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萍作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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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萍作品集- 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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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隐哑然失笑,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Angelibrary。※

回到开封,容隐用圣香给他准备的桃木剑,运劲破石而入,挑起了附在降灵尸骨上的一张符咒,等符咒被挑起的时候,化成了一片莲花花瓣,随即干枯散去……圣香惊奇地看着,嘀咕:「通微这家伙真的有些本事。」

降灵的尸骨上腾起白烟,降灵的封印解除,但是形象若有若无,非常模糊,可见,他的鬼气已经到达极限,如果再没有鲜血,不需要通微的符咒,他只怕都要魂飞魄散了。

看了表情闷闷的降灵一眼,容隐眉头微微一蹩,一股真气迸裂指尖,他的食指渗出鲜血。容隐缓缓伸出手指,缓缓地把鲜血点在降灵唇上。

降灵获得了一滴鲜血,头脑陡然清晰了许多,他舔舔嘴唇,目光炯炯看着容隐。

容隐淡淡地道:「一命还一命,你我两不相欠!」

降灵听到还是不可以咬人,闷闷不乐。

容隐负手转过身去,冷冷地道:「不过人以饭食,鬼以血餐,只要你不伤人命,我当初的偏激之言,你可以不听。」他这话的意思,就是默认他偶尔咬人吸血了。

降灵点点头,此刻却是目光炯炯盯着他受伤的手指。

圣香做了个唇形,悄悄地,无声地道:「他说可以咬人。」

降灵的眼中登时闪过一道精光——

※Angelibrary。※

皇城之内。

古方院。

月色如魅。

一池塘的莲花在满池倒影的星光中轻轻随风晃动,莲香四散,似有形,似无形。

水塘边的一棵大树枝桠上,斜斜躺着一个人,半曲起膝盖靠在树枝上,抬着眼静静地望星星。他的眼眸如星,倒映着深不见底的夜色,有一种隐约在眼色中的忧郁,不知道是在神秘中的忧郁,还是在忧郁中的神秘。

夜风吹过,大树落花悠悠。

他微微低下头,一片若有若无的莲瓣在他指间出现,随即化成了枯花,随着满树的落花一起飘零到了地上。

悠悠抬起头,他若有所思地低语:「看来,我的预测,居然又是对的。」

四权五圣,朝中显赫一时,而自此后,却会从这荣华富贵权力角斗中被放逐出去,最终相视一笑于江湖。

拈起一朵败去的落花,他轻轻地转动了一下花蒂,那落花就像重获生命一般重新绽放。但只是那灿烂的辉煌只是剎那,随即,就化成了粉末。

通微,神秘莫测的男人。有预言的能力,带着适当的忧郁,会让落花在重开的瞬间——化为粉末!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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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惊爆

“格拉”一声,卦符落地。

起卦的人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才有声音,“需,有孚,光。”

他再过了一会儿,另起了一卦。

“格拉”一声。

“剥。”

最后一只干净白晰的手,拾起了全部的卦符。

所谓“需,有孚,光。”,该是《易经。需卦》。本卦为异卦相叠,干下坎上,需下卦为干为天,上卦为坎为水,即表示降雨在即。

也就是一种险卦。

危险在即。

“孚”者诚心,“光”者通广,整个卦相,便是,要他耐心等待,否则,危险在即。

他另起了一卦,其名为“剥”。

《易经。剥卦》,本卦异卦相叠,坤下艮上,上卦为艮为山,下卦为坤为地,以地没山,故名为“剥”。卦辞曰,“剥,不利有攸往。”,有所往则不利。

两卦凶险,都是要他耐心等待,否则危险在即,对他本身不利。

但是他还是要去的,因为如果不去,他为不去所卜出来的卦,卦相更加不吉。

虽然那不是他自己本身的卦,是起给则宁的,但是则宁是古方院为数不多来往的几个人之一,他从来不喜欢麻烦,但是,他也不想看见则宁死。

但是,他要出发去找人救人——“需,有孚,光。”,“剥,不利有攸往。”

他自己是两个险卦。

则宁,是他的朋友,秦王爷第三子兼殿前都指挥使,他在一个月之前,在大宋和大辽的战场之上,做了一件几乎是祸国殃民的事情。

——他为了他爱的女子,居然——逃离了战场——为了救她的命,他背叛了国家,百姓,和他自己一直一来,坚持的信仰,和忠诚。

然后他居然和她一起回来了,据说是因为被他爱的那个女子的坚持,因为则宁病了。

病得很严重,一定要有一个人,才可以治好他的病,如果没有他,这个病,可能就是绝症。

所以即使明知必死,也坚持回来,给则宁一个机会,无论是凶是吉,至少,是希望。

那个人是太医院岐阳,是大宋第一名医,不过他现在不在京城,要找他救人,就必须出去,出江湖去。

则宁等待不起。

所以他就去了。

他是素卦,一个落花寂寞,孤意如莲的男子。

他去了,找到了岐阳,要他去救则宁。

一切都很顺利。

似乎他给自己算的卦并没有灵验——听说修道者给自己起的卦,都是不灵验的。

他现在要回开封,古方院,他修道五年的地方。

劫数,究竟是有,还是没有?

是错误的,还是未知的?

素卦衣不沾尘,在长街上走着,人来人往,都会往他那里看一眼,因为,很少见如此可以入诗入梦的男子,衣袂一飘,似乎飘起的是杨花,是柳絮,是一松之下,一石之上的清静,与悠然。

“你看那位公子,好象图画里的神仙,我们家小桂如果可以长成这样,那往后就不用愁娶媳妇的事了。”

“是啊是啊,像个活神仙,我看啊,就是古通寺里的大和尚,也没有这样好象会飞一样的。”

“咱们古通镇,还没见过这样神仙气的公子,你说他是不是来找后坊那个也很神仙气的大姑娘?”

“你别胡说了,后坊的那个不是和蒋老爷家的三公子是一家亲吗?怎么会合这路过的公子有什么关系?你莫要看人家样子漂亮,就在那里胡说八道。”

“可是很像啊,你看他们的衣服,他们的鞋子,他们的眼睛,都很像啊——”

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素卦并没有刻意去听,但是,很自然的就把人们的议论听入耳中,他是修道者,术者无为,能知天下。

然后他就无意的多看了长街上的一个牌坊一眼——“后坊”——这就是那个“后坊”?

然后他突然就站住了,他看见了——她——她和一个红衣的老婆子走出后坊——很明显,那老婆子是媒婆。

“越连。”

他呼唤了一声。

对面浅笑悠悠的女子抬起头来,一抬眼,像看见了永生。

“素卦——?”

她依然没有变,白衣白裙,清净如月,纯雅如莲,抬起眼来,有一种干净柔软的好看,和悠悠荡荡的自然。

他依然没有变,一身道袍,只不过,更加的孤意如月,忧悒如莲,一如他眉间的郁色,多年以来,始终没有变过。

你还记着当年那件事么?是因为那件事,所以你耿耿于怀到如今,始终——无法释然——“素卦,真是好久不见了。”越连微笑,回头给媒婆说,“晚上我再到姑婆那里挑东西,我遇到朋友了。”

媒婆很奇怪的看着她,“朋友?”她可真不理解,一个将要出嫁的大姑娘,会在大街上一下抓住了一个“朋友”,还是个男道士。

越连笑着点头,“是啊,从前的朋友。”

越连从前的朋友?媒婆依然奇怪,但是,越连素来是个谨守礼仪的好姑娘,否则,三少爷也不会看上她。她摇摇头,“那姑娘,老婆子走了,晚上,记得过来谈绸子的事情。”

“我记着的。”越连浅笑,“我和朋友说几句就去姑婆那里。”

“你记着啊,老婆子等着你的。”

等到媒婆走了,越连才回头,浅笑,“师兄。”

素卦在刹那笑了,“好久不见了。”

“当真是很久很久不见了,”越连侧了侧头,笑的有点俏皮,“师兄最近又起卦了?”

素卦扬眉,有一点似笑,而非的悠扬,“你的眼力,一向这么好。”

“不是我眼力好,”越连很婉约的笑,“是我闻出了,卜卦的味道。”她如莲,素卦也如莲,只不过她如今看起来纯雅,而素卦忧悒,“师兄,卜卦对于术者而言,并不一定,都是好事,师兄你——”她缓缓眨了一下眼睛,“本是不适合卜卦的,师父说过,修行与济世,二者择其一,择一之后,窥天机者,不利己身。”

素卦不答,越连看得出他眉目之间的骄傲,和那种不予回答的固执,就像当年,他固执着他的骄傲,宁死勿变的倔强,造成了他可能今生今世无法弥补的遗憾——“你变了很多,”素卦改变了话题,“你没有回祁连山?”

越连轻笑,“师兄又曾经回去了吗?”她缓缓摇头,“即使,回去之后可以修成永生不死,修成元婴修成正果,我也绝不会再回去的——”

“你变了很多,”素卦仍然是这样一句话,“我看见了你,却几乎认不出是你。”他一点讽刺一点忧郁的冷冷的扬起了眉,却忧悒得很好看,“我几乎忘记了,当年你拿剑怒斩飞天岩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气势,什么样的疯狂。”

越连歪着头想了一下,笑了起来,“不记得了,几乎——”她轻叹,“就像上辈子的记忆,我为什么要为那么样一个人疯狂,为什么要为那么样一个人愤怒?就像从院子里哭出来的鬼,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许,这就是——年轻——年轻——”

素卦微微的笑,她依然没有变啊,虽然看起来安静稳重了,但是,骨子里的率性,和豁达,丝毫没有改变,他是修道者,而她也许就是看破者,看破了一切痛苦缠绵之后,留下来的,是历过石砾的赤足,和返朴归真之后的,纯澈。“你要嫁人了?”

越连抬起头,“是啊。”她轻笑,“很奇怪?我是女人,被称作女人的人,都是会嫁人的。”她有点笑意有点玩意的,“我还不想到院子里做尼姑,而道姑,我已经做了很久很久,不好玩了。”

素卦眼睛里闪过一丝漂亮澄澈,犹如琉璃的光,一样带点他悠悠的孤意,和悠悠的倦意,“恭喜你了。”

他表现得很淡漠,如果,她不了解他的话,必然会以为,他是有点嘲弄和懒懒的讽刺的。但是她了解他,所以她欣然。

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的话,也许,素卦这一辈子,也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过过去,回到古方院继续修行,继续,做着一个无声的祀风师,风起,云来,他事已了。

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的话,也许,越连就真的嫁给了蒋家的三少爷,然后真真正正的做一个贤淑的妻子,做一个温柔的女人,一生一世,过去,也无痕迹。

但是,发生了一件改变所有人命运的事情,也是一件,揭起所有回忆,所有伤痕的事情。

那件事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有个孩子,把他的陀螺,在那个时候,丢到了素卦脚边,“格拉”一声,又弹了出去,撞到了一个原本躺在街道旁边的乞丐身上。

“啊!”孩子叫了一声,本来追了过来的,但是有一点迟疑,他有点害怕,那个乞丐躺在墙角,看起来又脏又破,有点恐怖。

素卦和越连相看了一眼,素卦眼中掠过一丝讥诮和淡淡的不以为然,他一向不是容易动心和怜悯的人,这个孩子,终有一日要自己面对困境,若是如此轻易就宠溺了,就会软弱,坚强不起来。

越连的眼神闪了闪,他看得出她似笑非笑,眼神在说,“你依然如此无情。”

素卦笑了起来,眨了眨眼睛,眼神在说,“你又怎知我一定如你所料?”他看了那个孩子一眼,也许是他仙风道骨,那孩子并不怕他,而是两个眼睛圆溜溜的看着他,居然很大胆的道,“神仙哥哥,陀螺。”

神仙哥哥?

越连真的笑了出来,哈哈,这个孩子,就看着外表,就可以认定,眼前这个人是“神仙哥哥”?而不是别的什么?如果素卦像当年那样,冷冷的讥诮微略上眼色,拂袖而去,不知道这个孩子日后,是不是还依然相信神仙?

但是素卦并没有拂袖而去,他居然笑了笑,顺着那个陀螺走去,他不是怜悯这个孩子,只不过是——“你又怎知我一定如你所料?”

他始终还是骄傲的,就算是五年的清修,也依然没有减退了他的骄傲去。

陀螺在那乞丐身边转,滴溜溜的停了下来。

素卦伏下身,伸手去捡那个陀螺。

“啪”的一声,那个乞丐,翻手出来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臂!

素卦的武功不弱,素卦修道有成,素卦绝对反应不慢,素卦外和内傲,他是绝不可能被人这样一把抓住了手臂的!

但是这乞丐就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迅若闪电!

越连也吃了一惊!本能的手按腰际,一按之下,才发觉自己早已经不配剑多年了。

素卦显然也是吃了一惊,一惊之后,他往回一夺,他用力之大,把地上的乞丐整个拉了起来。

“咯咯咯——”那个乞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几乎野兽的声音,他本来披头散发,满身污垢,还衣裳褴褛,这么低着头死死抓住素卦,喉头发出这种声音,实在和被一只野兽抓住了没有什么两样。

“天啊,有人被昨天的疯子抓住了!”

“昨天这疯子已经抓伤了好几个人了,快走快走,这疯子力大无穷,说不定要出命案了。”

“大宝——”

“小倩——”

“妈——”

一时间,长街上哭爹喊娘之声不绝于耳,人影飞奔,转瞬之间逃得干干净净,无影无踪。

当然人也不是就真的全部不见了,还有不少人躲在门后屋内偷看,看会发生什么事。

毕竟这是清静小镇,很少发生这种事情,害怕之心,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素卦实在有些吃惊,这个乞丐,一身好武功!被他一把抓住,他居然挣之不脱——好浑厚的内力!好精准的擒拿!他真的是一个乞丐?

越连没有上前相助,因为她清清楚楚的知道素卦的实力,这世上,还没有一个人,会抓住了素卦的手臂而素卦无可奈何的,绝无可能!她也想起,昨日似乎有疯子伤人的传闻,但是,她是绝不相信一个疯子可以奈何得了素卦什么的!

素卦这样用力一挣,那乞丐就更加“咯咯咯”的低吼了起来,好一会儿,素卦才清楚,他的嗓子应该是吼哑了,他在嘶叫,叫的是,“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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