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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已经降临,大街上亮起了霓虹灯,热闹之势不下于白天。草草解决了晚饭后,镜就踏上了回家的路。
前世,镜是个路盲,走了不下10遍的路她照样会忘记,更何况是现在这种别人提供给她记忆的情况下呢?
——所以,不知何时,镜走到了一条小道上。
每个路灯都隔了很长一段距离,中间有一片阴影。镜隐藏在阴影下,看着那群不良少年干完架离开之后才走到那个女生身边。
她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人,不会英勇无畏地跳去保护那个女生,在被别人打完后笑嘻嘻地接受别人的感谢。能在别人受伤后考虑松她去医院已经很好了,当然更大的原因是她要走这条路,如果视而不见会有些尴尬。
“喂,你没事吧?”镜淡淡地问。
女生喘息着靠墙坐在地上,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白皙的脸上沾着血迹,露出的手臂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女生抬起头,琥珀色的大眼凌厉地扫过她后,默不吭声。
沉默了一会儿,待气息平稳后,女生站了起来,冷漠却又别扭地道:“可以借我点钱吗?”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很好听。
然而镜有些懵了。搞错没?被人打完后还想抢劫?
看见镜的表情,女生皱起了眉,解释般地补充道:“或者带我打的去个地方,到了那里我会吧车费还给你。”
镜为刚才自己所想的抽搐不已。
“哪、哪里?”
“绿意。”
绿意?什么东西?姓?街?……
下了车后,镜才知道,“绿意”是那条街上小有名气的酒吧。
酒吧外只亮着绿色的霓虹灯,并不显眼,外面也并没有什么人,一点也看不出小有名气。
“你住在这里?”
女生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随后,镜安静地跟在女生身后进了酒吧。
一进到里面,一阵嘈杂迎面而来。里面红灯绿酒,坐满了人,舞池里也有很多人在跳舞。音响开了很大,一开始的时候会很不习惯,不过过了一段时间就没什么感觉了。
镜的嘴角抽搐着,那个墙壁的隔音效果真好,她刚才还想说一个酒吧竟然那么安静来着的……
忽然,女生向一个站在柜台后的人招了招手。
“Ray!!”不同于刚才冷漠的声音,而是热情,兴奋的。镜看着跑过来的大男生,大约19岁的样子,头发剪得很干净,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有些青涩,整一个邻家大男孩形象。
她一直以为酒吧里很颓废的说……
然而走到跟前,那个叫做“Ray”的男生脸上就褪去了笑容,换了副很严肃的神情,甚至有点生气的迹象。
“你又打架了?”
女生没所谓地耸了耸肩,亲热地挽住了男生的手,镜不觉有些心跳加速。说起来她已经20岁了,却还没有交过一个男朋友,到现在为止看到这些很浅的举动就会脸红心跳,太纯情了自己……
也许是经常有这种事情,看到女生这种态度后,那个男生也没再说什么。
这个时候,他注意到了镜,转过头笑着道:“你是Althea (奥尔瑟雅 )的朋友吧,先找个位置坐下好了,过会儿有Althea的表演哦。”
说着和那个女生离开了。
不良少女(下)
004
过了一会儿,舞台上原本的那个男歌手退了下去,灯光暗了下来,酒吧也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镜有些疑惑地瞥了瞥周围。是那个叫Althea 的女生要上来了吗?怎么一下子安静那么多……
旁边的座位有个人坐了下来,是那个叫“Ray”的男生。他将一杯饮料放到了镜的面前。
道了声谢后,镜口渴地吸了口,凉凉的,又甜又酸,但是……
“不是酒吗?”
Ray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未成年人不能喝酒哦。”
“哈?”镜的额头拉下了黑线,在酒吧听到有人这样对自己说还真不是一般的奇怪。
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舞台上已经坐了一个人。Althea坐在一张金属质单脚转移上,双腿交叠,手上是一把吉他。她的头发已经梳理过,脸上的伤痕也已经用粉底盖过,整张脸十分精致,犹如一个娃娃。
和刚才见面时的感觉截然不同,给人很高贵的感觉。
试过音后,她就开始弹起了吉他,没有更多的话,那些人也和她一样,安静的。听前奏是首慢歌,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跟了上去。和之前的声音一样,低沉,沙哑,不同的是现在并不仅仅是好听,而是迷人。
她唱得很轻,像是呢喃,但在这安静的酒吧,却又清晰地让每个人都能听到她的哀伤。
“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叫她Althea?”Ray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的目光一直凝固在舞台上的人身上,并没有看镜。脸隐藏在阴影中,也根本看不出任何表情。
镜有些疑惑地摇了摇头。Althea不是她自己取的名字吗?
“Althea是希腊语,意思是治愈者。她从来不唱那些劲爆的快歌,也不唱情绪起伏很大的情歌。她的歌很安静,就像她的歌声,她在舞台上弹着吉他时给人的感觉。所以我们一直觉得她的歌声能治愈人的伤痛。这是种很矫情的说法,但那些客人都很认同。”Ray靠在椅背上,轻轻道。
“是吗?”镜的目光移到舞台上,“但是我觉得她很哀伤。又怎么能治愈别人的伤痛?”
Ray看了她一眼,随即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有些苦涩:“你很敏锐啊。其实平时她在唱歌时是看不出什么的,只不过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接着没有说下去。那已经算是别人的私事了,所以镜也并没有听下去的意思。
一首歌很快就过去了,有些人叫着“再唱一首”,颇有些影响,下面的客人意思很快达到一致。
“其实她也是伤痕累累的一个人,他们看不见,我没有办法,所以那些伤痕也无法愈合,”Ray笑了笑,“她……一直都很坚强的,没有和任何人抱怨过……”
看着台上开始另一首歌的女生,镜吸着饮料,脸上没有另外的表情,也许这些话在很熟的人耳中听来会有很多复杂的感受,但她和Althea今天才第一次见面,根本没有资格去说些什么。
就像她现在的歌声,当中的哀伤相较于前一首歌已经敛去不少,她把一切都努力藏好,根本不想让人发现,那又有多少人能理解她?又有谁能去治疗她的伤?
根本就是个倔强的女生。
“你和她关系很好吧?”
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让镜有些转不过弯,疑惑地瞅了瞅他,继续吸着饮料。
“她从来不和别的人走近的,今天却带你来了,所以她应该很喜欢你吧!”
继续疑惑中……
“所以,过会儿上去唱首歌松给她吧,她应该会很高兴的……”
还没说完,镜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Ray连忙拍了拍她的背帮她顺气。
舞台上最后一首歌已经唱完了,Althea放下吉他,走下台来。镜刚想解释些什么,一道光打在了她身上,让她僵硬在了当场。
“今天是Althea的生日呦,下面有请Althea的朋友送给她一首歌,大家欢迎!”
酒吧里的气氛已然和演唱会一模一样了,所有人都在拍掌,而Althea显然也不知道这件事,惊讶地望着她。
“今天,是她的生日呢……”耳边轻轻飘来一句话。
愣了愣,镜无奈地低头叹了口气。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换上一副笑容。
站起身,与Althea擦肩而过后,走上舞台。拿起放置在上面刚才Althea用过的吉他,坐下,动作顺畅,好像已经做过很多遍了。
其实前世,镜是很喜欢唱歌的,抱着吉他边弹边唱,很容易让人沉醉其中。只是后来兼职工作繁忙,没有时间去练习,那种感觉便渐渐淡忘了。重新拿起吉他,那种感觉,改怎么形容才好呢……
调了调话筒的位置,镜想了想,就唱那首never grow old吧。
“一首never grow old,祝你生日快乐。”
拨弦,轻唱。她的声音不同于Althea,虽然有些低沉,但十分干净,并没有沙哑的粗糙感。
唱这首歌并没有多大的深意,就像这首歌本身一样简单,她只是想唱出那种美好的感觉而已。她不了解Althea,所以无法送给她什么,能给的,只有这种幸福的感觉而已。
灯光打在她身上,台下的什么都看不清楚。镜索性闭住了双眼,但双手还是灵活地弹奏着。
这种幸福的感觉,并不只是给Althea,也是给她自己的。
这种久违的,轻松的,沉醉的,幸福的,熟悉的,感觉。
而坐在下面的Ray和Althea都惊讶地看着她。他原本只是想给Althea一个惊喜而已,但是没想过这个女生会唱这么好,而且看她弹吉他的样子,显然是个老手,怪不得Althea会愿意和她走近。
而Althea更甚。没想到这个与自己第一次见面的女生会送自己一首歌,没想到这个女生弹唱地那么好,更没想到……她扯了撤嘴角,那丝笑意很不明显。
一首歌2分多钟。结束后,镜睁开眼,有些迷惘。下面在寂静了几秒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后来这个酒吧的经理找过她,说她唱得很好,想让她来这里工作之类的。镜也答应了,不过和对方说明自己是个学生,只能每星期周末来一次而已,对方欣然答应了。当然,这种麻烦的事情对于镜来说是不屑去做的,吸引她的只有那个数字而已。(哪个数字大家心知肚明吧?)
出乎意料的是Althea对自己的态度的变化。其实她唱那首歌没多大意思,而且是被别人骗去唱的(最近经常被人骗呐……望天),但似乎女生真的是不太接近别人,一有人对她表出善意她心中的冰块就会融化。虽然表面上没有改变只是有些别扭,但可以看出她和Ray都把镜当朋友了。
其实,都是些需要温暖的孩子呐。
在冰帝的麻烦(修)
005
昨天后来在酒吧喝了些酒,Ray也再没有说未成年人不能喝酒之类的话,所有人都玩得很开心。期间也认识了几个也在“绿意”里唱歌的伙伴,说是下次想和镜一起合作一首歌。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镜洗也没洗,就那样躺在床上睡死了过去。
第二天,镜才明白一件事,毕竟是换过一具身体的,不论她前世酒量多好,到现在都是一碰就醉的那种,像昨天那样没有任何顾虑地喝,最后导致的结果是——她睡过头,迟到了!
跌跌撞撞来到冰帝,因为已经在上课了,所以校园里没有人来往。这样也好,省得又成为焦点,遇到一些麻烦的事……
凭着记忆来到自己的教室,镜顺了口气,然后敲门。
“进来。”
门被打开,镜鞠了个躬,走进教室。
其实就算因为昨天喝过酒,今天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她还是能注意到底下那些学生看着她交头接耳的样子,眼神里有嘲笑,轻蔑,厌恶,总的来说,和在立海大的情况差不多。不过她都是20岁的人了,心情也不像在立海大一样糟糕,所以权当苍蝇在飞。
几乎走到自己座位的时候,一只脚突然横了出来,还好镜的反应快,抬高迈出去的那只脚,跨了过去,顺便奉送给那个人一个危险的笑容,周围一些注意到的人有些惊讶,也有些不甘心。
“好了好了,”教师拍了拍讲台,“都安静下来,希望千流同学不要再迟到了,继续上课。”
教室里安静下来,如果除了那些不善的眼神,这种画面还算和谐。
这节是数学课,镜拿出书,盯了黑板一会儿后,头痛地揉了揉脑袋。
反正都是些小儿科的东西,还是睡觉吧。
上午的阳光没有下午那么毒,暖暖的,柔柔的,抚得让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但是镜的美觉很快就被打破了。
感觉到有人在戳她。
镜不快地皱了皱眉,然后睁开了眼,发现是她的同桌。她的同桌是这个班的班长,长得很清秀,但是却像手冢一样严肃。之前就对那个小公主的诸多行为感到不舒服,很讨厌她。
“千流同学,现在是上课,请你注意。”
阿勒阿类,忘记这号人物了,也是个麻烦啊。
镜调整好姿势,懒懒得说了声“嗨”,反倒那个男生有些惊讶。
班里的气氛微滞,镜发现周围有许多幸灾乐祸的眼神,而她的同桌则是一副“活该”的表情,别开了脸。
“千流同学……”听到一个极其阴森的声音,镜才恍然大悟,调皮地吐了吐舌。
貌似刚才自己的行为让老师愤怒了。说的也是啊,先是迟到,再是睡觉,睡醒了还跟班长说话,打扰人家学习,谁都会生气的,下次该注意下了。
“请你上来做道题目。”
“嗨——”依旧懒懒地应了声,果然还是没睡醒啊。
说起来……镜站起的时候瞥了眼她的同桌,想不到堂堂班长也会故意做这种事情,日本的学生上学时都在想些什么呦。
是一道很简单的不等式应用题。同一个年级,日本教的东西要比中国教的简单很多。她都是大学生了,这种题目做起来还真是挺无聊的。
镜就看了题目一眼,边打着哈欠,边在黑板上毫不犹豫地“刷刷刷”写了下去。
差不多写完的时候,她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拍了下自己的头,“啊”了声,然后看向一边已经有些发愣的老师。
“对了,老师,我要写几种解法?”
这是镜的初中老师让他们养成的习惯,一道题目,你能想出几种解法就写几种,以此来让学生学会用脑。
而那个老师似乎是已经反应不过来了。她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个娇贵的小姐成绩这么好的……这道题目让他们班长来做应该也要花好长时间的才对……
“你……能想到几种?”她结结巴巴道。
“哦,就是全写上吧。”镜喃喃着,然后转过头继续。
说起来,很久没这样做题了,感觉还是很爽的,特别是在看到满满一黑板自己的成果时那种成就感呐!镜满足地笑着拍了拍手,潇洒地走下讲台,留下一个震惊的老师和一干石化的学生。
下课后,镜去了趟厕所,中间被人撞到3次,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