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非祸水:宁负天下不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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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非祸水:宁负天下不负卿-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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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父母……”她眼中迷上了一层水雾,“在我幼年时就双双病故了。”她隐瞒了真正原因,可是声音却是哽咽,“幸而陆太守一家将妾身收养,而穆泰实际是妾身的姑父,姑父姑母费尽千辛万苦寻到妾身,二老膝下无女遂将妾身收为义女,所以……”她的鼻子有些红,说起曾经的经历她有些伤感。
  “原来是这样。”元恪有些震撼,牵了她的手将她拉过来坐在自己的腿上,思绪飘远了。“没想到朕的榕儿如此不幸。”他将头抵在她的发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往事,眼中满是感伤与失落。
  这一次她没有躲避,任他将她抱在怀里,她的那颗心需要有人来抚慰。
  屋外风雪漫天,屋内油灯嗞嗞作响。
  “为朕弹首曲子吧,朕的——嫣羽。”良久他才开口,他吸了吸鼻子,眼中似有晶莹。
  “诺。”她缓缓起身走到琴前,“皇上想听什么曲子?”
  “就弹那首‘春江明月’吧,朕甚是喜欢。”
  “诺。”她的玉指轻轻撩拨琴弦,悠扬的琴声就从弦上跃出,在空气中回荡。
  元恪放下手中的茶杯,将身子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他似乎插上了翅膀飞过了大江大海、崇山峻岭,在她的琴声中他感受到了一丝豁达,一抹悠然。若是能够抛开他身上所背负的一切那该多好。他在她的曲子里变成了一只鹰,在广袤的天空中展翅翱翔。
  ……
  一曲罢了,他还意犹未尽,却迟迟没有睁眼。
  穆榕榕安静地坐在琴前,静静地等待。
  良久,他才轻轻呼了一口气缓缓睁眼,一双星眸若秋水似寒星,目光轻轻落在她身上。
  “今日,朕就宿在你这了。”



☆、留宿3

  穆榕榕一惊,慌忙起身,“皇上,妾身这里实在简陋,怕是皇上无法安歇,妾身还是送皇上回宫吧。”她的心忐忑跳个不停,手指搓揉着裙角。她宁愿在深宫中孤独终老,也不要成为他的女人。
  “怎么?”元恪已经站起身来走到了床边,“不愿朕在你这歇息?”他嘴角露着一丝笑意,瞧着她紧张地样子,他不禁摇了摇头,愈发地喜欢起她羞涩地模样。
  “哦,不不不……不是,臣妾……”穆榕榕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是就好。”他伸了个懒腰坐在床边,今日的他着实累了,“来人呀。”他一声唤,宫人们便手捧铜盆鱼贯而入,伺候元恪歇息。
  穆榕榕僵在那里,心急如焚。她的耳中屋子里满是细细碎碎的声响,她紧张得瑟瑟发抖,木讷地任由宫人们为她更衣洗漱。她想到就要和元恪同睡在一张床上,不由得手脚冰凉。
  少顷,她仍傻傻地站在那里,宫人的脚步声却已是消失在门外,屋子里静极了,唯有油灯燃烧的嗞嗞声,她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
  元恪半躺在床上,只着了单薄的亵衣,他扭头看这傻傻站在桌边的人儿,如瀑青丝垂在脑后,贴身的亵衣之下玲珑凸显,纤纤玉指搓揉着衣角,羞涩之极。
  他打量着她,眼中有淡淡的宠溺,哪个女人不是对他投怀送抱,哪个嫔妃不愿他夜里留宿,唯独只有她是异类吧。
  “朕的榕儿,你为何还站在那里?”他轻轻地拍了拍床沿,“快过来。”
  “哦……皇……皇上……”她言语中满是紧张,“臣妾向来睡觉不老实,怕……怕扰了皇上,臣妾还是去外屋吧,皇上……你……你歇息吧。”她结结巴巴地说完,就逃命似的想往外跑。
  “站住!”他命令般的语气将她吓了一跳,忽而又转回了温柔的声音,“快过来,今日朕就是要和你同床而眠,莫非你想违抗君命?”



☆、留宿4

  她不敢再动弹却也不敢转头,只是愣愣地站着。
  “快睡吧。”他打了个呵欠,“朕累了,今日没有那心思,莫怕。”他呵呵地笑了。
  她如似大赦一般长吁了一口气,这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
  “来,歇了。”他从床上坐起来,伸手过去将她轻轻拉了过来,那手指竟是冰凉。
  她十分温顺地听从他的摆布乖乖躺在他身边,却又是极其不自然,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他宠溺地将她圈进怀里让她的头枕在他的臂弯,又将她的龋谋N赵谑中牡敝星崆岽耆啵澳憧茨悖瞪嫡驹谀嵌郴盗税伞!彼纳羧崛岬模鲈谒牧撑友餮鞯模て鹚肷砑ζじ泶瘢呱亟陈窠蛔永铮惩ê臁�
  两个人的身体贴的如此近,炽热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衫传递过去。
  元恪静静地看着她,那个雷鸣电闪的夜里他也与她这么靠近吧,也是这样抱着她,她像一只小兔蜷在那里。思绪猛地飞到了十年前,她被元愉从池子里捞起来,冻僵了身子趴在地上,浑身是泥,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那时的他怎么会对如此可怜的她那么狠心呢。
  他不禁紧了紧双臂,将她更用力地拥在怀里。她却躲了躲身子,浑身颤抖得厉害。
  “冷吗?”他的唇凑到她耳际,轻轻摩挲。
  “不……不。”她紧闭双眼,双手缩了回去紧紧抱在胸前。
  他见状,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年就是因为她,当时身为太子的他差一点被父皇废掉,父皇说他视人命如草芥日后定不能为仁君,要不是母后极力护着他,现在坐在皇位之上的恐怕就不是他了吧。那次之后他受到了严厉的惩罚,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当他真心想要找到这个瞎女想弥补自己的过失之时,她已经没有了踪迹。
  他笑了,看着她笑了,今日她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真的让他万分意外。
  他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吻——悄然落在她的额头。
  她的身子触电般一震,惊慌地想要逃脱,“皇……皇上不是说……今日没……没那个心思吗?”她是真的吓坏了。
  “哈哈。”他朗声大笑起来,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瞧你怕得,难道朕会吃掉你?”空气中是暧昧的味道。
  “不,不是……”她浑身剧烈颤抖,“我……”
  他不等他说完便翻身压覆了上去,将她控制在身下,“榕儿。”他的唇已经快要贴到她的唇上,身子纠缠在一起。



☆、狭路相逢1

  她的身子冰凉,怕得要命,连他也感受到了她的颤抖。
  他看着她,长长的睫毛,樱桃般粉嫩的小嘴,玉脂的肌肤仿佛碰一碰就会化掉,他笑了,就这样看着她,不愿再逗她,终是松开了她在一旁躺了下来。
  “歇了吧。”他确实是累了,昨夜与穆泰彻夜商谈他几乎没合眼,今日的他是真的没心思。
  “哦。”她久久地才发出一声小小的回答,还在紧张中无法脱离。
  他转头看她,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来。”他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合眼睡去。
  次日醒来天已大亮,穆榕榕伸手摸了摸,身边竟空无一人。
  “榕婕妤,你醒了?”是宫女的声音,“皇上已经上朝去了。”
  “哦。”她懒懒地起身,好久没有睡得这般安稳了。
  “主子,御医已经在外面等候了,奴婢伺候您起身吧。”翠儿也进了屋来。
  “御医?”穆榕榕有些糊涂,“为何?”
  “今儿一早皇上就吩咐了御医前来为娘娘您看眼睛。”翠儿如实禀报。
  “哦。”穆榕榕却是一脸淡然。
  “娘娘您看皇上多疼您啊。”小宫女也羡慕地奉了一句,自己的主子得宠他们自然也沾光。
  穆榕榕却没有再说话。
  ……
  下朝后,京兆王府。
  “啪——”一声闷响,元愉一掌拍在桌子上,那紫檀木的桌子便出现了一道裂痕。
  屋子里安静极了,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吭声,镇南站在元愉身边看着这屋子里的几位大臣,毋庸置疑这些都是拥护元愉的一派,当中为首的当属大司马邢大人了。
  “柔然大军压境,皇上今日在朝上虽未挑明,可他已在暗示此次要本王亲自挂帅出征。他终于要采取行动了,如是这般不过就是想要将本王支到边关,架空本王的势力。”元愉靠在椅背上,今日在朝上元恪与众臣商讨边境之事,话语间已暗示欲任命元愉为护国大将军率军三十万迎战柔然大军。



☆、狭路相逢2

  元愉重重叹了口气,“元恪这算盘打得挺好,众所周知这蠕蠕'注①'埋伏在边境的兵力早已逾三十万,且边境地势多为山地,地势险要。再者,蠕蠕多为骑兵且善于在山中作战,而我朝皆以步兵为主,形式利敌不利我,吾若率兵前往恐是难操胜算。”他的脸上是少有的严肃,那抹玩世不恭早已掩去。“此一役,吾若是败了必将损失边境五座城池,元恪正好可以乘机将吾治罪,若是吾胜了,他也可以乘机提拔他安插在吾军队当中的亲信,以巩固他势力!”元愉胸口剧烈起伏,一双朗目冷若冰霜。
  “王爷。”邢大人上前一步,“吾等可将皇上的亲信查出,不任用便可。”
  “话虽这样说,可是他安插的亲信吾等能一一查出?”他有些不耐烦地瞥了一眼邢大人,“就算吾等将他的亲信一一免职,待凯旋而归之时他也可以说本王伐敌有功,让本王镇守边境保一方安宁,如此还不是一样就将轻易将本王放在了边境,架空了本王的势力。”他眉头紧皱,“这个元恪,想一箭双雕可没那么容易!”
  “可是。”邢大人又开口了,“若是王爷不率军前去应战,皇上一样可以乘机治罪于王爷。”
  “是啊是啊。”在场的几个大臣纷纷附和,不住摇头。
  元愉没有做声,这一点他早已想到了,元恪如此就是想要借他平定边境之争,就算他败给了柔然,这柔然也必将元气大伤,而元恪在此期间已有充分的时间调兵遣将再给柔然致命一击。无论怎么样,这次坐收渔翁之利的必是元恪无疑。
  在场之人左顾右盼,都没有什么好的计策可寻。
  “王爷,依你之见可有好的计策?”仍是邢大人。
  元愉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以本王看,现在只有先应下皇上,再以粮草不足暂不发兵,以不变应万变。等到边关告急,那时候不用本王出马也定会有沉不住气之人出谋划策,元恪到时定不会置之不理,江山和兵权他必先以江山为重。”
  “嗯,妙哉。妙哉!”邢大人摸着胡子,眼中满是赞赏之色,在场的大臣也纷纷附和。
  ……
  送走了几位大臣,镇南回到书房,元愉还坐在椅上,一双朗目有些呆滞地望着窗外的大雪。
  镇南不敢做声,只得将屋内的火盆升的更旺些,自昨日夜里宫里的探子来报说皇上宿在了觅景苑,他的主子便彻夜未眠,一直陷在沉思当中,方才和几位大臣讨论之时他也是心不在焉。
  镇南正欲退下掩门而去,却见元愉蹭的站了起来,大步向外走去,“镇南,随我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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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①:北魏时期,蔑称柔然为“蠕蠕”。



☆、复仇1

  一夜的风雪将整个宫殿掩埋在皑皑白雪当中,似是一层厚厚的绒袄覆在巍峨的宫殿之上。
  元愉披了雪白貂毛的大氅,一身白袍风姿卓然,青丝高束头戴金冠,一双朗目在白雪的反光下显得更加迷人。
  走在他前面的两位贵气十足的妇人,一人身着正红衣裙身披水獭皮大氅,另一人身着宝蓝色绣花袄子,外披紫貂皮袄。前者乃是元恪的母亲冯太后,而后者便是元愉的母亲袁太妃。
  “妹妹,还是你福气好,这些个皇子当中只有愉儿最孝顺,时常进宫看望你。”冯太后拉着袁太妃的手说,又转了转头看跟在她们俩身后的元愉。
  元愉微微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姐姐说笑了。”袁太妃一脸和蔼,“愉儿虽是我出,可不是也是姐姐你的儿子吗?恪儿也是个孝顺的孩子,只是如今做了皇帝整日忙于政事才偶尔疏忽了姐姐,姐姐可不要放在心上啊。”
  两位贵妇手挽手聊着天在雪中散步,今日的大雪过后晴空万里,着实是个好天气。
  元愉走在俩人身后,鞋履踩着地上厚厚的积雪嘎嘎作响,留下一串串脚印。他随意地四处望去,猛地,他怔了一下,脚步忽的停止了下来,直直地看着前方挪不开眼去。
  不远处,翠儿搀着穆榕榕远远地慢慢走来,似是在散步。
  他远远地望去,今日的她着了一身粉红的裙子,袖口和裙摆上绣了金线的花边,几颗珠子缀于其上,清澈典雅,外罩一件貂毛滚边的披风,发丝松松挽就,一朵珠花一只金簪点缀其上。
  她白皙的肌肤若羊脂白玉,连这满眼的白雪也给比了下去。她和翠儿说着什么,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随风传来,他不由得有些痴了,已是数日不曾见她了吧。
  “前方何人?”冯太后的贴身宫人朗声问道,而这时的翠儿才看清这边的来人,慌忙扶了穆榕榕向这边走来。翠儿很聪明,虽不知道这来人是谁,可是看着这两位妇人的打扮与后面跟着的随从便知这二人定是在宫中分位极高者。
  她悄悄在穆榕榕耳旁悄声说了点什么,二人便行了礼。
  “这是太后娘娘与袁太妃。”宫人悄声为她介绍。
  “拜见太后,拜见太妃!”穆榕榕又行了一遍礼,眼帘低垂。
  “起来吧。”冯太后仔细端详着穆榕榕,精明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又转瞬即逝,“你是?”
  “她是皇兄新册封的——榕婕妤。”元愉从后面一步步缓缓跺来,他刻意又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后面几个字,话语中又酸又涩。一双深邃的眼直直地盯着穆榕榕,仿佛要将她看穿。



☆、复仇2

  他直直地看着她,他从来不承认她是元恪的女人,可是今日他改口了。为何,是因为他知道了元恪昨日留宿在觅景苑吗?
  他的心痛了一下,迅速地痛起来,他眼前闪现出一幅幅他们暧昧的画面来,他一想到昨日她也许躺在元恪怀里,而元恪也许已经和她……他的眼神忽的变得凌厉起来,深吸了一口大气,连拳头也不自觉地攒紧了,关节隐隐泛白。
  穆榕榕分辨出了是元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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