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坦狠狠地咬牙,声音极其清脆,在漆黑的大厅里不停地回荡着……他的脸也因为愤怒而扭曲了起来。“上楼跟你算帐!”说着,他拽起我的手往楼上走。
“谢谢团长!谢谢你让我留下来!”在被拖上楼时我秉持着应有的礼貌向‘团长’表示感谢。虽然……住这里的人都挺怪的……虽然你使诈害得我被打断了一根肋骨……虽然你们团里的普遍审美标准都有点问题……不过,看在你们既收留我又替我找家人的份上,我坚信,你们都是好人!
随着飞坦的房门‘咣’得一声关闭后,库洛洛再次揉上他的太阳穴,悠悠地吐出一句话,“不要叫我团长……”
被飞坦拽进房间后,他的手狠狠地卡住了我的脖子,面目凶狠地说,“你刚刚都说了什么?我叫你再说一遍!”
“呜呜呜呜呜呜!”我郁闷地指着他卡着我脖子的手,你这个样子我还怎么说啊?
“哼。”飞坦松开我的脖子。
“呼……我说,咱们什么时候开饭?”马上继续转移话题~
飞坦一愣,“开饭?嗯,厨房里可能还有点剩的……等等!我问的不是这个!”在短暂的被我糊弄过去后,他又反映了过来。
妈呀,遇到了个刀枪不入的。我暗暗地伤神,这把怎么办?难道真的告诉他其实他很矮吗?
“其实刚刚我是想说……喝牛奶有益健康!”我心虚地扭过头不敢看他。
“不是这个!”飞坦危险地眯起眼。
“好吧……我想说,其实整个团里就数你我最喜欢了!”我认真地看着他。“不要逼人家说这么不好意思的话啊……”
飞坦僵硬地把他锋利的指尖从我的脖子上移开,“这个团里你最喜欢我?”
我认真地点头,“对啊,看了一圈就数你最正常!”
飞坦终于被我的话题给引了过去,皱了皱眉说,“我们团里的人都很正常。”
啧,夏天穿着毛皮大衣,很正常;躲在角落里用石头磨刀的,很正常;喜欢把自己打扮成木乃伊的,也很正常!
我勉强地一笑,“嗯,他们也都挺好的……不过我见到你的那一刻,就有那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飞坦松开了我,不再充满敌意,慵懒地半趴在他房间里的大床上,听着我继续胡掰。
扯着扯着我就一个不小心地又扯了回来,“因为我知道……我们两个只见肯定没有代沟,至少在身高上……”我捂住嘴,心存侥幸地看了看飞坦。
而飞坦这次明显地听明白了我的暗示……他‘刷’地掏出他的雨伞,爆发了一般地向我冲了过来……
在飞坦猛烈的攻击和我的又一段高难度的体操后,我和他双双倒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飞坦金色的眼睛发出耀眼的神采,“你,很不错。”颇有英雄见英雄、惺惺相惜的感觉。
我苦笑,“你也挺不错的。”
飞坦挑了挑眉,“本来我是想好好的‘照顾’你的。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我瘪嘴,“就因为我说你矮?”
飞坦整个身体颤抖了一下,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以后,不要和我提那个字!”
我了然地点头,“以后再也不提矮了!”
“你!”飞坦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痛苦表情。
我捂住嘴,我想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飞坦似乎也在和我打过两次后实在没有什么力气再折腾了,象征式地把我的胳膊捏的没有直觉后,就此作罢。
“反正现在旅团也没什么事,让你活得久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飞坦边说从地上爬了起来,还顺便把手伸向我。
我看着他格外高大的形象,(人家站着,你趴在地上,能不高大吗?)心里小小的感动了一下。这么助人为乐的好人,在我失忆后,身无分文的情况下收留了我,还把他自己的房间分给我住……而唯一的缺点也不过是对他自己的身高很敏感而已……“飞坦,你真好。”我直直地注视着飞坦,由衷地说。
飞坦被我看得越来越不自在,身子不由自主地后退,口上却还凶凶地说,“快点起来!不然我就把你挂起用鞭子抽!”
我微微一笑,抓着他的手爬了起来,他的手温意外的,很温暖。飞坦的目光也落在我们连接在一起的手。不知为何,一个简单的拉手动作现在却显得暧昧起来。
“那我们现在可以开饭了吧?”最后我的一句话,把所有的什么气氛、感觉啊……都给去得一干二净……
这,这能吃吗?
………蜘蛛的厨房
所以……这个就是厨房?看着眼前蜘蛛网结得最厚,灰尘落得最多的,像是犯罪现场一般凌乱的屋子,我只能不断地抽动嘴角。
“咱们……吃什么?”难怪每次我说开饭的时候大家都用那么奇怪的表情看我……
飞坦打开了颤巍巍的冰柜,拿出来一块血红血红的肉块。看的我那个心惊肉跳。“来晚了!只能吃这个了。”飞坦有些失望地把生肉块拖了出来,招呼着我,“诶,那谁谁,过来吃饭了。”
“我们就吃,这个?”我颤抖地指向那血肉模糊的肉块。飞坦把它放到了盘子上时,那被冷冻了不知多久的肉,发出了沉重的噪音。
“对啊,你要叉子吗?”飞坦一拳把那肉块分成两半。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们现在是不是生活在石器时代,都吃生肉的?
“这肉……都不用加热吗?”环绕整个厨房,除了一口底端露了一个大口子的的锅和不停发出噪音的冰柜……这厨房里真是要啥没啥。
“加热?”飞坦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后,陷入了回忆,“自从上一个微波炉被玛琪玩坏了后,我们一般吃东西都不加热。”
我暴汗,微波炉也能被玩坏?!“她怎么玩坏的……”最后还是好奇地问出口。飞坦耸耸肩,“好像是放了挺多的鸡蛋进去吧,我到现在也不太明白。”
我囧,你们连鸡蛋不能用微波炉做的常识都不知道嘛……虽然我失忆了,可是这种小孩子都知道的东西我还是记得的啊!
“我突然又不饿了……”看着那硬得可以当凶器的肉块……虽然我自认自己不是一个挑食的孩子,可是此情此景,我实在咽不下去!
飞坦有些鄙夷地看着我,“这样就不行了?在流星街,能吃上这个都不错了!”
切!和我玩激将法,以为我会白痴地上当嘛!“我怎么不能吃!我这就吃给你看!”(柯特……你……我对你无语了= =+)我豪爽地用手抓起那冷冰冰的肉块,眼睛一闭,‘咔嚓’的咬了下去。
飞坦竖起了大拇指,“这才够劲!”
我捂着牙,泪眼迷茫,愤怒地跺脚,“你这肉里还有骨头!”
最后我一边催眠自己,眼前盘子上的不是生肉片而是香喷喷软乎乎的猪蹄,一边如机械一般地一口口把那肉块吞了下去。
飞坦那丫的很明显已经适应了这类食物的摧残,吃的时候连眉毛都不带皱的。勉强地把我盘上的肉全部吃完,我如释重负地趴在饭桌上,“飞坦,难道你们这么多人里都没有个厨师之类的吗?”
飞坦讽刺地勾起嘴角,“厨师?我们都忙着抢食物了谁还有什么时间学做饭。”
原来食物是这么的稀少啊……想到之前门外那壮观的垃圾山,我了然地点了点头。很好,虽然这里的伙食很差,不过至少也比什么吃的都没有的强。
“要不,下次我做饭给你吃吧!”虽然还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做饭,但是至少我可以保证自己不会莫名其妙地‘玩坏’一个微波炉。
“行。”飞坦敲了敲盘子,“反正什么样的东西我都吃过了。”
你这是鼓励我还是打击我?
和飞坦走进大厅时,正巧碰到玛琪,她正低声地向‘团长’汇报着我的情况,“……据东区的人说,这个人名字是卡路多,三年前被派到西区当的卧底,后来身份暴露被抓进了牢房。可能是趁着我们拿下西区时逃了出来,当时和他关在一起的还有揍敌客家的五子……”‘团长’摸着下巴,打断了玛琪问道,“一个卧底会有这么好的身手吗?”
玛琪顿了顿,“的确,这一点很奇怪。东区的人很明确地说,这个卡路多的实战经验极少,实力也很弱,在东区里基本排不上名号。”
我听后颇为不爽,拽了拽飞坦的衣角说,“手下败将,听没听见?我这么厉害,在东区都排不上号,可见东区肯定人材辈出啊!”
飞坦危险地眯了眯眼,“和你打的时候,我连念都没有用。你还真以为打赢我那么简单?”
我把头一撇,切,找理由找理由。
那边的‘团长’和玛琪停止了交谈,齐刷刷地看向我和飞坦,“玛琪,对于把他留在旅团你有什么看法?”‘团长’犹豫了许久,终于问了出来。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对旅团没有什么威胁。”玛琪冷冷地说,“可是,他将是很大的麻烦。”
‘团长’叹气,“算了,留下他吧,也许有一天他能恢复记忆,提供一些揍敌客家的线索……”他神色严肃地看着我,“库洛洛·鲁西鲁,我是这个团里的团长。现在我以团长的名义宣布,我们暂时把你当作收藏品收留,直到你恢复记忆为止。”
我热泪盈眶,激动得恨不得上去给库洛洛跪下磕个头。发现这人不仅好心而且还特有文化,收留我就算了,还给我起了一个别名,收藏品。
“谢谢团长!”我裂开嘴灿烂地一笑。
“不要叫我团长……”库洛洛头疼一般地捂住了自己的前额,“团长是团员之间叫的。”旁边的玛琪突然插嘴,“你不属于团员,不应该叫库洛洛团长。”
我恍然大悟,哦,搞了半天他并不是有两个名字啊!“那我能不能也入团?”兴致冲冲地问。
“不行!”库洛洛干脆地回绝,顿时气氛冷了下来,他马上委婉地说,“我们现在满员了。”
我这才放弃,失望地拉着飞坦上楼。
“团长,为什么要把他留下来?”玛琪疑惑地看着库洛洛。
“把他放出去,也许将来会对旅团有威胁。”库洛洛顿了顿,“这人虽然有些麻烦,不过,你注意到了没有?刚刚飞坦可是一直很紧张呢。”库洛洛勾起了一个充满恶趣味的笑容。
玛琪擦擦汗,团长……形象啊!
你们,都很有特色!
“既然我要留下来了,就正式地和住在这里的人打个招呼吧!”我向来是懂得礼貌的小孩。
“你确定?”飞坦神色很不自然地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我歪头看他。
“没什么……我是怕你和他们相处不来。”
我伸出食指,在飞坦眼前晃了晃,“不可能,我最大的优点,就是好相处!”
飞坦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最后嘴里念叨了一句,“不是你不好相处……是他们……”而我已经用手敲上了楼梯口的第一扇门。许久后,终于有人打开了门。一个戴着黑色的大框眼镜,有着一双大大的黑眼睛,梳着短短的黑发的女孩打开了门,歪着头看着我和飞坦。
“你好!呵呵,我是……卡路多,因为失忆了所以暂时会和你们住在一起!希望我们能好好的相处!”为了表达友好,我向她地伸出了手。
那位女孩愣了一下,随后也伸出了手和我握了一下,“你好啊,我是小滴……唔,你也像小滴一样记性不好吗?”我挠了挠头,不太确定她的意思,最后自嘲道,“嗯,我记性是不太好,把自己的名字都给忘了。”
小滴用看同类一般的眼神看向我,“真可怜。”随后她骄傲地指了指自己说,“小滴至少还能记住自己的名字呢!”我囧,这个有什么可骄傲的?!
我和飞坦交换了个眼神。飞坦一脸的‘跟你说了这些人并没有这么好相处吧?’,而我则不服气地回了他一个‘你看我怎么把她摆平’。
“那么小滴……相信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我再接再厉。
小滴很单纯地一笑,“好啊。”
人家小滴明明就很好相处……我再次瞥了一眼飞坦。正打和小滴说再见的时候,小滴突然皱起眉看我,“为什么我们在握手啊?”
我一愣,“因为……我们刚刚认识……”
小滴恍然大悟一般地点头,“啊,对对对,刚认识时是要握手的。”可马上她又皱起眉,“你是谁啊?”
我华丽丽的石化……
“没什么,小滴,你该干什么干什么。”飞坦把我从小滴的门口拽开,替她关上了门。关门前我隐隐约约地听到小滴自言自语,“我刚才在做什么来着?”
……“飞坦,我想,看起来正常的人,其实真的很不正常。”随后我乐观地点点头,“这么一比较,我还是宁可失忆也不想变得和她那样!”
飞坦嘴角抽了抽,“现在你还想去看别的团员吗?”
我摸了摸下巴,“算了,一天一个吧,他们都挺有性格的,我需要点时间消化。”推开门,进了飞坦的房间,我的眼睛从左转到右,又从右转回左,最后落到了房间里唯一的那么一张床上,厚颜无耻地飞坦说,“对了,以后要是我睡床你睡哪?”
飞坦被我主观的问题影响到,不假思索地说,“地板……”随后他才反映过来,“你说什么!谁给你睡床了!”
我赖在床上不肯起来,要我睡地板?没门!“我是客,当然是我睡床啦!”
飞坦的手又不‘规矩’地捏上了我的脖子,“我一直对你这么客气,你不要再得寸进尺!”
我毫不畏惧地回瞪他,“就是死了我也要死在这床上!”
最后我们两个还是没分出什么上下,飞坦退了一步,我也退了一步,打算和平解决这个问题。“这样,我们用石头剪子布来决定谁睡床、谁睡地板吧!”我奸诈地笑着。
“行。”飞坦皱了皱眉,看着我奸诈的笑容有些摸不到头脑,可我的提议让他实在找不出什么缺点。
“石头剪子布!”
我出石头,飞坦也是石头。
“再来!石头剪子布!”(我多么希望可以一直重复下去啊……刷字数了刷字数……)
这次分出了胜负,我出布,而飞坦出的是剪刀。
飞坦洋洋得意地推了推还赖在床上的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