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非祸水:宁负天下不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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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非祸水:宁负天下不负卿- 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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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蜷缩在元愉屋外的石阶上,雨水模糊了双眼。
  又是一声响雷,似要将她劈开。十年前那个血腥又恐怖的夜晚也是这样吧,狰狞的闪电恐怖的雷响。
  想起爹娘就是在这样一个夜晚离她而去,她身子突然猛地一震,抬头望向墨黑的苍穹,满眼惊恐。
  你是要来带他走吗?
  她在心头问那无底的夜色,却只有闪电响雷和放肆的雨水回答她无力的询问。
  不要,老天爷我求求你,不要带走他!
  她站起来,向荷塘跑去,身上的衣裙早已湿透贴在身上,发丝贴在额前,雨水顺着面颊往下淌。
  她跃下塘中,一步步向着水深的塘心而去。



☆、生离,死别?2

  冰冷的池水漫到了她的胸前,她才停下来,抬头望着那苍穹双手合十,对着天默默祈祷。雨水拍打在她的面颊,迷得她睁不开眼来,四下里全是雨水拍打到池塘上的哗哗声,仿佛世界也安静了下来。
  “老天爷,你是要来带走他吗?求求你放过他,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若是可以——请用我的死来换他的生。”她默默祈祷。
  “当年我在那池塘之中几欲淹死,是他救了我,你若是答应以我的性命来换,就请在此将我的性命取走,哪怕只能成为孤魂野鬼,抑或只能在忘川河中寂寞千年,只要知道他是好好地,我也就无憾了。”穆榕榕眼中有泪水溢出,和那雨水混成一块儿。那双似秋水若寒星的眸中已满是坚定,为了元愉,她什么也不怕。
  风更加的放肆了,雨更加滂沱,雷鸣电闪将这王府变得就似地狱一般可怖,树影摇曳若暗夜里的厉鬼,夜空就若被撕裂一般,一次次被划破。
  穆榕榕站在齐胸的水中,浑身已没有一处干爽,她紧闭着眼双手在胸前合十,虔诚地祈祷。冰冷的池水浸得她浑身冰凉,瑟瑟发抖。沾湿的发丝遮掩下是一张苍白的脸,嘴唇也似乎灰蒙蒙的没有一丝血色。她浸在水中,就仿若黑夜的鬼魅。
  雷声咆哮,电闪震天。元愉的房中一整夜灯火通明,下人们、医官们一直在来回奔忙。
  ……
  蜻蜓点水而过,池塘上浮着一层雾气,雨停了,当太阳的晨辉倾洒向大地,又是一片纯净。荷塘上几朵小荷摇曳,甚是惹眼,就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穆榕榕仍站在水中,手脚都已泡得泛白,发丝上还有几滴水珠滴落,落进池中泛起微微地涟漪。
  缓缓睁开眼睛,阳光有些刺眼。站在阳光轻纱般的光束下,她就似出清水的芙蓉一般。
  “你为何不拿走我的命?”她对着天空喃喃自语,那片天却依旧那样纯净,没有一丝色彩。
  怔怔地上岸,向元愉的房间一路小跑而去,心里不停地念着,“你不要有事,你不要有事!”
  裙上满是泥水,她一边跑泥水还一边不住往下滴落。
  元愉门前,已没有了昨日的忙碌,下人们也少了许多。
  镇南守在门外,见着穆榕榕赶来,连忙迎了过来。
  “元愉怎么样了?”她连忙问镇南,心里却是心虚。
  “公主,王爷今日清早醒来了一会儿,现在又睡去了,医官说王爷的命算是保住了。”镇南满脸疲惫,但是一说起元愉已无生命危险,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真的?真的吗?”穆榕榕又惊又喜,他没有死,他没有死!一时喜极而泣。“让我去看看他!”穆榕榕说着就向里跑。
  镇南还没来得及阻拦,就见于聆风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眼窝深陷,想来也是一夜未眠。
  “你给我站住!你还有脸去见王爷?”她面露凶光,守在门口。
  穆榕榕的脚步停了下来,浑身是湿透的衣裳,甚是狼狈。
  “我想看看他。”穆榕榕站在台阶下仰视于聆风,此时的她倍感渺小。
  “你没有资格去见他,他现在这样都是你这个狐狸精害的!你勾引皇上已是众人皆知,现在还堂而皇之地勾结蠕蠕人在府中刺杀王爷,你有什么资格再去见他!难不成你还想再补上一刀置他于死地?”于聆风眼中竟是肃杀,她对穆榕榕的仇恨已是到了极点。
  “不,我怎么会杀元愉!”欲加之罪让她倍感委屈,“你可以羞辱我,但是请你让我见他一面。”她苦苦哀求,心好痛。
  “你休想见他!休想!”于聆风对她的哀求不屑一顾,胸口剧烈起伏。
  穆榕榕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的心里好痛,只是一墙之隔,却遥不可及。今日的她不再有元恪的保护,不再有姑父的呵护,现在的她什么都不是,渺小甚至卑微,这却是现实。
  “王妃,请你让我见元愉一面好吗?”她哀求着,放弃了所有尊严,所有的骄傲,“我知道你深爱着元愉,爱他的一切,担心着他的生死,而我……又何尝不是如此。你能否不计前嫌,将心比心,让我进去看看他,哪怕是一眼也好,我求求你……求求你好吗……”穆榕榕忽苦苦地哀求,跪在了于聆风面前。



☆、生离,死别?3

  尊严算什么,骄傲算什么,不过都是过眼烟云,此刻的她已是顾不得那许多,生平头一次这样哀求,这样卑微。
  元愉现在就躺在里面,刚从死亡的边界上挣扎过来。那是她最爱的人,愿意以性命去换取的人,她只是想去看看他,哪怕远远地看看他,哪怕只一眼也好,至少让她亲眼看到他还活着,只这些便可满足。
  “求求你……”她跪在那儿,止不住抽泣,泪水瑟瑟滑落。
  镇南看着这一幕,不由得也愣住了,眼眶有些湿润。
  于聆风怔了一下,“你不要给我提爱字,你把王爷害成今天的样子,你没有资格说这个爱字,别装可怜了,我是绝不会让你见王爷的,你若是愿意跪就跪在这里不要起来,看老天爷会不会怜悯你!”于聆风冷冷地离去,还不忘回头对镇南说,“镇南,你若是让这个贱人进去见王爷,我就将你逐出府去!”
  穆榕榕没有回头,仍是跪在那儿,泪水滴落。
  直至于聆风走远,镇南过来扶穆榕榕,“公主,快起来吧。”
  穆榕榕摇了摇头,却没有起身,“不必。”
  于聆风留下的两个随从还站在屋外,说是保全元愉安全,实则便是要监视这里的一举一动吧。
  镇南了解榕榕的性格,深叹一口气离去。
  太阳渐渐升到了头顶,光线也越来越毒辣,炙烤着大地。穆榕榕身上满是泥水的衣裳也在烈日下被烤干。
  翠儿心疼穆榕榕,送来了吃的,又劝穆榕榕起来,可是她什么也不吃,也不愿起来。仍是跪在元愉的屋外,任太阳炙烤着自己削瘦的身子。
  其间,于聆风再次来过,只是轻哼一声便离去。穆榕榕泡了整夜的水又晒了一日的太阳,觉得有些昏昏沉沉的,但是心头却又一个信念在支撑着她。
  ……
  夜幕笼罩大地,已是三更。漆黑的苍穹上跃上几颗星子,却没有月亮。下人们已经散去,只留有元愉的数名侍卫在屋外守护,那门外仍是跪着一个削瘦的人儿。
  “公主。”镇南四下望了望,悄悄走过来,“你快起来,趁现在没人进去看看王爷吧。”
  “这……”穆榕榕抬起头,看了看门外的几个侍卫。
  “公主请放心,王妃的随从已经回去了,这几个兄弟都是自己人,无妨的。”镇南看出了穆榕榕心中的疑虑,她不想为他添麻烦。
  “那……谢谢你,镇南!”穆榕榕感激万分,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可那双腿早已麻木,身子就那么直直摔在石阶上,顿时生出好几处淤青,满嘴尘土。
  “公主!”
  不等镇南去扶起她,她已咬咬牙站了起来,“没事没事,让我进去见他!”
  屋内,一灯如豆,空气里弥散着一股药味。
  元愉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却又微弱。那张俊朗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苍白。
  镇南掩门离去,不愿打扰这宁静。穆榕榕靠着床沿坐下来,细细打量着元愉的脸,那般的心疼,让她窒息。
  夜,静得出奇,只有夏虫的浅唱。穆榕榕苍白纤细的玉指轻轻抚上元愉的面颊,有些烫。
  “对不起……对不起……”她嘴里喃喃地说着,就似自言自语一般,双肩抽搐,泪水却无力地滑落。也许于聆风说的对,今日元愉的伤害,是她一手造成的。
  元愉仍是那样静静地躺着,双目紧闭。
  执起他的手放在脸颊边轻轻摩挲,闭上眼感受他的温度,那往日的一幕幕又在眼前浮现,他的一颦一笑,他的温柔,他的呵护,他的宠溺的眼神,他的伤害,他的怒气……
  穆榕榕却笑了,泪水顺着眼角滑出,她心头的爱从来不曾改变,却在无形中将他伤害。
  “你千万不能有事,一定要好起来。”她抚摸着他略有些粗糙的手指,轻轻地说着。
  桌上的烛火摇曳,沙沙作响。
  他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穆榕榕一惊,而此时的元愉竟缓缓睁开了眼来。
  “你……你醒了?”穆榕榕真是又惊又喜,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放开。
  元愉还很虚弱,看见眼前的穆榕榕,眸中闪过了一丝温柔却又转瞬即逝。
  “你饿不饿?渴吗?”穆榕榕关切地问他,喜悦溢于言表,脸泪水还挂在睫毛上也浑然不觉。
  元愉却又将眼闭上,眉头紧皱,不发一语。
  “元愉,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唤医官前来?”她不解他为何会如此。
  元愉却没有睁眼,只是别过头去,喉间艰难地挤出一句微弱又嘶哑的话语。
  “滚——”



☆、生离,死别?4

  穆榕榕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元愉的声音嘶哑又微弱,可她还是听清了,他叫她滚。
  眼中忽然涌上一层水雾,迷蒙了视线,她在极力地为他扬起笑脸。
  “你要吃点东西才有力气嘛,不想吃东西咱们先把药喝了。”对于他腹上的那一刀,她心有愧疚,虽不是有意而为之,却也是她的过失。她只想着他已经一天一夜不曾进食,却忘记了自己亦是一天一夜不曾吃任何东西果腹了。
  元愉似乎有些不耐,缓缓睁开眼,微微侧头望向她,虽是身子虚弱,可那双眼中如刀剑的目光却依旧凌厉。那是他唯有在极度恼怒时才有的眼神,穆榕榕只见过两次,一次是是他们在木屋被死士暗杀那一次,还有就是督伦为了抢走她,将他包围之时。
  “我叫你滚!”他喉中再次挤出嘶哑的声音,似乎用尽了浑身的力量,却仍是那么微弱,进而不停地咳嗽起来,腹部的伤口被牵扯到,疼得他面容也变得扭曲。
  “元愉……”穆榕榕心中难过,却又不敢再激怒他,看着他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心中痛得不行。
  镇南听到里面的动静,匆匆推门而来,见了元愉此时愠怒的表情一时不知该如何劝说。
  “那……那我就走了,你要好好休养……”穆榕榕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地笑意,尴尬又酸涩,努力抑制着眼中的泪水,起身离去,却还不忘对他一直保持着笑容,可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怔怔地离去,走在漆黑的夜,夜空中就连星子也消失得不影无踪,夜风拂起她的裙角,凄凉、无奈。
  ……
  翌日,又是烈日当头,空气沉闷得让人感到窒息。
  穆榕榕站在元愉房外的阳光下,单薄的衣裙已经汗湿,她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掏出绢子拭去额上的汗珠,翘首企盼着房内的情况。
  “吱嘎——”门开了,镇南走了出来。
  穆榕榕见状慌忙迎了上去,“怎么样?元愉肯见我吗?”
  镇南尴尬地笑笑,“公主,王爷有些累,不想见人。”他有些安慰地看着她。
  穆榕榕却笑了,“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王爷还是不肯见我,你就照实说吧。”她眼中尽是满满的失望。
  “公主,属下认为王爷不过是在生气,过几日气消了就好了,你还是不要太难过,身体要紧。”他看着穆榕榕比以前更加消瘦的脸,深陷的眼窝,不禁心生怜悯。
  “没事儿,不必担心我,我明天还会来。”她对镇南笑了笑,转身离去。
  镇南看着她寂寥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公主请留步。”叫住了她。
  “何事?”穆榕榕驻足回头,手中还端着托盘,盘中是她一夜未眠守在厨房为元愉熬的补品。
  “这个……给属下吧。”镇南指了指穆榕榕手中的盅,又指了指元愉的房间。
  “他既然连我也不见,也不会喝我做的汤。”穆榕榕看了看托盘中的汤,满脸失落,笑容苦涩。
  镇南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公主尽管给属下,待会儿属下拿去给王爷,就说是膳房准备的,王爷定会乖乖喝下,如此也不枉费了公主一片苦心。”
  “真的?”穆榕榕暗淡的眸中瞬时有了光彩,只要元愉能喝些补身子的东西,只要能看着他一日日地康复,知不知道是她做的补品已无所谓。“那就有劳你了!”穆榕榕欣喜地将托盘递给镇南,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公主放心吧。”镇南接过托盘,恭敬地点了点头。
  “那我明天还继续送来!”穆榕榕脸上绽放出绚烂的笑容,就似那芙蓉般纯净美丽,高兴地离去。
  镇南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禁摇头感叹这原本如此相爱的二人究竟怎么了,可是主子的事他又怎能插手。轻叹一声,端着托盘向元愉的房中而去。



☆、生离,死别?5

  那一日穆榕榕为元愉做的补品,元愉自然也就以为是膳房熬制的,没有质疑悉数喝下。
  自那日之后,镇南每日都端来膳房送来的补品,而且每日都不一样。元愉虽然觉得这些汤品似乎和以前膳房做的不太一样,却也没太在意。只是有一次问镇南,“膳房换厨子了?”镇南有些支支吾吾地答了,“呃……是的。”
  转眼时间已是过去一月有余,穆榕榕每日都会在凌晨就起来,在自己小院的厨房里熬制补品,然后赶在辰时之前送到元愉那里交给镇南,因为只有这个时候才能避开于聆风,偶尔若是元愉还在熟睡中,她还能在门外远远看上一眼,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去。
  这期间,元恪也曾来看望过元愉,兄弟二人不过是各怀心事地寒暄了几句,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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