个伤心之地。突然,旁边一辆货车疾驰而来,我早已闪躲不及,我苦笑,命运,原来安排好这场戏了……
'25'第二十四章 …
怎么胸口好堵,好难受,不能呼吸,不能动弹,灵魂如抽丝剥茧般的,慢慢,慢慢的脱离那具了无生气的身体,是要结束荒唐的动漫生活了吗?
“小雪花,盈姐姐来接你回家了哦!”好熟悉的声音,我的眼前渐渐有了亮光。一个有着棕色短发的女孩子出现在我的眼前,她直直向我走来,然后……,穿过了我的身体。
“盈姐姐,我爸爸妈妈呢?”一个有着齐眉刘海但是脸却脏脏的小女孩一蹦三跳的来到她的身边。“小雪花,你忘了吗?你的爸爸妈妈出差去了,现在不在,你这几天和姐姐住,好吗?”她那双暖褐色的清灵眸子,有着特别的暖和魔力,好熟悉,我怎么想不起啊?
“好啊!盈姐姐对小雪花最好了,小雪花很喜欢盈姐姐的!”与我年龄相仿的她,牵起了小女孩的手,在夜色渐浓的巷道里走着,我一直跟着她们,直觉告诉我,一定会发生什么,这一切,我都觉得太过熟悉,但却总是蒙着一层尘埃,始终看不见,想不起。
“老大,你看那妞,长的可真水灵啊!你不是正愁没女人吗?就她吧!”几个看起来就不是东西的家伙,出现在她们前面,满脸猥琐的笑着,“嘿,小妹妹,怎么带着个这小屁孩啊,多没意思啊,跟着哥哥们去happy一下嘛!”
一只狼爪袭上了她的肩膀,“啪”“滚开!你们不要太过分了!”她愤怒地甩了巴掌,提高了声音,“哼!他妈的,还是个硬茬子,非逼老子对女人动手,兄弟们上!”那只狼老大一声下令,几个混蛋就扑了上去。
她奋力推开了其中一个,准备拉着小女孩就跑,可是,“小妹妹,你要我是要了她的小命呢?还是让我们兄弟几个爽一下呢?”为首的老大,掐紧了小女孩的脖子,小女孩的小脸,霎时变得通红。
她望望四周,希望可以有行人路过,可以发现她们,“哟,别看了,现在这个时候,没有人会从这里路过,再说就算有,你当我的弟兄是吃干饭的吗?乖乖过来吧!”肮脏、丑陋的脸,堆满了禽兽的欲望,好恶心!
“盈姐姐,救,救我,好,好……”小女孩的声音渐渐弱下去,只剩嘤咛的破碎,“你快放了她,我答应,我答应,快放了她,求你了,她快没呼吸了!”她最终妥协了,为了小女孩蚕茧般的生命……
她走到小女孩身边,轻柔地说:“姐姐离开一下哦,马上就回来,小雪花等姐姐哦!”小女孩因为长时间缺氧,只能以眨眼表示知道。“离这地方远点,不能让小雪花听到!”她咬着唇瓣,说着耻辱的要求。
“没问题,嘿嘿,小妹妹,跟着我到那边去吧!哈哈哈!”猥琐的老大把她连拉带拽的拖进黝黑的小巷内,我去阻止,却发现他们穿透了我,我忘了,我是透明的啊!
漆黑的巷道,绝望的呻吟、禽兽般的喘息声和哽咽的啜泣,我猛然醒悟,那是从小困扰我的梦魇啊,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可以看见梦魇之前的事?
我想去看个究竟,但双脚被钉在了原地,怎么也迈不动步子。头好痛,好晕啊,谁来帮帮我?
小女孩最终被人救下,同时我也看见了小女孩干净过后的脸,我的心跳漏了节拍,小女孩=我,我=小女孩,我为什么会不记得这一段?
眼前一阵迷雾漫过,眼前出现的是一座布置好的灵堂,黑白照片上的,是那双暖褐色的眼睛,轻扬的嘴角,纤尘不染的俊秀脸庞,这一切的一切是一个简单却也无比狠绝的事实,她死了!
那个曾经的我,呆愣愣站在照片旁边,不停地用手擦拭,周围的人窃窃私语地说着话,“嘿,那个小女孩就是抢劫银行的抢匪的孩子啊?哎,造孽哦,父母一起抢劫银行入狱,只剩她一个人。”“可怜个屁!父母不是好东西,她也好不到哪里去,盈就是救她,才被那些家伙侮辱的,最后还落的个灭口的下场,我说,该死的不是盈,是这个野种!”
我的耳边充斥着这些风言风语,我原本痛彻的心,已经死亡了!我是抢劫犯的孩子,那我的老妈、老爸还有老哥是怎么回事?
“哎哎,盈的父母来了,别说了。”“来了最好,让他们好好收拾一下这个害死盈的野种!”周围开始安静的不像话了,呵,原来我是这么令人厌恶的野种啊,可笑!
“你是小雪花吗?”出乎在场所有人意料的是,盈的母亲十分亲切问原来的我,但令我惊讶的是,她竟然是我的野蛮妈妈,我最爱的一家人是盈的父母,我到底欠她多少?一条命、一个家和一份原本属于她的幸福!
“以后跟着阿姨好吗?”我傻傻地点点头,“那你以后就叫宁雪,知道吗?我是你妈妈,我身边的是你爸爸,你还有个哥哥,知道吗?”‘我’继续点头。当她拉起‘我’的手,准备离开时,灵堂突然倒塌了,‘我’被柱子砸到了脑袋……
然后,失忆,搬离那座城市,在我重生的城市里开始了新的生活。我,抱着胳膊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看着我长大的每一点滴,和哥哥吵架,和同学打闹,被老妈武力镇压,一切恍如昨日重现,但心却已经破碎,滴血。
我是抢劫犯的孩子,我害死了盈姐姐,我抢走了她的父母和哥哥,被宠爱着长大,我十恶不赦,我是多余的孽种,我的出现带给她的是死亡的召唤,是分离的痛苦,我,是罪恶的孩子!
“小雪,小雪,快醒醒!你不要吓我!”那个声音如悬磁般把我吸入空中的黑洞,我失去了意识……
睁眼,是浅蓝色的天花板,试着动了动手指,感觉身体并无明显的异样,“小雪,你没事吧?”我看见了满脸焦急的晴美姐,周围并无其他人。
“这是?”“医院,你怎么了?还好吗?腿疼吗?”晴美姐的神情,是我见过最凝重的,我被晴美姐艰难的扶起身,看见的是打着石膏的双腿。
“晴美姐,我为什么没死呢?我这种人为什么不死,要活着呢?是讽刺还是命大啊?”我笑了,笑的天真,笑的可悲。
“小雪,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我只想问你,为什么不躲开那辆卡车,你应该躲的掉的啊?为什么选择不动?你的双腿毁了,你知道吗?你知道吗?”晴美姐摇晃着我,我,只能笑着望着她,毁了好,一切都毁了最好,我这双腿,算是给盈姐姐的一丁点补偿吧!
“这是哪家医院?帮我转去神奈川吧!我不想看见这里的任何一个人。”现在的我,没有任何心情去见他们,因为抢劫犯的女儿,让我耻辱,因我而死的盈姐姐,让我愧疚,享受着她的父母的爱,让我变的更是邪恶。
“好的,手冢刚才打来电话问你的情况,我没说,转院也不和他说吗?”她小心翼翼地问我,“任何人也不要说,你和他们说,我去你那里住几天就好了,至于可以瞒多久,我不在乎,不就是不能走吗?还不如死了干脆利落。”
“警告你最后一次,再让我听见死这个字,你就不再是我认定的妹妹!”留下这句话,晴美姐离开了病房,留我一个人在昏暗的病房里。
“我有一个梦想……”铃声响彻冰冷的病房,“喂。”我接起了电话,“小雪,我是哥哥,你现在和晴美学姐在哪里?”他的声音很焦急“呵呵,和你有关吗?兄长大人!”我呆呆的傻笑,笑里是深有的讽刺。
“对不起,我没有考虑到你和家人,是我自私了,但请你原谅哥哥好吗?”他,道歉了。但我,没有接受的资格,我不能再抢走任何人的幸福了,绝不能了!
“再见!”挂下了电话,一个人望着窗外的蓝天,洁白的绢云,点缀着幽蓝的帷幕,我,看向自己的双腿,你们,是我向这世界宣告结束阳光的证明,以前的回忆,再见……
'26'第二十五章 意外来客
“小雪,这是神奈川最好的骨科医院,你放心,我幸村晴美就算倾家荡产也要让你站起来的,而且,手冢知道的话,也会和我一样的。”晴美姐帮我收拾着换洗的衣物,而我,只能躺在病床上,看着她忙碌。
没有被卡车撞死,只能成为别人的负担,我,还真不是一般的累赘啊!“晴美姐,你说,一个人害死了另一个人,还霸占了那个人的父母,在溺爱中快乐的长大,这个人是不是很可恶?很该死?”
我空洞地看着白的有点过分的床单,越是肮脏的人,越是被纯净、善良的颜色包围,但无论如何让都不能摆脱自身那颗肮脏的灵魂,我,亦是如此……
“小雪,你最近想得很多啊!”晴美姐坐下替我梳着零乱的发丝。
“每个人都要活下去,不是单纯的为了什么目的,或者为了某个人,只是因为他必须活下去,活下去或许被折磨的体无完肤,但因为有他的活着,周围的人才会感到幸福,折磨的伤口永远无法愈合,但在乎你的人会用他们炙热的情感,替你遮挡疤痕,因为爱你、在乎你,所以再累也要抗下所有的痛和泪,那是一辈子也不会流逝的诺言!”
晴美姐替我梳好头发,然后站在窗边,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残血的夕阳,“颜色渐渐黯淡下去了呢!但是明天,应该会变好的吧!小雪,我帮你买点吃的回来吧!”
为了在乎我的人,谁在乎我呢?我这个身份,让人知道后,他们会一如既往的对我吗?我,无法相信……
这几天在神奈川的医院,我平静了很多,前世已与我诀别已久,而我却还在执着,不是放不下,而是没有让我放下的理由,我在等待着。
离开东京才一天时,手冢老爸和老妈一个劲的往我手机打电话,还好有晴美姐,不然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而他,从那天没有给我来一个电话,我想这也好,我们彼此都不用面对空气的尴尬和不适应。
今天是一个阳光充足的午后,我懒洋洋地躺在病床上习惯了如此慵懒的生活,想着那群“问题儿童”,心里不免牵挂,贪吃的MOMO、可爱的英二、操心的大石、别扭的蛇蛇、憨厚的河村、精明的乾、腹黑的不二、拽拽的小子和我最放不下心的他,他们都还好吗?
“嘚嘚,嘚嘚”“晴美姐,进来吧,这里已经被你熟透了,表装淑女了。”我头也没回地说,来人不是晴美姐,而是……“原来消息是真的,野蛮丫头,你的腿……”迹部吃惊地看着我,脸上全无昔日的傲慢与无礼,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我也没想到第一个会来找我的是他,迹部果然是迹部。
“这儿快就知道我在哪,迹部家的情报还真是不一般的厉害啊!怎么,今天迹部大爷是来神奈川兜风的吗?”我嬉笑着,习惯了,用微笑掩盖自己的不安。“丫头,你的腿可是毁了的,你现在还有心情调笑?手冢和青学的应该还不知道吧!你到了这个地步难道还要死扛吗?果然和手冢一个死德性,固执!”迹部的口气好像是关心?我应该没听错!
“不然怎样?让他们知道,影响他们比赛的心情?我可不是会拖累人的白痴,再说,能否走路,我也不在乎,大不了就是半残废,在床上躺一辈子,反正我也没想嫁人,这样更好。”我,真的无所谓了,不想拖累、不想成为包袱,只能说出这种话,你的关心,不属于我。
“如果手冢知道他这个妹妹现在是这个样子,不知道会不会从九州冲回来,好好教育一番,口口声声骂手冢是混蛋,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样的逞强、死扛,眼睛里没有阳光的踪迹,一场车祸就把你打败的如此彻底吗?你真的是当初我认识的手冢千雪吗?”
从没想过高高在上的迹部,会这样为我着想,心里是满满暖与感动,眼前的这个男人,明明是冷峻的帝王,却为我卸下了所有的武装,我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