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便将小瓶子往严云启手中送。
严云启沉吟,猫儿眼做的瓶子,价值连城,接了就落他口实,将来很可能给他反咬一口。
但是,不接就是不给他面子,立刻树敌。
蓝尚君不是同道中人,现在却还不是和他翻脸的时候。
宁无心接过小瓶,姿态优雅的闻一下,微微笑道,“此香果真好香料,知府大人用心了。只不过王爷体质有点特殊,此香虽珍贵,却不好久闻。我刚才路过府衙的院子,看到竟然生着一些草药,其中的石斛和决明子正是对王爷的眼睛极好的,不若将那两株草药送我为王爷治眼疾,岂不是更有心意?”
石斛和决明子都是再常见不过的草药,蓝尚君心中阴沉,笑道,“这些草药如此常见,岂能当成礼物送?”
宁无心道,“知府大人不可如此说。这草药长在府衙里,吸收正气,自然比那外面卖的普通草药好了不知多少。如今给王爷治病,这草药的生长之处也是十分重要。”
严云启在心里忍不住轻骂,这个念之,真是胡搅蛮缠。
蓝尚君还在犹豫,只见差役已经将万婆子带了上来。
她一个四十多岁的人,经受一顿惊吓折磨,已经神志不清,立刻倒在地上。
十根手指淌着血,还怪异的扭曲着,一看就是受了夹刑。
宁无心走过去看了看她的手指,有些已经骨折断裂,怕是再也无法复原了。
宁无心在严云启的耳边说了几句话,看他微微皱起眉头似乎要发怒,连忙又抚着他的手肘安抚。
严云启不说话,整个大厅都十分安静,蓝尚君擦着额头的汗。
他刚才送猫儿眼香壶就是为了贿赂严云启,以免他看到万婆子的情况责罚他。
结果还没送出手,万婆子就被带来了。
严云启道,“万婆子既然已经成为残疾,只怕是不能再王府做工了。知府觉得责任在谁?”
蓝尚君慌忙道,“王爷明鉴,万婆子之事,下官实在不知。”
严云启道,“蓝知府日理万机,手下的人做了什么,自然是不清楚的。只不过这样的事情要是皇上知道了,只怕听起来不好听。”
蓝尚君一听说有禀报皇上的意思,立刻白了脸,他就算有后台,也敌不过皇帝亲弟弟的一道奏折!
他连忙跪下道,“求王爷指条明路!”
严云启沉吟一下,“万婆子既然已经残疾,日后生活难以自理。刚才知府的猫儿眼香壶价值千金,只怕也还不够照顾她一生……”
蓝尚君立刻道,“下官愿将香壶送给万婆子,并另送她千金,让她从此衣食无忧!”
严云启笑道,“如此,也算稍稍表达歉疚之意。此事不急,等找出凶手,证明万婆子确实不是凶手之时,再送她不迟。这段期间,万婆子还是待在府衙为好。”
蓝尚君心里叫苦,还要留在这里,万一这段期间万婆子出了事,自己该怎么解释。
他却无法不从,只好答道,“下官遵命。”
严云启这才起身,和蓝尚君虚假客套几句,又带了自己要的草药,才拉着宁无心,浩浩荡荡离开府衙。
蓝尚君和众典吏一直送到府衙大门外,黑压压的跪了一片,这才把两个瘟神送走。
接着,他命差役带了万婆子进自己家的客房,嘱咐仆役这段期间定要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万婆子,还要找大夫来给她看病,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
—————————————————————————————————————————
一回到王府,严云启将包慈找来,叫他立刻带王府里的园丁来。
包慈二话不说,立刻照做了。
不多时,几个老实巴交的仆役就来到大厅里跪下了。
严云启问,“王府各处,种了薄荷的地方有几处?”
众人面面相觑,连忙把自己分管的区里的长薄荷的地方都说了。
严云启思索一下,立刻叫包慈带着宁无心去各处生长薄荷的地方查看。
这个凶犯要行凶,奸/污,又要给小杏穿衣服,一定要挑一个隐蔽且不太能透出声音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又要在室外,可能性少之又少。
过了一个时辰,宁无心和包慈回来,却禀报并没有合乎条件的地方。
只不过花园里有一片薄荷丛,却有被压过的痕迹。
严云启皱眉。
凶杀地点,只怕就是花园了。
只不过,什么地方,才隐蔽又不太能透出声音?
☆、第12章 案件一豁出去了
严云启微微皱眉道,“花园里有什么?”
宁无心道,“花园里有上百种植物,现在正是菊花盛开时节,东面是一个荷花湖,西边有一座假山,假山上有一座凉亭。”
严云启眼皮一跳,“假山下面查了没有?”
宁无心摸摸眉毛,发出一声轻微的“啊”。
原来如此。
有些假山在造的时候,下面是中空的,里面做成山洞的样子。
宁无心想,自己这么荡漾都没想到,那可是偷情的好地方。
山洞里在夜晚自然十分隐蔽,声音也不太传的出。
严云启对宁无 心道,“先休息一下,等下带上火把,去那里看看吧。”
山洞阴暗,说不定凶手没有把证据全部清理安静也说不定。
“好。”宁无心羞涩,王爷……似乎真的很喜欢叫自己和他一起做事呢……
好期待晚上的来临……
严云启又向着包慈道,“派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禀王爷,只有小半天的功夫,还未曾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请王爷给小的半天时间,晚上小的再和王爷禀报。”
包慈有些欲哭无泪,自己本来就不是做这个的料,他为人细心体贴,本来就是为了侍候人的。
严云启点头。
若是包慈查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今晚要和念之商量一下,另外找人去调查了。
宁无心上前来坐在严云启身边。
包慈看着两人,总觉得有点怪异。
这个气氛是不是太自然了一点?
身体的碰触是不是太亲切了一点?
自己要是挨得这么近,王爷早就自行分开了,哪会像现在一样,还偏着头向宁神医微笑?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的鼻子要碰在一起了?!!
宁无心冷声道,“包总管,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快走快走!看什么看!不要打搅我们的二人世界!
包慈连忙领命去了。
翔国民风不开放,男人和男人的事情,是少之又少。
不要说他没见过,连听过的事情都不多。
一定是自己看的方式不对!
宁无心贪婪的看着严云启,眼神越来越饥渴。
老是没有进展,他要受不了了。
心中一个声音在叫嚣:扑倒!扑倒!
不行!大白天的!万一王爷拒绝我怎么办!
接下来怎么相处?!
他心里挣扎。
一直驻步不前,完全没有用处啊!
就这么磨磨唧唧的,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终于,他壮士断腕般的把头一甩。
不管了!死就死了!
豁——出——去——了!
宁无心起身把门轻轻关上,心急速跳动,走到严云启身边。
他咬咬牙,下定决心,将严云启按压在椅子上,跨坐到他腿上去。
接着,不管三七二十一,按照书里所学,他开始大力晃动起腰肢。
严云启一脸震惊,满面通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人一直在自己身上乱动,说袭击不像袭击,说勾引不像勾引,弄得他疼痛难忍,是出了什么事?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宁——无——心——!你在做什么!”
好凶!
怎么没反应?!
这次不能轻易放弃了!
成败在此一举!
宁无心把动作放缓,开始慢慢摩擦。
很快的,自己的下身就被一个东西顶住了。
严云启抓着他的腰,心中暴怒。
身体已经有了极大的反应,开始一柱擎天。
宁无心一喜,心中简直要流泪,终于……有反应了!
手开始向那里抓去。
严云启一把抓住他的手,抱着他起身,把他放到地上。
两人气喘吁吁。
宁无心兴奋无比。
原来是要慢慢来的!
严云启脸色阴沉,“神医,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宁无心暗道糟糕!
他清咳半天,脑子里飞速旋转,冷声道,“王爷,念之自小身患隐疾,刚才隐疾发作,吓坏了王爷了。”
声音非常有说服力,理由却是非常的烂。
严云启皱起眉毛。
有这样的疾病?他怎么没听说过?
不过……念之一开始的样子,的确是好像在抽风,还抽的相当厉害。
后面就……
他的脸色通红。
他心里实在怀疑这个诡异的病。
不过,他素来对宁无心信任的很,而且,若不是生病,刚才他为什么要坐在自己身上晃动?
他想了一下,简直没有理由。
难道……真有这样的病?
他的语气和缓下来,“念之抽风如此严重,还要今早医治才好。”
宁无心心中流泪,“是……”
严云启轻咳一声,“念之这个病,是怎么个发病法?”
宁无心镇定一下,冷静道,“发病时,身体胡乱抽动,需要借着人的体温才能缓解,或者抱着,或者压着。”
严云启心中不爽起来。
你到底在多少人身上抽过了?!
他压住心中不满,“什么时候发作?”
“不定时。有时晚上发,有时白天发。”
严云启皱眉,“发作时什么感觉?”
“疼痛难忍,冰火交错,如在炼狱。但是若是有人在身旁,就不会那么难受。”
“这么诡异的病,难道治不好?”
“治不好,多少年都是这样了。”
严云启犹豫半天,要是真的,可真是辛苦……
他想了一会儿,决定还是问出口,“如此,念之晚上与我同睡如何?”
虽然他可能不喜,但是让他在自己身体上抽一下,也总比自己一个人难受好吧?
也好过你乱找别人抽。
他聆听着,半晌,只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王爷盛情难却,念之却之不恭。”
严云启微微笑着,不知他旁边的人已经激动的流下泪来。
☆、第13章 案件一难看事情
宁无心扶着严云启,一路向王府花园走去。
包慈举了一个火把跟在后面。
宁无心表情冰冷,若有所思,一句话也不说。
他在仔细回味刚才坚硬抵在身下的感觉。
刚才自己兵行险着,胡乱编理由把严云启骗过去。
现在想想,果然有点后怕。
若是严云启不吃自己编的那一套,现在还不知道有什么后果。
不过……收获甚丰。
把它弄起来了,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自己学到的东西,是欲速则不达,慢工出细活。
他仔细考虑着自己刚才摆动的节奏。
没人教他,他全部都要摸索着自学。
最大的意外收获,是严云启竟然让他和自己同睡。
严云启聪明一世,怎么没想到自己对他有猥琐心思?
不知道该说他是这方面的白痴,还是自己的高冷形象对他影响太大。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情况对他来说十分有利。
包慈看着宁神医,心中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神医表情十分冷峻,但是怎么总觉得看王爷的眼神有点不太对?!
三人终于来到花园。
此时正是秋季,但翔国地处南部,气温较高,此时花园中还是一片绿意。
宁无心将严云启领到假山山洞中,包慈将火把点燃了。
山洞并不大,但是供两个人在里面翻滚绰绰有余。
宁无心蹲下来,一寸一寸细细勘察。ω本ω作ω品ω由ω 浩扬电子书城 。Chnxp。 ω提ω供ω下ω载ω与ω在ω线ω阅ω读ω
现在是工作时间,他向来公私分明,做事的时候十分投入。
过了半个时辰,他站起身来,向严云启报告情况,“山洞中有多处遗/精痕迹,有人在这里偷情已久。一处有混合在一起的血迹和遗/精,比较新鲜,应该就是这几天留下的。我在一块突起的石壁上找到一块拉扯下来的小布条,水红色,初步看来,和小杏身上的布料相似。这个地方,可能就是案发现场。”
严云启点头,心中一动,“包慈,和小杏同睡一屋的丫环有几个?”
包慈想一下,“三个,若冰,若水和小桃。”
“我和宁神医先回去,你叫那三个人来见大厅见我。”
包慈连忙领命去了。
宁无心道,“那三个丫环说对小杏上吊一事毫不知情,王爷想和她们问什么?”
“小杏半夜出门,其他三人没有发觉,说明是她自愿出门的。为什么会自愿出门?既然这山洞中有人在此偷情已久,我猜她是半夜私会情人。”
宁无心点头,“原来如此。那情人只怕就是凶手。”
严云启若有所思,并不答话。
宁无心扶着他回大厅坐下,站在他身旁,若有似无的蹭着他的大腿。
自己的高冷形象已经开始有些碎裂的痕迹。
严云启心里有些烦躁。
刚才发病,现在又这样蹭来蹭去蹭这么敏感的地方,他也是男人,要忍不住了。
自己对念之尊敬的很,两人又要合作,他实在不想做出奇怪的事情来吓他。
他把身体稍稍离开一些。
旁边的人似乎顿了一下,接着又贴了上来。
严云启顿时心中暴怒。
你到底还有没有点安全意识?!
正在一个躲,一个贴,包慈已经带了三个丫环来到了大厅。
三人连忙跪下。
严云启清清喉咙,“你们三个,谁和小杏最为亲密?”
三人不说话,一个丫环却略微有些发抖。
其他两个也同时微微转头看了她一眼。
宁无心指着发抖的丫环道,“你留下,其他二人先出去候着。”
包慈连忙把那两个带下去了。
丫环发抖的更加严重,连连磕头。
严云启温声道,“叫什么名字?”
“奴婢若水,什么也不知道!”
“小杏死了,你可难过?”
丫环眼中顿时有些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