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不要怪罪任何人!”
“不然的话,皓月的罪过可就深了,而且……”
她嘀咕个不停,有些没完没地趋势。
皇甫御人却越听越懊恼,想到她兴许又会昏昏睡上几天,自己就会感觉暴躁如雷。纵然是万分不甘愿,却也只好松开了手臂。
他冷哼了一声,不言只字片语,径自转身走向床塌。
古招欢心里一乐,却是不怕死地嘀咕道,“噢!我尊贵的王啊!其实皓月多想陪着你!但是为了让王安心入睡,皓月现在只好去这南烷皇宫散散心了!”
“不准!”皇甫御人停下了脚步,一口拒绝。
“恩?我尊贵的王不肯啊!那皓月就不去散心了!不过这样一来,皓月的精力无法发泄,到了晚上的时候睡不好觉,到时候又是一睡好几天,那皓月……”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直接被某个忍无可忍的王给打断了。
“去!现在就去散心,散到你认为够了为止!阴阳!本王让你陪着她去散心!若是有个闪失,本王就要了你的命!”
皇甫御人已经翻身上了床,背对着她,声音沉沉响起,却是万分不甘愿。
“是!王!”曲阴阳听到了主子的吩咐,急忙应声道。
“我尊贵的王果然是心慈仁厚啊!那皓月立刻就去散心!”
古招欢得意地朝他眨了眨眼睛,这才转过身,朝着殿外走去。
她掀起珠帘,才发现曲阴阳低着头等候着自己。想起以前相处时候的趣味,古招欢感觉分外想念。似乎现在,也与皇甫山庄的时候没有多少差别。
又是转身瞥了眼床塌上背对着自己的人,嚷嚷了一声,“王,皓月真得散心去啦!”
“快给本王出去!”皇甫御人咆哮了一声,一个枕头竟然扔了过来。
古招欢急忙躲闪,嘴角的弧度分外美好。迈开脚步,小跑地出了寝宫。直到奔出了王的寝宫院落,她才停下了脚步,笑出了声。
“哈哈——”
怎么办!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
这十年里,容貌虽然变得成熟了!可是有些脾气还是没有变!始终是那个脾气,始终那么让她怀念。
基于他内力的原因,她大气也不喘,感觉到自己的这具身体畅快了许多。
古招欢抬起了头,望向身旁的军师保镖,却见他正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自己。这眼神,与当时一模一样,没有半分差别。
曲阴阳果然还是曲阴阳,对皇甫御人也未曾变过半分啊!只可惜他不是七颗苍狼星转世的人,若他也是其中一人那该有多好?
“公主想去哪儿散心呢?”
曲阴阳见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瞧,忍不住小声地问道。
古招欢听到了他的话,眼底的神色一紧,却是意兴阑珊地说道,“随便去哪儿呀!哪儿都可以去!我就四处看看!恩!”
她边说边迈开脚步,朝着自己灵力所指特别强烈的那个方向走去。
已经感觉到了……第一个可以找到的人……快要找到了……
曲阴阳听见她这么说,不再多说什么。他安静地跟在她的身后,谩无目的地走着。只是前方那瘦小的身影,除去一头耀眼银发,让自己感觉像极了古招欢。
他不得不回响之前,刚才与主子说话时候的口吻,那种调皮无畏的感觉。她似乎是认定了主子不会将她怎么样,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如果只是沉睡了十余年的歆月国公主,理应也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之前对于古招欢的身份,就一直猜不到,现在这个皓月公主,是否也有所蹊跷呢?
曲阴阳心里暗暗思索了片刻,抬起头,已经有了决定。
他要格外注意,这皓月公主究竟和那古招欢有没有关系!
238。最终篇:找到了魊
今日下午,风和日丽。
虽是初冬时节,这皇宫花苑里的花花草草因为那份寒蝉而显得有些萧瑟,可是却十分精神地迎着那片温暖,朝气蓬勃。
古招欢时而闭上眼睛,瞬间又睁开。她已经感受到自己的灵力与那份吸引越来越甚,她感觉到了,是七颗苍狼星里的魊。
魊,七颗苍狼星里排名最后的鬼星。
她抬起头,视线掠过周遭的一切,望向了皇宫的某一处角落。四周在这个瞬间全部化为了虚无,剩下那份越来越强烈的吸引,让自己朝着它前去。
古招欢眉宇一凛,迈开脚步,朝着那个角落不急不慢地奔去。
仿佛是有一个黑洞,召唤着自己不断前行……
曲阴阳一直安静地跟随着她,他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只是故乱地随她在皇宫花苑里兜兜转转。突然,感觉到身前的人儿加快了脚步。
他也急忙加快了脚步,抬起头,顺着她前往的方向望去,心里一怔。
那个方向——南烷国公主云惜的寝宫。
自从王攻陷南烷后,碧月宫里所有的宫女都被遣散。整个寝宫被王的士兵所包围,而她本身也受到了非人的禁锢,沦为囚禁的鸟儿。
古招欢迈着焦急的步伐走进院落,视线却是镇定地落在了前方。只见殿院前重重守卫,将整个殿落包围得严实,把守更是森严。
已经感觉到魊就在这寝宫里,可是她还要想个法子进去才行!
古招欢假装迷糊,扭头望向身后的曲阴阳,“曲军师,这儿是哪里?我走得又渴又累,想进去休息片刻,成不成呢?”
“皓月公主!恐怕这万万不可!”曲阴阳沉声回道,“王下令不准任何人进入碧月宫,臣不能忤逆王的意旨!所以请公主打道前往另一处休息!”
古招欢一听他这么说,又是好奇着碧月宫中所住何人。
她微微笑着,伸手把玩着自己的银发,“可是我真得好累哎!而且走不动了!这里面难不成住了妖魔鬼怪,所以不能让人入内?”
“回公主,这碧月宫是南烷国云惜公主的寝宫。自从王打下南烷后,就下令不准任何人踏入此地!”
曲阴阳又是一五一十地回答。
原来是南烷国的公主!这下麻烦了!
纵然自己施展灵力,让她知道了她的本尊。可是带着今世的记忆,恐怕她也不会轻易协助于自己!
古招欢“哦”了一声,转过身望向那寝宫,神色一紧。
“不准任何人踏入?”
“可我是歆月国的公主,怎么说也应该与云惜公主打声招呼才对!曲军师,就容我一人进殿,若是王责怪下来,我一人承担全部罪责!”
古招欢轻松地说完,急忙迈开脚步,像是一阵风般冲向了士兵把守的殿院。
“公主!”曲阴阳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他深怕那些士兵弄伤了公主,只好焦急地吼道,“你们快让开!伤了公主,王要你们的命!”
士兵们本来已经刀枪相向,听到了这话,只好惊恐地退到了两旁。
“谢啦!曲军师!不过着寝宫里都是女人家,你这个男人需避嫌就不要进来了!”
古招欢转头关切地说道,手已经推开了门。前脚跨进了寝宫,反手就将门给关上了。
曲阴阳的确是不敢入内,他深知王的脾气。而且,云惜公主已被王收入后宫,也算是自己的主子。基于种种原因,他都是不敢入内的。
只不过此刻,他突然好想知道,若是主子知道这皓月公主如此大胆,竟然不顾阻拦冲进了云惜公主的寝宫,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曲阴阳朝着一旁的士兵比了眼色,轻声说道,“将此事告诉王!快!”
“是!曲军师!”士兵抱拳回道,转身奔出了前院。
红格瓦交织的屋顶,那一片云朵悠闲得漂浮着。但是白云碧天深处,却有一份阴郁逐渐席卷而来。似乎可以预见,某人龙颜大怒的暴戾模样。
碧月宫的寝宫内,许是太久没有人出入的可能,变得有些森冷。
古招欢伸手抚了抚自己的手臂,她的指间划过了自己的手臂,沾染到自己的一滴鲜血。她慢慢地朝着魊的方向走去,凝眸使得周身散发出一阵灵气。
忽然,那屏风后闪现女子娇柔的身影。
她的双眸泛红,怔怔地望着来人。似乎是被那份灵力所慑服,双膝忽然一软,整个人跪拜在地,神情却没有被降伏,仍旧倨傲无比。
古招欢走到了她的面前,将沾有自己鲜血的手指点触在她的眉心。
而她的额头,隐隐显现出一个模糊的“魊”字,鲜红如血莲一般妖绕。
云惜仿佛被人催眠了,又好像是被人唤醒了那沉睡已久的记忆。她痛苦地皱起了眉头,原本紧闭的双眸一下子凝聚光芒,迸发出那份气势。
“神之子……”她单手撑地,恭敬地喊道。
听到了她的呼喊,她终于释然了一抹笑容,柔声说道,“魊!我终于找到你了!”
千古之久未曾遇见,此刻再次相见,的确是惆怅万分……
239。最终篇:平息瘟疫
听见了她的话,云惜慢慢地抬起头,仰视于她,眼神里闪烁着明明灭灭的火焰。
此刻,她的记忆已经被人挑起复苏。千古轮回,此刻,竟然她是第一人再次见到神之子。而其余六人身在何处,尚且还不自知。
古招欢伸手想要将她扶起,可是却被她拒绝了。她望着眼前倨傲的人儿,只得收回了手。站在她的面前,轻声问道,“为何不起来!”
其实,她心里早就明白原由。
魊之所以不起来,恐怕她知道自己无法接受接下来自己对于她的托付。纵然是鬼星,却也带有本尊的性情,有着人的良知以及本性,人知常情啊!
云惜望着她,女声柔柔响起,却是沉而有力。“神之子!请饶恕魊无法答应神之子的嘱托!魊无法放下仇恨,魊是个凡人!”
“魊啊魊!我明白!我都明白!”古招欢感叹地呢喃念着她的鬼星,伸出手抱住了她,将她往自己怀里带。温柔地抚摸着她,似乎是想要给予她温暖。
云惜哽咽了声音,更是无奈地皱起了眉头,“魊无法忘却亡国之痛,魊无法忘却父皇自缢,魊已经不是那个鬼星魊了!”
“我都知道!可是他并非是意识所为,魊你要帮他!”古招欢轻声说道,“煞魇在他体内作祟,他才会渴望战争与鲜血,魊能够明白他的痛苦吗?”
这个世上,在之前也许没有一个人能明白!
云惜颤抖地伸手抱住了她,将头紧紧地贴着她,“魊明白那种痛苦!可是魊无法原谅他!神之子……请原谅魊……”
“我本来就不曾怪过你,谈什么原谅呢?可是魊,你忍心看见煞魇继续危害苍生吗?血染九洲,一直到了九国覆灭那一天……”
古招欢闭上了眼睛,她的眼前似乎都可以浮现那悲怆的场景。四处是荒芜,只剩下逃亡的人们,还有一堆又一堆的荒漠以及白骨。
“……”云惜浑身一怔,她莫可奈何,可是自己的心又无法放下。
好半响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感觉到那份重逢的喜悦,因为责任而变得沉重起来,压得她感觉喘不过气来,如此疲惫。
忽然,云惜抬起了头,望着她,“魊答应神之子,可是魊有一事相求!”
“什么?”古招欢听见她这么说,不禁松了一口气。
“让王救治南烷的瘟疫!”云惜凝眸,沉声说道。
古招欢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手微微用力,将她从地上扶起。而她也不再拒绝,在她的搀扶下,慢慢起身,与她面对面地站着。
“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寝宫的门忽然被人给推开了。
皇甫御人长发披肩,沉着一张俊容臭到不行。他似乎是在睡梦中被人吵醒了,万分不耐烦的模样。而那一双绿眸里,还带着浓浓的倦意。
视线扫过空落落的外殿,他急急地迈开脚步,走进了内殿。
皇甫御人急忙伸手掀开珠帘,一个转身,瞧见了坐在椅子上正在下棋的两人。而他的目光,几乎是肯定地定在了那抹银白发丝的人儿身上。
几缕银发落下,遮掩了小半张脸。只见她低眸浅笑,一副欢愉的模样,神情更是快乐自在。依稀想起,她曾经陪伴在他身边一齐背《四书五经》的日子。
不知怎么了,此刻他瞧见她与云惜两人如此亲热的样子,心里面一阵窝火。
似乎他不在她身边,她倒是更加舒畅了呢!
皇甫御人不动声色地走到了她身后,等着她们两人瞧见自己。可是这两个女人,竞然将他全然无视,万分认真地下着棋。
过了小半柱香的时间,他终于是忍不住了,皱起眉宇,不再多作考虑,直接伸手将她从身后一把搂住。手用力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呀一一”古招欢眼低满满都是笑意,却假装着轻呼出声。
而云惜也早已就知道来人,自己故意配合着神之子,哦不!是皓月公主,将王当成了空气。不过从眼前的场景看来.王似乎对她很不一般!
皇甫御人也不低头瞥向怀里的人儿,只是抱起了她,就转身离去。
可是怀里的古招欢却并不妥协,她蹬着两条小腿,无奈地说道,“我尊贵的王呦!我的棋还没有下完哎!能不能把我放下来呢?”
“不能!”他的俊容更阴郁了。
“那让我下完了再走?”她依旧执着,万分不肯放弃那局棋。
皇甫御人终于低头瞥了她一眼,眉宇皱得更拢了,“不行!”
“这样子的啊,王现在若是抱着我回去了,那我一生气起来,可就要睡觉啦!我一睡觉,若是睡上好几天,可不关我的事情哦!”
她眯眯笑,一脸无害的表情。
皇甫停下了脚步,却瞧见了她眼底的那份戏谑,沉声问道,“你想做什么!”
“我想让王派太医去平息瘟疫!”古招欢把憋着的话说了出来,她乖顺地将头朝他的胸膛上一靠,不再抗拒。
皇甫御人瘪了瘪嘴,对着身后的人说道,“本王准了!”
“谢王开恩!”云惜心中一喜,急忙领命。
原本提着的心终干放下了,古招欢感觉自己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