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拼杀在了一起。
穆榕榕看着仍是分不出高下的二人,身上的衣衫在狂风暴雨下早已湿了大半,身子冻得瑟瑟发抖。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觉得头原来越重,眼前一阵眩晕就倒在了泥泞的地上,油伞滚落一旁。
“榕儿!”
“嫣羽!”
两个男人同时停止了打斗,向着她狂奔而来。
……
☆、有喜1
穆榕榕意识涣散,只觉元愉将自己紧紧抱在怀中策马狂奔。
“榕儿,你可别有事。”元愉眼中尽是焦急,雨水迷住了视线,一路策马奔大营而去。
帐中,元愉将穆榕榕放在床榻上,握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镇南!太医怎么还不来!”他一声暴喝,“要本王亲自去请他吗!”吓得帐外的几个侍卫面面相觑一动不敢动。
“就来就来,太医就来了。”镇南恭敬地答道,亦是十分焦急。
“榕儿,你怎么了?”元愉握着她的手,那指尖冰凉。
太医急急掀帘进帐,身上衣衫也是淋湿了一大片,看到元愉焦急的样子自是不敢再多言,径直为穆榕榕把起脉来。
帐中一片寂静,唯有帐外哗哗的雨声。
“咦?”太医摸着胡子一脸愁容,又看看穆榕榕,面露难色。
“她究竟怎么样了?”元愉已有些不耐烦。
“这……这……”太医吱吱呜呜,“老夫不敢说。”
“但说无妨!”元愉不想同他绕弯子。
“这……”太医皱着眉,“这校书郎,怎……怎么会是喜脉?老夫行医三十年都没遇见过这等奇事。”
“什么?喜脉?”元愉惊得嘴都合不拢了,“我的榕儿怀孕了。”他脸上的愁容瞬时乌云转晴。
而此时穆榕榕紧闭的双眼睁开,缓缓醒了过来,看到床榻边正为自己号脉的太医,不由得一惊,“我……我怎么了?”气若游丝。
“榕儿,榕儿!”元愉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拉住她的手,“我们有孩子了,我们有孩子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孩子?我们有孩子了?”穆榕榕又惊又喜,望向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腹,已是热泪盈眶。
此时太医才恍然大悟,“恭……恭喜王爷。”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淌。
“太医,她怎么会昏倒?”元愉问。
“禀王爷,她……哦不……夫人之所以会昏倒,大概是身子虚弱又淋了雨受了点风寒,所以晕了过去。”他边说边擦拭额上的汗珠。
“那腹中的胎儿呢?”元愉始终紧紧握着穆榕榕的手。
“腹中胎儿十分健康,已有一月上下,夫人服两服安胎药就是,并无大碍。”太医说。
“如此甚好。”元愉点了点头,松开了穆榕榕的手站起身来。
太医一直低着头不敢多言,王爷身边的校书郎竟是女子,今日却被他知晓。方才听闻王爷唤此女子“榕儿”,莫非她就是传闻中京兆王一直苦恋的榕公主?他已经不敢再往下想。只是素来听闻京兆王心狠手辣,此次怕是要索他性命以灭口了。
元愉走到一旁,霍的抽出墙上的宝剑,那剑身上的冷冷寒光照得人浑身战栗,他转身向着太医这边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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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喜2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太医吓得跪倒在地连连求饶,“属下绝对不敢将此事说出去啊,不敢啊!”
穆榕榕惊呆了,不知道元愉要做什么。
只见元愉手起剑落,一剑斩在案几上,那案几应声碎成两截哐当倒地。
“看见了吗,若是说出去,犹如此案!”元愉说得很平淡,却是不怒而威。
太医连连磕头,“谢王爷不杀之恩!谢王爷!”
“好了,你出去吧。”元愉将宝剑收入剑鞘之中,向他摆了摆手。
“是,属下这就去为夫人煎药。”太医爬起来就往外跑。
“等等,回来。”元愉微微转头,“是王妃,不是夫人。”
“是,王妃,王妃!”太医唯唯诺诺地退出帐去,仓惶逃离。
“你看你,把太医吓坏了。”穆榕榕看着元愉又好气又好笑。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和孩子着想。”他将宝剑放置到一边,在穆榕榕面前坐下将她抱紧怀里,“如不若这般你叫我怎么放心将你继续留在军中。”
穆榕榕将头靠在他怀里,“我知道你的用心良苦。”她执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满脸洋溢着幸福。
“榕儿。”元愉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真感谢老天爷将你赐给了我,给了我幸福还给了我孩子!”他拥着她。
“还是谢谢你自己吧?”穆榕榕依在他的怀中。
“我自己?”元愉不解。
“还记得十年前你在翠月湖救起的那个瞎女吗?”穆榕榕抬头看他。
“记得。”元愉答着,“那年冬天特别冷,那个小瞎女……”他忽的停住了话语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俯首望着穆榕榕,“榕儿,那个女孩儿是你?”他满眼难以置信。
“对,就是我!”穆榕榕仰头看着他那双若星子般璀璨的朗目,仿若永远也看不够一般。
“我何其有幸!”元愉将她紧紧抱住,下巴在她的发间厮磨,“竟然是你!”心中万分感慨。
“你说,是不是从那一刻起便注定了我们此生定将有故事发生?”她青葱般的指尖撩起他肩头的一缕乌发绕在指尖把玩。
他却宠溺一笑,将她的龋陌赵谖屡拇笫种校夹魅雌读恕A季茫培凇�
“而那件事,也是我和皇兄分歧的开始。”
☆、陈年往事1
“自幼在众多的皇子中,父皇最器重的便是我与皇兄,那一年虽皇兄封为太子,我晋位为王。而父皇心中对与真正皇位的继承人始终摇摆不定。我们那时尚小,对于皇位根本不在乎,在乎得更多的却是兄弟情义,倒是我们母亲背后的两大家族争得你死我活。而你落水的那件事,将这个平衡打破,父皇认为皇兄视人命如草芥,日后必不能为仁君,反倒是对我赞赏有加。幸而冯太后以死相要,父皇碍于冯氏一族在朝中的势力才未剥去皇兄太子的封号,实则已经剥夺了他太子的实权。”
元愉轻叹一声,尘封的往事在他眼前展开。
“就因为这个才使你和皇上水火不容?”穆榕榕问。
“这只是一个开始,自那时候开始我们便开始意识到这不仅关系到整个家族,而且是关系到自身的大事,明争暗斗就此开始,而最激化的却是父皇驾崩的时候。”元愉顿了顿,“父皇临终之前,那时还是皇后的冯太后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父皇宫内,包括我们,只有一名御医在里面。而此时我的外祖父已经去世,他是三朝大将军,已将三十万大军的兵符交予我,那个时候我虽是王爷,可是已拥有了魏国的兵权,而皇兄仅仅是太子,手中并无实权。我们在父皇的寝宫外守了三天三夜,直到那一日清早,冯太后走出寝宫,向众臣宣布父皇已驾崩,临终前口谕,太子元恪继承皇位,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说。”
“你的意思是……先皇的意思可能并不是这个?”穆榕榕恍然。
“对。”元愉点头,“冯太后不让任何人进去的原因恐怕也就在此,不管父皇说了什么她宣布是元恪即位便是,父皇已去也就死无对证了。”
“你不是说,里面还有一名御医吗?”穆榕榕问,“找到他不就知道真相了?”
“就是这名御医让我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测。”元愉眼中闪过些什么,“自那以后那御医便告老还乡不再面见任何人,最终死在回乡的路上,你认为这当中没有蹊跷吗?”元愉看着穆榕榕。
穆榕榕怔怔地点头,似乎明白了。
“可是愉。”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直起身子与他的视线平行,“你所做的,就是想要再夺回皇位吗?”她看着他,想要将他看穿。
☆、陈年往事2
元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穆榕榕,继而将她抱住。
“你快告诉我啊!”穆榕榕有些着急,“你真的要和他争到底吗?”
良久,元愉才缓缓开口,“曾经我是那样想的,不过现在……皇位对我来说已经不复重要了,只有你和孩子才是我最珍贵的,只有你们……”他将她拥得更紧了,手臂隐隐用力似乎要将她揉进身体。
“愉……”穆榕榕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一滴清泪眼眶滑出,却是盛满了幸福。
帐外的天空已经放晴,地上的水洼映出湛蓝天空中的丝丝白云,惬意悠然。
……
于聆风第二日便悄无声息地离去了,不曾留下只字片语,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元愉对穆榕榕宠爱有加,每日处理完军中要事更是与穆榕榕寸步不离。
可穆榕榕的肚子始终是会一天天大起来的,总是呆在军中也不是办法,元愉曾想过将她秘密送回洛阳,回到尚书府中阳台,抑或秘密回到王府中,可终是考虑到洛阳城中到处都是元恪的人,终究不安全,再者他们已经离开洛阳很久了,京中现下的局势必是他们所不了解的,于是这个想法也就搁浅了下来。
这一日,风有些凉,大概是快要入秋的缘故吧。
穆榕榕百无聊赖地坐在帐内,拿打开锦盒拿出元愉为她定制的那支金簪,细细端详。
“啪——”一声异响帐外传来。
“镇南,怎么了?”她问,而帐外却没有人回答。她起身走了出去,手中还握着那金簪。
而帐外却没有一个人,正要转身进帐之时却瞥见帐外的木桩上有飞镖钉着一张绢子,她好奇地解下,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上山,有人见你。”
她心中疑虑,左顾右盼却不见任何人,索性将簪子放进衣内,出营上了山去。
山上的风有些大,正当她以为这只是一场恶作剧时,一人却悄然步到了她身后。
“穆榕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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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快乐!!
☆、劫持1
穆榕榕吓了一跳,仓惶转头,迎上的是一双如炬双目,坚定的眼神。
“督伦?怎么是你?”穆榕榕长吁一口气,“吓到我了。”
督伦却是紧紧盯着她,没有说话,眼中的情愫有些复杂。
“怎么了?可是我脸上脏了?”穆榕榕一脸茫然。
“为什么骗我?”督伦声音中有些怒意,又有些许失望。
“骗你?我何时骗你了?”穆榕榕笑了笑,气氛有些尴尬。
“你告诉我,你叫什么?”督伦半眯起眼看她。
“穆榕……”她脱口而出,慌忙意识到自己出了纰漏,慌忙缄口,“容……容嫣羽!”
“你还在骗我!”督伦显然生气了,“我那日明明就听见京兆王唤你穆榕榕,还有那个讨厌的大司空府的小姐亦是这样唤你!”他的瞳孔骤然收紧,猛地抓住她的手臂,“你分明就是那个真正的榕公主,对不对!”他大吼,情绪失控。
“你在说什么呢。”穆榕榕有些心虚,“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还在装傻,你才是和亲公主,我的妻子!”他低低地吼道,手上的力道暗暗加强。
“督伦,你误会了!”穆榕榕吃疼地想要缩回手来,“我是容嫣羽,我是容嫣羽!”
“你现在还在狡辩,我已经查过了,你就是穆榕榕。”督伦看着她,似乎要看进她的灵魂。
“好吧,我是穆榕榕,可是我真的也是容嫣羽。”穆榕榕妥协,“可是我真的不是什么榕公主,公主姓元,我姓穆啊。”她缩回手来。
督伦冷笑一声,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山峦。
“我早已查过,榕公主乃尚书令穆泰家的养女,原本就姓穆。”他看着远处,浑身散发着寒意。
穆榕榕瞠目结舌,他怎么会什么都知道,今日恐怕再也无法隐瞒了。
“好吧,我就是那个榕公主,也是容嫣羽。”她揉着有些泛紫的手腕,“你查证了这些之后究竟想怎样呢?”
督伦淡然回首,耳上的翡翠耳坠来回摇晃。
“我要你做我的妻子,同我回柔然!”
☆、劫持2
穆榕榕只觉一阵心惊,“你别开玩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元愉已经私定终生。”她有些害怕,依着督伦的个性,恐怕会说到做到。
“你认为我是在和你开玩笑?我的样子像在开玩笑吗?”督伦转过身子直视穆榕榕,逆着光虽是看不清他的脸,可是那双如炬双眸中透出的寒光却似刀剑般锋利,刺得穆榕榕不禁向后退了两步。
“我不会和你走的。”穆榕榕一脸坚定,不禁伸手抚上自己的腹间,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属于她和元愉。
“你原本就是我的。”督伦的语气软了下来,“是你的国家和我的族人让我们在一起的,虽然是假公主代替了你到柔然,可是你却救了我,最后我们又再次相遇,你不认为这是仁慈天神的安排吗?”
“不,督伦,你想得太多了。”穆榕榕一步步向后退,“这只是巧合,只是巧合而已。”
“这不是巧合,这是命中注定。”督伦一步步向她逼近,“你再怎么躲避也是无济于事,哪怕是你我已经长眠于地下,你的名字也终将与我郁久闾督伦的名字一起篆刻在石碑上,以我郁久闾督伦妻子的名义。”
穆榕榕不住摇头,督伦说得没错,纵然她没有真正嫁去柔然,纵然是假公主代替了她,可是穆榕榕的名字终将与督伦的并存,为后世所知。
“督伦,柔然不乏美丽的姑娘,你何必为难我,我只是沦为联姻工具的假公主而已。”穆榕榕轻叹。
“你是不是联姻公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个叫容嫣羽的女子她俘虏了我的心。”他一语出口,将穆榕榕惊得不轻。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们才见过三次而已……”她有些语无伦次。
“是啊,只见过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