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你这是怎么了?”
风逸澈没有说话,只是有些无力的抬手比了个手势,示意欧阳怡馨带他进去再说。
欧阳怡馨赶紧倾身上前一把拉住风逸澈的手臂一用力,几乎是将风逸澈强行拉了进来。
刚还想问什么,风逸澈却突然一捂胸口,闷哼了声,唇角鲜红的血迹逸出。
欧阳怡馨赶紧一把将风逸澈拉到凳子上坐下。
欧阳怡馨觉得自己几乎快要疯了,怒喝道:“风逸澈!你给我说清楚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知道伤还没好你又去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该死!”
骂到最后她几乎是差点控制不住想要怒吼,最后还是隐忍了下来。低低的问:“你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又会伤这么重?是不是被人发现了,动手了?”
一边急急的问着,一边帮他把脉。
“急火攻心?”把脉的手一颤。
欧阳怡馨不敢置信的看着从进来到被她按在凳子上坐下便一直沉默不语的风逸澈,有什么事情能让一贯冷静到几乎不像人的澈急火攻心?
“该死的,你告诉我有什么事情能让你急火攻心伤成这样?”
'360'1104点击_360。 原来可以这样疼【七】
风逸澈没有说话,一贯优雅的神色此刻已是分崩离析,唇角的苦涩浓得让人不用刻意去看便能清晰的察觉。
欧阳怡馨的眼神闪了闪,给风逸澈把脉的手不自觉的改成了抓,沉着声道:“你,是去看她了?见面了?她……说了什么,是不是?”
除了她,除了那个叫做九月的女子。欧阳怡馨不知道,这世间还能有什么事情什么人能让几乎连骨子里都是透着优雅的风逸澈狼狈至此。
风逸澈想要给她一个笑颜,可是他真的无能为力,动了动唇角,最终只能轻轻的吐出两个字:“别说。”
别说,别告诉她我受伤,别告诉她我因为她再次重伤。更别说,她的不好。
他的话没有说出,欧阳怡馨却从他似乎是在说话的双眸间看见了隐在他唇间的那句话。
看着风逸澈隐忍着疼痛的模样,还有努力拼凑在唇角的那丝残破的笑意,此刻,连欧阳怡馨的唇角喉间都是浓浓的苦涩。
她思考了半响,终究不知道该说什么。
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轻“嗯”了声。然后一言不发的从贴身的荷包里拿出一粒丹药来,不容分说的直接塞进了风逸澈的嘴里,冷冷的道:“吃下去!你吐出来我就扔了,别指望我还吃你吐出来的东西。”
风逸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将已经被塞到嘴里的丹药吞了下去。终于在唇角泛起一丝苦笑,清冽的声音此刻有丝生涩,轻轻的低叹了声:“还是浪费了你用来救命的药……”
欧阳怡馨看着他吃了下去,眉目间瞬间一扫阴霾,一片轻松,直接往身旁的凳子上坐了下去,神色古怪的道:“哼,早知道我就让你早点去见她,这样你也早就痊愈了。”
风逸澈无力的轻摇了摇头,苦笑,“你在此地处境危险,这是你唯一保命的丹药,炼制实在不易,我那时不肯服用,想自行运功疗伤,想不到如今却……”
欧阳怡馨挥了挥衣袖,直接打断他道:“快去运气纾解药力,我给你护法。”
'361'1122点击_361。 原来可以这样疼【八】
风逸澈眼神黯了黯,脑海中蓦地掠过九月淡淡的笑颜,胸口又是一阵剧痛,唇色愈加惨白如纸,九月,为什么……
强迫自己收敛心神,看着欧阳怡馨关切担忧的神色,风逸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起身往床榻走去,盘膝而坐,开始运功疗伤。
整整六个时辰过去,风逸澈苍白异常的脸色才转变为正常的颜色。
一直注意着他脸色的欧阳怡馨心中一喜,那丹药不愧是卿之特制的“银丹”,能起死回生,对内伤更是有根治之效,还能增长功力。
“这次你可是因祸得福了,功力大增。”
她的语音刚落,风逸澈已经收气吐纳运功完毕。欧阳怡馨说的不错,他此次也算得因祸得福,凭借“银丹”功力大增,而且在他打坐疗伤之际,突破了他所修练的内功的一个瓶颈,功力更上一层。
只是,若能选择,他宁可用这一身功力,换得时间倒退,而不是听了九月那一席残忍的话语。
呵,眸中闪过一丝苦涩,什么时候,他也开始学会不愿面对。
欧阳怡馨看着突然怔住的风逸澈,心底叹息一声,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生生的止住了。
只见风逸澈神色突然间一整,唇角忽然完美的弯起,弯成一个妖娆的弧度,眼角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琉璃般的双眸,此时也是流光溢彩,璀璨的令人炫目,不敢逼视。
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即使天崩地裂于眼前,也依旧会姿态优雅如风、不动声色的那个天下第一公子风逸澈。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眸中,了无波澜,恰到好处的温柔和妖娆揉合其中。
寝殿外,已近黎明时分,最深的墨色暗沉。
寝殿内,容颜如玉,笑颜如春。
那一笑,在将近黎明时分光线晦暗的寝殿内,熠熠生辉,倾国倾城。
即使熟悉风逸澈如欧阳怡馨,此刻,也不由得看呆了。她一向知道,澈的魅力,无关性别,不论男女,一概不能逃脱这魅惑。
'362'1126点击_362。 原来可以这样疼【九】
澈,在你这样美的笑颜后,是什么呢?
这样的你,几乎要让我忘记,就在昨日,我曾亲眼所见,那一刻你脸色苍白的站在窗前,满眼都是刻骨的疼痛和隐忍的悲伤。
等她反应过来时,寝殿内已经失去了风逸澈的身影,那个优雅如风的男子,已经如一阵清风般消失在她的眼前。
耳畔,只传来一声清冽如泉的叹息:“我走了,照顾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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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恋而隐忍的看着依旧在沉睡中的女子,修长洁白的指流连的划过女子白皙娇嫩的脸颊,清秀的弯眉,小巧秀挺的鼻子,稍显苍白的樱唇,甚至恋恋不舍的轻轻触碰了一下女子卷翘的长睫,然后又惊吓般的缩回了手,似乎怕惊扰了女子的好梦。
风逸澈的唇角染上了一丝苦涩的笑意,看着自己的指尖,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九月温热的气息,和从前一样的温暖得让他眷恋,此刻,却烫得他的心都疼了。
小狐狸,小狐狸,原来你是真的不在意。
你的梦里,是不是也从未有过我的位置?那夜,我来看你,隐约听到你在睡梦中呼唤我的名字,也是错觉吧?你的梦里,怎么会有我?你从来都是毫不犹豫的把我推开……
可是,怎么办,我还是舍不得。
决定了要离开,却终究还是想来隔窗望你一眼,以慰今生的留恋。
看到你沉静的睡颜,却又忍不住的靠近,想要再触碰你,重温曾经你给予的温暖。
风逸澈清冽如泉的声音,此刻却带着微微的低沉,深深的看着沉睡的九月,轻轻的似是在诉说,又似是在叹息。
“小狐狸,若这是你想要的,若你想要我离开,从此不再惊扰你的生活,那我便离开。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毫不犹豫的给。只是,我舍不得,我舍不得……这里……”
修长的指尖轻轻的点着左边胸口的位置,接着道:“这里很疼,很痛,疼痛得我都快变成自己害怕的人了,我怕,怕自己会不顾一切,怕会伤害了你……”
'363'1247点击_363。 原来可以这样疼【十】
所以,不得不逼着自己远离。
风逸澈轻轻的俯下身子,一个轻如蝉翼的吻落定在九月光洁的额间,当微凉的温度遇上温热,却再也无法融化。
唇角的弧度无声的弯起,再次绽放了最为纯粹的笑靥,澄澈,透明,如孩童般满足而幸福。小狐狸,我只想留给你,最美好的,最纯粹的。
“小狐狸,只要你幸福就好。”
我没有关系,我没有关系。
话音落定,人已消失,徒留一室淡淡的莲香,晨光淡淡的透进来,暗香浮动。
没人看见,卷翘的长睫微微的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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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都城外,古道上。
一骑纯白汗血宝马,一袭白衣胜雪的男子,一把晶莹剔透的玉扇。
微凉的风卷起清晨雾霭薄薄的雾气,道路两旁的乔木绿叶,小草和早开的野花上,一颗颗细小的露珠结成。
男子的发梢,长长的睫毛上,似乎也沾染了这雾气,细小的水珠结成一层雾白色的线条。
男子却仿若未知,丝毫不予理会,依旧慢慢的纵马而行,不急不慢,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微风轻撩起男子的衣角,广袖,袖袍浮动,墨黑的长发也飘荡在肩头。男子倾城的容颜上,似是带着一抹亘古不变的微笑,似优雅,似妖娆。
这一副景致,若此刻有旁人看见,定以为是天上的谪仙下界,惊为天人。
“嗒嗒嗒——”一阵马蹄声打破了这晨光中的静好。
两个劲装男子策马飞驰而来,白衣男子却仿若未闻,依旧是那样的速度。
两匹黑马瞬间已行至男子身旁,“吁——”急急停下,“咚咚——”两个劲装男子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齐齐的敬道:“皇子!”
白衣男子却依旧仿若未见,纵马缓步向前,两个劲装男子对视一眼,同样的翻身上马,跟在白衣男子身后,亦步亦趋。
良久,白衣男子才低低的说了一句:“走吧,回风间。”清冽如泉的声音,轻柔的似乎怕惊扰了这晨光中的露珠,轻轻浅浅。
白衣男子突然转身回望一下来路,再转身,就是一夹双腿,然后是瞬间的加速,汗血宝马疾驰而去,尘土飞扬。
小狐狸,你等我,不管你的选择如何,我风间,我风逸澈,将永为你身前的堡垒,永为你身后的归处。
'364'1177点击_364。 太后驾到【一】
已近春日,清晨的雾霭似乎也变得清新起来,隐隐的弥散着淡淡的早春花香。
晨阳还被阻隔在清薄的雾霭之外,点点的漏下点柔和的光线,散落在窗外的乔木树叶上,几只飞鸟“叽叽喳喳——”的叫着,声音清脆悦耳。
这样的景色,真是让人觉得岁月静好。
九月懒懒的斜倚在开着窗门的窗柩之上,目光有些淡淡的慵懒,呼吸着从窗外扑面而来的清新空气,神色间尽是享受,不由得慢慢的眯起眼,最后轻轻的闭上。
小青推门而入,绕过屏风,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美人斜倚窗轩图,美好得如同一副丹青画卷,和谐而令人流连。
九月听到脚步声,也懒得睁开眼,只是淡淡的道:“先不急着梳洗。”
小青看着九月淡然的脸色,完全看不出昨日的疲倦颓废的痕迹,想必娘娘昨日是累了。犹豫了下,还是开口回道:“娘娘还是先行梳洗罢,太后今日里约摸已时初回宫,皇上和各宫主子娘娘都要前往宫门迎驾。”
九月这才睁开了眼睛,脑海中回想起欧阳怡馨的那句话:月贵妃,太后不日就要归宫,怕是就这一两日里,凡事小心。
凡事小心吗?
九月这才站直身子,懒懒的弹了弹被她靠得有些凌乱的裙衫,走到桌前坐下,拿起茶杯轻呷了口清茶,这才淡淡的出声问道:“太后,怎么我以前没听人说起过?”
小青有些踌躇的咬了咬下唇,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想了想才道:“太后与皇上因有意见相左,一怒之下便移了凤驾前往侧都的行宫中清修,已有一年不在宫中了。”
小青说得很隐晦,九月还是听懂了,所谓意见相左,估计百分之九十是因为欧阳锦儿的事,除了媳妇的事,还有什么事能让两母子闹翻?
按照轩辕瑾安的生长环境来看,他应该是个十足的孝子才是。所以媳妇中,可能也就欧阳锦儿有那个能耐了。
那自己倒是真要小心了,这样的婆婆,估计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那此次是皇上迎了太后回宫,还是太后娘娘思念皇上自己归宫的?”九月淡淡的又加问了句。
'365'1135点击_365。 太后驾到【二】
小青这次倒是没犹豫的直接道:“听说是皇后娘娘亲自去迎了。”
九月默然,原来皇后这么久一直对自己没什么动作,是出宫去迎接太后了。看来自己即将面对的就是一场非常经典烂俗的“婆媳大战”呢,还是皇家版本的。
有些疲倦的伸手轻揉了揉眉心,淡淡的道:“嗯,梳洗更衣吧。”
青兰却突然走了进来,手中还托着一个精致的镶金托盘,上面整齐的叠放着一叠衣物,青兰人还没走进,九月就微微眯了眯眼,那叠衣物,叠在那儿都那么刺眼,可想而知穿上后会是怎样的奢华。
小青似乎也并不知情,回头一脸疑惑的看着青兰,问道:“青兰,你这是?”
青兰脸色清冷,眸中却隐忍着担忧,一字一顿咬得清晰无比的答道:“这是皇后特意先行回宫赐赏给娘娘穿戴的衣物,并嘱咐说了,今日各宫但凡有品级的娘娘都要在宫门恭迎太后娘娘回宫,来人还特意交代说皇后娘娘让贵妃娘娘一定要穿上这件特制的贵妃吉服。”
她虽然是回答小青的话,眼睛却是一瞬不眨的看着九月依旧一脸淡然的容颜。
皇后是故意的,可是她现在却无法回禀皇上,因为时间根本来不及。娘娘也许不知道,这个吉服虽说是按照贵妃的品级选的金黄色,但是,这上面的花纹……
九月不动声色的将青兰眸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尽收眼底,依旧是那样淡淡的声线,闲闲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半响才出声道:“打开。”
如果她没猜错,看着青兰的样子,就知道这衣服绝对会让她今天成为太后回宫的第一个炮灰,还是重量级别的,说不定,还会因此丢了这个贵妃的头衔。
至于性命之忧,九月倒是不担心,应该是没。至少轩辕瑾安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即便是不因为她,也会因为她的特殊身份。
青兰也二话不说,直接将托盘递到小青面前,小青也直接的伸手拿起了衣服,一打开,小青完全怔住了,失声叫道:“牡丹饰纹!”
'366'1096点击_366。 太后驾到【三】
小青的脸色简直是一瞬间青白交加,怔怔的看着青兰,拿着衣服的手指颤了颤,呐呐道:“娘娘怎么能穿这个……这是……这可是大罪啊!”
九月淡淡的笑了笑,道:“小青,你何时如此胆小了?伺候梳洗更衣吧,晚了时辰你家娘娘可就真要被定罪了。”
小青“咚——”的一声就跪了下去,颤声道:“娘娘,您可能不知道,这牡丹祥纹和牡丹花样的吉服是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的专用,妃嫔不得越级穿用,否则视为大不敬,是要杀头株连九族的大罪啊!”
九月这才好好的看了一眼那件衣服,大朵大朵的牡丹花开得如火如荼,灿烂的金黄色底色,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