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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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医煞-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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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以沫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也不太清楚。噬血楼楼主答应将你交予我,只是要我应她一个要求作为交换。而在这之前,不准我跑出这个房间。”说着,华以沫笑了起来,“不过这要求看起来也不错,尘儿觉得呢?”

“别闹,我说正经的。”苏尘儿的眉微微皱起来,“我总觉得这噬血楼楼主有些奇怪。”

“噢?”

苏尘儿沉吟道:“那日事发。噬血楼好像十分了解百晓楼的动静一般,你前脚方遣走了百晓生,噬血楼的人后脚就攻来了,好像知晓有这样一个机会并伺机埋伏在周围一般。甚至连百晓楼的机关都不声不响地被破坏了。而且……不知为何,噬血楼楼主总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这般说,我倒想起来了。”华以沫闻言起了兴致,跟着道,“当日我助白渊取得她要的东西,不曾想后来竟被噬血楼楼主夺了去。你说她一个个堂堂噬血楼的楼主,要荣雪宫宫主的物事作甚?那本小册里不过记了些白渊的轶事,对其他人影响不大。除非……”

“除非那些轶事里噬血楼楼主也有参与。”苏尘儿接了下去,“而且对方看来是不愿白渊记起一些事情。这样说来,这噬血楼楼主……莫不是与白渊失踪的那段时日有关?”

“嗯,我也觉得尘儿说的可能性很大。依情形来看,白渊似乎并不认得噬血楼楼主。若真的是失踪失忆那段时日的事,这一切也就可以解释了。”华以沫想通了这些关节,边说边有些兴奋地转过了身。

苏尘儿没有料到华以沫会突然转过身来,原先拂在身后执着锦帕的手便一路滑过肩头,最后停在华以沫在水面起伏隐约的胸口处。

纵是苏尘儿,也不由得被眼前的境况弄得有些微怔。

华以沫只觉胸口有一把火顺着对方的指尖烧上来,连带着呼吸都快了几分。

抬头望向苏尘儿的目光便有些灼灼。

苏尘儿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作势欲挪开手。

华以沫的动作却更快。她的左手一把按住了苏尘儿放在自己胸前的手,眼底闪过一丝亮彩,右手已飞快地拉住了本就有些微微俯□的苏尘儿。

拉得苏尘儿更加往下俯□来。

而华以沫自己,则仰起了头。

微阖的眼里泄出笑意。

双唇相触。

华以沫的唇因沐浴而变得湿润饱满,色泽更是红润。

她轻轻启唇,含住了苏尘儿的薄唇。

因了这一拉扯的动作,苏尘儿原本停留在华以沫胸口的手一个打滑,自华以沫的手心里落下去。

落在一抹饱满玲珑之上。

有越来越重的跳动声在手底震动。

砰砰。砰砰。

苏尘儿的眼角,缓缓飘上两抹淡淡霞色。

华以沫一时也未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在苏尘儿的手碰触到自己胸前敏/感处时身子微微一颤。

紧张着又是一僵。

一时之间,两人姿势暧/昧地定在原处。各自眼底都泄出一抹慌乱来。

冷静的苏尘儿率先从尴尬的局面里回过神来,迅速地收回落进水中某处的右手,撑在了浴桶边缘,试着要直起身。

华以沫见状,心一横,又将苏尘儿往下拉了拉。

两人的唇贴的愈发密切。

华以沫的舌则趁着这一空当顺势而入,眨眼间已缠上了苏尘儿的舌。

一时之间满溢的馨香在彼此口中缓缓蔓延开来。混杂着沐浴花瓣的香气。热气依旧一阵阵将两人包裹围绕,让身在其中的人有些醺然。

华以沫的唇缓缓碾过苏尘儿,一点点吸吮着对方口中香甜津液。宛若在品一壶佳酿。

眼前的女子,淡然而出尘,神色沉静,容颜绝色。让人尝过之后,便再也欲罢不能。

恨不得对方整个人都占为己有。无论是那眉、那眼、那鼻、那唇。那身体之上每一处的地方,都被自己一个人拥有。

这般想着,华以沫空出来的左手,已攀上了苏尘儿弯下的脖颈,细细地摩挲过每一寸肌肤,最后落在苏尘儿的胸前。

苏尘儿眼角霞色愈发重了几分。冷静的目光微微有些晕散开来。

然而不过一个晃神间,理智已重新回到了苏尘儿的身上。

她伸手握住了华以沫左手手腕,脚往后退了半步,微微往上仰了仰头。

两人的唇终于得以分开了些许。

华以沫并未再阻拦,神色有些餍足,额头却依旧抵着苏尘儿的额头,在对方还未说话之前,已轻声道:“留在我身边,尘儿。”

呼吸略带着灼烫。华以沫的目光却是坚定不移。

苏尘儿闻言怔了怔,方在华以沫的注视里缓缓直起了身。

撑在浴桶边缘的右手,依旧在往下滴着水。

而自己的衣领,也被濡了湿,有一小片水渍晕染开来。

她垂眸望着华以沫。

片刻后,那被染上了润泽水光的红唇微微开启。

“我不是一直在么?”苏尘儿淡淡道。

“我想要听你亲口应下。”华以沫的视线牢牢地锁在苏尘儿身上。

苏尘儿只略微一沉吟,口中已轻柔地吐露出一个字。

“好。”

华以沫的眼里有更为璀璨的光亮点燃。

她轻轻笑起来。眉眼微弯。有显而易见的愉悦欢喜。

苏尘儿望着这样的华以沫,忽然有些恍惚。记忆仿佛回到了两人初识的时候。

彼时,那双眼里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纵是唇角笑意灿然,棕色的瞳孔依旧如玻璃般漂亮却沉寂。

如今的华以沫,何时竟学会这般笑了?

笑得,如此柔软温暖。

竟也开始像一个寻常的情窦初开的少女。

这样的华以沫,让苏尘儿的目光也随之温柔下来。

☆、86死生契阔(一)

当华以沫与苏尘儿在房间与外界隔绝之时;百晓楼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离噬血楼袭楼事件已过去了五日,采儿的身体状况终于渐渐稳定下来,只是人依旧虚弱得很,无法从下床。然而毕竟是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天一等人也飞鸽传书给百晓生汇报了情况,让他放心。

时至未时。

白渊将采儿的被子掖了掖好,脸上的白玉面具泛着清冷的光:“近日天气愈冷;你先休息,我让他们多拿一床被褥来。”

采儿面上浮现出一层虚弱笑意:“麻烦宫主了。”

“我说了许多次;其实你不用再唤我宫主。”白渊淡淡道,“你欠荣雪宫的情;已经还清了。你已经不用当红叶了。”

“宫主在我心里……一直是宫主。”采儿声音轻柔道。

白渊凝视了采儿半晌,也不再说什么,直起身来;准备出门。

正值此时,房间外传来一阵喧闹,随即房门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引得白渊与采儿同时望去。

下一秒,采儿的脸色“唰”地变了白,眼底泄出一抹苦涩与无奈来。

“右长老……”

“闭嘴!”

老人浑厚的声音带着怒意响起,喝退跟上来的百晓楼楼众,一股迫人气势自身上散发出来,白色衣袍无风自动。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牢牢地锁在床上的采儿身上:“呵,没想到你竟然还敢留在百晓楼……”言罢,面色一沉,转头朝身后低着头的楼众道,“给我都滚出去,不准踏进房门一步。我有事要解决,敢擅入者……逐出百晓楼!”

身后的几个楼众面有难色,却并不敢反抗,一时停在门外。

老人伸手一挥衣袖,挥出的劲风将房门关了上,一众人等皆被关在了门外。

“到底发生什么了,右长老竟然下了楼来?”其中一人皱着眉道。

“不太清楚,他一下楼便向我打探采儿姑娘,我还以为有事,如实说了,没想到他便……便这样了。”另一个声音有些心虚道。

之前说话的人瞪了他一眼:“你傻啊!楼主与采儿姑娘的事怎么能让长老知道!难道长老知道楼主对采儿姑娘有情?”

言罢,众人脸色一变。

百晓楼的楼规大家自然都清楚,只是平日楼主与采儿待大家都是极好,又觉得楼规有些不近人情,何况百晓生与采儿的事情并未点破,众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刻听到一人提及,俱是一惊。

“此事事关重大,先汇报给天护卫决定吧!”唯一一个女子沉吟道。

众人听罢,也觉得有理,留下两人守在门口,其余两人往楼下跑去。

房间里,白渊目光凝重地望着眼前的老人,心里暗道不好。

她清楚自己根本不是眼前老人的对手。而刚从鬼门关回来的红叶,更是不能抗敌。

然而对方却根本不给白渊时间思考对策,背在身后的手攥成拳头,沉声道:“我虽不屑与小辈动手,尔等行为却万万不可饶恕。”说着,老人的目光落在采儿身上,“我不知你从何得知左兄的心魔往事,害得左兄陷入癫狂,如今虽没了生命危险,一身好修为却废了几近一半。此仇,我必为左兄而报。”

采儿苦笑了下,试图撑着身子坐起来。

白渊见状,面具下的眉毛皱了起来,伸手去扶:“怎么?”

采儿在白渊的帮助下靠在床头,朝门口的右长老道:“对不起……这虽不是我的本意,却到底还是伤害了左长老。你们会来找我,我早就料到了……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般快。”说到最后那句,采儿的声音低下去。

只是没想到会来不及见到晓生的最后一面。采儿心里滑过一丝苦涩。不过这样也好,若他在,想必又要为难了罢。他总是为自己收拾身后带来的一次次麻烦。自己虽然什么都没有说,怕他介意,然而心里感激的同时,又实在是……很不安。

“事已至此,多言无益!”

右长老却并不卖情面,冷哼了一声,原本几步远的距离,也不过是晃眼间便到了床边,双指成剑,飞快冲来。

白渊不敢离开采儿床边,匆忙伸手欲挡。对方的手指却不知何时穿过了她的手,击在白渊的肩头之上,逼得她连退了三步。

“宫主!”采儿担忧地轻唤了一声。

白渊却无空理会,腰中雪影剑出鞘,轻灵步伐运起,一套雪影剑法已挥洒起来。

雪影剑法胜在以虚为实,以实为虚,虚虚实实让人无法辨清。然而遇上右长老这等功力高深,对战经验又极为丰富的绝世高手,很快就感到压力越来越大。眼前白衣老人似乎总能在自己出招时看清自己招数的虚实,以快制快,坚硬如铁的手指点在自己剑刃之上时,自己的手就忍不住颤一颤。几十招下来,手上已有些招架无力。

当右长老的手指又一次点在白渊的雪影剑上时,白渊之前刚愈合的虎口重新震开来,流出比之前更多的血。雪影剑也一松,“啪”地掉在地上。

白渊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一时竟无法提起真气。

“能接上我百招,也算不错。”右长老淡淡道,“只是想从我手下救人,却是不能。”

白渊垂在身边的右手微颤,虎口的血顺着手指往下流,一双眼睛却是沉凝不动。

“宫主,长老,你们别打了。”

采儿的声音忽然响起,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白渊瞥见采儿脸上那淡淡的笑意,与不知何时握在手中的发簪,目光一震。

采儿望着右长老,轻声道:“右长老不过是想要采儿的命罢了。采儿也自觉对不起左长老,不如让采儿自己给长老一个交代。”言罢,那发簪已经顶在了喉咙之上,神色却夹杂了一丝轻松,“这诸多日子来,采儿一直在与阎王争命。平白赚了这些时日,我已经很满足了。”

“红叶!”白渊往前跨了一步,却被一个白色身影挡在了前面。

右长老神色冰冷地望着白渊,身上气势如同一座铁壁,根本无法越过分毫。

采儿的视线温和地望着白渊,朝她轻轻摇了摇头:“宫主不用为红叶担心,红叶也不愿看到宫主为了红叶这样一个叛徒受伤。红叶只希望宫主能想办法帮我……将此事瞒下来。”说着,采儿的目光柔软下来,眼底是满满的情意,唇角微微扬起,“他待我太好,好到我觉得我每日都像是活在一个幸福的梦里。只是我却总是让他操心。他什么都不抱怨,给了我人生里最好的时光。我不想他因为我太伤心。我虽然看不到,却真的很希望他能幸福地活着,千万不要做傻事,否则我在地下也会不安愧疚。我其实一直知道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所以不敢说一句我爱他,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站在了与百晓楼的对立面,如今也无法亲口对他说了。”顿了顿,采儿垂下眼来,声音轻的宛若呢喃,“不过能遇上这样温柔的男子,已经是我最珍惜的福分了……”

尾音飘散轻颤,如同一个闸门打开,有轻轻的呜咽声自喉咙里泛上来。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采儿的脸颊流下,砸在锦被上,破碎开来。

眼底却闪过一抹决绝。在泪光里如同一阵冷风。

门突然被一个大力推开。黄四略带焦急的脸出现在门口。身后是方才四个楼众。

几乎是同时,黄四的眼睛一点点不敢置信地睁大。瞳孔里倒映出床上人儿的画面。

银簪悄无声息地没入喉咙深处。

一滴鲜血缓缓沁出、滴落。

然后是越来越多的鲜血,争前恐后地涌出,滑过采儿握着银簪的手。大片大片的血花盛开在锦被之上,如同最亮眼的晚霞,红成一片热烈的火。

采儿望着出现在门口的黄四与众人,安静地自唇角溢出一个无声的笑意。脸上的泪珠还在落,尚自盈满情意的眼睛却已经开始缓缓阖上。

握在银簪上的手,猛然间垂落下来。

黄四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一时竟无法发出声音来。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

白渊静静地望着已经闭上眼睛的采儿,有些不忍目睹地偏转过头去。

“采儿姑娘……”

片刻后,黄四喉咙终于发出了声音,却只唤了一声,门口的身子一晃后随即颓然地跪在了地上,一双眼睛迅速地红起来。

右长老的目光落在门口,压着怒气的声音响起:“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黄四望着不远处的右长老,缓缓站起身来,眼神有些复杂,俯□去:“拜见右长老。”

右长老的视线扫过一众人,随即冷哼一声,也不再理睬,抬脚便从几人身旁路过,声音落在身后:“贼人已诛。还有,记得让你们的楼主自己注意点!这等荒唐事,休要再发生。否则莫怪老夫清理门户,换了他这楼主之位!”

话音落的同时,白色衣袂已经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黄四的目光带了一丝悲戚,脚步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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