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说着要和我一起去,我连忙打住了,“好了好了,我可以自己一个人搞定,妈妈,我也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只会依赖你们的孩子了,总会离开你们,过自己的生活的!”
“哦,说的也是呢!妈妈有点太矫情了,总是把小学当孩子了,没事了,小雪,你走吧,妈妈在背后看着你就好了,看看我的小千雪在我视线里变的像个大人!”
妈妈的眼神有些黯淡了,我知道话说重了,但,也是让妈妈明白立场的时候了,我给了妈妈一个大大的拥抱。
“妈,我爱你!”
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拖着旅行箱,快步离开了存有我所有记忆的家,初见的陌生,到现在的不舍,4年的时间,够了……
“一张去中国杭州的机票,谢谢!”
“好的,您请稍等。”
“这是您的票,请收好,还有请提前登机,以免错过时间,祝您旅途愉快。”
收好机票,我到机场附近逛了逛,突然,看到一个年龄与我相仿的女孩,抽抽嗒嗒地哭着,出于好心,我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
“请问,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我的机票和行李通通不见了,我回不去了,怎么办,我是一个人出来的,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呜呜呜……”
“那你是要回哪里?”我继续询问着,心里有了打算。
“中国的杭州,我是杭州一所大学的日语系学生,这次出来就是为了独立训练的,想不到,真TMD霉到了奶奶家了,气死我了~呜呜呜!”继续边哭边骂那小偷,额,好凶啊!
“我,可以帮你,只不过你愿意相信我吗?如果愿意的话,也请你帮我一件事。”我期望的看着她。
“随便啦,反正我全身上下什么都没有,你也图不到什么,说吧,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她不怕死地看着我,一副死猪就是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我的所有东西都给你,护照、机票和行李,你以我的身份回你改回的地方,然后,你就销毁我的身份,就这样,做得到吗?”
“额,算了,逃犯也罢,我只想赶快回家,好吧,给我吧!船到桥头自然直,走咯!”
她拿过我的行李和钱包,大大咧咧地说了声谢谢,就一蹦三跳地走了,想不到这世道,竟然还会有这么单纯的人,究竟是她的幸还是不幸?呵呵!
现在的我孑然一身,徒步走在川流不息的人潮和路上,好想去看小白选择离开人世的地方,那里的景色好不好看呢?会不会很容易让人悲伤呢?
脚走的酸胀,于是第一次学着国外的人搭便车的方法,站在路上,竖起大拇指,或许真的是千雪的外貌真的很出色,三辆车就直直停在我的面前,最后选择了一个面容和善的大叔的卡车,说明了地点,大叔很豪爽的保证把我送到大阪,好人还是蛮多的。
坐在卡车上的运货箱上,风,肆意缭乱眼前的景物,灰黑色的眼睛看着身边消逝落后的一切,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生命流逝的声音,很快很快,不给我一点暂停的时间,我双手撑在箱子上,抬头看着没有颜色的天空,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微笑的小白,依旧那么温柔的向我招手……
大叔很尽责地送我到了有些阴沉的海边,满目放空地盯着脚边的白沙,很柔软,很细密的触感,难怪那么多女孩会喜欢男孩带她们来海边,可以使心底变得温柔的触感,我也不会拒绝的。
“孩子,在海边等男朋友吗?这个天气似乎不是约会的好时机吧!”大叔调侃着我,呵呵~
“是啊~男朋友现在迟到了,等会来了,我就罚他绕着这沙滩给我跑一百圈,大叔,您不是要送货吗?可别迟到了啊!”
“呀!我的货,糟了糟了,孩子,如果等会男朋友没来还是回家吧~一个女孩子在海边还是有点危险的~拜!”一踩油门,大叔“biu”地蹿出5米远,留下尘烟滚滚。
大叔,男朋友只是一个无法实现的梦,所以我现在做的,只不过是让梦清醒过来。
努力回忆起那个人迹罕至的悬崖在哪里,小白出事后,小景曾带我来看过,只是当时几乎是心痛的只剩下了麻木,现在回想起来,得费劲地找了,还好,应了女人的第六感的说法,我找到了那个极窄、极陡峭的小悬崖。
小心翼翼地坐在悬崖边的一块石头上,呆滞地看着浪潮时起时伏,上下激荡着,阴沉的天现在已是乌云蔽日了,大风狂狷起我披散的长发,额前的刘海早已凌乱不堪地任其摆布,眼睛的视线已是从灰白的视界沉入了黑暗,只有耳边残存的风,呼啸着掠过,给予我着最后的感觉。
“小白,对不起~其实我没有爱过你,我曾拼命让自己爱上你的温柔,你的体贴,你的执着等待,可是,除了这副身体对你本身存有依恋外,我无法说服自己爱上你,也不能骗你和自己,我们的确是一个世界里的错过之人。”
像个傻子一样,喃喃着自己从未说过的话,即使黑暗一片的眼前,却仍觉得白石可以听到或者看到,这就是人们常用的自我安慰吗?
“小白啊~我也活不长了,所以去地下以后,能不能找你串串门呢?虽然我是第二次‘死’,但还是不适应啊~本来还有点想贪心地活下去的,可是,这该死的家族遗传不允许,所以只能接受和面对啦~嘿嘿!”
现在的我,每说一句话,似乎都累的可以睡着了,真的好困啊,现在没有父母、爷爷、青学和冰帝的大家,我应该能放心睡吧?国光不会绷着脸严肃地说我,小景不会用‘调戏’地方式逼我,龙马不会甩脸色给我看,这些睡着以后不知道能不能梦到呢?
挣扎着站起身,摸摸索索地走到悬崖边,双手做喇叭状,鼓足所有勇气:“手冢国光!我爱你!!!!”
风,带着我身体轻盈地向着空中飞去,眼前的颜色也是风云变化着,五光十色,光怪陆离,最后出现的竟是小白的身影!
“雪儿,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的苦,对不起没能在你身边保护你,那就让我在此刻永远保护你、爱护你吧!”小白轻盈地握住我的手,但,我却感觉不到任何温暖。
“白石,这世我不能许你相守,但来世,我会弥补对你的亏欠,对不起。”
白石没有再说话,他带着我一直往天空的尽头飞去,没有身体的钝感,没有束缚的引力,自由地如风随意,意识也在触顶的刹那,灰飞烟灭……
后记:
“唔~好累啊!手冢~”“砰!”
我一个激灵就弹了起来,惨白的天花板、墙壁外带窗户,还有空气中刺鼻的药味,天哪又是医院啊!
“你这个猪妹总算醒了!不就是吃个鸡蛋噎到,然后脑袋撞到楼梯晕倒吗?你竟然睡了整整一星期诶!!!想逃课也不是你这样逃的吧!!!”
我定睛一看,是我那个全省跆拳道冠军的哥哥在抓狂,但看到他,我竟然会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陌生感。
“那个,请问我是?”“砰”
“你睡残了啊!!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啊!宁雪,我告诉你,别跟我装这一套,我这一个星期可是天天为你守夜!你说,你该怎么补偿我!!”
宁雪?不是手冢千雪?到底怎么了?我现在是梦里还是现实?我眼前的人真的是我哥哥?
我看着自己的手,慢慢地一合一开,有知觉,用力掐我的手臂,也会疼,这是现实世界?那我以前的手冢千雪的身份又算什么呢?
“喂,雪丫头,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帮你去叫医生,你等等!”
哥哥跑出了病房,留下我一个人呆呆地坐在病床上。刚刚他说我只昏迷了5天,那我曾经在那个世界度过的岁月,难道只是南柯一梦?所有的感情都是我一厢情愿的幻觉?
休息一天后,医生宣布我没有大碍可以出院了,全家总动员地帮我提溜行李,而我,勉强的笑着,现实与梦的落差,让我一时半会不能接受。
“宁浩啊~你先去外面叫出租车。”老妈发话了,老哥只有屁颠屁颠地跑去了。
我越走越慢,时间也似乎卡住了一般,眼前的父母离我愈加遥远起来~
“小雪!”身后,那熟悉的清冽传来,我颤颤巍巍地转过身,却只有一阵风,扫卷着几片枯叶,落向了远方……
END
作者的话:文,完结了,番外定期更新~好了,么有废话了~各位安安哦…
'67'番外一:飘然的白色铃兰(二合一)
“真是不得不佩服你啊~每天一束白色铃兰,你的女朋友一定爱死你了吧!”
花店的小姐打趣我道,手不闲着为我包装着花束,我安静的回应也让花店的小姐习惯了,心里淡淡的怅然,始终挥之不去,留在心里那个刚好照射不到阳光的阴暗处。
走进医院,跟熟悉的一些护士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她们和花店的小姐一样,重复看着我进出这里,说着差不多‘真是贴心男朋友’‘好幸福’之类的话,我都只是麻木地微笑,微笑,一直微笑,其实,我恨这种情绪,因为这‘微笑’让我深爱的她始终对我产生错误的认知……
“白石,来了,快坐快坐,我去给你倒杯水。”伯母每次都是殷切切地为我倒水,或者替我削水果,为我做着做那,每当此时,我都会很礼貌的说声“谢谢伯母,有劳了。”
“你和小雪单独呆一会吧,我想你或许有话想跟她说吧!”
伯母很贴心地替我关好门,然后整个空荡荡的病房只剩我,和那个白色床被下单薄的她,呼吸罩把她小小的脸,几乎淹没了,但那细长的睫毛却倔强地伸了出来,带着一股纯黑的魔力一般,我总是忍不住多看一会。
“呐,雪儿,今天又比昨天漂亮了,只不过脸色还是那么苍白,醒了以后,我就带你出去运动一下,呼吸新鲜空气,所以要早点起床,别再懒床了!”
我小心翼翼整理着她睡的有些凌乱的发,皱褶的被角,当指尖略擦过她许久不经阳光照射的脸庞时,心中的悸动,如手起琴弦般的轻柔,带着无数美好的回忆,支撑着我微弱的希望,即使不醒来,就这样守着她,替她掩掩被角,我就觉得很满足了。
但显然,愿望没有传达给主宰命运的上帝。
“转院了?请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因为前阵子针对大赛的集训,有两个星期没有来医院看她了,所以一抽空,我就到医院来看她,可得到的消息竟是转院了,为什么伯母也没告诉我一声呢?
“哦,因为病人的主治医师认为把病人转到别院有助于治愈身体,所以建议病人家属办理了转院,至于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抱歉,我还有工作要忙。”
思虑良久,我选择去她家拜访一下,正准备去的时候,电话来了,屏幕上显示着教练的名字,不敢犹豫,马上接了电话。
挂上电话后,我只能选择过些日子再来了,电话里,教练针对我训练时的弱点做了周密的训练计划,希望我回去后,再封闭式训练几天。我看着手里的白色铃兰,有几滴尚未干涸的水珠在摇摇欲坠地落下,叹了一口气,把花留在了那个我熟悉的病房,即使那个病房里,只存在着她三年如一日的回忆。
“白石,怎么搞的,挥拍的力度怎么越来越小了,加大!听到没有,人外有人,你不拼命练,是没有明天可言的!继续给我好好练!”
“是,教练!”
今天是单独封闭式练习的第四天了,心里的思念总是在练习时干扰着我,致使我总不能完美达到教练的要求,这样我也很苦恼,那种思绪,总是不能赶走,只能放任着和训练交替在一起~呵~我白石藏之介真是没救了!
“阿介,今天训练辛苦吧,来来,姐姐为你做了红豆沙冰,休息一下。”
姐姐从厨房里端出一大碗的冰,擦擦手,帮我盛好,一脸希冀地看着哦我,不能辜负一片心意,大口大口地解决了两大碗沙冰。
“阿介,小雪的状况你没得到什么消息吗?”姐姐一边收拾着碗,一边询问我。
“这几天的训练比较密集,一直没有机会去她家里拜访,我打伯母的电话也是没人接,不知道怎么了。”话里的失落,被姐姐逮个正着,她放下手里的碗看着我。
“呐,阿介喜欢的人,就是姐姐喜欢的人,所以阿介担心、高兴或者难过,姐姐也会跟着一起,等训练过后,姐姐帮你准备一大束幸福的白色铃兰,让你带去给你的那个她,好不好?”
“恩,谢谢姐姐了。”我感激地说。
“那就打起精神,好好地训练吧!别再每天一蹶不振了,让其他人看到像什么样儿啊!”姐姐颇具豪迈地用力拍着我的肩膀,额,挺像极道的大姐头的。
有了姐姐的打气,接下来的训练我都一鼓作气完成的非常好,所以今天早早就回了家,把身上一天的疲惫都冲了干干净净。
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的照片,那个娇俏可爱的女孩,正低着头吃冰激凌,她可不知道我偷**了照片,所以这算我唯一瞒着她的事吧。说到第一次的相遇,那时倔强的她,可真是让人不觉得可爱,明明小小的年龄,却把自己比作大人般的成熟,但最后抵不过幼稚孩童爱玩的心智,丢掉了假面,那时,我第一次看见她笑,那笑,也是我第一次看过最美好和纯真的靥容。
说到后来的坎坷相遇,有点头疼的抚上额角,并不是真正的头疼,而是带着让人沉重的包袱,飞机失事,她是唯一幸存的人,却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出了那么大的事,她竟然瞒着我,说不生气,那就显得我太虚伪了,于是我决定狠狠绑住眼前的她,即使让她觉得痛,我也不能放手!
后面的相处虽说是渐渐好转了,但她的眼里始终带着难言的寂寞和哀伤,我却不能帮上任何忙,真是讽刺,说好要好好爱着她,面对她的心结,我问不出答案,也得不到回应。每次话到嘴边,我都咽下了。
她总说我很体贴,时常带着微笑,让她觉得很舒心,她愿意让我揉乱的短发,然后像狗狗一样,摇晃着自己的脑袋,把头发甩的更乱,再仰起脸,大大的笑一个,那一刻,我想起了一个名字——铃兰,我听到姐姐说过,那是象征幸福的一种花,所以,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