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中的哭喊声混合成了一片哀伤的乐章,何向东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了在那里怔怔出神的南灏。
砰!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何向东用力揍向了南灏,而南灏也没有闪避。“王八蛋,你这时来这么做什么,给我滚!”
楚辞和寒啸赶了过来,寒啸扑上住挡住了情绪激动的何向东,大叫道:“东子,东子,你冷静一点儿,千万别冲动。”只是他一个人实在不是何向东的对手,于是他向楚辞求助:“阿辞,快来帮忙拉开东子。”
“拉开,我为什么要拉开?”楚辞狞笑着看着一直被动挨打的南灏:“这种人,不配呆在这里,他只会玷污了晓晓的英灵!”
寒啸心里对何晓的死也有些惊愕,不过他虽然有点胸闷却不曾感受到楚辞和何向东这般的激动。他怔怔地望了望楚辞,奇怪地道:“阿辞,你这是怎么了?”平日里,他不是一样不怎么待见何晓吗?怎么今天何晓不在了,他却这个样子?
眼前的楚辞好陌生,寒啸再看看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的何向东,再望望一向不肯吃亏,现在却一反常态不敢还手的南灏,突然发觉有什么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他们,一定隐瞒了些什么。
“我怎么了,呵呵……我怎么了……”楚辞边笑边自问,可是笑着笑着,眼泪却掉落了下来。
早知道是如此,当日他看清陈小露的真面目之时,他就不会答应何家为何晓设定的“成长计划”。假如他当时没有点头,那何晓是不是不至于一直这样孤立无援?假如他当时一直陪着何晓走过那段艰难的岁月,那何晓的心是不是不会伤得这样重?如果当时在婚礼上他没有去围在南灏身边假意地说着恭喜,那何晓是不是不会死得得这样快,那她是不是就不会跑出去被车给撞了?
那个他喜欢了很久很久的女孩就这样去了么?呵呵……。上天是在怪我太贪心了吗?明明知道何晓不适合在他们这样的环境中生存下去,他却希望她能够适应。明知道陈小露别有用心,他却视而不见。他明知道以南灏的性格不会选择何晓这种性格的人做妻子,所以他无视陈小露和南灏对何晓的伤害。他,只是为了何晓能够死心之后,继续呆在这个地方,让他有一个和她亲近的机会而已!
这就是报应吗?楚辞苦涩地笑了,笑容里竟然多出了几分绝决的意味。
良久,他平息了自己的情绪,坚定地对南灏道:“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是兄弟,不再是朋友,我们永远只会是敌人!”
他不会原谅给何晓带来这等伤害的人,他不会让她死得这样不甘。何晓,我只想让你知道:即使是你死了,那么伤过你的心也休想逍遥于世。不论是南灏还是陈小露,他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出了医院,看望这人来人往的大街,那么热闹的世界却永远少了一个让他真心相爱的女人,他的世界只剩下一片灰暗。抬头望天,那刺眼的光芒让楚辞眯了眼睛。阳光照不到他已经黑暗的世界: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他不会再这样的软弱,他会保护好何晓,即使是她仍然爱着南灏,他也会把她给抢过来!
…我是分隔线……
“阿辞,阿辞!”楚辞走了,任凭寒啸在后面怎么喊他,他都没有回头。
何向东也回了病房中,转身之时,他对南灏说:“恭喜你,你的目的达到了。”
从今以后,南灏不必再担心因为何晓的问题而导致的何南两家的关系紧张;从今以后,他不会再苦心设计怎么将何家拖下水;从今以后,他也不必再为怎么和陈小露离婚而费神了!
“冷家固然可恶,可是你南灏却更不可原谅!”
南灏没有去看何晓最后一眼,他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她。何向东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何南两家以后算是完了。可是,不知道为何,他现在心里居然并不担心这个。只是有些一丝的迷茫和复杂。
何晓,何晓……他将何晓的名字在心里念了千百遍,可是为什么还是这样的奇怪?是愧疚,是难过,是伤心抑或是解脱?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没有过这样的感受。他总是认为,何晓那样的人是不适合呆在他的周围的。因此他从来没有考虑到何晓,既然不可能,那他不想给她希望。
可是为什么现在知道她已经不在了,这世上那个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的人已经消失时,他的心却这样的彷徨呢?一种他不想承认的情绪袭上他的心头,可是他已经没有了后悔的机会。只能任凭那种奇怪的感觉,将他的心一点一点的撕碎!
……
原来……事情就是这个样子吗?何晓一直飘浮在空中,看着那个在婚礼现场挥泪奔走的自己,看着那个心疼自己的何向东,看着那个充满了迷茫的南灏,看着那个几乎要为爱疯狂的楚辞……她真是太傻了,原来周围的人只有她才是那一个傻瓜!
她的周围发生了这样多的事情,她居然一点都毫无所觉。她,才是最蠢的那一个呀!
原来前世不单单是她一个人那样的痛苦,她的亲人朋友们也很辛苦呢。
“晓晓,晓晓赶紧起来啦,下面集合了。”何晓被人推醒了,印入眼帘的是张思甜担心的目光:“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怎么哭了?”
我哭了么?何晓抬起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湿湿的触感让她清醒过来。这里是……
“嘿,晓晓,你真的没事吗?你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要不我今天帮你请假吧。”饶是张思甜的神经再大条,她也发现何晓今天的情绪明显不对了。
“也好,那就麻烦你了。”何晓有点迷糊,她不是应该在酒店里吗,怎么却睡在训练基地的宿舍里?“昨天……”
“哼,你还说呢。”张思甜一提昨天晚上的巡逻执勤就来气:“你昨天晚上跑哪去了?我就多睡了那么一会会,出来时你人就不见了。等我今天早上起床,你居然还在睡。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跑去看南灏了?”
果然不是做梦么?何晓听她这样一讲,又陷入了沉思中。
那个清和乔那底是什么人,那位神秘的老先生又是谁?看他们的样子,她的重生似乎和他们脱不了干系!没由来的恐慌涌上了何晓的心头,她不知道等她下一秒眨眨眼,事情是不是又会发生什么转变。昨天的事情让她有种很不真实,活在梦幻中的感觉,她害怕再在的她只是活在那些神秘“非人类”的游戏之中。
“糟了,时间要到了,晓晓你好好休息,我去了。”转眼间,宿舍里除了何晓再也没有一个人了。她软软的倒在床上,开始思考那些神秘的人。
不知不觉,何晓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微微地一叹,她怎么想着想着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感到肚子有点饿了,何晓睁开眼睛。
“醒了,好点儿了么?”低沉的男声传来,何晓定睛一看,居然是南灏。
“你怎么会在这里?”昨天晚上那个似梦似真的前世情景让她心里有点不舒服,不知为何,她对南灏生出了几分抵触的情绪来。
何晓从来没有对南灏露出过这种表情:有点戒备,有点不信任。这让他的心里一痛,她这是在怕什么?
“我听说你今天人不舒服就来看看你,我帮你把吃的带回来了,起来吃一点儿吧。”伸出欲将她扶起,却被她闪过了。看着伸至空中空荡荡的手,他的眼神沉了下去。
“谢谢,我没事了。你赶紧去休息吧,一会还得接着训练呢。”何晓刚才已经看过时间,居然已经下午…了,难怪宿舍里都没有人。原来午休时间已经过了!
“没事,你赶紧吃。”南灏径自为她打开饭盒,里面是香喷喷的米饭和菜。
“这是……传说中的病号餐?”她睁大了眼睛盯着里面的饭菜,这里的伙食说不太好也不会太差,不过做为大锅饭的炊事班要弄出这样品相俱佳的菜肴,似乎不太可能哦。
“尝尝吧。”趁着她神游之迹,南灏用筷子夹起一块肉递至她的嘴边,何晓慌乱地想要拒绝,可是刚刚张嘴那肉就送进了她的嘴里。美味的食物暂时性地堵住了她的嘴,也许是确实饿了,也许是现在的气氛很微妙,她低头自顾自地吃起来。
第一卷 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六章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对我说?”见她吃完,南灏帮她把嘴角的油渍给拭了干净。
何晓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没有。”
南灏知道何晓现在有心事,不过她似乎没有打算让他来分担,这个事实让南灏心中不喜。想了想,他还是没有勉强她,她现在对他还不够信任,顶多也就比几年前态度软和了些而已。
努力还是不够,南灏在心里说道。
“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南灏收拾了桌上的东西起身要走了,何晓想让他晚上别来了,可是话都还没说他的人影就消失在门外。
你晚上不用来了……这句话被何晓留给了自己。
训练场上,何向东拉住南灏:“晓晓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不过看她的情绪不是很好。”
教官没有给何晓太多调节情绪的时间,晚饭过后,南灏正来找她之时她就被邓教官给喊了过去。
“报告!”
“进来。”
何晓推门而去,邓教官正坐地桌前等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他道:“请坐。”
“知道我把你叫来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
邓教官似笑非笑地看看她道:“何晓,你今天为什么请假?”
“报告教官,我不舒服。”何晓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心道自己是惹了哪路的神仙了。每天请假的学员不在少数,怎么这个邓教官偏偏就盯上了她?
“时间过得很快,没有几天你们就要回去了。不过在这个期间,我希望你不论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来这的,都能够坚持下去,别白白地堕了何家的脸面。你知道吗?”
在一瞬间,何晓有些被人羞辱的感觉。什么叫堕了何家的脸面,她有那么差吗?何晓自问从进军校以前,上学期中虽然她的学习态度不是很端正,也不够积极,可是不论是成绩还是别的,她都是系里数得差的。怎么到了这个邓教官的嘴里,话就完全变味了呢?
不过气愤归气愤,她却没有太多的辩解。部队就是这样,一个以拳头,以实力说话的地方。邓教官现在无论从哪里讲都要比她强得多,她倒也不能说邓教官是以权压人。实力摆在那里,她不服也得服。
“我明白了。”何晓暂时抛开了昨天那个荒唐的梦境,下定决定在以后的几天中要好好的表现一番。
等她出去了,不一会又进来一人。那人笑着对邓教官道:“行啊老邓,看不出来你还有那两下子。三言两语就把这个何晓激出了几分性子来,就不知道她是不是够争气了。”
邓教官也点点头道:“这个何晓倒是个有心气的,就不知道是不是那种眼高手低的蠢货了。”
“那她如果真是那种人,你打算怎么办?”
“扔还给刘大保,让他爱咋咋地,别来烦我了。”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四天,何晓等人天天都在进行了紧张刻苦的训练。早上出操时跑步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跑得路程也越来越长。每个参训的学员都不止瘦了一圈,晒黑的人那也不在少数。
中午吃完饭休息时间,龙玉芳不自在地抓抓后背道:“我后背好痒,甜甜来给我挠挠。”
“好。”张思甜走去过掀开她的衣服:“呀!”
“怎么了?”何晓望过去。
“你们看看。”张思甜从龙玉芳的后背缩回自己的手伸到她们面前一看:“看看。”
“天啊,好恶心。”龙玉芳的脸不住的在抽搐,张思甜手上那黑黑的污物,不是从她身上挠下来的是什么?一向有些干净的龙玉芳有点受不了了。
“甜甜,别大惊小怪了。”何晓摇摇头,只不过是太久没有洗澡,而最近的运动量比较大,出汗有点多而己。
“你们快闻闻我身上是不是有股酸味儿啊?”龙玉芳抬起自己的手闻闻身上的衣服,对着两人道。
“嗯,就是。”张思甜傻傻地点头。
何晓好笑地看着她们俩,无关紧要地说道:“这是很正常的,你们见过哪个当兵的不流汗啊?以后下了部队,也许条件会比这里还要艰苦,这就受不了了的话,那你们以后还要不要活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龙玉芳烦燥地看着手中的污垢。张思甜想了想提议道:“要不趁现在去下面洗个头吧,一会再提桶水上来擦擦身子?”
“这不合规矩吧?”何晓有点不赞同。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部队自然也有部队的纪律,岂是由她们几个小女生说怎么就怎么样的?
“别提规矩这回事,提了我就来气。”张思甜嘟起了嘴。何晓知道她还在感叹不公平,也就没有插话。
事情还得从三天前说起,那天张思甜有事去找教官,敲门没有应后她进去等人,没过多久却发现教官回来了,不过他湿湿的头发,清爽干净的胳膊,与一身淡淡的香皂味却露出一个事实:教官他们去洗澡了!
这附近居然还有澡堂子?这个发现让她睁大了眼睛。谁知道那邓教官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牛眼睛一瞪吓得张思甜腿软不说,还振振有词地道:“我是说你们没地方洗又没说我没地方洗,老子冲个澡关你屁事?”
一句粗话哽得张思甜连话都不会说,灰溜溜地就给邓教官骂出了门,临走还让她把门给关上。回到宿舍,张思甜自己是拿出来一通好说。可是现在她又重提这事,何晓就不知道是为什么了。
“我们顶多也就还有三天的时间,我说这么长时间都忍下来了,最后这一会就别干这事了吧?”何晓表示自己不同意。
“哎呀晓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怕事了?你好歹也是何家的女儿吧,怎么连这么点担当都没有?”
听了张思甜的话,何晓没有生气,可是她却正气地对她道:“我是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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