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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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医煞-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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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茜迈出门槛的瞬间,唇边带了一丝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昨日去市区了,很晚才回来,洗漱完已经很迟了,太累所以没更。等过几天找个时间补上哈~~~谢谢大家留下来的评论。看得很开心~~~^。^

☆、风起云涌(四)

沉渊。

阮家堡弟子百人,将鬼医窟团团围了起来。每个人都站得笔直,可以看出平日里的训练有序。此次带出来的,也是阮家堡的精干力量。

阮君炎一身青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比几日前明显消瘦不少的身影站立成一株沉默的绿竹,只有偶尔的轻咳才显现出那尚未痊愈的身子其实还虚弱得很。

那日醒转,阮君炎才依稀了解到大婚时发生的许多事。然当问及苏尘儿时,对方却表示并不清楚。阮君炎心底忽然便泛起了一丝不安。

想要立刻回阮家堡的阮君炎因此与风茜起了争执。风茜只说他余毒方清,不宜劳累,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阮君炎性格温和,自然拗不过风茜,便只好先点头应下,暗中却试图打听事情始末。所幸这事闹的实在太大,不消多少工夫阮君炎便知晓了大概情况,当即脸色都差了几分。江湖只道苏尘儿为救夫君独闯鬼门窟。鬼门窟是何地方,阮君炎自也是知晓一二。事情紧急,第一时间阮君炎便修书雇人快马加鞭赶回阮家堡,让爹遣百名弟子来沉渊。

因此,当华以沫迈出洞口时,瞧见的便是身着阮家堡统一衣着的百名弟子,和一身青衣,目光如炬望着她的阮君炎。

阮君炎望着洞口走出来的两个女子,只一眼便认出了江湖盛名的鬼医。

那一身白衣曳地,身姿款款,步履轻盈,一步一迈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那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一双眼睛却冷漠如冰,且带着一丝傲然。

“鬼医姑娘。”阮君炎思忖了番,率先开了口,“在下阮家堡阮君炎,来此打扰姑娘实在非我本意。只是听闻在下的妻子在姑娘这里,特来接妻子回家。”

“你的妻子,”华以沫淡淡地开了口,“怎会在我这里。”

阮君炎闻言,脸色凝重几分,然而还是和善道:“鬼医姑娘,昔时在下中毒,妻子为救在下舍生上了沉渊来求姑娘。虽然后来在下被他人所救,但是姑娘的恩德在下也不敢忘。只是还望姑娘放了在下的妻子,君炎感激不尽。若有所求,但提无妨。在下能做到的,一定为姑娘效劳。”

华以沫闻言瞟了阮君炎一眼,然后道:“我说了,鬼医窟没有你的妻子。若是不信,进去搜搜?”

“你少哄人!上次我们明明亲眼见到少爷夫人进了你这个破窟,就是你身侧的那位姑娘带进去的!”说话的正是上次抬轿而来的人。此时正一脸愤慨地瞪着华以沫,似乎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

一旁的阿奴看到对方指着自己,撇了撇嘴,反驳道:“主人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有本事你自己进去看啊,我们又不拦你!”

“你!”对方甫一开口,就被阮君炎的眼神制止了,只好闷闷地咽下这口气来。

阮君炎朝华以沫抱拳道:“鬼医姑娘,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夺人之妻之事不共戴天,此事于阮某而言不死不休,还望姑娘体谅在下与妻子的一片情意,高抬贵手。”

闻言,华以沫忽然轻笑起来,笑声里带了一丝嘲讽,低头喃喃道:“一片情意么?”话落,华以沫抬起头来,直视向阮君炎,冷冷道:“既然你都说江湖有江湖的规矩,那你可知我的规矩?”

阮君炎一怔,然后点了点头。

华以沫接着道:“好。既如此,我也不与你多费唇舌。当日苏尘儿前来求医,既入了鬼医窟,我也应了她的请求,同时按照我的规矩要她允一样她最有价值的东西。你说,这可合理?”

阮君炎的眉微微皱了皱,有些迟疑地颔首道:“当是合理。”

华以沫唇边扯起一丝弧度:“众所皆知,苏尘儿乃江湖第一美人。自然,她最有价值的……自然是她自己了。”华以沫说着,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阮君炎瞬间惨白了几分的脸色,言语愈发轻快,“因此,我当时要的,便是她这个人。自那时起,她便不再是你的妻子了。”

众皆哗然。面面相觑。

一时四周陷入寂静。只听得风声入洞发出的呜然之声。入了阮君炎的耳,不知怎的便多了凄凉之意。

片刻。一阮家堡弟子忍耐不住,朝华以沫叫道:“可是,你又没有出手救少爷!这个交换便不成立!”

阿奴见有人争辩,也开口呛了回去:“那是你们少爷的事,同主人和苏姑娘的交易没有关系!谁让你们先毁约的。”

“可是这也没道理啊!”对方涨红了脸道。

“主人规矩一向如此。本来你情我愿的事,谁让你们自己不要主人救的,现在又仗着人多势众来逼要交换的东西,到底是谁没有道理?”阿奴气势十足地驳了回去。

“好了。咳咳。”阮君炎捂着嘴轻咳了声,然后止住了双方的争执,望向神情淡淡似乎事不关己的华以沫,开口道:“鬼医姑娘,君炎无能,累得妻子这般牺牲。只是,”阮君炎的神色愈发坚定,“纵是背了不是,在下也要斗胆讨回妻子。”

“好!”

阮家堡弟子闻言,群情激奋,顺势待发。

“呵。”华以沫缓缓环顾了一遍人儿,眼底的神色愈发冷峻,含着微微的嘲弄,“就这么几个,也敢来闯我鬼医窟?”

阮君炎并未说话,只凝重地望着华以沫,然后伸出了手。

轻轻挥了挥。

一百个阮家堡子弟,拿着利剑,群起而攻。

华以沫在反光的刀光剑影里,淡淡笑了笑。然后手一翻,指尖已多了数十根漆黑如墨的针。

针针夺命。

与此同时出手的,还有一把白色粉末。

而几乎是同一时刻,一把剑已经刺到了华以沫的眼前。

“有毒!大家小心!”

混乱中,有人喊道。

华以沫在剑及喉咙的前一瞬,腰肢仿佛无骨般往后仰去,同时脚尖一点,身子往后退去。

便是这般后退的工夫,衣袖一挥,又是一把黄色粉末,在空气里飘散开来。

来不及收住去势的人,只来得及望一眼那白衣飘飘的女子,然后便软倒在地。

身后的人又继续蜂拥而至。却苦于被身前的同伴所阻,一时倒乱了分寸。

而阮君炎的剑,已堪堪杀到眼前。

玉剑公子,阮君炎。

阮家堡的剑法,多讲究轻灵、利落,配合阮氏身法,更是快、准、狠。

所有功法皆有弱点,唯快不破。

因此,阮君炎的剑极快。快到一眨眼,便在华以沫后退的当头,到了。

那剑,名唤封灵。剑刃极薄,剑身也不过一指有余,通体白色,泛着银光,倒映在华以沫的眼里。

阮君炎机会掐算得很准,这一刻,华以沫推势方尽,正是前力刚竭,后力未起之时。

华以沫顿足,上身又往后仰了几分,仿佛下一刻便要折断似的,左脚顺势上挑,在避过刺向咽喉的剑尖后,踢向阮君炎的手腕。

阮君炎右手一转,已错开华以沫的脚尖,变了剑势,迅速地改刺对方的肩头。

华以沫已得了后力,往侧翻了个身,同时脚下功法运转,绕到了阮君炎的左手侧。

一时间,青丝扬起,群袂翩跹。

阮君炎的剑势也快,在华以沫转到身侧之时,已跟了过来。

一旁的阿奴抵挡着华以沫身后的众人,不要钱似的撒着毒粉。一时间空气里粉末飞扬,成片成片的人软倒在地,一时众人不敢靠近。阿奴虽自己服了药,却也被呛得可以。

“哎,太浪费了。”华以沫无意间转头瞟见,脸上浮现一丝可惜,缠斗间不忘同阿奴道。

阮君炎望着倒下的人,眼底闪过一丝痛惜,手中剑势愈发凌厉。

华以沫闪躲间看似处处危机,却每每在剑欲及身的前一瞬避过。

阮君炎脸色凝重,不敢放松分毫。

忽然间,华以沫在转身的一瞬,腕间射出一根极细的银针来。

阮君炎方巧倾身刺剑而去,与华以沫离得近,只一眨眼,银针便到了阮君炎的心口处!

阮君炎脸色一白,连忙收剑偏身。

那针却微微一抖,然后变了去势,也跟着一偏。

彼时距离太近,阮君炎来不及再躲,眼睁睁地看着银针入肉。

阮君炎只觉得左肩剧痛,连忙往后一退,便见华以沫手腕一抖,一根细若发丝的银线便收回了手中,重新绕在腕间。阮君炎这才明白过来为何空中的银针会转弯,原来是被银丝所控。

华以沫把玩着腕间的银丝,然后抬头朝阮君炎笑了笑。

这是阮君炎昏倒前最后的画面。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在整理行囊,就没上来更。等会晚上有时间补一章^。^美好的寒假啊,开始了~~~~~~~~~~

☆、风起云涌(五)

苏尘儿很快感到嘴里有了血腥味。唇角被自己咬破,鲜血缓缓渗进唇齿。

汗水濡湿了衣衫,凉凉地贴在身上。头如同千百根针刺般疼痛欲裂,让人恨不得晕过去才好。

然而神智依旧反常地清醒着。能清楚感知那些细微却密集的疼痛席卷而来,如狂风过境,踏乱一切。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的时光。

腕间忽然被一阵冰凉覆盖。

苏尘儿躺倒在柔软的地面,挣扎着欲睁开眼。

模糊的素白侧影在视线晃动。又渐渐被流进眼里的汗水遮盖上一层薄薄的水雾,然后彻底晕染开来。

紧紧咬合的唇齿,忽然跟着覆盖上冰凉的触觉。

隐约里,唇角的血迹被缓缓擦去。与此同时,什么东西抵到了自己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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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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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

“来,张嘴。”

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尘儿的汗水沿着下颔滴下来,落在某人手背。

死死咬牙坚持忍耐疼痛的苏尘儿,忽然张开了嘴。

在对方还未来得及反应的瞬间,抬头,咬住了唇边的手。

与此同时,有什么微凉滑入口中,在喉咙里融化开来。

“主人!”阿奴震惊地望着华以沫的拇指处忽然被倒在地上的美人咬住,吓得失声叫了出来。再看主人,却似乎方被她的呼唤弄得回过神来。

华以沫望着手上的红唇雪齿,以及那张冷汗涔涔、双眼因痛苦而紧闭的脸,并没有动作。

不一会,苏尘儿便因为失力,重新倒回了地面。

一时气息不稳,安静的石室里只听得到苏尘儿的轻喘声。

华以沫望着拇指处微微被咬破的血迹,从怀里取出锦帕,面色淡然地擦了去。然后又重新低下头去看苏尘儿。

片刻。苏尘儿脑中的疼痛渐渐如潮水般褪去,方缓缓睁开了眼。

眼底疲惫。眼神漠然。

华以沫轻轻地笑了。伸出手去,执着锦帕干净的一面,为苏尘儿拭汗。

“可还好?”温柔地仿佛充满怜惜。

却也只是仿佛而已。

“你做了什么?”苏尘儿甫一开口,便问道。

华以沫眉一挑,故作疑惑地问道:“你是指对你,还是对谁?”

“不是我。”顿了顿,苏尘儿垂下眼去,道,“我知道阮君炎来了。”

“噢,你指方才在洞口的那个男子?”华以沫在苏尘儿抬起眼注视的目光里淡淡道,“死了。”

一时陷入寂静。

良久。苏尘儿忽然挣扎着欲起来。

华以沫并未阻拦,只跟着站起身来,望着苏尘儿强撑起自己的身子,然后挪动步伐。

一步一挪。迈出去。

眼神隐忍。唇线紧抿。

阿奴在旁瞧得目瞪口呆。外加一头雾水。

她不明白,为何主人要说那人死了。

不过貌似对于主人的话,本来就是不能多信的。阿奴在心里默默想着。

苏尘儿擦过华以沫的身子,扶着墙,跨出门去。

身后却忽然传来淡淡的声音。

“站住。”

苏尘儿的脚步顿了顿,下一瞬,却重新往前移动了下。

阿奴只觉得眼前一闪,主人的身影已消失了。

转头望去,正站在苏尘儿身前一步开外。

“苏尘儿。”华以沫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你果然没把我的话放心里么?”

苏尘儿被拦住了去路,只抬眼望向华以沫,沉默着。

漆黑的眼睛盈满望不透的雾气。

却透出几分冷漠和倔强来。

华以沫望着眼前线条隐忍刚绝的脸,忽然笑了起来。

“你是想要见他么?我便满足你。”

言罢,忽然转头朝阿奴道:“阿奴,速去把人给我带进来。”

“是,主人。”阿奴点头应下,往外奔去。

华以沫与苏尘儿对峙般地互望着,两个人眼里都透出一股寒气。

一时间,穴内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不过盏茶时间,阿奴便提了个人进了来。

苏尘儿凝立的姿势终于有了改变。她偏过头,望向阿奴手里的人。

阮君炎昏迷着,脸色苍白,青色衣袍因消瘦的身子显得有些宽大。

苏尘儿的唇抿得愈发紧了。

“嗯?看到情郎可还满意?”华以沫望着苏尘儿的目光,在一旁缓缓开了口。

苏尘儿的脸重新转向华以沫。

“他没死。”

“是没死。不过快了。”华以沫摊摊手道,“这回谁都救不了。我的银针被我用特殊的功法封入他体内,不出三日,便会血流滞涩,竭血而亡。”

苏尘儿长时间地望着华以沫。

“我不懂。你为何要这般做。”仿若喃喃自语般的话,轻轻落在安静的空气里。苏尘儿的目光落在华以沫身上。

“我喜欢。”华以沫望着苏尘儿的眼底,有一丝得意。

苏尘儿的视线重新瞟了眼阮君炎,然后正视向华以沫。

从胸口,溢出一声叹息来。

“你究竟想要如何。华以沫。”

轻飘飘落地的一句话,却令眼前的人儿明显怔了怔。

华以沫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字了。

记忆里的那人,温柔的唤着自己:以沫。以沫。

相濡以沫。她笑着,拉着自己的手,道:以沫喜欢自己的名字吗?相濡以沫,以沫一定会幸福的。

只是,彼时她还忘了另外一句。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所以,她恨江湖。恨这个,充斥着热情、冷酷、责任、自私、仁义、阴险的江湖。

当她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另一个声音唤着时,不知为何,心里不可名状地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

即便眼前的人语气冷漠。丝毫不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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