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此人很有心计,接近必然是有目的的啊。
“干爹,你不喜欢森叔啊?”
“没有啊。”有这么明显啊。
紫菱点点头,似是相信也似是不相信“我想……我想离开这里,能帮我吗?”
“为什么啊?旅游吗?”
“不是,想出去闯一闯,像雨珊那样。”紫菱这样的想法是自绿萍发生车祸后就有的,只是前段时间大家都在医院忙所以就一直没敢提,现在绿萍出院了也该是时候了“我觉得我惹了不少麻烦,绿萍的车祸是我间接引起的,而楚濂的事……”
这段时间继续伪装成没事人一样微笑真的很难过,尤其是明明绿萍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怪她,这一点让她最难过。从小到大都是大家照顾她,而她却总是惹麻烦,高考考不好,跟姐姐男朋友关系暧昧不明,间接赶走了真心喜欢姐姐的男生,引发了一场差点毁了姐姐一生的车祸……
想想看,这么这么多的罪过,她是永远都赎不完,也偿不清的。
所以紫菱开始想逃了,想逃离大家的保护,看看没有庇护的她是否还能生存下去。一来好好反思过去的人生,二来学习着怎么去独立。或许一切会变得很艰辛,可是雨珊不是才二十岁便开闯荡了吗,她也应该可以了吧?
对于紫菱的想法,费云帆没有多说什么,因为紫菱的心事他是比任何人都知道得多。紫菱生性敏感脆弱,容易背负,容易产生负罪感,也许这一次她想离开是对的,毕竟日日面对着自己间接造成的车祸后果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想这件事能不能……”
“不许告诉她们!”
“反正她们也早晚要知道啊。”
“我不想带着那么伤感的气氛走啦,不要说好不好?”
“好吧。”费云帆点点头。
“那……我走了以后,你要记得照顾妈她们啊,不要让那边的狐狸精来欺负她们啊。”其实紫菱觉得沈随心还是挺厉害的,毕竟落几滴眼泪就可以让男人神志不清,那绝对是一种境界“还有啊,祝愿你跟蓉儿阿姨早日破镜重圆,说不定下次见面我得喊她干妈了。”
什么!紫菱的最后一句差点没让费云帆下巴掉下来“等等,谁说我要跟蓉儿破镜重圆了?”
“妈啊,她说的,说你们什么情投意合,郎才女貌。”
“你妈没近视吧?”他眼中怀疑舜娟看事情的眼光,他哪里跟蓉儿情投意合,要在一起他们当年早在一起了,用得着等现在吗?
“没有吧,估计可能有点老花。”
“果然啊……”费云帆说得是咬牙切齿。
又过几日,雨珊登门告别。
顺便也刚好见证了绿萍脱离轮椅,可以用拐杖自由行走的重大时刻,根据医生所说如果恢复良好,不足半月绿萍便可放下拐杖如正常人一般自由行走,而如果想要重新跳舞的话……还是得看情况而定。
私底下,紫菱其实有偷偷去问绿萍的病情,问绿萍什么时候能继续跳舞。
医生的答案是,还能不能跳舞要视恢复情况而定,但是将来能重返舞台的机会是相当大的,只是期间的恢复期……可能是半年,可能是一年,可能是两年,也可能是十年或许更长。
听后,紫菱的心里又重新蒙了一层阴影,要知道如果绿萍将来不能跳舞了,那可都是她的罪过。绿萍那么热爱舞蹈,那么热爱她的事业,如果再也不能重返舞台她的人生或许会失去一半的光亮吧。
“绿萍,舞蹈对于你来说是什么啊?”
“生命,放弃它如同放弃大半的生命。”
这是很早以前绿萍的回答,可是现在呢?
“其实跳舞挺累的,很辛苦,其实干点别的也不错啊。”
紫菱知道,这是绿萍在为她造成的伤害开脱,假装着不在意。
可是这相反地却会让她更加自责,自责她的无法坦白,她的胆小,为什么她不敢去跟绿萍说对不起呢?明明怀着愧疚,可是为什么还是不肯开口呢,汪紫菱真是个胆小鬼!
默默游走的日子里,紫菱终于结束了她的实习生的生涯,可是她却在接受正式聘书的当日毅然辞了职,告别了关系依旧别扭的两位师兄,告别了策划组里的同事,准备开始迎接她崭新的挑战。
但是在她预备离开之前,有一人却在她之前因事暂时向他们告别,那便是阿森,理由是说是要去什么地方参加学术研讨。
医生嘛,大家理解,没多说什么,只是祝愿其一路顺风。
可是这事在舜娟看来觉得十分奇怪,要知道像他这样级别的医生,行程一般实在月初就确定好了的,而他之前一段时间都没提过说要去参加学术研讨,如今却忽然来这么一说,很难让人不怀疑啊。
“出什么事了吗?”舜娟开门见山,不与他啰嗦。
而他似也看出了舜娟的疑惑,坦白道“我要回趟日本。”
“是……花泽要结婚了?”舜娟压低了声音。
“不是,是类拒婚被软禁了。”
“有这样的事?”拒婚?舜娟可是只在电视里看过,有点惊讶。
“类的爷爷,我的父亲,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的。”那个老人的脾气,还真庆幸没有遗传给他和类“总之,我要回去一趟,你替我保守秘密。”
“好。”舜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虽然说花泽被不被软禁或者结局如何,如今跟她已是没什么关系了,可是万一被绿萍知道……心情应该会受影响的吧,虽然她伪装得那么好。
当晚森便乘飞机回了日本,而当他回家去看类的时候,他完全震惊了。
拒婚、软禁、绝食……怎么会有人把事情弄得那么糟糕,不就是拒婚,软禁就算了,这小子怎么还跟着闹绝食了?你当你是几年前的道明寺啊,阿寺当年可是差一点就没撑过去,你还敢跟他学?
森二话没说,拿起针头便是往他血管里扎,叫你绝食,我就输液输死你!
“二爷,老太爷说了……”
“你们是想看着他死掉吗?”
“老太爷说了,少爷如果不答应,他就当他没这个孙子。”
“他没这孙子,我有这侄子。”森慢条斯理地贴着胶布“再说了,类死了,谁继承他的家业。”
“可是……”
“期间,有谁来看过少爷吗?”
“藤氏的藤堂静小姐有来过,不过两人没说几句,少爷就把静小姐给气走了。”管家虽然有些为难,但还是如实地说了“似乎是两人在讨论什么人,而静小姐似乎说什么那人什么不好听的,少爷生气了后来就……”
听了管家的话,森似乎是明白了点什么“婚约的消息是发出去了吗?”
“没呢,正要公布的前一天,少爷就跟老太爷闹翻了,所以……”
“所以说,除了两家人根本没人知道这事儿?”
“大概是这样的。”
遥远故事
“舜娟,你是不是觉得我跟蓉儿很合适啊?”
你终于觉悟了啊,舜娟觉得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如今出成绩了啊。但是,舜娟绝没有因此松懈,当即又对着费云帆列举了蓉儿的N条优点,简直是如数家珍。
可是费云帆却险些听得险些面瘫了,这女人怎么那么的……
“云帆,趁着最近日子好,你们就把事办了吧,顺便还能给绿萍冲冲喜。”
“你可想得很周到啊。”费云帆的笑,冷极了。
舜娟得意地点点点头,满是自豪“你说,其实男人结婚求什么呢,不就是求个安定平稳吗?相信女人看女人的眼光,没有错的,况且你也是该给绿萍她们做个好榜样了。”
“榜样?”他费云帆一直是榜样。
“父母离异的孩子,将来对婚姻一定会缺乏信心,但是有你在就不一样了。你婚姻的美满一定会让她们对婚姻重新充满信心,所以说,你的婚姻其实也间接挽救了两个的未来的婚姻啊。”
才不觉得呢,面对舜娟的忽悠式劝导法,如今费云帆明显已经具备了强大的抵抗力。而且费云帆也经常觉得,与眼前这位女士交流完全需要很强大的心理,因为在没法与她正常交流的时候……他真的很想去买块豆腐撞了。
索性他重新换了话题“其实我今天是有点正经事要跟你说。”
“要结婚的男人果然不一样啊,开始严肃认真起来了。”舜娟啧啧感叹,孰不知费云帆已经面黑了。
渐渐地,数着日子,转眼便已入了秋。
空气里开始沾染上了微薄的凉意,而地上也渐渐落满了泛黄的树叶,这样的日子适合离别。
大概几天前,紫菱便已经偷偷收拾好了行李,准备着近几天动身。家中如往常一样平静,没有因为谁的离开和谁的即将离开而沾染上悲伤的气氛,大家都在继续过着自己的生活,只是有了微微的改变。
舜娟开始不再只宅在家里嗑瓜子看电视,而是开始每隔几日便去一趟公司例行日程,听听会议,签签文件。绿萍开始每日不再只是重复着恢复训练,而是拿起了笔记本坐在庭院里,开始为舞蹈室构思新台本。而李老太爷呢,或许目前他是家中唯一一个不曾改变生活方式的人,每日依旧养养花,修修草,时而约约老友去钓鱼,闲散自在。
紫菱是决定在家过完中秋再走的,中秋当晚,家中相聚的除了家中四位成员外,费云帆自然也在出席之列,不过舜娟盼望的蓉儿却没有与他同来,或许是在家里陪父母了吧,舜娟没多想。
当晚,庭院里的月光正盛,满满地洒了一院子。
“舜娟,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很像一家人啊?”庭院里外祖孙三
人玩得正欢,厅内费云帆拉着舜娟大发感慨。
舜娟表示赞同地点点头“确实,你跟紫菱越来越像父女了。”
他要说的不是这个啊,费云帆微微有点郁闷“其实我的意思是,除了我跟紫菱挺像父女的之外,那个……”
“绿萍似乎也跟你越来越像父女了。”
“除了父女之类的,你没觉得其实我跟家里其他人关系也挺好吗?”
“我爸挺喜欢你的,你们看起来其实还真有‘父慈子孝’的感觉。”
费云帆已经郁闷到了想要吐血“我说其实我们俩……”
话说其实他与舜娟的相识,是该追溯到二十多年以前,那年他十八,那年舜娟二十。年轻时候的舜娟,那并不单单只是漂亮可以形容的,而且还很善良,他们的第一次邂逅是在一座寺庙里……也便是费云帆上次带舜娟去的那里,而他讲的故事正是他们相识的故事,只是舜娟似乎已经忘记。
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没有人想过曾经年少的一段故事会给今后的人生带来什么。可是缘分似乎是很微妙的东西,二十多年后,他竟与她的女儿在法国相遇,结成了忘年之交,而他们的缘分也又从那时悄然开始。
他与她多年后相见,是在她与丈夫的银婚宴上,看着她过着美满幸福的生活他觉得很欣慰,只是她还是不认得他。渐渐地,他开始经常出现在她的生活里,看着她如何教养孩子,看着她如何机智地应对着生活里的各种的问题,与此同时他也发现其实他过得并不如他想象中那样幸福。
而成为紫菱的干爹,这是费云帆最意料之外的事件,虽然让一个原本自由自在的浪子开始多了许多责任,但是费云帆怀着私心,还是觉得这是件不错的事,毕竟干爹也是爹,未来或许也有转正的机会嘛。
不过想想总归是想想,那时的他其实还真没有什么太多非分之想,毕竟朋友之谊不宜跨越雷池,否则他们难以再成为朋友,现在两人朋友的关系已经让他觉得很满足了,可是不久后却听闻了她离婚的消息。
在费云帆的观念里,离婚并没有什么,毕竟他可是两度出入婚姻的人,可是舜娟呢,虽然看着很坚强很乐观,可是这样的事不会对她有打击吗?最终事实证明,他是完全多虑的,人家离婚之后照样活得风生水起。
而当下费云帆想说的这话其实在他心里可是憋了很久,尤其是在知道舜娟离婚后,他便一直在想这话该不该和舜娟说。说嘛,怕破坏两人之间目前的关系,不说嘛,心里总感觉不舒服,其实……那个,那什么,他对舜娟……
“你知道吗,陪绿萍去医院的时候,医院好多人都以为我们是夫妻唉。”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瞧见了没?费云帆那个感动啊。
“可是我觉得我们俩根本一点就不搭嘛,他们还真是想太多。”
“我么哪里不搭了?”他觉得他俩挺搭,舜娟为人很有趣,而他说话很风趣,难道这不是搭吗!
“总之,我觉得你跟蓉儿那才叫般配,结婚吧,结婚吧,不要犹豫了。”舜娟誓要将红娘职责进行到底“这样明年你就不用跟我们混中秋了,而是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也许舜娟不知道,她在说这话的时候,费云帆差点没有当场暴走。
但是幸好他与舜娟已相处了有些日子,心理素质如今是硬硬的,暴走那种事自然是不会发生,但是必要的言语轰炸还是存在的“你怎么就觉得我跟她合适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你在这么想之前好歹先问一下我这个当事人的想法,好不好?”
“哦。”
“我说,我喜欢的不是她那种女人!”明确表态。
舜娟愣了愣,问道“哦,那你喜欢哪种?”
“不用太漂亮,不用太年轻,为人要有趣,性格要开朗,思想要前卫,有孩子没关系,孩子很大了没关系……”
“等等,你确定你这是在找老婆吗?”费云帆你这么好的条件,没必要委屈了自己啊“虽然你结了两次婚,但你不要对第三次婚姻抱以这么消极的态度嘛。”
“总之,我要找这样的,你要帮忙的话就照着这个标准来,否则就不要管了。”
中秋月圆之夜,舜娟45°望月,震惊于费云帆的择偶标准,低啊,实在是低啊。
隔日,李老爷子陪绿萍去了医院,舜娟去了公司,大家都各忙各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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