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帝王的绝宠:鸾宫囚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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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酷帝王的绝宠:鸾宫囚妃- 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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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犹疑道:“真的吗?”

  他重重地点头,我害怕道:“可是,为什么阿眸会做噩梦?为什么梦到她们要杀阿眸?”

  他低笑,摸摸我的头,“傻阿眸,那是因为你受惊过度。”

  我偎进他的胸膛,“阿眸还是害怕……”

  他轻抚我的背,“朕每夜都陪着你,保护你。”

  在他耐心、温存的安抚下,我乖乖地闭眼,在梦中冷笑。

  翌日早间,我起身时,完颜亮已经去上朝。羽哥服侍我洗漱、梳妆,道:“一大早,贵哥来报,天蒙蒙亮时,唐括贵妃殁了,唐括修容一直陪着。”

  “到底是姐妹,修容理当陪贵妃走完最后一程。”

  “奴婢担心修容……”

  “走一步算一步了。”我盯着镜中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气色不佳,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肃,“本宫要去隆徽殿一趟,素净便可。”

  在明哥、羽哥的陪同下,前往隆徽殿。

  时值十二月,已接近年下,不过今年闰十二,多了一个月。徒单皇后正在指挥宫人为后宫妃嫔准备、分配过年的用物。见我来到,她连忙将我迎进寝殿,笑道:“大殿堆着那么多木箱、杂物,连站的地儿都没,咱们就在寝殿说话吧。对了,你身怀皇嗣,须静养安胎,本宫免了你请安的礼数,你怎么又一大早地来了?”

  我跪下来,诚恳道:“嫔妾负荆请罪而来。”

  她大惊失色,连忙扶我起来,“这可使不得,你的胎儿不足三月,不能跪,万一出了岔子,本宫可担待不起。快快起来,明哥羽哥,快扶你们元妃起来。”

  羽哥不动,回道:“元妃当真向皇后负荆请罪而来。”

  “那也要起身再请罪,一切以皇嗣为重。”徒单皇后坚持扶我起身,“元妃就当是为了本宫好,坐着说吧。”

  “让皇后费心了。”我站起来,与她一同坐下,“是唐括贵妃的事。”

  “本宫略有耳闻,却不清楚个中详情,你且慢慢说来。”

  唐括贵妃与昔日家奴阎乞儿秽乱宫闱,被完颜亮捉奸在床,我简略道来,个中细节略过不提,她闻言,惊震得双眸惊圆,捂着胸口,作出骇然之色,“想不到……想不到贵妃身受恩宠多年,竟然背叛陛下,做出如此污秽肮脏之事,不知陛下多伤心、多气愤……”

  我道:“那是自然。陛下气极,当着宫人的面,差点儿扼死贵妃。嫔妾好言相劝,陛下才跟嫔妾回合欢殿歇息;嫔妾知道陛下悲愤难忍,便竭力安慰,陛下的心情才好点儿。不过陛下不想让宫人、妃嫔知道内情,就命八虎处置那个家奴,让嫔妾处置贵妃。”

  接着,我说了贵妃不肯自缢、见我时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事,徒单皇后越听越惊骇,握住我的手,叹道:“难为你了。”

  我面带歉疚,诚挚道:“如今贵妃已殁,这件事也算有个了结,然而,这件事属后宫事务,应由皇后处置。虽说当时陛下有旨,但嫔妾终究僭越。嫔妾违反宫规,冒犯凤威,嫔妾甘愿领受惩罚,还请皇后降罪。”

  徒单皇后笑容可掬道:“本宫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罪,本宫不觉得什么,你不必歉疚,也不必觉得冒犯本宫。事出权宜,既是陛下有旨,当时又事出紧急,你代本宫处置贵妃,本宫还要多谢你呢。所幸有你陪着陛下、开解陛下,为陛下、为后宫压下这件宫闱丑事,妥善解决,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本宫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皇后这么说,嫔妾不胜惶恐。”我垂首道,战战兢兢,“嫔妾真的不是有意僭越……”

  “本宫明白,你的秉性、为人,本宫一清二楚。”她拍拍我的手,“好了,莫再自责,若因此伤了腹中孩儿,本宫的罪过就大了。”

  “谢皇后饶恕。”我与她相视一笑。

  “对了,唐括修容住在哪里?”




《冷酷帝王的绝宠:鸾宫囚妃》章节:绝宠【十七】  收集:52资源联盟 



  “暂居昭妃的蕊珠殿。”

  “她和贵妃是同胞姐妹,姐妹情深,本宫担心……”徒单皇后打住不语,满脸忧色。

  “嫔妾也担心,她不会放过嫔妾,必定会为贵妃复仇。”我忧心忡忡,惧怕得无所适从,“昨晚做噩梦,贵妃要吃了嫔妾,修容举着匕首追杀嫔妾,好可怕……”

  “只是噩梦罢了,你也不必太担心,本宫会向陛下进言。”她和蔼地安慰道。

  “谢皇后。”我等的就是她这句话,“皇后这么帮嫔妾,嫔妾当真无以为报。”

  “本宫无以为报才是,你救了本宫和太子,本宫不帮你帮谁?”她温婉地笑,“放心吧,本宫对陛下说,对修容妥善安置。”

  “皇后待嫔妾这么好,嫔妾铭记在心,日后必定为皇后肝脑涂地。”我感动道,一副知恩图报的模样。

  “你与本宫已是姐妹,不要再说这么见外的话。怀胎头三月要谨慎当心,你安心养胎便是,不要胡思乱想。”徒单皇后目光温和,语声亲切。

  我应了,她再叮嘱几句,便让我回去好好歇着。

  回合欢殿的路上,明哥问:“元妃,皇后会对陛下进言吗?会怎么说?”

  羽哥担忧道:“皇后仁善慈祥,善待妃嫔,但会真心帮元妃吗?”

  我也不知道她是否真心帮我,拭目以待罢。

  ——

  朝上传来消息,有朝臣上奏,说昭妃阿懒的夫君曹国王属近亲长辈,完颜亮不可纳她。

  这日午时,他来合欢殿用午膳,面有不悦,有点儿心浮气躁。

  我斟了一杯清酒,端到他面前,“天冷,陛下喝点儿酒暖暖身。”

  他看也不看,一饮而尽,我问:“可是大臣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让陛下不高兴?”

  宫人退下,他举杯,又一杯酒落腹,“有大臣指责朕,说昭妃是朕皇叔的妻,朕不该纳她。”

  我默默吃着,不语。

  “怎么不说了?”完颜亮更不悦了,眸色冷暗,“你也觉得朕不该纳昭妃?”

  “陛下觉得自己没错,便无须理会朝臣的指责与谏言。”我淡淡道。

  “这么说,你也觉得朕错了?”他抓起我的手,迫我面对他,要我认真回答他。

  “陛下想听真心话吗?”

  他颔首,我含笑问道:“陛下想当为后世敬仰、赞美的明君,还是想当遗臭万年的昏君?”

  他脱口道:“朕……”却又突然噤声,缓缓道,“朕自然想当明君,可是……”

  我一本正经地说道:“曹国王是陛下的皇叔,属近亲,陛下强纳曹国王的发妻,无论是金国还是宋国,都会被臣民诟病,有损陛下圣德……”

  完颜亮不屑道:“朕纳皇叔之妻,又不是第一个,你爹娶你娘,也是如此。”

  心神一震,我追问:“陛下说什么?爹爹娶娘亲……”

  他本不想说,我央求再央求,他才肯说:“你娘嫁你爹之前,是……你爹皇叔的妾侍。”

  不!不可能!

  什么皇叔?什么妾侍?不可能……

  “你不要这样。”他握着我的臂膀,拥我入怀,“不要胡思乱想,你爹娘已是上一辈的事,你不必在意。”

  “不!”我推开他,“陛下告诉阿眸,不是这样的,那不是真的……”

  “是,朕骗你的。”完颜亮忧色重重,“你不要胡思乱想,眼下最重要的是安胎,为朕生一个白白胖胖的皇子。”

  我靠在他肩头,纷乱的情绪渐渐平复。

  连续三四日,半夜里我总会从噩梦中惊醒,惧怕惊慌,心神不宁。每每如此,他总会紧搂着我,温柔地安慰我,哄我睡觉。

  有一次,他喃喃自语:“皇后说得对,即便修容不加害你,只要她在宫中,你受惊过度,就难以康复。如此一来,你与朕的孩子如何平安出世?”

  这么说,徒单皇后果真帮了我,向他进言,让修容出宫。

  两日后,昭妃阿懒和唐括修容离宫,金国后宫以冷元妃最得圣宠。

  完颜亮守诺,每夜都在合欢殿陪我,我时常劝他去别殿走走,陪陪徒单皇后、耶律昭仪或者大姝妃。他总说,待我腹中的孩儿稳固了,再去看她们。

  我问过耶律昭仪,她说上官复还没联络她,想必他不在中都。我恳请她联络一下她的兄长,问问是否见过上官复,她答应了。

  假若宋帝没有派上官复来救二哥与我,那么,只能靠自己了,凭我一人之力救二哥。

  徒单皇后告诉我,完颜亮的寿辰是正月十六,将会赐宴禁中,与文武百官同乐。届时,每个妃嫔都会备好贺礼,进献给陛下。

  我备什么贺礼比较好?

  一个巧妙的想法,在心中萌生。

  ——

  贞元二年,元月初一,赐宴神龙殿,文武重臣、内外命妇济济一堂,共迎新一年的到来。

  徒单皇后的宴案设在完颜亮的一侧,接下来便是我的宴案,为妃嫔之首,大姝妃、萧淑妃等人自然恨得咬牙切齿,时不时射来怨毒、不屑的目光。

  放眼整个大殿,盛世锦绣,繁华风流,众人谈笑风生,觥筹交错,或欣赏歌舞,或窃窃私语。

  有些外命妇恭贺我喜得皇嗣,完颜亮春风得意,喜不自禁,笑声沉朗,饱含情意的目光绵绵不绝而来,令人脸红心跳。

  酒宴正酣,我以身子不适为由,提前离席,回合欢殿歇息。

  换了一件黑色大氅,我匆匆前往地牢,只有羽哥陪着我。

  途径梅苑时,遇到了一个人,一个本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相见的女子。

  十亩梅苑乃宫人精心培植,汇聚珍贵品种,在这寒风凛冽、霜雪寒天盛放,为萧疏、肃杀的冬日增添几分丽色。未至梅苑,便有清远的芬芳缭绕在半空,沁人心脾,随风轻扬。

  站在梅苑圆洞门前,羽哥笑道:“元妃,蜡梅开得正好,不如进去看一眼吧。”

  暗香浮动,笼罩全身,仿佛自己也变成一个香喷喷的人儿。附近有几盏宫灯,昏黄的灯影迤逦而来,并不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再者,今晚月色清朗,辉光遍洒,月白的光色驱散了浓重的夜色,目力所及之处,皆看得清。

  从门口望进去,一整片梅花绽放如霞,云蒸霞蔚一般,诱使人不由自主地靠近。

  前两日大雪方停,许是宫人刻意不清扫,梅苑中积雪甚深,雪白的大地上长着遒劲的梅树,枝干横斜,梅花一点点、一簇簇,以清冷、孤傲之姿点缀在枝桠上,红如烈火,黄如明锦,开得如火如荼,似要灼了人的眼。

  羽哥踏雪而行,仰着脸,满目惊叹,像看见了一幕海市蜃楼般的盛景,呆了,痴了。

  我随之走过去,仰望这凌寒开放、一身傲骨的蜡梅,那依傍枝干而生的花朵还有残留的点点白雪,晶莹如晶石,剔透如美玉,衬得梅花更加婉然可爱、冰清玉洁。

  看着这片红黄白相应、相染、相对成画的蜡梅,想起与二哥初相识的那年,想起朝露夕苑小小梅苑中轻薄如绡的绿萼梅,想起在梅香中抚琴的梅花般的公子,想去那曲仿佛深藏情意的《月出》……时隔多年,那个皎皎若月、风姿绝世的男子却成为金国地牢的重囚,饱受非人的折磨,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二哥,你一定要等我!

  今晚,宫人都在神龙殿伺候,这里远离神龙殿,只有禁卫巡守;因此,此时此刻,梅苑沉寂得仿如幽静的山谷,只有低微的风声。忽然,万籁俱静中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有人!

  羽哥也听到了,立即走过来,低声道:“快走吧。”

  被人看见我在这里,若向上禀奏,完颜亮必会怀疑,到时就说不清了。

  我连忙转身,却传来一道冷寒如雪的清脆声音,“元妃这么急着走,想去哪里?”

  羽哥和我一起止步,慢慢转过身,梅枝横斜中慢慢走出来一个身姿纤细的女子,仿若一抹雪白的身影从那片瑰丽的梅花锦缎上飘移而出,轻灵而诡异,有点吓人。待看清她的容貌,我心神略定,羽哥却紧紧攥着我的手臂。

  她内穿纯白棉袍,外披雪色斗篷,风帽拢着头,一张精致小巧的脸苍白得很,只有一双眸子是黑的,仿若暗黑不可测的深渊,令人惊怕。红黄梅花衬得她整个人越发白了,地上积雪也使得一身白衣的她白得不可思议,宛若月下聚雪,散发出丝丝的寒气与惨白的芒色。

  此女子是被完颜亮遣出宫的修容,唐括石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羽哥惊诧地问。

  “修容唐括氏拜见元妃。”唐括修容恭敬地行礼,慢慢起身,慢慢抬起那双神秘莫测的眼眸,对羽哥道,“虽然你是元妃的近身侍婢,不过本宫是一殿主位,御封的修容,你理当向本宫行礼。”

  羽哥看我,我点头,她只得屈身行礼。

  唐括修容出现在宫中,住进落霞殿,成为一殿主位,这么说,完颜亮召她回宫了?

  这也太儿戏了。

  她淡淡莞尔,“在宫中看见嫔妾,元妃一定很惊讶、很疑惑,元妃不必着急,待嫔妾慢慢道来。”

  今晚怕是不能去地牢看望二哥了,我道:“洗耳恭听。”

  “元妃应该知道,姐姐死的那晚,嫔妾一直陪着姐姐。”她盯着我,似笑非笑,“姐姐的头上、脸上都是血,身上也都是血,姐姐说,头很疼,手臂很疼,双腿像断了似的……看着姐姐痛苦的样子,嫔妾恨不得代她受苦……”

  “贵妃是咎由自取,与元妃无关。”羽哥辩驳道。

  “嫔妾抱着姐姐,手上都是血,床帏间都是血腥味,可是嫔妾不怕……姐姐说,这就是她的命。她只爱陛下一人,不该因为陛下有了新宠而心生不忿,更不该心生歪念做出背叛陛下的事……姐姐悔不当初,但是,让姐姐万念俱灰的是,陛下对姐姐毫无情意,可谓冷酷狠辣。”

  “世间男人都无法容忍妻妾背叛自己,更何况身为九五之尊的陛下。”

  “对!陛下冷酷狠辣,让姐姐死不瞑目!”唐括修容恨恨道,凝眸如刀,“姐姐犯了死罪,死有余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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