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非祸水:宁负天下不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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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非祸水:宁负天下不负卿-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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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榕儿,到朕身边来。”元恪指了指自己身侧的空位,那里以前是冯太后的位置。
  “榕儿不敢。”她低下头,以她的身份自是不配坐在这么高的位置的,而元恪这般不就是在向群臣暗示吗。“榕儿不敢逾越!”
  一时间群臣鸦雀无声,面面相觑。却是于皇后开了口,“妹妹不要辜负了皇上一番好意,就上来坐吧。”她的话中有话。
  “这……”穆榕榕着实不情愿,可是皇后的话都这样说了,她不过去不就明摆着和皇上过不去吗,在群臣面前她还是要给元恪留点面子,也就只好硬着头皮坐到了元恪身侧。
  元恪转头看她,似乎心情甚好,满意的笑了笑。
  而此时,一个骄横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带着一身珠光宝气,而除了此人兰昭仪高宜兰又还会有谁。她还是从前那副样子,不把旁人看在眼中趾高气扬。不过今日的她似乎胖了许多,连身材也有了很大的变化。她一手撑着腰一手抚着肚子,看她挺起的肚子约莫已经有六七个月的身孕了,也难怪此时的她似乎比以前更加嚣张了。
  于皇后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上虽没有表露出任何迹象,可眼中分明闪过一丝嫉恨又转瞬即逝。
  兰昭仪走到殿中,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元恪身旁的穆榕榕,很是吃惊。不过她旋即又娇媚一笑,挑衅地看了一眼穆榕榕,摸了摸自己高高耸起的肚子,乖乖走到一旁坐下了,面露喜色。
  穆榕榕自是不会去理会这个女人,只是自寻烦恼。
  今日的宴会似乎十分盛大,就连歌姬舞姬也比平时更多,她的视线微微扫视,便见在元恪的右下方的上手还有一个空位,美酒佳肴皆已备好,只是人还未到。她环顾四下,这该来的人都来了,而这么重要的位置又是留给谁的呢?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男子身着绛紫的衣袍从夜色中走来迈进殿中,刚劲有力地步子,将所有人的眼球吸引了过去。
  穆榕榕循声望去,不由得惊呆了,怎么会是……他!



☆、带我走3

  男子在大殿中央向元恪行君臣大礼,举手抬足之间难掩浑身的霸气。
  “众爱卿,这位便是柔然可汗的长子郁久闾督伦殿下。”元恪微微抬手向众臣介绍道,“殿下请坐。”他示意督伦落座。
  督伦谢过了元恪,走到一旁的空位坐下无意间抬头一望,视线便被锁在穆榕榕身上,再也挪不开去。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坐在元恪身旁的人会是穆榕榕,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人——容嫣羽。
  而此时的穆榕榕也是惊呆了,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督伦。他不是刚与元愉交战完吗,他不是还在边城吗?
  元恪似乎觉出了督伦眼中的诧异,若有所思地看了穆榕榕一眼,旋即笑了起来,“督伦殿下此次进京带来了许多丰厚的礼物,我待会儿就派人给你送去。”他看着穆榕榕,满是宠溺。
  穆榕榕连忙低下头,“谢……谢皇上。”便不再言语。
  督伦此时举起酒杯,“感谢吾皇对柔然子民的厚爱,我代表柔然臣民敬我们的皇帝!”他站起来,对着元恪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元恪笑而不语,亦是将面前的美酒饮下。
  穆榕榕似乎明白了什么,督伦定是被元愉战败之后,来归降魏国的,也难怪他会这么快就到了洛阳。
  宴会开始,丝竹声声绕梁不绝,莺歌燕舞好不热闹。在座众位皆把酒言欢,推杯换盏喜笑颜开。
  穆榕榕一直保持着看不出情绪的微笑,心里却一直空落落的,直到尚书令穆泰要提前离去,穆榕榕这才向元恪示意想去送送姑父,元恪今日似乎心情甚好,却也答应了。
  “榕儿,京兆王对你可好?”穆泰与穆榕榕并肩走在湖边的小径上,声音压得很低。
  “父亲怎的知道女儿和京兆王在一起?”穆榕榕早已将养育她的姑父当做自己的父亲一般看待,却是十分诧异穆大人如何会知道她这些日子都和元愉在一起。
  “王爷曾派过秘史前来府中报平安。”穆泰说,月光如水般倾泻在他身上。
  穆榕榕忽觉一丝温暖,想不到元愉竟是这般体贴。



☆、带我走4

  “你放心,皇上不知道此事。”穆泰继续走着,看着前方,“今日的皇上已不是当年的皇上了,现在他肃清了朝中的反叛势力,大权在握,也不再需要我这个老头子来辅佐了。”是啊,当年元恪羽翼尚未丰满之时,主要就靠着穆泰在朝中的威望为他铺开了道路。
  “依孩儿看,父亲还是早日辞官还乡吧,女儿恐日后父亲继续待在朝中终将惹来一身麻烦。”狡兔死,良狗烹的道理穆榕榕不会不明白。
  “榕儿说得极是,为父也早已有打算,找到合适的时机就会向皇上请辞的。”穆大人的两鬓又多出了许多花发,穆榕榕看了好不心疼。
  “母亲她好吗?”自她离开尚书府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穆夫人,心中亦甚是想念。
  穆大人叹了口气,“你母亲近来身体甚为不好,你若是有机会就回府来看看她吧,她亦是非常想念你。”
  穆榕榕忽觉心头十分难过,姑母姑父养育了她这么多年,她却一天孝道也没有尽过,反倒让他们担心,心头堵得慌。
  “孩儿一定会回去看望母亲的。”她咬了咬嘴唇。
  “如此甚好,我回去转告她,她定会心情大好。”穆大人笑了笑,“好了,你快回去吧,别让皇上等急了。”
  “好。”穆榕榕心头难过,与穆大人道别后独自走在回大殿的路上。
  清亮的月光若轻纱般抚摸着大地,一片旖旎。
  她心事重重埋头走路,却被黑暗中一人猛地拉住了胳膊。
  “啊——”她低呼,却被来人的大手将嘴捂住。
  她正想要挣扎,那人却说,“嘘——是我!”竟是督伦的声音。
  她这才叹了口气安静了下来。
  督伦放开手,还给她通畅的空气,两人四目相对,眼中皆满是质疑。
  “你怎么会在皇宫里?”督伦质问。
  “你怎么会来洛阳?”穆榕榕也同时问起。
  “我来洛阳的目的,想来你方才在大殿上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督伦看着她,“只是你问什么不在军营却在这宫中?”督伦质疑。
  “那日从你的营中离去之后,我昏迷醒来就已到了洛阳,就一直待到了现在。”穆榕榕嘴角有一抹苦涩。
  “我本以为京兆王声称你失踪而率军攻打我军营要我交出你是胡编乱造,原来是真的。”督伦若有所思。
  “什么?你是说……元愉和你交战是因为……我?”她瞠目结舌。
  督伦大笑几声,“我以为你在京兆王军中,而京兆王以为我将你藏起来了,却哪里知道你竟然回到了皇宫之中,远了战场。这一出棋竟是你的皇上渔翁得利了。”



☆、带我走5

  督伦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嘴角却拂过一抹冷笑。
  “督伦,元愉怎么样?战时有没有受伤?”穆榕榕问,满眼焦急。
  “容嫣羽。”督伦微微低头俯视她的双眼,“在你的眼中为何就只有元愉一个人?你何时也能关心一下我?”他有些调侃地,却又似一本正经。
  “我……”穆榕榕支支吾吾,“对不起,我只是……”她自知不该问他这些,叹了一口气低下了头。
  “放心吧,你的京兆王好得很。”督伦背过身去,双手负于身后,仰头凝望夜空中的那一轮明月,眼中满是凄凉,“他在战场上拼杀得像个疯子一样,若不是我的护卫以死相救,我早就成了他的刀下亡魂。”他说得轻描淡写,却是凝结了许多复杂的情愫。
  穆榕榕看着督伦的背影,恍然看见他的衣袖下藏着一截还沾染着血渍的纱布,心头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沉默,二人望着清亮的湖面上月光的片片碎银,一时静默无语。
  “我会在洛阳待十日,我希望临走之前还能再见到你。”督伦没有回头,微微轻叹,转身离去。
  “督伦,请留步!”穆榕榕低唤一声,督伦停下了脚步,仍是没有回头。
  “请你带我走!”她步到他身后,环顾四下,悄声说,“带我离开洛阳!”
  “什么?”督伦猛地回头,满眼的不可置信,“你说……让我带你走?”他半眯起那双如炬双眸直直盯着她,怎么也不敢相信。
  “是,带我离开这里。”穆榕榕轻轻点头,满是坚定。
  “你想要去边城见元愉?”督伦问,眼中毫无光彩。
  “不。”穆榕榕摇头,步到湖边,“只要是离开这里,去哪里都行,只要……远离他们。”元愉若是知道了她在宫中必将带兵回朝,而这样只会对他不利,而她若是不在了,元愉才会顺利同于聆风成婚。她看着湖面上倒映出的明月,心却碎成一片片。
  督伦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燃起希望,“好,我带你走!”



☆、带我走6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殿中,晚宴还在继续,走到殿门外碰上了挺着大肚子的兰昭仪。
  她抚着肚子被宫女搀着往外走,眼看到穆榕榕之后她顿了顿步子,那双娇媚的眼从穆榕榕身上又滑到督伦身上。
  兰昭仪轻哼一声从穆榕榕身边擦过,“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还是那么贱!”她讥讽的笑声在夜风中回荡,渐渐远去。
  穆榕榕深吸一口气,没有搭理她。
  “她好像不喜欢你?”督伦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抚着肚子的妖娆身影,又转头看穆榕榕。
  “你管得真多!”穆榕榕丢下一句便向殿中走去。
  元恪在殿中已经喝得有些微醺,脸上隐隐泛着红晕,看着穆榕榕走进殿来不禁露出暧昧的笑容。
  “榕儿快来!”他拉了穆榕榕在他身侧落座,“怎么去了这么久,你若是再不回来,朕就要去找你了!”他说笑,为穆榕榕将酒斟满玉樽。
  “皇上赎罪,榕儿许久不曾见过姑父了,一时多聊了几句。”她瞥了一眼督伦,眼中在掩饰什么。
  “哈哈。”元恪笑了起来,“朕与你说笑呢,来陪朕饮一杯。”元恪似乎心情甚好。
  “是。”穆榕榕顺从地接过玉樽,掩面饮尽。
  元恪见状,大喜,亦是将樽中美酒一饮而尽。
  于皇后余光瞥了一眼这二人,面上始终保持着母仪天下的微笑,眼中却闪过些什么。
  “皇上。”穆榕榕为元恪将玉樽斟满美酒,“榕儿有一事相求,不知皇上可否答应榕儿。”话语间已是双眼含泪。
  “榕儿有何事,但说无妨。”元恪本就有些醉了,在看到穆榕榕这副可怜的模样,自是心疼不已。
  穆榕榕假意欲言又止,又佯装以衣袖拭泪,“也罢,还是不要劳烦皇上了。”
  元恪一见穆榕榕这梨花带雨的模样,瞬时慌了神,“榕儿怎么了?有何事你直说便是,朕一定答应你。”伸手托起她的下巴,暧昧的模样丝毫并不避讳还有群臣在场。
  穆榕榕吸了吸鼻子,“榕儿听姑父说起姑母如今重病在床,恐是时日无多,她老人家一生无后只有我这个养女。”她又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所以恳请皇上让榕儿去病床前照顾姑母,以尽孝道。”她的声音已然哽咽,这一次不是装的。
  元恪想了想,似乎对穆夫人卧病在床的事有所耳闻,顿了顿也就答应了,“好,朕明日就安排人送你回尚书府小住几日。”
  “谢皇上!”穆榕榕闻言就要向下跪去,其实何须几日,只消一日便可,她低头掩藏着自己得逞的笑意。
  “榕儿快起来。”元恪连忙扶住她,“难得你有一片孝心,穆夫人定会好起来的。”
  “谢皇上,但愿如皇上吉言!”她低头拭泪,却是想掩去自己的心虚,瞥了一眼坐在下手的督伦,他把玩着手中的玉樽看戏一般地看着她,嘴角一抹玩味夹杂着得逞的笑意,仰头将樽中美酒饮尽。



☆、出逃1

  翌日,元恪虽有些后悔却还是如约让穆榕榕回了尚书府,随行的除了翠儿和陆凌,还有一帮御林军侍卫。
  尚书府中还是以前的模样,只是穆榕榕却觉得一切是那么有新意,还未入宫之前的时候她有眼疾,对府中的什物都看不真切,今日才踏踏实实地将这府中美景尽收眼底,不禁心中喜悦。
  穆夫人见穆榕榕回府探望,自是喜出望外,病榻上的她竟亲自下地出门相迎,母女俩阔别许久之后再次相见,不由得泪流满面。
  是夜,穆榕榕伺候穆夫人睡下,这才回到自己曾经居住的院子。
  “小姐,歇了吧。”翠儿以铜盆打来清水,准备伺候穆榕榕歇息。
  而穆榕榕却陷在沉思中没有注意到翠儿的话语。
  “小姐?该歇了。”翠儿走近,轻声唤她,这才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哦,我还不困,你先出去吧。”她将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在想着什么。
  “诺。”翠儿恭敬地退下,刚要掩上门。
  “翠儿,你等一下!”穆榕榕忽的站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小姐?”翠儿复而又走进屋子,一脸茫然。
  穆榕榕示意她将门关上,又压低了声音,“把你的衣服和我换一下。”
  “小姐,这是为何?”翠儿满脸诧异。
  “别问那么多了,快!”穆榕榕看了看窗外的月亮已经升到中天,马上就是三更了,她和督伦约好了在后院的偏门外见面。
  “小姐?你这是……”翠儿看着已经在换衣服的穆榕榕,不知道该怎么才好,忽的明白了什么,“小姐……你……要逃走?”她满脸惊异。
  “嘘——”穆榕榕慌忙把十指放在唇边示意翠儿小声些,又看了看窗外,压低了声音,“翠儿,你记住一定替我照顾好老爷和夫人。”她的眼中还是有满满的留恋,不能为二老尽孝是她最大的遗憾。她在心中默念,请二老原谅她,她终是爱那个人更多。
  “小姐……你不能走啊,万一皇上知道了……”翠儿有些为难。
  而穆榕榕心意已决,哪里还听得进去,翠儿又劝说了几句,终是拗不过她,将衣裳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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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读者们,这个冬天太冷,请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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