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里研究起来。
摄魂怪看上去是一个够得着天花板那么高的人。披着一件破烂的黑色斗篷,它的脸被兜帽完全遮住了,偶尔会从斗篷下伸出手探索,它的手是一对灰白的,黏黏糊糊的,长满疙瘩的手,发着光发灰的颜色、瘦瘦的、纵横着密密麻麻的疤痕,像是死了的东西在水里面腐烂的样子……
这让米蒂诺想起了在流星街的日子,什么东西都在散发着腐烂恶臭和死亡气息。
摄魂怪的资料还是比较容易找到的,在阿卡迪亚·斯托克教授的教案里就有,那上写了摄魂怪是一种以吸去人类的快乐,让其想到最可怕的事情为本的生物。而且,它的的兜帽下面的“嘴”会吸去人们的灵魂。唯一能对付摄魂怪的魔咒是守护神咒,咒语是呼神护卫,发动咒语的前提条件是回忆一段最为强烈的快乐回忆。米蒂诺试验过这个咒语,没有成功过。
看着漂浮在空中的摄魂怪,米蒂诺好奇的用魔杖捅了捅那只摄魂怪——是有实体的。但摄魂怪自顾自地在房间里漂浮着转了几圈,就好像没发现米蒂诺一样。米蒂诺想也许是念力的作用,‘绝’的使用同样也可以骗过这种生物。
米蒂诺试着挑起摄魂怪的斗篷,发现除了前面一部分的袖子和兜帽,剩下的都是连在摄魂怪身上的,没办法弄下来。而在摄魂怪应该长着眼睛的地方,只有一层灰色的,结了痂的薄薄的皮,糊住了空空的眼窝。它同样也没有鼻子,不过却有一张嘴——一个长满参差的牙齿,毫无形状可言的洞,正伴随着充满死亡气息的尖利呼吸声,不断地抽吸着空气。
摄魂怪在房里滑行着,似乎不满于这个狭小的密闭空间,却对米蒂诺的存在视而不见。米蒂诺思考了一会儿,试着撤下了护体的念力,果然,这只摄魂怪马上凑了过来,但它阴冷的探究了一会儿却又滑开了,继续在房里一圈一圈的绕起来。
米蒂诺想了想,认为这也许是因为摄魂怪是通过感知‘快乐’这种东西来搜寻目标的,而米蒂诺自己连‘快乐’究竟是怎样一种情绪都不明白,又怎么可能拿给摄魂怪去感知。
也许是自己没有什么所谓的快乐记忆吧,米蒂诺又试着念了几次“呼神护卫”便彻底放弃了学习守护神咒——米蒂诺的魔杖连一点光芒都没有,完全没有魔法反应;而且摄魂怪看上去一点儿都不强,米蒂诺认为用不着非得学这个咒语。
在知道了念力能对摄魂怪起到的作用后,接着米蒂诺又对这只摄魂怪试验了很多咒语,发现能作用在人类身体上的咒语对它一点儿效果都没有,但其他一些小咒语反而很有效,比如局部的空气粘滞咒能把它黏在一处动弹不得。
于是这只倒霉的摄魂怪在米蒂诺的好奇下,被米蒂诺不停的重复被挂起来、被吹走、被水淋、被火烧、被电击、被灌毒药、被粘住、被切割、被卷起来、被压成一团等等惨无人道的实验。摄魂怪越来越凄厉悲惨的嚎叫声对米蒂诺毫无影响,直到实验够了到底有哪些咒语可以起作用后,米蒂诺决定放这只可怜的摄魂怪一马。
不是因为慈悲,而是米蒂诺猜测摄魂怪的数量大概是被魔法部统计好了的,米蒂诺不想因为莫名少了一只摄魂怪而引起麻烦,还好摄魂怪无法跟人类交流,没人会知道它经历过什么。也许这只摄魂怪应该兴庆自己无法跟人沟通,不然米蒂诺有的是办法让他保持在活着的状态下,以后也永远沟通不了。
米蒂诺给摄魂怪施了几个恢复如初和清理一新,让它看上去不再凄惨后,就轻车熟路的把再次把这只摄魂怪偷渡出霍格沃茨城堡,丢给它的同族们后悄然离去。
没人知道风中传来的尖利的啸叫声是不是摄魂怪们对米蒂诺恶行的控诉。
卢平教授
很快就到了开学的日子,开学晚宴结束后邓布利多让斯内普把米蒂诺从房间里叫到会议室开迟到了的学期会议并跟新任的黑魔法防卫术教授见上一面。
正因为莱姆斯·卢平的出现而气结的斯内普气势汹汹地冲向地窖,用米蒂诺万年不变的通关密语进了房间,把米蒂诺从房间里一地七零八落的金属块、金属条、轴承和滚轮中间挖了出来,带到了会议室,期间只冷冷地丢给米蒂诺“开会”两个字便不再多说。
米蒂诺虽然发现了斯内普正在发火,可无论是开会的原因还是惹斯内普发火的原因他都不怎么感兴趣,只是很悠哉地想着自己刚刚在做的机关的细节问题跟着斯内普安静地走向会议室。
由于时间关系,这次的会议难得的简短,在会议期间,米蒂诺唯一得到的有用消息就是这一年担任黑魔法防卫术的教授叫做莱姆斯·卢平。
卢平总是腼腆温和的微笑着,他穿着很蹩脚的巫师袍子,衣服有几处补丁。面有倦容,看上去好像很累或者病了,虽然面容看上去很年轻,但他浅褐色的头发因为夹杂着丝丝白发而有点发灰。
邓布利多互相介绍各位教授时米蒂诺并没有开口,只是轻轻向卢平点点头表示打招呼。
没什么威胁性——这是米蒂诺对卢平的唯一评价。
在这个短暂的学年会议结束后——其实也就是个邓布利多校长基本对卢平说明一下大概情况的会议。散会后邓布利多留下斯内普进行单独谈话,于是米蒂诺便一个人动身先行走回地窖。
米蒂诺刚走出会议室门口不远,莱姆斯·卢平教授在走廊里开口叫住了自己任教课程的助教米蒂诺·夏尔。
“夏尔先生,您好。”卢平温和的笑着走到米蒂诺的面前,“我还记得当年在这里读书的时候你是我的学弟,没想到现在我们竟然能有机会一起工作。”
“哦。”米蒂诺拘谨的点点头,有点不太适应的样子。当然,事实也是如此,向来比幽灵还要神出鬼没的米蒂诺也几乎从未给过别人搭讪的机会。
“夏尔,能跟我说说回来教书的感觉吗?哦,我还清晰的记得当年我们在这里念书的时光,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没想到现在居然会以教授的身份回到霍格沃茨,总觉得——有点儿微妙。”卢平微笑着,很自来熟的攀谈起来。
“……哦。”米蒂诺没有回答,他不懂卢平说的昨天和微妙是什么感觉,也就完全没有听明白卢平的意思,不过米蒂诺也不在乎这个,唯一让米蒂诺困扰的他不明白卢平为什么会突然摆出一副熟稔的样子,于是防备心极强的米蒂诺马上就警戒了起来。
“说起来,夏尔你习惯教书了吗?”卢平仍旧很温和的问道。
“不。”米蒂诺紧盯着卢平,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眼睛死死盯着,时刻注意着他的动作。
“啊……没关系的,夏尔,我们可以一起多上几次课的,你会喜欢的。”卢平和气的笑着。
“不——”米蒂诺终于打算多说几个字拒绝,可惜马上被打断了。
“啊,对了!还有夏尔你能跟我说说学生们的进度吗?”是卢平很快乐的样子打断了米蒂诺的拒绝。
米蒂诺用古怪的目光盯着卢平没有答话,虽然看上去还是一副很平和的样子,但其实米蒂诺已经对他强烈的警惕起来,浑身念力和肌肉都绷紧了。米蒂诺极为肯定卢平是另有目的的,否则他怎么会装出一副热情的样子凑过来没话找话。
……
在会议后被邓布利多单独留下时斯内普就知道一准没有好事,但邓布利多同意让一头狼人来给不知情的学生做教授的决定更让斯内普愤怒。
“阿不思,你竟然会让一头狼人进来霍格沃茨教书……”斯内普说着像是嘴里被放进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厌恶的扭曲了一下上唇的弧度,“你填充满黏腻糖浆而被糊住了的大脑需要疏通了吗?”
“哦,我的孩子,先来点蟑螂堆?”在斯内普无声的抗议和厌恶的死亡视线的拒绝之下,邓布利多终于满脸失望地放下盛满了蟑螂堆的糖果盘叹了口气,转口说道,“西弗勒斯,我知道你们年轻的时候有过一些摩擦——”
“摩擦——?!”斯内普冷哼一声,截住了邓布利多的话,“我以为身为英国最好的巫师学校——霍格沃茨的校长,就算他拥有的是一颗用糖浆浇筑脑浆做成的大脑,至少也应该能分辨的得出‘摩擦’和‘谋杀’的区别。”
“……”邓布利多神色黯淡的短暂沉默了一下,交叠起双手抬头看着站着眼前的男人,用诚挚的声音开口说道,“当年的事我很抱歉,西弗勒斯。可那不是莱姆斯的错,莱姆斯是不知情被牵扯进来的,而且你知道,如果一个狼人试图攻击人类的事情被披露出来,莱姆斯将会受到什么样的制裁。”
苍老而痛苦的声音让斯内普胸口一闷,他尖锐的反驳道:“所以为了保他一命,‘谋杀’的罪行也可以被抹销?!”
“西弗勒斯,你知道其实当时如果你真的出了事,莱姆斯是一定不可能逃过一劫的……不管是为了莱姆斯还是为了你,我都很兴庆你们没事。”邓布利多痛苦的坦白,当年处理这件事的时候,的确的偏颇的严重——只是因为斯内普没出事,便就竭尽全力的做了一切事情希望能保护卢平。
基于法律对于狼人的种种严苛,即使是邓布利多也保护不了伤到人类的狼人莱姆斯·卢平。邓布利多不希望自己的学生出事,更不希望自己亲自领到霍格沃茨来的卢平在十几岁、人生刚刚开始展开时最美好的年龄就迈向狼人最悲哀的结局。
“原来给布莱克扣掉格兰芬多50分的学院分就可以抵消一条谋杀斯莱特林的罪名。”斯内普冷哼。却也让步般的将矛头指向小天狼星·布莱克。这等于是斯内普默许了卢平并不该为此负主要责的事实。
“我很抱歉,西弗勒斯。我做出这个决定并不是因为学院的关系。要是惩罚过于严厉,只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力,莱姆斯的身份太过于明显了;只要有心,六七年级的学生都分辨的出莱姆斯他的真实身份……而且布莱克也在阿兹卡班呆了十二年了——”黑魔法防卫术的课本里就有详细的一章讲解狼人。
“那是他应得的!……够了,阿不思!你叫我有什么事情赶紧说,我不是某些一天到晚没事情做在霍格沃茨里吃白食的人。”斯内普恨极了邓布利多无耻的偷换概念,但他更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当年事情再怎么样也不可能重来一次,斯内普永远也没指望得到更加公平一点的待遇,而且他不想再回忆一次那种绝望愤恨的心情。
深深的疲惫感不断涌来,让斯内普不想再争辩、不想再呆在这里。
邓布利多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口气:“我是希望你能给莱姆斯提供狼毒药剂。”
斯内普露出一个扭曲的假笑,冷哼道:“那还真是巧了,我·不·能!”
市面上有出售狼毒药剂的,而且价格不菲。想让斯内普免费给仇人熬制药剂?门都没有!一百倍的价格也不可能!
“西弗勒斯,莱姆斯一开始也是害怕伤害到学生的,所以我找莱姆斯来霍格沃茨执教时许诺了在他在校期间给他提供狼毒药剂——”
“所以我就是你用来谈判的筹码?!”斯内普尖锐的打断邓布利多的话,怒火几乎要从眼睛里冒出来。
“不,西弗勒斯,你知道现在伏地魔要回来了……”邓布利多看似无意的扫了斯内普的左臂一眼,斯内普下意识的抽动了一下左手食指,想躲开那道目光的焦点,但他最终还是并没有动,只是抿紧了更加苍白的嘴唇。邓布利多移开了视线继续说着无情的话语,“我需要莱姆斯回到凤凰社,也需要他来探查狼人的消息。所以我想你也是愿意为此帮点小忙的。你愿意吗,西弗勒斯?”
“……”斯内普知道自己已经拒绝不了了,无论用什么方法,这个名为阿不思邓不利多的老者总能得到他想要的结果,“让他自己准备好材料,因为材料出了问题我是什么都不会管的!”斯内普一秒钟也不想再继续呆在这里,转身径自摔门离去,黑袍在身后翻滚着,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沉重压抑的弧线。
于是因为被单独留下并被迫答应罹患甜食中毒症的校长给卢平那头狼人免费提供狼毒药剂而正压抑着怒火的斯内普一出会议室的门就看到满面笑容的卢平正在和面无表情的米蒂诺对峙的情景。
“刚一到霍格沃茨就迫不及待要给自己制造‘同僚’了吗?卢平教授——”斯内普阴沉着脸狠狠咬出‘制造’和‘同僚’两个词讽刺卢平,也同样看出了板着脸的米蒂诺的暗藏的防备。
卢平马上就听出来了斯内普的双关语,脸色刷的变得惨白,他强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西弗勒斯,是你啊。”
“是斯内普教授。我建议你在霍格沃茨期间至少能好好学会如何管住你的嘴巴。”斯内普拒绝卢平叫自己的名字,而且又雪上加霜地给卢平再来了一个双关的讽刺。在邓布利多那里吃了一肚子火后现在斯内普专挑卢平的痛脚狠戳。
卢平神色痛苦的向后微微畏缩了一下,干涩的开口:“……呃,那好吧,已经很晚了,那么我先回去了,再见。”
看着卢平仓皇逃开而去的身影,斯内普恶毒的挑了下眉,转头仍然神色不善的对米蒂诺狠狠地挤出一句:“以后离他远点。”没有多加解释,因为邓布利多希望斯内普能为卢平保密。
“嗯。”米蒂诺点点头,贯彻着今晚的一字真经应承了这个自己早已决定的结论,跟斯内普一起走向了地窖。
一如既往的一路无话。两人都不是健谈的人。
狼人
米蒂诺的房间因为是由杂物室改装而来的,所以处在地窖里比斯内普房间更深的地方。所以当两人一起回到地窖时,每次都是斯内普先从走廊中消失进入房间。
“米蒂诺。”在米蒂诺把手搭在他那间办公室的把手上时,斯内普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斯内普这次没有先一步进入房间,而是打开了门稍稍犹豫了一下。
“嗯?”米蒂诺抬头看斯内普。
“我有话跟你说。”斯内普没有等米蒂诺回答,就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的门,留下了门没有关。
米蒂诺不觉有他,跟着斯内普进了那间熟悉的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