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如花隔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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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如花隔云端-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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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小姐,别人的生日你倒是热心的紧,送这个镯子,送那个簪子的,告诉你哦,这个月月底就是某位少爷的生辰啦,你还是赶快想想送什么给人家吧!”子霖一边说着,一边调皮地冲云端和枫庭眨眨眼睛。
  “哦?你的生日在月底么?”云端连忙向枫庭求证。他点点头,随即反问:“那我是否可以从现在开始期待我的生日礼物了?”
  “唔,喜欢什么,直说好了!”她随口开玩笑,做出一副很豪爽大方的样子。
  “真没诚意!”他故意装作很失望。
  “有没有诚意到时候你自会知道,现在下结论未免为时过早吧! 不想要就算了,我还省了呢!” 她不服气地回他一句,枫庭无奈笑着,呵呵,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妞儿,总是说不过她就是了。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啊?”云端忽然想起,问子霖。
  子霖冲马车外努努嘴,“雨来那个大嘴巴说的呗!”
  “哦”云端的脸上一片了然,看似漫步经心地说了一句:“这一向,你和雨来倒是走得很近么!”她笑得暧昧,“不如让我和二少爷给你做个媒吧?”
  子霖的脸刷地红了,“小姐!你在说什么啊!你……你又欺负我!等我回家告诉夫人去!”
  “哈哈哈,子霖姑娘要告状,我好怕啊!” 云端笑得开怀,终于逮到机会逗逗她了,谁让她之前总是取笑她来着,嘿嘿,也让她瞧瞧这小丫头脸红的样子。
  小苒并没留意他们的笑闹,她心心念念想着的只有刚刚得知的那件事:月底是他的生辰!这样特别重要的日子,她也好想送一样东西给他!可是送什么好呢?什么东西才能将她的心意完完整整地表达?枫庭少爷,我……究竟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行进中的马车忽然停了下来。枫庭和云端掀起窗帘向外看去,只见前面不远处的街口围了好多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一会儿,雨来去看过了回来报告说:“二少爷,蓝裳小姐,前面有辆马车在街口撞到了人,有人受伤了!”
  “是这样! 走,咱们去看看!”枫庭说着便起身下车。
  “我也去!” 云端跟着往外走,吩咐着:“子霖你陪小苒在车里吧!我们马上回来!”
  被车撞到的是一对母子,据说是那孩子蹦蹦跳跳地想到街对面去,没看到横穿过来的马车,而那母亲在千钧一发之际冲上去把孩子推了出去,自己却被马车撞倒了。所以,孩子只受了些皮外伤,而母亲的情况则要严重的多。当云端她们赶过去的时候,受伤的母亲正躺在路中央,孩子连伤带吓正嚎哭不止,肇事的车夫早就赶车跑得没影了。
  枫庭上前去查看了一下伤者的情况,对云端说道:“马踩她身上,看样子,像是伤到了骨头,也许还有其他内伤,得马上医治才行。”
  “嗯!”她点点头,看到两旁围观的人多半是看热闹,一时无人伸出援手。“只好我们送她去了。”她说着便蹲下身去哄那小孩,用帕子小心擦拭着他脸上的血迹尘土。
  “雨来,你和我把她抬到咱们车上去!”枫庭毫不迟疑地吩咐道。虽然时候已经不早,这样一来严府的寿筵只怕要耽搁了,但是救人要紧,严公子那便只能稍后再解释赔罪了。“走!马上去医馆!”
  *。
  
  待云端他们安顿好受伤的母子赶到严府的时候,寿筵已经开席许久。严逸得知他们迟到有因也不介怀,直接引他们去拜见严安之。
  “爹,这二位就是宝明斋的江公子和季小姐,今日特来给您祝寿的。”
  “晚辈江枫庭见过严大人。”枫庭施礼道:“祝严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云端见状也连忙向严安之请安,“季蓝裳见过严大人……”枫庭把她原本想说的祝寿词给说了,那她要说什么才好?想了想只好说一句:“祝严大人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两位不必多礼。”严安之看着他们,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这两个人他也略有耳闻。宝明斋最近改做平民生意,红火得不得了,在老百姓中有口皆碑。而且,他们还弄出不少吸引人的新花样,又是新奇的歌舞表演,又是汉朝包子的,听手下的京兆少尹李大人说,最近他们又开始卖一种用水一泡就能吃的油炸面条,让全长安的百姓趋之若鹜。想不到他们是如此年轻,果然是后生可畏啊!
  “先前老夫听闻宝明斋的小吃长安一绝,今日尝过你家大厨师傅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今日这筵席多谢你们费心了!”
  “严大人这个谢字太过言重了,小民实不敢当。”枫庭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京兆尹大人,想不到他如此平易近人,倒和他之前想象的差距颇大。
  “不过,你们可是来晚了,这好吃的酒菜都撤得差不多了!”严安之笑着说道。
  “刚刚江兄他们在路上看到一对母子被马车撞伤,撞人的车夫却逃走了,江兄便带他们到医馆医治又送回家去,因此才来晚了。”严逸替他们解释着。
  “哦?有这样的事?!”严安之闻言皱起了眉头。
  “正是如此,还望严大人见谅。”
  “无妨,你们做得很好!只是……这长安的交通一直让老夫颇感头疼,虽然城中每日都有侍卫巡逻,但这撞人的事情还是时有发生,一直也没个好法子。”
  云端听他这样说,脑海中忽然冒出个想法,刚想开口却被前来敬酒的几个官员给打断了。也罢,今天这场合也确实不适合说这些,日后应该还有机会,那就改日再说好了。
  “咱们先到那边坐吧,他们这酒估计又要敬个半天了!”严逸说着,便领着他们到了大厅右侧偏里的一桌,子霖和小苒她们已经在那里了。
  “小苒姑娘今日一同来到舍下,那既是说在下有福欣赏到美妙的歌舞了?”严逸笑着猜测,语气却是肯定的。
  “这个……我们实在想不出要送什么寿礼才好,只好排练了一段歌舞希望能给严大人的寿筵助助兴,好歹也是咱们的一点心意吧!”云端也没看到别人是否当真都是空手来的,到底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好极了!待会儿他们会一一呈上贺礼,到时就让小苒姑娘上前去表演吧。这般独特的礼物我爹还没收到过呢,他一定会喜欢的!”听到严逸这么说,云端和枫庭顿时傻了眼,别人都有准备贺礼么?!天!那他们实在是……
  众人正说着话,只见仆人们将一只刚刚宰杀收拾好的羊抬到了阶前,旁边几个仕女端着托盘,一个盘子里摆着一把匕首,一个盘子里放着许多裁成细条的彩绵。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入厅中,向严大人禀告道:“老爷,最后一道菜为“过厅羊”,现已准备好了。”
  “好!”严安之答应着,径自走过来,取过匕首,自羊腿上割下一小块肉,又捡了一条彩绵系好,放到了另外一个空着的盘子里。而后又对在场宾客道:“来来来!各位不要客气,大家随意取用吧!”客人们闻言相互推让一番,便依次上前来,照着严大人先前的样子各自割肉。
  云端在一旁看得有些不明所以,“这是……”
  “ 过厅羊就是这样的吃法,宴会中,当阶收拾一羊,由客人自己执刀割下最爱吃的一块肉,各用彩绵系为记号,再放到甑中去蒸。蒸熟后各人认取,用竹刀切食。这是前几年盛行一时的一道宴会菜肴。” 枫庭给她解释道。
  “季小姐没尝试这道菜么?”严逸淡淡一笑,又说:“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图个趣味罢了。走, 咱们不妨也去凑个热闹吧!”
  云端站起身来,随众人一起上前去割肉。过厅羊?嘿!古人可真有创意啊!这吃法多新鲜,互动性,参与性强,确实很适合宴会这种热闹的场合呢!有点意思! 不过这吃法怎么没流传下去呢?在现代她从没见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过呢!今儿也算是开了眼了,呵呵……
  最后一道菜吃完,筵席也算告一段落。仆人们将被杯盘狼藉的酒菜撤下,桌子清理干净,又摆上了水果茶点。看来后面还有节目,不会就是献寿礼的时候到了吧?难道是枫庭的消息有误?不是说严大人从不收礼的么?!这时,一张书桌被抬到了大厅正中,上面摆放着笔墨纸砚。云端和枫庭对视一眼,颇为纳闷,这又是要做什么呢?
  仿佛是看出了他们的疑惑,严逸开口解释道:“我爹一向喜爱诗词书画,所结交的朋友也大都是文人,大家知道他从不收什么贺礼,所以每年生日客人们都会现场以诗词书画相赠,略表心意。”
  “原来如此!”云端他们恍然大悟,也放下心来。所谓贺礼也不过是诗词书画而已,那他们送歌舞表演,就不会显得太寒酸了。他们兴致盎然地看着客人现场题诗作画,云端发现客人们大多会选择画梅花,那几幅形态各异,意境迥然的梅花图似乎颇讨严大人欢心。
  “看来严大人很喜欢梅花。”枫庭看着,说出自己的判断。
  严逸笑了笑,说:“是啊。我爹他最爱梅花,总是说梅花那种凌寒独放、俏不争春的高洁性情是百花之中最别致的了。他还在我家后院种了几株寒梅,自号“梅园居士”。这些人大都是我爹的老友,所以也便投其所好,总是画梅咏梅来送他。” 
  原来是这样啊!梅园居士……严大人最爱梅花……梅花……云端想了想,忽然改了主意。
  “小苒,你跟我来一下。”她轻声唤着,把小苒单独拉到了一旁。枫庭和严逸看着她们两人在那边悄然耳语,像是正在商量着什么。
  “她们这是……?” 严逸很是好奇地问。
  “不知道。”枫庭摇摇头,嘴角却挂上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他确实一点都不知道啊。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小丫头一定又有了新的想法了。呵……不管她又想到了什么,应该……都是值得期待的吧!
  *。
  
  当一身鹅黄衣裙的小苒怀抱琵琶款步走到大厅中央时,在座的客人无不惊艳非常。年轻的女孩子,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新鲜的,娇嫩的,眉宇之间的青涩尚未全然褪去,但眼波流转间却又有着这个年纪罕有的柔媚风情。如此矛盾的两种气质糅合在她的身上,非但不觉突兀,反倒更显独特了。
  “谢家庭槛晓无尘。芳宴祝良辰。风流妙舞,樱桃清唱,依约驻行云。榴花一盏浓香满,为寿百千春。岁岁年年,共欢同乐,嘉庆与时新。”她朱唇轻启,婉转如莺啼的曼妙歌喉轻轻唱着云端教给她的词。客人们无不凝神聆听,偌大的厅堂惟有小苒的歌声袅袅绕梁。云端在下面暗暗观察着人们的神色,这阕词正是晏殊所作的《少年游》,刚好是一首寿词。想当初在选词的时候,她可是很费了一番脑筋的,幸好大学的文学选修课上教授授课的重点便是宋词,而晏殊这位宋词名家的作品中,祝寿的词就有几十首,只不过她一向对应景之作没什么兴趣,所以想破了脑袋也就勉强记得老师教过的这么一首而已。一曲终了,厅堂里仍旧鸦雀无声。看到人们那陶醉的神情,云端心下不禁有些小小的得意。
  “好曲,好词,好歌喉!”严安之率先鼓起掌来,能将祝寿的词写得这般清丽脱俗实是难得啊!而能将曲子唱得如此悦耳的歌姬也许久不曾见过了。一时间,客人们的赞美之声四起,看向小苒的眼光不无惊艳。而她,只是抱着怀里的琵琶,安静地坐在那里,轻抿嘴角,并不言语。忽然之间,小苒感觉到两道灼热目光的逼视,混在众人无数道视线中,却独独让她清楚地感觉到了一丝带着烧痛的侵略感。她下意识地转头,眼底却映入一片茫然。人很多,多得叫人无从分辨。而那注视的目光也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感觉不到。她转回视线,看向枫庭他们所在的方向,只见他正和严公子低语着什么,并没有看她,而一旁的云端则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然后冲她点点头。小苒的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涩,却来不及细细体会那刺痛的感觉。她垂首敛眉,纤指撩动琴弦,随着乐声的响起,宾客们立时安静下来。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小苒所唱的这首《卜算子》正是陆游咏梅的千古名篇,刚刚云端听闻严大人最爱梅花,马上便想到了这一首词。原本她准备让小苒唱“明月几时有”来着,不过本着送礼要投其所好的原则,她当即改了主意,把小苒拉到一旁现场把这首词教给了她。好在曲子都是现成的,只消把那几句词记下来就好。事实证明,小苒是很聪明的,而她临时的决定更是取得了比预期更加热烈的效果。
  严安之细细品味着那几句词,待掌声与喝彩过后,捋着胡子开口问道:“姑娘这一曲歌咏的可是梅花么?”
  小苒柔声回答:“ 回大人的话,这曲正是咏梅之作。”
  “历来文人墨客咏梅的做品不胜枚举,这一阕虽未听过,却当真算得上是个中翘楚了。不知作者是何许人?和之前的寿词可是一人所作?”
  “这……”小苒没想到严安之会问她关于词作者这件事,一时有些慌神,连忙看向云端,众人的眼光也都随之转了过来。
  只见云端淡淡一笑,起身施礼道:“严大人,据民女所知,这两阕词并非一人所作,第一阕寿词的作者叫晏殊,而第二阕的咏梅词则是一位叫陆游的诗人所作。” 
  “哦!陆游……季小姐是从哪里得来如此好词的?可是认得那人?”严安之一向惜才,不知这人参加过科举考试没有,此等文才若是参加考试,进士及第应该也不成问题吧!
  “民女并不认得他们,这词也不过是从书中读来的。” 云端说着,在心中暗暗吐舌,她可没有说谎哦,而且也算勉强保护了原作者的知识产权吧,毕竟她没把他们的作品随便安在别人名下。
  “原来如此!季小姐身为女子又年纪轻轻,竟也如此博学,实属难得, 实在让人佩服!”严安之赞赏道,坐上宾客也都随声附和。小苒仍在大厅中间,却不再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她黯然地呆立在那里,有些尴尬,又有些不知所措。她,尚有一舞未跳,此时却是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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