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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如此。肖姑娘,你真是明大体之人啊!”
“皇上过誉了,灵儿万不敢当。”
五个人闲谈片刻后,林雪云突然感到十分困倦,于是连打哈欠道:“现在已是深夜,漠,我们回去洗洗睡吧!”
“啊?好吧。”麴漠尴尬一笑,被困倦之人紧拽着往前走去。
“哦,灵儿,你还愣着干什么,跟我去将军府啊,以后你就住那吧!”林雪云又跑回来,拉起肖灵儿的玉手,又向端木萧逸挥手道:“再见,萧逸!”而后,走了。
待三人走远后,端木萧逸也向他大哥告别,独自离去。
美好月色下,端木荣飞郁闷地摇了摇头。刚才那丫头唯独没向他告别,难道就这么讨厌自己?但他可是真心爱着对方,对她的某些过激行为也是控制不住才那样的啊,谁让她这么美丽可爱!管她是谁的妻子,她云儿就只能属于自己!对了,她还这么亲切地叫了声萧逸,该死!怎就不这么亲切地叫过自己呢!
端木荣飞越想越郁闷,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深深叹了口气。
第二十一章 突变(上)
睿王端木辉被诛杀后,包括尹辛在内的所有效忠于睿王的逆党均被铲除,而俘获的十万酋元大军也被释放归国。
酋元国皇帝赫连昊因此事对端木荣飞刮目相看,在羽显国边境的侵扰行为也暂告停止,朝廷上下无不欣喜若狂,欢呼雀跃。
大将军麴漠也因暂无战事而闲居于府中,与林雪云过着幸福开心的日子。林雪云有爱人陪伴,自然十分高兴,但她的朋友肖灵儿却总是秀眉微蹙,似乎是有心事在身。
朋友郁闷,林雪云当然要问问她为何郁闷,可每次对方都是摇摇头,沉默不答。她又细细一想,觉着应是灵儿离家已有半月,心中思念家乡之故,便也不再多问。
不过几日之后却发生了一件让她绝对意想不到的事情。
一个晴朗的午后,她与肖灵儿正坐在花园湖边的小阁楼内下着围棋。
自出生以来,林雪云从没有摸过围棋盘,更不会下棋,但来到古代,嫁入将军府后,心中便一直有个愿望,就是想和麴漠好好对弈一番。
为了实现这一愿望,这些天她可没少下功夫,凡是关于围棋的书籍,均仔细研读,肖灵儿见她如此用心,便当起了老师,教她下棋。
“云儿,几日下来,你的棋艺渐长啊!”肖灵儿看看棋盘,笑着点了点头。
“呵呵,这还不是肖大师的功劳啊!”林雪云咧嘴一笑道。
“大师可不敢当,我也只是略懂皮毛而已。”
“呵呵!你就是!肖大师!”林雪云站起身,恭敬地拱手一礼。
肖灵儿笑了笑,又叹道:“云儿,这副棋盘真是精美无比,我还从没见过如此漂亮的棋具呢。”
“它是麴漠家的祖传宝贝,上等的白瓷釉哦!”
“嗯,它就像一块美玉。”
“不,是美玉中的美玉啊!”
林雪云感叹之时,又看到有一人正走上阁楼。见到此人后,她更加高兴,“萧逸!”
对方一脸冷峻,没有回答,只是略微点点头。
林雪云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如果是偶尔的冷若冰霜,那每个人都有这种情况发生,如果几天之内都是冷若冰霜,那就很少有人能达到此种境界,如果是更长时间的冷若冰霜,那这种人实在很罕见。可面前的冰山美男就属于这种人,始终是冷冷的表情,始终没有多少话,一个人若能保持这么长时间的冰冷,还真是让人佩服!
佩服的同时,她又细细一看,发现今日的萧逸穿了一件宝蓝色的衣衫,腰间还配着一条镂空的银色腰带,煞是耀眼。如此装束,相比以前的一袭白衣,更加显得他清新淡雅,俊逸非凡。
“萧逸,你终于变色啦!”她立刻感叹不已。
端木萧逸愣了一愣,而后微微露出一抹难得的笑容,问道,“漠兄不在?”
“哦,他正在清阳岭巡察亲卫军。”林雪云揉揉太阳穴,又道,“萧逸,灵儿,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逛逛街,如何?”
“云儿,我就不去了,我有点不舒服,想休息一下。”肖灵儿摸了摸额头。
“啊?那你哪不舒服?”林雪云拉住对方的手,面露担忧之色。
“没事,刚才陪你下棋下久了,有点头晕,睡一会儿便好。”
“那你真不去?”
“不了,你们去玩吧!”
“那……好吧,灵儿,你好好睡一觉哦!”林雪云搂住对方,甜甜一笑。
肖灵儿点了点头。
“萧逸,那我们走吧,你好些天没来将军府了,是不是把我们这些朋友都忘了啊!”林雪云向他投去一个可怜的眼神。
“没有。”
“那就跟我逛街去。”
端木萧逸点点头,跟着对方走出了阁楼。
肖灵儿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二人很快来到街市中,喧闹的集市又让林雪云兴奋起来,一路东看西瞧,端木萧逸则跟在她身边,不笑不语。
但片刻之后,他那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表情——皱起眉头,似乎有些生气。
林雪云难得见对方皱眉,自然有些好奇,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街市一侧,而后发现了一匹马。
一匹黑色的骏马,正站在一群人旁边,看几个街头艺人杂耍。黑马甩着尾巴,神态悠闲,嘴巴里似乎还在嚼着什么东西。
“呃……萧逸,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它好像是……”林雪云的话还没说完,便见对方已走到黑马身边,拍了拍它的脖子。
“是你的马。”林雪云说出了后半句话,也立刻走过去。
黑马见到她后,突然低吼起来,似乎有些兴奋。它又瞥瞥自己的主人,见对方正沉着脸,便立刻安静下来。
“回去。”端木萧逸低语一声,又叹了口气。
黑马眨眨眼睛,吐出三个桃核,而后慢悠悠地跑走了。
它离开之后,端木萧逸的脸上又恢复了冷峻的表情。
林雪云愣了一愣,又笑起来,“萧逸,你的马还真有趣,吃着桃子看人类杂耍,呵呵!”
“它经常乱跑。”对方淡淡说了一句。
“啊?它也喜欢逛街?”
“是的。”
林雪云有些惊讶。呃,这种行为好像只有人类才有吧?惊讶之余,她又问,“那它是不是喜欢吃桃子?”
“很爱吃。”
“喜欢看人杂耍?”
“是的。”
“天!这是马吗!”林雪云显然已经非常惊讶。
端木萧逸难得瞥瞥嘴,吐出两个字,“是马。”
林雪云又突然笑起来。这样好玩的马,她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可乐的马,却配上这样一位冰山主人,她也是第一次见到。看来这世界真的是无奇不有,连马都这么逗人啊!
逗人的马跑远后,二人又逛了片刻。日落时分,林雪云在端木萧逸的一再催促下才意犹未尽地打道回府了。
她拿着一个精致漂亮的镂空蝴蝶银簪,匆匆跑进府中。银簪是她在多个首饰摊上千挑万选出来的宝贝,虽然不贵,但是样式非常好看。这是买给灵儿的礼物,以此来感谢这位围棋大师对自己的谆谆教导,呵呵!
林雪云一路小跑,来到肖灵儿的房门外。正要敲门,却发现门并没有关上,而是虚开了一条缝。
她便透过缝隙向里面看了看。
这一看让她立刻呆愣住,两眼大睁,满脸痛苦至极的表情。
明亮的房间内,一个男人正紧紧抱着一个美丽的女人。
女人衣衫凌乱,朱唇微启,纤细的玉手轻轻搭在男人的肩膀上,满脸幸福之色。
男人则是眼神迷离,右手正轻抚着对方美丽的脸颊。
看到这,林雪云彻底傻掉,感觉自己已经崩溃!
因为,那个女人正是肖灵儿,那个男人正是麴漠!
她握紧双拳,冲进房中,直直盯着面前二人,大声怒吼,“你们,你们!无耻!”
“哦,云儿,你回来啦。”肖灵儿挑挑眉,整整衣领,离开了对方的怀抱。
麴漠则是一语不发,两眼直直盯着地面。
“肖灵儿!你!你无耻!”林雪云怒不可遏,浑身颤抖起来。
“我?”对方轻笑一声,摇摇头道,“不,云儿,我和漠大哥都不无耻,因为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听清楚了,云儿,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实话告诉你吧,以前漠大哥是很爱你,但自从见到我的那一刻起,他移情别恋了。云儿,他现在爱的是我,而不再是你!”
“不!不!不是!你骗我!”林雪云满脸震惊,实在不敢相信对方的这番话。
“骗你?好,那就让漠大哥亲自说吧!”肖灵儿微微一笑,拉起麴漠的手,眼中尽是无限温柔,“漠大哥,你爱灵儿吗?”
麴漠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紧紧盯住对方,淡淡答道:“我爱你,灵儿。”
“那你还爱着云儿吗?”
“不爱。”
“麴漠,你!你这个混蛋!”林雪云已气得面色发青,立刻跑过去,欲揪住对方弄个明白,却被肖灵儿推倒在地。
肖灵儿紧靠在麴漠胸前,嘴角扯出了一抹微笑,“云儿,这可是漠大哥自己说的,既然他不再爱你,那你就走吧!”
“你!我恨你们!”看着面无表情的麴漠,想着对方刚才的话,林雪云泪流满面,心如刀绞,万分愤怒下,转身跑出了房间。
她跑出了将军府,心中痛苦万分。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再爱我了?他变心了?他真的爱灵儿?难道这短短的半个月内,他真的移情别恋了?
一个个问题不断跳出来,将这颗脆弱的心紧紧揪住。她感到撕心裂肺的疼,自己深爱的人竟然抱着自己的朋友,还亲口说出了她最不愿意听到的话!
林雪云痛楚万分,漫无目的地跑着,耳边的风嗖嗖而过,眼角的泪拭去又流下。
最后,她跑到了一处悬崖边,在这里,终于停住脚步。
她呆立良久,突然苦涩一笑。自己心爱的人不再爱他,那在这个时空中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跳下悬崖,一了白了,什么都不存在了,或许……还能回到现代的家。
林雪云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她双目紧闭,纵身跳下……
第二十一章 突变(下)
但她并没有死。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睁开了眼睛,立刻惊讶不已。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而且正躺在一间竹屋内的床上。
屋子宽敞明亮,竹桌竹椅,竹窗竹帘,无不透着一股清新淡雅之气。
闻着淡淡竹香味,林雪云心中突然感到轻松许多,她站起身,摸摸略感疼痛的头,满脸疑惑地走出了屋子。
竹屋之外,景色怡人。
四周青山环绕,溪水潺潺,前方不远处一条瀑布飞泻而下,水声隆隆,气势如虹。
林雪云立刻被眼前美景所吸引,不禁张开双臂,享受着这一刻的轻松自在。
她站在竹屋前,凝视着翠绿的群山,倾听着鸟儿的欢鸣,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突然觉得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跳动,每一根神经都得到了彻底放松。
她又环望四周,突然发现在竹屋的左侧有一处幽静的湖泊,岸边正立着一个男子。
他一袭青衣,长发飘逸,面若冠玉,剑眉星目,挺鼻朱唇,实在是俊美非凡。
青衣男子觉察到对方正在打量自己,于是瞥过脸,神色冷峻地望向了正满脸愕然的林雪云,眼神深遂而空灵。
林雪云感觉这种眼神似乎已经穿透自己,正在飘向远方。她心中一叹,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空隐山。”青衣男子的声音轻灵幽远,仿佛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
“那……我怎会在此地?”
“你跳崖后被我救起。”
闻此言语,林雪云轻轻叹了一叹。跳崖自杀,竟被人救起,难道上天要让自己继续活下去?她看看面前之人,又看看身后的竹屋,问道:“这是你的家?”
“是。”青衣男子转过身,缓缓向她走来。
林雪云突然觉得,朝自己走来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冰山,浑身上下正散发出一股冰冷之气,每一步走动,都在封冻着周围的一切事物。
她震惊于这股无形的力量,直直盯着对方看了良久后才问道:“那我在这儿呆了多久?”
“你昏迷了三日,现已无大碍,可以走了。”
林雪云点点头,心中有些惆怅。走?去哪呢?回将军府?不,今生今世再也不会踏入那个令自己悲痛欲绝的地方!她思来想去,决定回相府,至少那儿还有两位疼爱自己的爹娘,于是慢慢挪动步伐,向树林深处走去,但马上又停下脚步,走了回来。
“怎么?”青衣男子看了看她,还是一脸的冷峻。
“我,我不识路,你能告诉我去京城的路不?”
“京城?”青衣男子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但又转瞬即逝。
“嗯,我家在那儿。”
“向前直走,穿过树林,便可见城门。”
“哦,谢谢你。”林雪云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望你珍视生命。”青衣男子缓缓踱至屋门前,突然说了一句。
林雪云呆愣片刻,又苦笑一声,“是啊,何苦要寻死,何苦呢?”她长长舒了口气,回头微笑道:“谢谢,我会的。嗯……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子寻。”
“子寻……好听的名字。”林雪云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向他挥挥手道:“再见,子寻。”
青衣男子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进了竹屋。
林雪云也转身向一片茂林中走去,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步伐也变得轻快起来。她觉得自己从没有这么轻松快乐过,这是一种获得重生的喜悦,一种难以言表的欢乐,一种对未来生活充满信心与期待的欣悦之情。既然深爱着的人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