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笨捏,可怜的狗蛋,娘亲错了,娘亲现在送你回去不晓得还来得及不?
她真是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打算天明就往回走。
这一晚,她还是找了一家客店住下了,喂饱狗蛋,王丫丫也顾不上吃喝,拥着儿子倒床就睡。狗蛋不哭也不闹,极乖,可就是不能和娘亲分开,娘亲去个茅房,他都要哭给你看。
天明后,王丫丫带上狗蛋坐上马车开始往回走,走到下一个集市时,就见人潮全部往一个方向涌,她忍不住好奇,便让车夫前去打听打听。车夫回来告诉她,说是有人悬赏捉拿一对母子逃犯。
王丫丫一听就立即醒悟过来,狠狠地捶一下自己的脑袋,喃喃自语,“哎呀,我咋就这么笨,我这时送狗蛋回去不就自寻死路?”。
这个车夫也是鬼头鬼脑的,自打见了那张悬赏告示后,就一直偷偷地打量这对母子。王丫丫瞧见了,面上装作不知,给车夫一锭银子,打发他去买食物时,便背着布包,抱着狗蛋遛掉了。
车夫回来后见人去车空,气得骂爹又骂娘,为啥?那个该死的女人坐车没给银子!
王丫丫不敢带着狗蛋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人多的地方,她现在是不敢雇马车了,靠两条腿跑路,娘俩东躲西藏,就跟做贼似地。
狗蛋从未出过远门,这次被娘亲带出来可算见着大世面了,啥叫大世面?人多,马车多,糖葫芦多,他娘就喜欢给他买糖葫芦啃。
事实上人家狗蛋很不喜欢糖葫芦,可娘亲让他啃他就啃,为啥?因为娘亲很抠门啦,明明是她自己想吃糖葫芦,可她舍不得掏银子,同时又怕别人说她好吃,所以才会想出买给他啃,他啃不完,她就啃剩下的,这样既能省银子,又不怕被人说,一举两得。
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哟,啃个糖葫芦都能算计到儿子头上。
为了赶路,接下来两个晚上她都没有合眼,可也就奇了怪了,这两个晚上狗蛋总是哭闹,不晓得什么地方不舒服,王丫丫抱着他偷偷地去找大夫,大夫也找不出原因,简单开了两副药给她。
王丫丫这个笨手笨脚的,压根就不会熬药,回去后,她就把药给丢了,你说她这个大活人有啥用?笨的像头猪。
跑路的这三天里,瞧她把自己都折腾成啥样了,光顾着狗蛋,自己可是连一顿饭都没好好吃过,觉也没好好睡过,看上去十分憔悴,加上她的狗蛋又是一个小肉墩,一路上抱着他跑路肯定累哇,能跑多远?
这不,开篇那一幕出现了,这娘俩被成功抓获住。
“王丫丫,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逃离本王,你说本王该如何惩罚你是好?”。
脖子被掐住,王丫丫痛苦地皱紧了脸,双手在空中乱挥,眼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极可怜哟!
可法王见了却无动于衷,从她逃跑的那刻起,他就决定今后不再纵容她。
疼她,宠她,不代表就让她一次又一次地背叛他,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狗蛋见自家娘亲被欺负了,鼻子一皱,两只胖乎乎的小爪子就朝他爹脸上挠哇,两只胖乎乎的小脚乱蹬,咿咿呀呀凶他爹,可他爹呢,并不把他这个狗蛋儿子放在眼里,仍然掐住他娘亲的脖子,娘亲哭的唏哩哗啦。
狗蛋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双手抱住他爹脑袋,张嘴就往他爹脸上咬,可他这牙齿才刚刚冒出头,压根就咬不住他爹那厚脸皮,小东西急了,要往他爹身上拉把把。
嘿,人家是行动派人物,说拉把把咱就拉把把,从不跟你玩虚的。
法王哟,乃上辈作的是啥孽哟,乃地儿子就敢光明正大地收拾你,乃有本事就告状去哇。
法王不得不松开王丫丫,头痛地扶额。
咳咳!
王丫丫难受地抚上脖子,双眼通红通红,因抽泣双肩还在跟着抖动。你以为这样她就服了吗?反过神以后,她扑上去就咬法王,怒道:“你凭什么掐我呀,凭什么呀,你也不看看我这三天过的是神马日子,吃不饱,睡不好,整天担惊受怕,你有替我想过吗?你有替儿子想过吗?你自私,你混蛋,你王巴蛋,臭流氓,老妖怪,老变态,啊哼!”。
嘿,她还有理了,千错万错,总之都不是她的错,可会撇干系了!
见自家娘亲扳回一成,狗蛋高兴坏了,可劲地往他爹身上尿嘘嘘,拉把把,看这个坏蛋爹今后还敢不敢欺负娘亲。
一只母老虎带上一只小老虎,这就是法王今后要面对的惨淡人生。
回到幽兰苑,法王就下令将王丫丫关进水牢里。
王丫丫见他来真格的,哭爹又喊娘,扑过去一把抱住人家大腿,使劲拽住人家裤子,扬言他敢这么对她,她就死给他看。
演戏要演真,她突然松开他,转身奔向一口水井,坐在井沿上,扯开嗓子嚎,“狗蛋呀,娘亲活不成了,娘亲这就去了,娘亲舍不得你哇,都是你爹哇,是他不让你娘亲活,他想再找一个,太不是个东西了”。
奉命押住王丫丫的两名将士一时半会不知如何是好?谁也不敢得罪,求助的眼神投向二位护法,惊喜地得到退下指示,如临大敕般,片刻也不敢多作停留。
所有人都退下了,最后只剩下法王与王丫丫。
法王脸一拉,“还不快过来”。
“”,王丫丫见好就收。
走到他面前,她扬起红扑扑地脸蛋,极委屈地瞅着他瞧,他一下子就心软了,正想抱她,却被她接下来说的话气的想吐血。
“这里没有旁人,你就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要给狗蛋找个后娘?”。
他耐住性子,“你听谁说的?”。
“我猜的”。
他转身就走,她急忙拉住他,“你回答我呀”。
他咬牙,“王丫丫,收起你那该死的猜测,想点正常的好不好?”。
“不,我偏不,你不说,我,我,我就上吊去,啊哼!”。
他继续咬牙,“王丫丫,根本就没有的事你不要随便乱猜测,我很反感”。
看来,他说的是真的。
她立即笑了,笑得很好看,迎着阳光,皮肤显得极为透明。
她一把抱住他,仰起脑袋,“这三天我想你了,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我?”。
法王一震,因她一句话整颗心变得极柔软,你要他怎么办?还不是乖乖束手就擒。
这就是一物降一物!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王丫丫正在房里整理自己的东西,见法王回房,喜孜孜地迎上去,“老法,你看这件裙子漂不漂亮?”。
法王眉头一皱,有点别扭,确切讲,不满意她对他的称谓,也不知道纠正过她多少次,不许在“法”字前面加“老”,可她偏不听,依旧我行我素。
人家偏要这样叫,你还能缝她嘴巴不成,搞烦了,人家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给你看,你还不是照样又哄又劝,这不明显搬石头砸脚嘛!
好吧,她要这样那就这样吧,顶多他不舒服几下,听多了就好了。
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瞄了瞄她手上的裙子,牵强地点点头,就再也不看那件裙子。
王丫丫的反应叫迟钝,喜孜孜地将裙子往身上比划着,“老法,你再看看嘛,我穿上它会不会好看?”。
他头也没回,僵着身体“嗯”一声。
王丫丫美了,决定这就换上新裙子。
穿上新裙子,王丫丫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很满意,又拿出新鞋子套在脚上,这才一扭一扭地走出去。
“老法,我好看吗?”。
噗!
噗!
噗!
小双小叶急忙将她推进里屋,“姑娘哟,这个您也敢穿?法王会生气的”。
王丫丫挣扎着往外跑,被两个丫头重新按回去,可把她气坏了,“什么叫这个也敢穿?我明明问过他的,他可是说好看的”。
“让她穿”,一道男音插进来。
是法王,小双小叶赶紧松开王丫丫,急急退下去。
王丫丫就像见到救星似地,被松开后,激动地一下子跳到法王身了,搂住人家脖子,脸埋在人家胸膛,闷声道:“她们说我这裙子不好看,说我穿了你会生气,你说实话,真的不好看吗?”。
“在我面前穿穿还可以,若是穿到外面绝对不行”。
“为什么?”。
“你正常点好不好?这衣服能穿出去吗?你想被别人看光吗?”。
他不想发火的,可实在被气到了。
他竟然生气了,还冲她发了火,王丫丫哪能受得了这个气,突然就从他身上跳下来,生气地挥动双臂道:“你走,你走,我不想看见你”,说完,她跑到床边拿起一只枕头朝他砸过去,“你给我滚,滚,滚”。
这裙子这么好看,哪里露了?他会不会欣赏,他就是一根木头,一颗顽石,心胸狭窄,龟毛,可恶,可恨!
法王更加火大了,不让她穿这件羞人的裙子出去,她还生气、冲他发火,别的事都可以原谅,唯独这件事不可以原谅,二话不说,他冲上去就将她身上的裙子撕了个稀巴烂,顺手拿起布条将她绑在床头,冷声道:“给我在这里好好反思,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才放你下来”。
法王刚走到门外,不意外地听见一声响彻云霄的哭叫声,他揉了揉眉心,冷嗖嗖地扫了一眼站在门外的小双小叶,二人得到眼神,急忙跑到房里替王丫丫松了绑。
王丫丫极委屈哟,泪眼模糊地瞅着她们,扁了扁嘴巴,“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那件裙子可是花了我一片金叶子,我要他赔,他不赔,我就和狗蛋走,啊哼!”。
小双急忙捂住她的嘴巴,“姑娘哟,您可千万别再提走的事了,被法王知道了,谁也救不了你”。
王丫丫别扭地绞着手指头,“人家又没说真走,你们紧张个毛哇!”。
两名丫头不约而同地拍拍胸脯,表示松了一口气。
她们算是明白了,这主就是不能安静两天,非得找点事闹闹才行,关键吧,她闹完了,那位小爷又接着闹,这娘俩就跟唱戏似地,一个接着一个登场,这幽兰苑简直是无一天安宁之日。
可也就怪了,这娘俩哪天若是不闹了,大家还真会不习惯咧,你说搞不搞。
好吧,她们的见解向来是准确地。
你方唱罢我登场!
狗蛋听到她娘鬼哭鬼叫,心里咯噔一下,眼珠子鬼转鬼转,丢下手里的玩具,闹着要找他爹。
人家找爹是有暗号地,“嗷”一声是找爹,“啊”一声是找娘。
这奶娘明了暗号,抱着他就去找法王。
法王见到他的大宝贝儿子心头一热,伸手抱了过去,还没亲上人家脸蛋,就听“噗”一声响,不用看,他也知道儿子干了什么好事。
他家这个宝贝蛋跟他娘亲一条心,娘俩合着闹他,真是窝心。
丫环们也是见怪不怪了,不慌不忙洗干净这位小祖宗的屁屁,再服侍法王换下长袍,将换下的衣物送到洗衣房。
在洗衣房,几个洗衣工纷纷捏着鼻子围上来,七嘴八舌道:“好臭,这次比上次还要臭,这人兽结合下的产物就是不一般”。
丫环一拍手,“太对了,不一般,太不一般了”。
咳咳!
“你们在说什么?”。
“双姐姐?”。
拍手的那个丫环赶紧拉住小双的袖子,“双姐姐,求求你别说出去”。
小双脸一拉,手指点在丫环脑袋上,“你呀你呀,这话幸好是被我听见了,换成别人,有你好果子吃”。
丫环哭丧着脸,“双姐姐,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小双冷哼一声,“别再有下次了,小心你的舌头。喂,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地干活”。
回到王丫丫的房里,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姑娘,我把法王的衣服给您带过来了”。
“快给我,快给我”,王丫丫一把夺过衣服,抖开,瞅着上面一滩黄,咯咯笑起来,“我的狗蛋儿哟,做的好,做的好,总算给娘亲出气了”。
你说她这人变不变态,凡是法王被狗蛋弄赃过的衣服,她都要收起来,这可是她家狗蛋替她报仇的证据,很具有收藏意义。
这事儿法王还不知道,反正人家衣服多,少了那么几件衣服也不会注意到。可这次就不同了,这件长袍可是自开天辟地以来,上古留下来的唯一一样东西,能护体,驱百毒,可谓是神衣。
法王这几天没见着这件袍子倒是有些纳闷,叫来丫环一问,才知道这件衣服被人打劫了,敢打劫的正是狗蛋他娘。
这时候狗蛋他娘和狗蛋在干嘛咧?
狗蛋他娘没鸟事,就收拾她家狗蛋。看看,看看,这会儿狗蛋被她脱了个精光,小屁屁坐在她作画的纸上,小下面垫了一只碗,碗里装的是新鲜出炉的蒸鸡蛋,里面还放了一只小勺,她家狗蛋正低着一颗小脑袋,拿着小勺在碗里舀呀舀,舀了半天愣是啥也没舀到,急得噼里啪啦一阵屁响。
王丫丫捏住鼻子,惊奇地望着她家狗蛋,“狗蛋哟,乃放屁咋就这么臭咧?快把你老娘我熏死了”,她摇着脑袋,吸一口气,再捏住鼻子,再吸一口气,再次捏住鼻子,如此反反复复,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咋整了。
狗蛋舀不到鸡蛋,脾气就上来了,极火哟,使劲地,狠狠地,瞪着他娘亲,小嘴巴“噗噗”喷口水,他娘后知后觉,还在那努力吸气闭气,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变化,可把他惹毛了,小嗖地一下起立,就往他娘亲脸上彪尿,彪完尿,小往下一搭,剩下的一两滴尿,就悉数滴进鸡蛋碗里了。
王丫丫只看见前面的,没见着后面的,擦擦脸上的尿,稀里糊涂地从儿子小下面拽出鸡蛋碗,拿起勺子舀出鸡蛋,就往她儿子嘴巴里塞。
狗蛋那叫极火哟,紧紧地,紧紧地,闭上嘴巴,死活不张嘴。
王丫丫见他不吃,一下子就来火,扬着小勺,看着狗蛋,“你不吃是吧?你不吃我吃”。
哼!
这么有营养的东西,不吃多浪费呀,她使劲地吃,大口大口地吃,全部吃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