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看斜阳(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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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看斜阳(耽美)-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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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云深侧过身来,探手抚上了宁觉非的身体,试探着,摸索着,从他的胸口轻抚到脸,然后滑过嘴唇,重又掠过下颌、脖颈,然后拉开了系着的衣结,将手探了进去,抚上他光裸的胸。

    宁觉非由着他轻抚自己,却一直没动静。

    云深抬起身来,缓缓地压过去,吻住了他的唇。

    宁觉非感觉他的舌尖在轻轻地顶自己的齿关,便微微张开,放他进来。

    他不激动,云深也就激烈不起来。二人就这么温柔地亲吻着。

    无边的夜色静静笼罩着他们。

    不知不觉间,云深已经拉开了他和自己的衣襟,用双手环抱着他,与他紧紧相贴。宁觉非瘦了很多,肋间筋骨尽显,有些硌人,肤质却因多日休养而变得光滑了许多。云深的双手修长细腻,轻抚他的身体。两人心中渐渐有了熟悉的奇异感觉。

    吻了一会儿,云深离开他的唇,吻了吻他的颊,然后将头放到他肩上,轻声问道:“怎么了?还是精神不济吗?”

    宁觉非想了想,抬手环抱住他的腰,缓缓地道:“云深,你该成亲了吧?”

    云深大吃一惊,猛地抬起身子看向他,屋中一片黑暗,看不清他的眉目表情。他不解地问:“你怎么忽然想起说这个?”

    宁觉非平静地道:“其实这话我已经想了很久了。云深,你们云家只有你一人了,传宗接代也是大事。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也快二十五了吧?再不娶妻生子,我都觉得愧对令尊呢。”

    云深呆呆地听着,忽然问道:“是不是你最近就为了这个才疏远我?”

    宁觉非轻叹一声:“是,与众不同是行不通的,你总得要成亲生子,让云家有后。”他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用这种陈词滥调做借口。

    云深愣了半晌,幽幽地道:“觉非,你的前世,有妻子吗?”

    “有,有妻有子。”宁觉非毫不隐瞒。“不过,那都是前世的事情了。既然上天多给了我一生,我就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了,想换一种活法试试。但你不同,云深,你这一生应该有妻有子,得享天伦之乐。”

    “那你呢?”云深忽地抱紧了他。“那我们呢?”

    “我们?”宁觉非在黑暗中苦笑,声音却很温和平静。“每个人都有年少冲动的时候,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我没什么,练兵,打仗,是我熟悉的生活,也是我喜欢的生活,一个人就这么过下去,也很清静。你要治理国家,将来更要做万民的楷模,总得要有正常的生活,才不会授人以柄。”

    云深听他句句话都在讲大道理,却把他越推越开,顿时有些激动:“觉非,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豁达洒脱,豪迈不羁,对一切规矩成法嗤之以鼻,为什么忽然跟我说这些?你到底想怎样?”

    宁觉非见自己已说得如此明白,他却还是不肯面对,自也不愿出口伤他,只得长叹一声,轻道:“云深,我都是为你好……”

    云深不等他说完,已是再也抑制不住,猛地吻住了他的唇,随即手底用力,将他的衣服从中撕开,扔到一边。在静夜之中,那裂帛之声真是惊心动魄。

    宁觉非只是苦笑,却没有阻止他。

    云深心中郁闷至极,堵得直欲吐血。他两手痉挛着,将自己的衣服也胡乱扯下,接着便吻了下去。

    这些日子来,他已经被宁觉非的态度磨得方寸大乱,这一夜过后,宁觉非又将抱病出征,他心里的种种担忧煎熬一起涌上心头,偏偏宁觉非先去与江从鸾厮磨了半晌,回来后又跟他说这些不咸不淡的糊涂话,终于让他耐心尽失,脑中一片昏乱。

    他愤愤不平地亲吻着他,吸吮着他,咬啮着他,抚摩着他,心里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响着:“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宁觉非躺在黑暗中,年轻的身体被他揉搓得不免情动,心里却只觉得苦涩。

    云深顺势而下,在黑暗中跪到他的两腿之间,忽然犹豫了一下,轻轻问道:“觉非,你怎么样?”

    宁觉非已经感觉到他蓄势待发,这时便分开了腿,对他道:“我很好,你来吧。”

    云深听他没有拒绝自己,顿时更加激动,一挺腰,便进入了他的身体。

    两人均已禁欲多日,这一刻都按捺不住,只觉得欲潮的大浪铺天盖地地打了过来,不由得一齐哼出了声。

    云深能够感觉出下面身体的悸动回应,心里不由得一甜,随即温柔地向前推进。

    随着他的律动,两人的肌肤在一起滑动着,就像两块丝缎一般,沁凉而柔腻。

    云深终于不能控制,加快了速度,疯狂地进入,退出,再进入……他害怕身下的人会离开,害怕他这一去就再也看不到……他希望眼睛能看见他,双手能拥抱他,身子能与他融为一体……只想要他,有多久要多久……

    宁觉非很快就到达了高潮,不由得伸手拽紧了床巾,呻吟着喷发出来。

    云深只略停了停,等他的潮涌过去,接着又埋头猛攻。

    宁觉非感觉得到他今天异样的亢奋,也明白他为何如此,却只是满心怜惜地接纳着,甚至纵容着他,任他渲泄着心里的种种情感。

    云深做到后来,已不知身在何处,只觉得有一股不知名的熊熊火焰包围着他,令他灼灼的痛。他轻声叫着:“觉非,觉非……”在极度的欢乐中却落下泪来。

    夜凉如水。

    云深伏在宁觉非身上,极度的兴奋之后是极度的困倦,他身心俱疲,迷迷糊糊的,便欲睡去。

    宁觉非也是累得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但怕他着凉,赶紧抬手拥住他,拉过锦被来给两人盖上。过了好一会儿,两人的身子才渐渐回暖,遂相拥入睡。

    似乎没过多久,就是卯时初刻了,云扬见这屋还没动静,便悄悄到窗边叫了两声:“将军,将军。”

    宁觉非立刻惊醒,看了看仍是沉睡未醒的云深,不想打扰他,便两指一捻,打了个响指。云扬知他已经起身,便等在门边,准备侍候。

    宁觉非轻轻地放开云深,然后一点一点地掰开他搁在自己腰间的手,这才慢慢地挪下了床。

    云深疲累以极,仍在沉睡,没被他的动作惊醒。

    宁觉非看了一会儿他的脸,给他把锦被掖好,这才拿起自己的衣服,轻手轻脚地穿上,缓缓地开门出去。

    云扬正要唤他,他轻轻摇了摇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云扬立刻会意,点了点头,便不吭声了。

    宁觉非走到偏厅去,江从鸾已经等在那儿了,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却一句话未说。宁觉非对他笑了笑,也没吭声。

    他的动作非常快,又恢复了往日在军营中的习惯,飞快地洗漱,让江从鸾替他把头发梳好,然后狼吞虎咽地吃了东西,检查了一下要带的东西,便拿起鹰刀,出府骑上了马。

    正要策马而去,忽然传来云深急急的声音:“觉非,等等。”

    宁觉非只得停住,转身看向大门口。

    云深披着衣服,快步奔了出来,一脸的焦灼,看他那模样,倒像这次是生离死别。

    宁觉非只好翻身下马,过去迎住了他,关切地说:“你怎么不穿好长衣再出来?小心受了风着凉。”

    听着他的关心,云深觉得心里很受用,温柔地低声道:“我没事,只是出来送送你。你……要多保重。”

    “好,你放心。”宁觉非也轻声应道。

    云深看着他,眼圈又有些红了。

    这时,听到一阵马蹄声。接着,澹台昭云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她穿着北蓟传统的公主服饰,一张俊俏的小脸在北国仲春清晨的凉风中显得绯红。

    众人都感到很意外,不知她为何这个时辰会出现在这里,都看着她,没有作声。

    她策马奔驰而来,很快到了他们近前,随即翻身下马,跑到宁觉非面前,坚定地说:“宁将军,我要跟你一起去前线。”

    “胡闹。”宁觉非还没吱声,云深已是脱口而出。“昭云,觉非这是去打仗,你以为是好玩的?”

    澹台昭云横了他一眼,倔犟地道:“我当然知道这是打仗,我就是要去,我要为二哥报仇。”

    宁觉非轻咳一声,轻言细语地道:“公主,打仗的事,还是交给我们吧。我确实不能带着你走,你会跟不上的,很抱歉。”

    “不,我行的。”澹台昭云急了。“宁大将军,我真的行的,你不用照顾我,我能跟上你。”

    宁觉非只是摇头。云深已然叫道:“来人,送公主回府。”

    在他们身后站着的家人立刻走上前来,围在澹台昭云身周,躬身道:“请公主回府。”

    澹如昭云已知不能如愿,恨得一跺脚,却掉下泪来。她对宁觉非说道:“宁将军,请你转告我皇兄,一定要为我二哥报仇啊。”

    “是。”宁觉非对她拱手行礼。“请公主放心。”

    云深生怕澹台昭云再做纠缠,赶紧说:“觉非,那你就上路吧,千万小心,多保重自己。”

    “好。”宁觉非转身上马,回头看了看一直立在府门口凝视着他的江从鸾,略一犹豫,便没有开口请云深照顾,只是对他扬了扬鞭,示意他好好保重自己。

    江从鸾笑着点了点头。

    云深看着这一幕,却是不动声色,仿佛毫无所察。

    宁觉非再次看向他。

    在金红色的朝晖中,云深显得特别俊美清秀,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宁觉非看着这个他深爱过的人,笑着说:“云深,再见。”

    云深望着他眼里的神彩,不由得笑了,朗声道:“觉非,再见。”
第一部 北蓟篇 第六十七章
    宁觉非带着云扬一路飞速奔驰,在第三日下午便赶到了燕屏关外的北蓟军中。

    澹台牧显得骤然苍老憔悴了许多,不过才三十许的人,鬓边竟已有了星星白发,但气度仍然威严沉稳,情绪十分冷静镇定。

    宁觉非从“烈火”背上跳下来时,已是筋疲力尽。他已有多日未曾如此长程骑马,大腿两侧已经磨破,火辣辣的疼,但别人却看不出来。他依然步伐稳健,从容不迫地上前跪下见礼。

    澹台牧急忙将他搀了起来:“觉非,战阵之上,不必闹这些虚礼。”

    “是。”宁觉非沉静地点头。“皇上,战况如何?”

    “还是攻不进去。”澹台牧转过头去,遥遥地看向山上高高矗立的雄关,表情十分复杂。“前日我军一阵狂攻,你训练出的鹰军有一彪人马杀上城头,抢下了……德沁的头颅,后来被陆俨带人反击,又退了出来。”

    “哦。澹台将军的……事,我很难过。”宁觉非诚恳地道。“陛下请节哀。”

    澹台牧沉痛地微微点头,伸手揽住他的肩头,与他一起往王帐走去。

    帐中只有两名太监侍候,澹台牧一挥手,两人便立刻退了出去。

    澹台牧将宁觉非拥进怀里,紧紧抱住,低头埋进了他的肩膀。这位气魄宏大,心胸广阔的君王终于流露出了积郁已久的一丝软弱。

    宁觉非有些不知所措,既不敢随便拥抱他以示安慰,也不敢胡乱开口,怕辞不达义,反为不美,只好挺立在那儿,不言不动。

    良久,澹台牧才轻声地说:“觉非,你说德沁他……会转世吗?”

    “会的。”宁觉非毫不犹豫地说。

    澹台牧似乎好过了些,问他:“灵魂是不会死的吧?”

    “是。”宁觉非肯定地道。“我就是明证。”

    澹台牧抬起头来,情绪已恢复了镇定沉着。他微笑道:“觉非,你真是天神赐予我的厚礼,也是天神赐予我们北蓟的福星。”

    宁觉非也笑了:“是陛下抬爱,觉非之幸。”

    澹台牧拍了拍他的肩,以示感谢,这才道:“你一路劳顿,快坐,喝口水,歇息歇息再说。”

    宁觉非待他面南坐下,这才在下首坐了,问道:“我军的伤亡情况怎么样?”

    “燧城那边情况不明,只知十二天前还余下五万余人。”澹台牧冷静地说。“这里的伤亡不大,只有三百余人阵亡,两千余人受伤,且大部分是轻伤,可以继续战斗。鹰军两万人,只在前日攻上城头后折了十七人,重伤九人,轻伤有百余人。”

    “好。”宁觉非感到很欣慰,不由得笑了。

    澹台牧感慨万千:“觉非,如果当初听了你的话,我们那二十万大军也不至于损失这么惨重,德沁……勇则勇矣,智谋不够,又身份高贵,性烈如火,在战阵之上无人能够钳制,要对付南楚的荆游两将,确实不是对手,这……结果也不奇怪。觉非,你说说看,如今我们该当如何?”

    宁觉非不想再提前事,讨论谁是谁非,因为毫无意义。他起身出帐,左右看了看,见王帐周围站了一圈持刀的侍卫,无人能够偷听,便回进帐中,对澹台牧道:“陛下,我有个计划……”

    整整一日,两人都在帐中谋划,随后又召见了从燧城回来的那拥。

    当夜,北蓟分兵一半,十五万轻骑兵秘密离开,向西疾速潜行。

    接着,几个信使飞马赶往燕北其余六郡,传令各处仅留一万人马,继续攻城,其他人立即兼程赶回燕屏关。

    第二日直至午时,澹台牧待各处兵马陆续赶到,才下令继续攻城。南楚将士早已严阵以待,立刻还击。顿时,城上城下喊杀声大起,滚木擂石齐下,箭如飞蝗般在空中嗖嗖对射。

    宁觉非站在大营门口,远远地看着战况,直到傍晚,才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看来燕北七郡对他们的兵力调动并无察觉。

    当晚,已恢复豪迈爽朗的澹台牧摆下酒宴,与宁觉非壮行。

    宴罢,宁觉非匆匆睡了两个时辰,便在子夜时分起身,率领两万鹰军悄然出发,离开了燕屏关。

    一天两夜之间,他们奔行了八百余里,在那拥的引导下到达了奥特岭东麓。

    宁觉非仰头上望,这座被三国都视为“死亡地带”的巨大山脉奇险雄峻,大部分是石峰,寸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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