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泽是最先看到三人的,而那表情与其说是欣喜不如说是惊讶。
下一秒,美女起身向着三人这边走来,并且拥抱了绿萍“绿萍学姐,好久不见。”
于是乎,舜娟在惊讶与震惊中接受了一个现实,某三人是旧相识,随即五人拼桌了。
这世界真玄幻啊,真玄幻,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让你难以想象的事。例如,接下来绿萍的美女学妹忽然拿着手机爆出的一句:
“宋宇彬,你确定你是真的……想结婚吗?”
宋宇彬?听了这个名字,舜娟当场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原本温和的眼中不禁泛出了绿油油的光。话说,当年韩版《花样男子》火的那一阵,舜娟完全是跟办公室里的小姑娘们处于同一战线,看得那叫一个走火入魔(四个孩子长得太销魂了),老泪纵横(为么自己不晚生几年)。
总结一句,她就是个颜控。
咳咳,回归一下现实世界,舜娟赶紧对美女学妹的话进行了如下分析:敢对宋宇彬吼的有几人?有资格跟宋宇彬以结婚相威胁的有几人?莫非,莫非……
舜娟闻声抬眼望去,一张俊美得堪称销魂的脸深深地映入了她的眼底,而心中那仅存淡定也在接收他那玩世不恭笑意的瞬间……灰飞烟灭。
经鉴定,此人,祸害。
在与美女学妹低头耳语后,宋宇彬立即朝着花泽类发出暧昧不明的笑意“类,不是说请我们吃饭吗,怎么不说你岳母大人一家都在啊,真是让我很恐慌啊。伯母你好,我是宋宇彬,类韩国的朋友……”
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淋漓的现实,舜娟不知道为何忽地淡定了“你好,宋宇彬久仰大名。”
“哦,伯母听过我的名字?”
“略有耳闻。”装深度。
至此,桌上也不免又展开了新一轮的人物关系介绍,原来绿萍的美女学妹韩智妍竟是宋宇彬的未婚妻?!宇彬哟,你终于从良了,舜娟不免再次老泪纵横。
话说看完《花》剧后,舜娟最心疼的就是尹智厚,最不放心的就是苏易正,而最看好的……当然还是宋宇彬。帅气多金,身手好,讲义气,没架子,还是单身呢,当时舜娟就在想如果自己有女儿一定嫁给他,不过现在她是有女儿了可惜人家也有未婚妻了啊。
话说那编剧真没水平,这么活脱脱的三个好青年怎么在结局里就没个好着落呢?
智厚,不要再看着那棵草了,世界上有很多美丽的花。
易正,不要矫情不要犹豫了,直接把佳乙小朋友拐回去得了。
宇彬,你终于从良了,老婆很漂亮够气势,相信一定镇得住你啊。
“宇彬,这次他们怎么就你来了,他们三个呢?”花泽发问。
对于自己三位兄弟的近况,宇彬真是想一想都觉得伤心啊“俊表是妻奴,想见他先问问金丝草有没有空。易正,妻奴二号,陪他家佳乙在家种花呢。智厚,你知道的,正准备结婚呢,哪里有空来这儿?”
舜娟听到此很是兴奋,苏二少成妻奴了,叫你以前欺负佳乙,活该!智厚要结婚了?很好很强大啊……
听此消息,花泽类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哦?”
“别光应声没表示,类你什么时候结婚啊?”
咳咳——花泽类轻咳,向宇彬使使眼色。
可是宇彬却压根跟没瞧见似的,冲着花泽便是一顿调侃“你不是吧,是男人喜欢就说嘛,实在不行先绑回去再说。你呀,就是跟智厚一个性子,闷着闷着,怪不得平日里就见智厚老往日本跑,搞的刚开始我们还以为你们俩好上了呢。”语气很不羁,内容小暴力,典型的宋式口吻。
可是花泽类偏偏不吃这套,闷着,继续闷着,还是笑的很闷骚地闷着。
这可就完全急坏宇彬这种性子的人,黑帮干活讲求的就是效率与结果,于是现场发生了威胁事件“汪绿萍小姐。”
甘心当路人的绿萍一下子被推上了风口浪尖,表情有点无辜“嗯?”
“喜不喜欢类,喜欢的话就吱个声,要么点个头?爽快点吧。”
绿萍活了这么二十多年头一回被人赤果果的威胁,那感觉……好奇怪。明明也不怕他可是怎么就感觉心里堵得慌呢,绿萍不由得瞥了一眼花泽却发现花泽也正在看着她,顿时气氛僵硬了……
“宋宇彬,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安静一下。”智妍的笑很美,可是她的话里却明显带了刀子。
“OK!不过类我觉得你还是趁今天把人捆吧捆……”
智妍递上冰水一杯“宇彬,喝水。”
宇彬拿过水杯,沉默了。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场啊,只是可怜了刚刚才进行到一半的好戏啊,说句实话舜娟还真是很想看看接下来绿萍准备说点什么呢,看样子不像没感觉啊,可是两个人怎么都那么闷闷的呢?受不了你们了!
结束晚餐,舜娟将绿萍丢给了花泽类,带着紫菱先了回了家。
“妈,绿萍回来会不会生气啊?”
“我还没生她的气呢,有些话早点讲清楚比较好嘛。”
两人前脚进门,雨珊垂头丧气的后脚进屋,后跟金牌跟班楚沛童鞋。
“雨珊?”
“我有点累了,先上楼。”幽灵似的飘了。
“楚沛,你欺负她了?”紫菱不分青红皂白逮着楚沛就是一顿质问。
“没有,紫菱姐,没有……真没有。”
看着楚沛无辜的模样,舜娟不免说句公道话“向来也只有雨珊欺负他的份儿,紫菱你也就别为难楚沛了,楚沛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雨珊不是参加了摄影比赛吗?”
“落选了?”
“也不完全是,主办方有黑幕,那个什么评委会不但扣下了雨珊的作品,还说什么雨珊盗用了别人作品……明明就是那个什么摄影协会的理事贿赂了评委会让他那个什么侄女拿了第一,还说雨珊的作品是盗用了她侄女的……那张些照片明明就是我陪雨珊一起去照的,哪里关那人什么事啊!”楚沛说得是又气又恼,可是他们这种没权没势的小孩子哪里斗得过那些后台硬的人啊,这不不但吃了亏还被人反咬一口。
紫菱一听,愤青了“这些人怎么那么无耻啊,还有没有人管管了!”
“所以说雨珊现在不但没拿到属于自己荣誉还被人污蔑了?”
“最主要的是雨珊的作品现在被人盗用了,听说下周这些作品就要公开展览,到时候人家名利都收了,可是雨珊呢……他们摆明了就是欺负雨珊没后台。”
“完全可以去告他们啊!”
“告不了,手上根本没有证据。”
“妈?”紫菱扯扯舜娟的袖子,关键时候她怎么能走神呢“妈,你道是想想办法啊?”
“谁说我们雨珊没后台?他们不是要办展览吗?我们也办个玩玩……”眼下舜娟心中似乎早有计策,之前那几十年不是白活的,这样的事情只能再来个黑吃黑。
虽然舜娟说得信心满满,可是楚沛依然心中底气不足“阿姨,我们行吗?”
“妈,其实这有点难吧?而且展览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办得起来的。”
是啊,势单力薄,其实光有钱也远远不够啊。
舜娟眼珠一转,忽然脑中闪现一人的身影“紫菱,打电话给你小费叔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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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果然总是在关键时刻才突显其自身的巨大价值。
例如妖孽费云帆,又如青涩小楚沛,再如热情十二万分的紫菱。
正如名言说得好,天生我材必有用,没用的那是废材,可是废材不是也能当柴火使吗?人,除了要有自知自明,同时更要有对自己的认同感,例如……
“阿姨,我干不来。”楚沛巴望着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眼神里满是挣扎“万一我没干好没发现了……”
“楚沛你一个男人怎么就那么胆小呢!”
“紫菱姐……”委屈。
舜娟没所谓摆摆手,语气平平道“既然楚沛怕那我们还是找别人吧,上回说是要追雨珊的那个男生的电话你留了么,紫菱?”
紫菱当场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呢,只听楚沛忽然一声吼。
“阿姨,我去了!”
“去吧去吧,革命尚未成功,楚沛你要继续努力。”舜娟一把手将楚沛推出了门“紫菱,叫你给小费叔叔打电话,结果怎么样了啊?”
“小费叔叔说请你去他的餐厅详谈。妈,我跟你说小费叔叔那个餐厅啊……”紫菱开始了对餐厅环境以及其内部装修风格的大篇幅描述,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这么说你是去过了?”眉毛一挑。
“当……呃,我突然想起刚刚师兄们叫我写的企划我还没写,我先上去了。”一溜烟,没影了。
费云帆啊,费云帆你为么老是不放过紫菱这只小萝莉呢?老牛吃嫩草也不是搞的啊,莫不是没遇着更好的,唉,得合计合计了……
翌日,舜娟照着紫菱给的地址来到了费云帆的餐厅,对于向来无文艺潜质以及审美素养的舜娟来说,那什么所谓的风格所谓的浪漫压根是连路人都不如,估计也就紫菱这种小姑娘好这玩意。
“舜娟,你来了?”妖孽不似凡品。
“云帆,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不知为何,舜娟在说出这话时当场有种想作呕的感觉,怎么听着这么暧昧这么亲昵呢,多像一对X夫X妇在私会啊。
“事情紫菱跟我说了,具体的……我们一起坐下来谈谈。”费云帆引路。
一壶铁观音,缕缕悠香。
隔着淡淡蒸腾的轻薄水雾,舜娟与费云帆相对而坐,颇有几分言情小说的滋味。
“云……”
“等等,你还是叫我全名吧,听你刚刚那么叫我差点没有鸡皮疙瘩落一地。”说着说着费云帆夸张地打了个冷颤,弄得舜娟差点没有笑出声来“舜娟,你觉得我这怎么样?”
“挺好的。”
“那就用这里办摄影展吧。”费云帆低头嗅着缕缕茶香,语气平淡而认真。
“不好吧,你这里还要做生意吧。”
起初舜娟来找费云帆帮忙不过是希望借助他的力量将雨珊事办大些,可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要将地方都给自己腾出来,这……这也太不好意思了吧。
虽说汪家与费家是有交情在的,而且还不算浅,可是她与费云帆的交情可不算深,哪怕算是就着汪家的面子也不至于这么动心思吧。虽然从地段来说此餐厅是选址可以说是不二选择,但是这家餐厅平时的日收入得是多少啊……向来金钱观深入骨髓的舜娟有点难以接受了。
“那……你预备收多少租金?”
虽说谈钱伤感情,可是不谈钱的买卖让人不放心。
于是,舜娟心一狠,攥紧了提包(里面有银行卡)。
可是费云帆呢,瞅着顺娟那视死如归的表情,气定神闲地来了句“免费!”
“我们不是特别熟吧?”
“可我跟紫菱熟啊,她老喊我小费叔叔小费叔叔的……她打电话叫我帮忙,我总不能小气吧。”
那你也不用这么阔绰啊!!!
等等,你是放长线钓大鱼啊,你小子够狠的。
“可是你这么帮忙,还是让我觉得很不好意思啊,不如……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吧。”虽然手头上还没人选,但是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还不容易找吗?
费云帆顿时嘴角抽了抽,当场面瘫了“我是独身主义者,对了……舜娟你该不是怀疑我对紫菱有什么吧?放心吧,我只是把紫菱当成晚辈,她是个很天真的孩子,还没长大啊。”
望着费云帆那慈爱的目光,舜娟的心中微微有些异动。
“不如让紫菱当你的干女儿吧。”
一来,狠狠打消费云帆对紫菱任何可能存在的苗头。
二来,这么有钱的干爹又这么愿意花钱的干爹,哪里找去!
三来,花自己女儿干爹的钱,不算出师无名啊……
再来,费云帆对紫菱似乎还真是很照顾,想想他也一把年纪了(虽然看着年轻),无儿无女的孤家寡人啊,哪天突然倒下了都没个人……o(︶︿︶)o 唉。
“哦?舜娟你又打什么主意了?”事实上只看一眼她那发亮的眼神,费云帆便知这小女人心里在打着小算盘,不过这算盘还真打得挺合他心意的“不过万一紫菱不同意怎么办?”
“我看紫菱叫你‘小费叔叔’叫的挺开心的,应该也觉得你是个很不错的人吧,小孩子喜欢和不喜欢其实一眼就看得出来。”
“这么说这干女儿我是认定了?”
“不要觉得你亏本了,你可是多了一个家人,到时候还会多个女婿,再久一点就会有外孙……这可是长远工程,你不是商人吗,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费云帆笑笑,确信自己是说不过这个口齿伶俐的女人“好了好了,如果紫菱不反对,我也没有异议。对了,需要跟紫菱的父亲说一声吗?”
汪展鹏,如果能在未来几天见上面,那就顺便提一提吧。
“女儿的事一般都是我做主!”
费云帆不知为何蓦地笑了“好吧,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谈谈正事了吧……”
以前舜娟总觉着费云帆不是个特别着调的人,尤其是一看他那双桃花眼,完全地便将他与靠着家业混混日子悠悠哉哉的富家子划上了等号,可是今天仔细这么一接触才发现……原来那妖孽与不羁都是浮云。
原来早在舜娟抵达之前,费云帆便拿着笔记本轻松松地敲出了整个活动的策划,从餐厅转变为展厅的布置,从宣传到当日邀请的宾客……可谓是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香侬集团的执行CEO果然不是盖的,别看他平日里也就嘻嘻哈哈,时不时到处闲晃,可是只要轻轻一出手便足以让人叹服,可是再瞧瞧那个没日没夜以“公事”为由的汪展鹏,没能力就没能力何必装辛劳呢。
中午,原本费云帆是预备留舜娟在他餐厅吃午饭的,可是当他那餐厅变展厅的命令一下时,该走的立即都卷铺盖放假了,该来的也立即拿着材料上门了。
于是费云帆当即吩咐了几个信任的助理留下,而自己却开着车载着人落跑了。
车上,两人闲言碎语地瞎聊着。
“咦,那是汪展鹏吗?”
舜娟先是一惊,而后目光顺着车窗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