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野人拉着树枝“刺溜”一声下来了。
霍农赶忙将常慧慧护在身后，见对方没有武器，也就没有亮出标枪。
而常慧慧则是目瞪口呆，一是为女野人惊险的动作，二是为这个这个浑身赤裸的女野人被她从下到上看了个精光。常慧慧真是觉得没法儿活了，为什么原始人几乎个个有暴露癖呢？好歹用树叶遮一下嘛。
女野人用相近的语言说道：“我们想跟你们交换陶罐和羊。”
女野人的表情近于狰狞，但是语气还算温和。常慧慧一听她的请求就知道对方没有歹意，凡事有商量就好。
“羊不能交换，但是这只陶罐可以交换。不知道你们用什么交换呢？”常慧慧问道。
女野人似乎也松了口气的样子：“你们是牛氏族的人吧，我们也是祭祀牛神的部落。我们有很多果子，用果子交换。”
原来是把他们误认为陶部落的人了，也是，这个时节只有陶部落在外行走。常慧慧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个时节的果子应该快坏掉了吧？”
“不会坏的，是坚硬的果子。”
原来是坚果，常慧慧高兴了：“我可以先看看吗？”她之前也想收集些坚果冬天吃，但是长坚果的果树比较高，又长在森林深处，今天可算是有了机会。
第030章 飞人部落
常慧慧跟着女野人在地上跑，而女野人在树上飞，从这棵树荡到那棵树，还有七八个别的野人也在飞，树林里的树叶哗啦啦响，一路上不知惊飞了多少飞禽，还有受到惊吓的小羊在地上咩咩叫。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很新奇，很刺激，场面很诡异。
没多久，女野人带着他们来到几棵参天古树下，他们竟然全部住在树洞里！天，常慧慧更加觉得这个部落奇怪了，牛氏族部落不是住在山上吗？而且，他们不怕被雷劈吗（不是诅咒，而是关心啊）？
粗略估计一下，这个部落大概有四五十人，分布在十几个树洞里。
女野人飞快地扛出了一包兽皮袋，“嘭”地一声砸在地上，伴着果壳儿清脆得碎裂声。常慧慧打开一看，是各种各样的坚果，女野人笑嘻嘻地“咔嚓”捏碎了一个果壳，请常慧慧品尝。
常慧慧觉得味道不错，不过看起来都是自己没有吃过的品种，一个也叫不出名字来。
“可以交换吗？”女野人问道。
这一袋子有二三十斤，可是换个陶罐还是不值，常慧慧十分干脆地说道：“当然可以交换，但是太少了吧，能不能再加一点儿？”
女野人十分羡慕地看着她手里的陶罐，可惜地说道：“坚果没有了，现在这个季节坚果还没熟透，不过我有别的东西可以跟你交换。”话音刚落就跑回最大的树洞，抱了一个看起来像石头的东西，石头上面有许多小孔洞。
初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女野人的示意下，常慧慧伸出手沾了一点尝了尝，她惊讶地捂住嘴，竟然是蜂糖！立刻点头说道：“这个可以换。”真难想象他们是怎么弄到蜂糖躲过蜜蜂的追杀，而且蜜蜂生产出来的不是蜂蜜吗？难道这个世界在这个地方又出现了拐点？常慧慧不得而知。
女野人将两只拳头大的蜂糖递给她，开心地接过了陶罐，像抱孩子一样抱在怀里，生怕摔坏了宝贝。她的族人们围着她叽叽喳喳叫，似得了一件稀世珍宝。还有些人尤其是孩子们则对着常慧慧手中的蜂糖流口水，显然，这些人是吃过的。
霍农不解地指着白色的石头问道：“这是盐吗？”
常慧慧无奈地翻个白眼，掰了一小块儿糖给霍农吃。霍农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好神奇，竟然有甜味的石头。”这孩子可能连蜂蜜都没有见过。
之前陶所在的部落叫陶部落，那么这个在树上飞来飞去的部落就叫飞人部落吧。常慧慧暗想着，但她还是很好奇为什么飞人部落会住这里，于是直接问道：“我还以为牛氏族的部落都住在那边的山上，你们怎么会住在这里呢？”
飞人女首领——就是领来常慧慧和霍农的那个女人——眼光闪烁，别的野人听到这句问话突然恐惧地退回了树洞，伸出脑袋往外探望，就像鸟窝里的雏鸟伸长脖子往外望。令人好不恶寒。
常慧慧便知道他们有为难的地方，又不善于撒谎，她没必要为难他们，起了冲突就不好了，又问道：“还有其他部落像你们部落一样在树上飞来飞去吗？”
飞人女首领听到她说自己的部落在树上飞来飞去就笑了，刚才的紧张一扫而光：“还有好几个我们这样的部落，你们有陶器可以来跟我们交换，但是不能带太多人来。”
这个部落有什么秘密，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常慧慧点头答应：“那么，到了秋天我们还会来的。”她没说自己的小屋就在不远的地方，恐怕飞人部落真有什么不妥。
飞人女首领听说他们还会来，十分激动，再次向他们确定道：“你们真的会来吗？”目光流露出乞求还有一点可怜来。
常慧慧动了恻隐之心，但是她不能拿自己和霍农的生命冒险，试探着说道：“每年大雪来临之前在你们部落不远的地方就有部落集会，你们可以直接去那里交换。我看很少有部落拿坚果交换的，你们的坚果一定很受欢迎。嗯，走快点，四五天就到了。”
“不用了，没有人喜欢我们的坚果。”飞人女首领慌张地摇头。
常慧慧扫了一眼其他人，见他们听到自己提到部落交换会就露出恐惧的神色，十分不解，但是人家不愿意说，她也无从探究起。
她和霍农的离开的时候，几乎整个飞人部落的人来送他们，常慧慧觉得他们实在可怜，就保证自己一定会再来交换。那些人都露出欢喜的神色来。
等离开飞人部落好几个小时了，常慧慧才突然好笑地想起自己都忘了问问他们需要交换什么，想着，既然他们喜欢陶罐就带着陶罐去交换吧。她一抬头见霍农也在沉思，便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他们为什么会被赶到森林深处。”霍农看着她回答道。
“我是肯定不知道的，你有什么想法？”
“我曾听母亲说过，部落里的人生了病还有犯了错的人会被赶到森林里面去喂野兽。有些老人太老了也要被赶走的。不过，这都是很久以前的情况了。”霍农神情有些哀伤，大概是联想到自己的遭遇了。
原来还有这么一说，原始人也太残酷了，不过这样能保存种族。怪不得那个女首领只敢跟他们两个人交换，他们跟陶来的时候却不见他们的影子。
常慧慧象征性地抱抱他的胳膊，以示安慰。
霍农倒是没有再说话，看了看她的手握在自己胳膊上，嘴角偷偷地弯了起来。
转眼到了部落集会，常慧慧问了陶知不知道关于飞人部落的事。
“天！你竟然碰上了他们，他们是被赶出来的病患或者犯了重错的人。”陶左右上下打量常慧慧，眼里流露出放心的神色，“他们受了牛神的诅咒，会给别人带来厄运。他们被森林里最邪恶的瘟神附身了，做的都是邪恶的事。你再看到他们走开就是了，千万别理会他们，他们的性子很凶恶。”陶是真心关心她的。
常慧慧没有分辨，也没有说什么陶有偏见的话，她曾经也被人当作瘟神，对飞人部落的遭遇感同身受，这些话却不能说出来，只是越发觉得那些人可怜。他们哪里是凶恶，凶恶的表情只是他们的保护色而已，实际上他们有着深刻的自卑心理，胆子小得可怜，渴望走出来却不敢。
第031章 邻居互访
参加完集会后，常慧慧带着再次霍农来到了飞人部落。
令他们意外的是，其他几个部落的人竟然日日蹲守在这里，等待两个可能来可能不来的人做交换。
霍农献出自己采的草药，告诉他们是治疗什么病症的。飞人女首领和另外四个部落的女首领都跪下来磕头感谢两人。惹得霍农手足无措。
“没想到你们真的来了。”飞人女首领说道。
“我答应了自然是要来的。”常慧慧笑道，“我带了陶罐和毛皮来交换，你们有多少可以交换的坚果呢？”
感情是感情，交易是交易，常慧慧不会因为几句话就忘了自己和霍农也要吃饭，这是他们花了大价钱交换来的，来来回回就跑了好几趟，留下的食物只够两人过冬的分量了。
飞人女首领们纷纷将自己部落产出的坚果等物搬出来，共有五袋子坚果，还有几捆树枝。常慧慧奇怪地拿起了树枝，问道：“这是什么，也能吃吗？”
一个女首领说道：“是树顶上的枝条，吃起来是甜的，这是我们爬到树顶摘下来的。”说着指了指身边的大树。
常慧慧尝了尝果然是甜的，不过为了这几根树枝跑到那么高的树顶去，太危险了吧？常慧慧脑袋仰了九十度仍然看不到树顶，靠，他们还是不是人啊？这树都有山高了。
霍农也仰头看了看粗壮的大树，惊讶地张大了嘴。
两人对飞人部落的“胆大”皆佩服得五体投地，orz！
常慧慧在心里狂擦汗，镇定了又镇定说道：“我只有四只陶罐，还有十张毛皮，你看能把这些都换下来吗？”毕竟那甜树枝是人家冒着生命危险去摘的。但是哪个女生不爱甜食呢？何况她都有这么久没吃过糖了。再说了，古代燕窝也是吊着脑袋摘的，人家不一样吃得心安理得？这样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常慧慧开始讨价还价。
对面的女首领见兽皮都是完整的鹿皮、猪皮或者羊皮，十分高兴，连忙点头答应。
见她们毫不犹豫地点头，常慧慧突然有种上当的错觉，不过想到自己能吃到甜食也就不在意了，东西太多吃不完也浪费啊。
霍农在常慧慧和飞人部落做交换的时候，将飞人部落的情况打量了一遍，见他们虽然面黄肌瘦、身体瘦削，但是这个时代的人大多是吃不饱的样子，看起来当初祖先们的病并没有遗传给他们，如今还繁衍成了部落的样子。
这样一来，霍农就放心了，也不再拉着常慧慧不准她靠近飞人部落的人了。常慧慧见他没了小动作，也放下心来，霍农比不上正规的医生，但是这个时代的病毒病菌也没有后世那么多，所以，常慧慧比较相信霍农的医术。
飞人女首领跟常慧慧聊得兴起，见常慧慧赞叹他们能在树枝间窜来窜去，就让几个身手好的人表演了一番，还让一个十来岁的少年爬到树顶去。
这么危险的运动将常慧慧吓得不敢睁眼，拦又拦不住，好在那些人没出什么事情。
常慧慧见他们这么热情，便问起了飞人部落的情况，原来这个女首领叫做华（哗？）。
这时却有个女野人抱着孩子跪在常慧慧的前面，乞求道：“求族长让巫给我的孩子治病吧？”
常慧慧见有人给自己下跪本能地一惊，身体向后一缩。华立刻呵斥道：“快回去，别吓到了贵客。”
那女人就抱着孩子磕起头来。其他人也惊恐地来拉女野人。
常慧慧倒不是真的被那生病的孩子吓到了，若是传染病也不会只有他一个人生病，连忙阻止华：“我没有被吓到，霍农你就去看看小孩吧。”
飞人们十分惊讶常慧慧的反应，她不仅没有吓得逃走，竟然还让巫给孩子看病，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诊脉霍农不会，但是这孩子体温高得吓人，他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和身体，问了些情况，便说：“是伤了风寒。”便从之前给飞人部落的那些草药里取出一种来，让小孩的母亲给他煮了喝。那母亲千恩万谢，脑袋“咚咚咚”地磕在泥土地上。
常慧慧和霍农与飞人部落的善缘就这么结下了。
这次交换到一百多斤坚果和一捆甜树枝，常慧慧二人根本没办法运回去，她趁机说道：“华，你派个几个人帮我们送回去吧。”飞人部落与她二人的遭遇类似，不过他们太老实，不敢编造说谎，所以才世世代代生活在这大森林里。因此，常慧慧希望他们能够走出去。
华首领在听到常慧慧说走出森林的话已经没有那么恐惧了，神色惨淡地说道：“你们能够来跟我们做交换，我们已经很感激了。但是，我们不能够出去，否则会受到牛神的惩罚，会被打死的。”
又跟常慧慧说起了曾经也有族人走出这里，但是碰到了牛氏族的人，他们有的被打死了，有的被烧死了，有的被赶到别的地方去了。这是当时逃回来的族人说的。
“我们是被牛神诅咒的人。”
即使穿越这种诡异的事就发生在她的身上，常慧慧也从来不相信有什么鬼神，握着华的手说道：“别怕，你们的祖先既然存活下来还成立了部落，这就说明牛神并没有抛弃你们啊。不过是你们的祖先曾经生过病，那些人害怕罢了。现在你们根本没有生病，更不会把病传染给别人。”
华听了这话有些动容，是啊，他们的种族能够延续到现在，就是因为有牛神在保佑。
常慧慧接着说道：“我们的部落就只有两个人，离你们这里不到两天的路程。你看，这么多东西我们两个人都拿不动，华，你就帮帮忙吧。”
华的脸上有了迟疑，另外几个女首领围了过来，他们听了牛神在保佑他们的话也非常激动，都希望华能够答应。
常慧慧再加把火：“我保证没有你们的允许，我绝对不会将你们的行踪告诉给别人知道。”
听了这话，华彻底放下心来，便点了五个女野人送常慧慧。
这群人估计是血缘关系太接近，整体的智商比较低，智商稍微高点的人都是一些会爬树、身手异常敏捷的人。但是，可能因为历史原因，无论是生病的人还是老人或者低能儿，这个部落都没有遗弃他们。
这是常慧慧喜欢飞人部落的重要原因。
第032章 谁的初吻
回到小屋后，那几个女野人好奇地站在外边打量，常慧慧没有请他们进屋——她也没有请过任何人进过小屋。
冲她们笑了笑，常慧慧取出一包盐来，笑道：“将这个放一点在煮烤的食物里面，会很好吃哦。”
由于女野人们是第一次走出森林，对外面的一切好奇的不得了，就像初生的婴儿打量新世界一样，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