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可以让一让吗?”
听到声音的一些女生回过头,看见忍足一脸红晕,然后几乎是下意识地向旁边退了步。当然也有男的挡在前面不肯动,但一般都被旁边的女生给拉开了。
镜黑线地跟在后面,觉得自己会考虑到他的形象问题真是无聊。
“切!”身后一声轻哼。
走到最前面,他们才看见道馆内的情况,其他三人是没什么,因为在向日打电话回来的时候就知道了情况,但镜是确确实实石化了……
道馆中央,穿着一件白衬衫一条牛仔裤的一角邪笑着摆着一个欲要进攻的姿势,日吉若也是相似的服装,但摆的是他在打网球时的姿势。两人就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周围也没人说话,气氛似乎十分紧张。再看看周围,两边坐着的似乎是道馆的弟子,坐在最前面的应该是道馆的主人。向日,睡在地上的慈郎和切原都站在日吉那边,而一角那边……当然就只有穿着低胸衣的乱菊了……
“……你是故意拉我来这里的吧……”镜有些抽搐地问着身边一脸玩味笑意的人,“你觉得这很有趣?”
“啊,不是吗?”忍足低了低头,“你是和那两个人一起来轻井泽的?”
叹了口气,镜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瞒不下去了。
“你知道网球部是来这里训练的吧,那为什么不喝迹部说顺便住到他的别墅区呢?”
“恩?”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去那些人会欢迎我?”当然真正的原因才不是这个。如果这次任务需要住到迹部家去,那么就算他们不欢迎她她也会住过去,毕竟……任务关系到任何一个人的生命……
然而镜随便说出的理由在忍足听来就令他皱起了眉。
“你是这样认为的?”忍足顿了顿,“其实,在你离开的那段时间立海大的人曾经来过学校,以为你是被绑架了,他们在场却无法救你,虽然事情并不是这样,但在他们这样认为的时候可以看出他们很后悔。并不是对于任何一个人他们无法保护所产生的那种愧疚,你应该能明白吧……”
这是和爸妈差不多的问题。虽然不知道忍足说的是真实假,但真的怎样,假的又怎样?在爸妈请求她原谅后的那段时间,她有认真想过,她已经不是一个平凡的人类了,她现在是死神,虽然是在现世但过的还是打打杀杀的日子。什么时候受伤了,什么时候死去了,都是不可预知的。如果原谅他们,让他们融入自己的生活,那么他们只会有更多危险。不做任何表示,就维持着这样的关系,已经很好了,不会太疏离,也不会太亲近,所以——
“谁知道呢。”
听到镜的回答忍足很惊讶,刚想说什么,站在中间的两人开始了。
日吉用的应该是那什么古武术吧?而没了斩魄刀的一角用的是白打。虽然一角没有经过真央,但在瀞灵庭呆着的那些日子也不再是纯粹的乱七八糟的打架,而是学着用起了白打,所以现在打的也算像模像样。而日吉显然是没见过这种打法,有些措手不及。
其实会措手不及也是没办法的,就算过了几招日吉掌握了点一角出招的规律,但一角的速度比他快很多,所以根本无法招架。几招下来,他已经有些气喘,但一角还是嚣张地大叫着“再来再来“!
“呦,你的朋友挺厉害的嘛。”收起了方才的表情,忍足又换上了有些懒散的笑容,淡淡道。
“那个人是前辈的朋友吗?好厉害啊!”凤有些崇拜地道。
“切,真是逊弊了。”
——真的是……很逊呢……镜在心里暗暗道。
不知道松本什么时候看见了她,跑了过来一把搂住了她,一脸兴奋。
“小镜!你怎么来了?”
镜一把甩开她,有些恼怒地吼道:
“还不是因为找你们!!”
松本一下子噤了声,然后有些委屈地挠了挠下巴。
“哎呀哎呀,不能这么对可爱的小姐的哦,镜。”关西腔在这时插了进来,带着点点笑意。
“就是呢,小镜,不能这么对我的哦。”松本眨了眨眼,摇了摇手指,顺着忍足的话说了下去。
镜有些气结。
场上,日吉已经被一角打翻在地,没有站起来而是躺在地上喘着气。
“哦啦哦啦,这样就不行了吗??!!”一角有些不爽地喊道。
向日他们看着日吉这幅样子,有些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
“我说……斑目一角!!”
听到吼声,道馆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镜。
一角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眼神乱晃,有些别扭地摸了摸他的光头。
“是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向日有些惊讶地大叫道,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响,捂了捂嘴。
看了他一眼,镜直接对松本和一角咬牙切齿道:“你们给我回来!饭的问题……我会处理的!”
松本激动地再次抱住了她,而一角当然又恢复了嚣张的样子,只有镜一个人在那边黑着脸。
其他人听到他们在讨论的问题都有些抽搐。
“你、你们没饭吃吗?”忍足笑得有些勉强。
“阿拉,有小镜在就没问题了嘛!”
白了她一眼,镜转身准备走人,然而,她的手再一次被抓住了。
“又有有趣的事情?”挑了挑眉。
“如果镜喜欢的话以后有有趣的事情我都可以叫上你呢。”笑得十分愉快。
“谢谢,不用了,请问有事吗?”
提了提眼睛,忍足勾着嘴角。
“如果你们没饭吃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回去迹部的别墅哦!”
镜愣了愣,刚欲开口拒绝,松本将嘴凑到了她的耳边,表情有些严肃:“这样也好呢,可以更加接近那个巴温特。”
镜皱起了眉。
“两位小姐在说些什么呢?”忍足走近一步。
“啊,没什么!……既然你这样说,那好吧……”现在走一步算一步,尽快完成任务就行。
之后,在没有通知躬亲的情况下,镜带着一角和松本跟着忍足一行人到了迹部的别墅。
看见镜时所有人都很惊讶,不过迹部没有对忍足私自邀请他们来而生气,同意了镜他们留了下来。
丸井看见她张了张嘴,但在幸村的目光下什么都没说成。仁王没有看着她,而是带着一脸狐狸般的笑容和柳生玩在一起。深理看见她,露出一丝挑衅的笑容,但似乎没有其他人看见。——不是,松本和一角还是注意到的,只是不动声色而已。
坐下后,向日,忍足,幸村和真田都有坐过来然后和他们一起聊天,总体上还算愉快,如果忽略一角拿着浅打一脸兴奋地敲着地板大声说着什么时其他人有些黑线的脸的话。
幸村时不时看向镜,似乎是想说什么,也许是因为这里人多,所以不方便说吧,镜也没开口问。
迹部家的晚餐绝对是很华丽的,所以一角和松本他们吃得很舒服,饭后松本甚至对她说也要做出那么好的饭菜,当然她无视了。
之后一角和松本跟其他人聊了开来,镜起身走到了阳台上想吹吹风。
其实从来到这里就觉得很奇怪了。深理是巴温特,她是死神,而死神与巴温特竟然如此和平地相处在一间屋子里,真正显示了他们的关系的似乎只有深理那些挑衅的眼神和她心底的警备而已。
身边多了一个人。
风吹过,可以闻到淡淡的葡萄酒的香味。
“你已经到达可以喝酒的年龄了?”
耳边传来低低的笑声。
“作为忍足侑士,在这种年龄喝酒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然后眼前出现了一只高脚杯,杯中盛着浅浅的红色液体,在微弱的灯光下反射出醉人的光芒,十分诱人。
但镜还是推开了那只修长的手。
轻笑两声,忍足不介意地收了回去。两人之间沉默下来。
“那两人个,是你的同伴吗?”他突然问道。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似乎只是不经意问到的。
镜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他们两个,是不是和你一样也是那些所谓的‘死神’呢?”
镜皱起了眉。是否该说忍足真的很聪明呢,但作为人类还是知道得少点比较好。他知道她是死神也是没办法的,因为当时他在场,而再知道另外东西……
“你知道得太多了。”她的声音有些冷漠。
“哦?”忍足笑着转过了身,双眼盯着眼前的这个人,“那你,要杀人灭口吗?”
镜听到他的话有些生气的转过身,看着笑得好像只是说了个笑话般的忍足。
然而下一秒,她愣了愣。他的确只是说个笑话啊……哪会有人要别人杀了他的……
是她反应有点过度了呢……
“……你今天很奇怪呢……”
挑了挑眉,忍足漫不经心道:“是吗?”
镜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不知沉默了多久,身后传来玻璃门被打开的声音。
两人回过头,看见了笑得有些暧昧的深理。
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深蓝发丝,忍足笑着走了过去。
“那就不打扰两位可爱的小姐谈话了。”
错身的一霎那,瞥了女生一眼。
待身后的门被关上,深理撇了撇头,然后卸下了面具,嘲讽地笑着看着镜。
“你想说什么?”一边淡淡问道,一边伸手插入衣服口袋,手中捏住了义魂丸。
“作为一个死神,这样好吗?”语气冷淡。
嘴角的笑容僵了僵,镜压下了心中不舒服的感觉。
“你不也是一样?”
听到镜的反问深理有些惊愕,然后嘴角下沉,整个人冷冰冰的。
“你知道得真多呢,死神,”顿了顿,“你是想杀了我?你觉得你可以吗?你那两个同伴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呢。”
“哦?”这次镜真的是忍不住微带笑意了。前世看动画片,觉得就和一护一样,像一角松本之类的,虽然没有一护强,但在战斗中也是在不断成长的。虽然巴温特很强,但她真这么自信他们三人杀不了她?她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挑了挑眉,深理张了张嘴,但下一秒,幸村推门进来。
“啊,打扰你们说话真是不好意思呢,”依旧是温和的笑容,“但是有甜点呢,一起去吃吧?”
深理和镜都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幸村的身后走进了房间。
只是耳边飘过的一句话,让镜的脸色变了变。
“你们能保护好所有人吗?”
深夜
040
走进客厅,和松本还有一角交换了下眼神,然后就扬起嘴角就像什么也没的发生般和其他人一起吃着甜点。
过了一段时间,忍足便送他们出了迹部的别墅。一出迹部的别墅,镜,松本和一角便停了下来。
来到这里第二天,也是时候完成任务了,现在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在和深理交手之后,镜有仔细回忆过战斗的过程。似乎深理除了可以召唤玩偶,让其为她战斗,她自己本身力量很弱。像是好几次攻击时她都很难防御住,而且上次战斗中也没看见她用过瞬步。只要不被她的玩偶缠住,可能就可以很轻松就解决她。
但还是得小心,毕竟只交手过一次,这些也只是猜测罢了。更何况深理的玩偶和雾很像,而他们三人中没有一把斩魄刀是可以专门对付它的。
远远可以看见别墅各扇窗户内的灯光渐次熄灭。
夜很黑,可以隐约听见虫鸣声,和风吹过时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一只白猫走在安静的走廊上,猫瞳在月光下闪烁着光芒,但是一般人都看不见它。
白猫停下脚步,然后走进一扇虚掩的门内。
房间里很黑。
窗户大开着,风吹进来,薄薄的窗帘拂动着。
月光黯淡,但还是可以凭借这微弱的光芒看清楚房间内的一些情况。
一张大床上,被子被翻得很乱。
没有人。
忽然间感受到一个熟悉的灵压,白猫回了回头,然后跑了出去!
松本和一角被绿色的烟雾缠住,深理站在一旁,表情冰冷。忽然,她勾了勾嘴角,烟雾开始变化,渐渐包裹住两人。下一秒,两人的脸色变了变,然后表情有些痛苦。
镜刚到看见的就是这个场景,没有一刻停息立刻抽出了腰间的斩魄刀,瞬步到深理身后挥了下去,然而背对着她的少女弯曲下身子,躲了过去,然后转过身伸出手,一条烟雾袭向镜。瞬步躲了过去!
深理笑得十分嘲讽。
这个时候,包裹住松本和一角的烟雾散去,两人倒在了地上。镜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们,然后皱起了眉,盯着眼前的少女。
“真的很弱呢,”她讽刺道,“所以说,你觉得凭你们就可以保护所有人,就凭死神吗?”
镜沉默了一两秒,开口道:“我记的没错的话,尸魂界派出的任务似乎只有消灭巴温特呢。”虽然在听到深理这样说的时候心里会有不舒服的感觉,但在之后还是能冷静下来。死神是为了消灭虚和一切破坏了平衡的存在而存在的,原本在完成任务的时候会伤及其他灵魂也是可能的,但不能因为这些就影响了行动。心里是明白了这些的,但想到深理会伤害到周围的人心里就有些不安,虽然只有一点,但还是不应该的。所以在刚才不禁有些懊恼。她真的是越来越不理智了呢。而最后一句话,是深理身为巴温特对死神所有的厌恶感吗?
再次看向了倒下的两人,他们在看着她,但就是不能站起来,是怎么回事?刚才看见深理有些奇怪的举动和雾的变化,难道是中毒之类的?
——不能被烟雾缠住呢。
握了握紧手中的剑,镜闭上了双眼,再次睁开,依然成为金色。灵力全开!
一屏息,然后瞬间消失在原本站着的地方,并没有马上接近女生,而是围着她移动,渐渐接近。深理有一瞬间的混乱,因为镜的速度很快,所以烟雾无法缠住她。几次下来,女生不禁有些焦躁。
最后一秒,一刀砍向深理的后背,鲜血随着刀刃喷流出来。深理呻吟一声,跪在了地上。
“辛朵!”
很诡异的,有许多烟雾自一角和松本两人的口鼻中溢出,然后和自深理手中产生的烟雾合在一起,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