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非祸水:宁负天下不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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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非祸水:宁负天下不负卿- 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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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驻足原地,她只觉步子重的挪不开,就似被钉在那里。阳光射下,地面映出二人的影子,她微微瞥向地面,他阳光下的身影一步步靠拢了过来,穆榕榕只觉心跳越来越快,甚至感到窒息,就连掌心也溢出汗来。
  “榕儿。”他温柔又亲昵的轻唤,就似从灵魂中唤出,他驻足她的身后,从背后牵起她的手,穆榕榕一怔没有回头,想要缩回手去,却被他拽得更紧,炽热的温度透过手心传来,那是她熟悉又留恋的温暖,就似一阵暖流渗遍每一个细胞。



☆、【下部】相思勿相见7

  “为何要躲着我?”元愉的指腹轻抚她的手背,那般的爱恋。轻轻触摸她的肌肤,那是他梦中才有的温柔。
  穆榕榕没有回头,却无法抑制内心的颤抖。她没有说话,此时的她早已僵硬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元愉轻笑,紧了紧她的手,看着她乌黑的发,指尖轻轻撩起一撮放在鼻前嗅了嗅,那个味道,熟悉的迷恋。
  “我,过两日就会离开。”他说得很淡,就似耳语般,却难掩心中的离愁。此去一别,抑或便是永别了吧。
  “嗯……”穆榕榕点头,压抑心中那一股就要喷涌的哀伤,泪水却已潸然滑落,她迅速别过脸去,拭去那泪痕。也许,她的离去将会是他们最完满的句号吧。
  “照顾好自己。”元愉细心地叮嘱,望着她削瘦的身子,他真想将她紧紧地圈入怀中,永世也不要松手。可他却没有如此,淡淡地自嘲抚上唇角,若不是曾经自己一心想要追逐权力,怎会落得今日这般。如今的自己四处漂泊,还时常需要躲避杀手的暗杀,他已不再是曾经那个可以呼风唤雨的霸道王爷,也不再拥有荣华富贵,他除了一颗心可以给她,其他什么都已给不起。她从来都追求平淡的生活,昨日见她和督伦还有兆儿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那也许才是她要的幸福吧。
  深叹一口气,掏出怀中一把小木剑递到她手中,“这是兆儿想要的,昨日我答应他会为他做一把木剑。”
  “哦……谢谢……”穆榕榕微微回头,手中紧握那木剑,上面还有他淡淡的体温,他亦是很疼爱兆儿吧,这是否就是血浓于水的根本。
  “我走了。”元愉不再逗留,生怕再待下去他就会不顾一切地想要推翻自己方才所有的想法,那是自私吗?
  “嗯。”穆榕榕低头,细细端详手中雕刻精致的木剑,余光中他转身离去,而她眼眶中滑出一滴热泪啪嗒掉在木剑上,就似一颗破碎的水晶。
  元愉大步离去,心中就似压上了一座巨石让他喘不过气来,就连手脚也开始僵硬变得冰凉。忽的他驻足,停下了脚步,却又蓦然回首,望向那削瘦的背影,寂寥又感伤。



☆、【下部】相思勿相见8

  “榕儿……”元愉心中颤抖,那种一寸寸凌迟在心上的痛意似闪电般侵入每一个细胞。
  穆榕榕一怔,连手中的那把木剑也掉落在地,她慌忙蹲下去拾。
  “在我走之前,我希望还能最后见你一面,最后……”他压制着喉间的哽咽,转身大步离去,眸中有迷蒙的水汽,模糊了视野。
  穆榕榕蹲在那里,拾起地上沾染了泥土的木剑,心如刀剐。
  ……
  是夜,帐中一灯如豆。
  穆榕榕对镜梳着一头青丝,满头青丝如瀑披散而下,就似墨黑的绸缎,打开首饰盒,那支金簪在盒中散发出瑰丽的光芒,轻轻放下手中月牙般的木梳,将那金簪执在手中细细端详。
  望着镜中的自己,满脸哀伤,曾经她也是这样坐在铜镜前,元愉从身后抱着她,将这簪子仔细地别入她的发中,那般的甜蜜,而今一切却只是追忆。
  “嫣羽,你今日可是不舒服?”督伦坐在一旁的灯下翻看简牍,近来魏国往边城秘密增兵不少,关外的突厥部又开始蠢蠢欲动,督伦现在着实有许多事头痛。
  “哦,没有,只是有些乏了。”穆榕榕连忙将金簪收进化妆盒中。元愉就要离开,此一别也许就将是永别,这叫她怎么心情好得起来。
  “若是乏了,就快些歇了吧,我看完这些就过来。”他温柔又贴心的叮嘱,让人心中甚暖。
  “好,你也早些歇了。”穆榕榕刚一站起身来准备歇下,却听得有脚步声向着这边而来。
  “哥哥!哥哥!”是哲伦的声音。
  “什么事?”督伦听出了哲伦话语中的焦急,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待他站起身来,哲伦已经掀帘走了进来。
  穆榕榕亦是不知哲伦为何这么晚了还前来,一头雾水。
  “哥哥!”哲伦显然是跑着来的,喘着大气,“你把岚珍许配给我!我要娶她!”他有些失控地喊着。
  穆榕榕步到桌边为哲伦倒了一杯茶,哲伦接过却并不喝。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督伦不解,哲伦今日真是反常。“你们二人不是挺好的吗,成亲也是迟早的事,为何如此着急,待我忙完这几日就去找岚珍的父亲商量。”督伦复而又坐回椅上,淡然的样子。
  “哥哥,我请你马上就下旨为我赐婚,就在现在!”哲伦急不可耐,满脸通红,巴不得在这一秒就迎娶岚珍。
  “你这是胡闹!”督伦显然是有些生气了,手掌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响,桌上的茶盏也哐当抖了抖。“这么大的人了居然做事还这般莽撞!”
  “哥哥……”哲伦见督伦生气了,也吓了一跳,“可是……你再不下旨……岚珍就要离开柔然了,那个男人要带她走!”哲伦的拳头捏的很紧,上面青筋直冒。
  “就算是事情紧迫,这婚姻大事也不能只我一句旨意可以成全,岚珍的阿爸阿妈同意与否还不知道。”督伦有些不悦,“还是征求她双亲的意见之后再说吧,再者还不知岚珍的意思呢。”
  哲伦一听,心中更加焦急,岚珍的去意已决,怎么办?
  督伦看着哲伦难过的样子亦是心痛,可强扭的瓜不甜,穆榕榕不就是吗?“岚珍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若她真的想离开,你就算用成亲来束缚她也是无用。”督伦说得语重心长,极有道理。
  “可是……”哲伦胸口剧烈地起伏,心中翻腾,他对岚珍可是动了真情,那么多年来他一直以为他们成亲会是水到渠成的事儿,却没想到……
  哲伦满脸伤心,却忽的似想起了什么,猛的抓起墙上督伦的大弓冲出了帐去
  “哲伦,你要去哪儿?”督伦大喊。
  “我先去杀了那个男人!”



☆、【下部】相思勿相见9

  “哲伦——”
  “哲伦——”
  督伦和穆榕榕同时惊呼出声,二人视线相撞,穆榕榕那眼中的焦虑与担忧,全然印在她似秋水若朝露的眼眸当中。
  “督伦,哲伦他……”穆榕榕眉头紧锁,那般的恐惧。
  督伦的心痛了一下,未曾在她眼中见过这般的担忧,若是她会这般为了自己,哪怕只一次他也知足了。
  “放心,我会阻止他的。”督伦取了佩剑匆匆出了屋去,只留下穆榕榕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帐中来回踱步,桌上的油灯嗞嗞作响,夜静得可怕。
  ……
  月色下,远处的山峦就似那雾中的白玉,初春已至,可那山中厚厚的积雪还不曾融化,仍旧那样威严地包裹着那雄壮的山峦。远眺那山中,那里是他回中原的路。
  一阵细碎的声响,元愉警惕起来,凭借他征战沙场的经验他隐隐觉得有事发生。一声弓弦的嗡嗡声,他屏住呼吸静心听好了那弓箭飞来的方向,侧身一闪,那支长箭若一道闪电,擦着他的肩头飞落远处的雪地中。
  回首一望,月色下那手持可汗大弓的男子双眸中渗出嗜血的光芒,长身屹立在月色下,宛如暗夜的修罗。
  “郁久闾哲伦?”元愉双手负在身后,那张面具下的眼眸凌厉又冰冷。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哲伦手持着象征可汗权利的大弓,殊不知这已是犯了大忌。他凝视这个让他嫉妒得发狂的男人,他与岚珍从小一起长大两小无猜,他对于爱情的美好憧憬全然毁在了这个男人手里,他看着元愉戴着半张面具的脸,为何觉得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月色有些朦胧,他一时也无法看清。
  “多年不见,你还是同当年一样莽撞。”元愉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却看不出情绪。
  “你……是谁?”郁久闾哲伦半眯起眼看着离他数丈之遥的元愉,一时猜不透。
  “呵呵。”元愉却轻笑两声,“当年你大闹我府上,还差一点取了我性命,怎么今日却想不起来了?”
  “你……你是……京兆王?”哲伦不可置信,只觉一阵凉气从后背窜上后脑勺,京兆王不是已经死了吗,不禁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手心有冷汗溢出。“你……是人是鬼?”
  元愉耸耸肩,向他走了过去,他看出了哲伦有些心虚的模样,不忍逗他,“我,有影子。”
  哲伦瞥了一眼月色下元愉修长的身影,缓缓舒了一口气,京兆王为何还在这世上,今日他却无心过问,他只知道自己今日前来的目的。再次抽出箭来搭弓对准了元愉的心脏,而此时的元愉同他只是一丈之遥了。
  元愉并不躲闪,只是静静地驻足原地看着哲伦,没有丝毫惧意,就似一樽雕像屹立在月色下。
  “你为何不躲?”哲伦弓已拉满,问。
  “你既然已下定决心杀我,我又岂能躲得过。”元愉仍是淡然地看着他,不曾挪动一寸地方。
  “你为什么要带走岚珍,她是我的!”哲伦喘着大气,止不住大喊,却暴露着他沉不下气的心境。
  元愉摇头,“哲伦,难道你认为我会带她走?我心中最爱的女人是谁,你不会不知道吧。”他一摸自嘲的笑意浮上脸庞,他最爱的女人,此生的挚爱,他永远无法再拥有。
  “这……”哲伦哑口,在不知他就是元愉的时候他是真的以为他会带走岚珍,而此时知道了他就是元愉,他也就坚信元愉定是不会喜欢岚珍的,忽的觉得心中好受了些,可以想起岚珍对元愉的爱慕,他就不禁嫉妒得发狂。
  “岚珍一直是一厢情愿,你放心,我不会让她跟我离开的。”元愉轻叹一声转身离去,那背影寂寥落寞,他的出现掀起了轩然大波,难道自己真的已是多余?
  夜静默,二人只有一丈的距离,却闻得嗖的一声,空气有一瞬的凝滞,一支弓箭从哲伦手持的大弓上离弦而来。



☆、【下部】相思勿相见10

  元愉迅速将身子一侧,那支弓箭擦着他的肩头而过,他回身看哲伦,“你为何不杀我?”他知道,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哲伦若真的铁了心要杀他,是不会让他能够有避开的空间的,除非哲伦压根就没想要真的射中他。
  哲伦收起手中的大弓,望了一眼天空中清亮的明月,“我欠你一刀,我会还的。”语罢转身离去。
  黑暗中,督伦缓缓走来,眸中道不清的情愫,在月色下冷若寒冰。
  ……
  两日之后。
  穆榕榕坐在椅上绣着那只香囊,正是督伦向她讨的那只,最近她无心思做绣活,这只香囊也就迟迟没有绣好,上面的图案还有一角就快完工了。今日大概便是元愉要离去的日子吧,她总觉心惊,不知为何。
  晴儿匆匆跑来,“不好了,夫人!”
  “什么事?”穆榕榕慌忙放下手中的香囊,抬头问晴儿。
  晴儿还喘着粗气,“哲伦殿下他,被关起来了。”
  “哲伦?怎么回事?”穆榕榕有些着急,这些年来她就像亲弟弟般看待哲伦,乍得听闻这个消息怎能不着急。
  “我听说是可汗的叔父将派人将哲伦抓起来关进大牢了,说是……殿下善用了可汗的弓箭,说哲伦殿下窥视汗位……”晴儿亦是着急。
  “这怎么可能!”穆榕榕看了一眼那挂起的大弓,那是柔然人赋予他们可汗神圣的象征,只有可汗才可以用,其他人若是擅自逾越,是要受到严厉惩罚的。督伦明明在那日已经将哲伦私自拿走弓箭的事处理好了,也没有留下蛛丝马迹,为何会被那个图谋篡权的叔父郁久闾那盖知道。莫非先将哲伦铲除也是他们的叔父——郁久闾那盖阴谋的一部分,一向小心的兄弟二人这次正好被钻了空子。
  “夫人,你也别太担心,可汗一定有办法的。”晴儿安慰道。
  “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会儿。”穆榕榕轻叹一声,“将兆儿带好,别让他乱跑。”
  “是。”晴儿恭敬地答了,退了下去。
  穆榕榕靠在椅背上,隐隐感觉督伦将面对的是一场腥风血雨,内忧外患之中,他肩负的是与他生命息息相关的使命。
  “夫人。”又是晴儿的声音,“帐外有人求见。”



☆、【下部】生死相依1

  “夫人。”又是晴儿的声音,“帐外有人求见。”
  “谁?”穆榕榕连忙问道,那直觉却告诉她,是元愉。
  “是那个前日送兆儿回来的男人。”晴儿如是说。
  穆榕榕来不及多想,起身就跑出帐去。阳光下,元愉一身白袍身披裘皮大氅,长剑悬于腰间,那半张青铜面具虽是冰冷,却难掩他看见穆榕榕之后的温柔。
  缓缓步到元愉身旁,“今日,就要离开?”她问,手中还拽着那个就差一点点便可完工的香囊。
  “是啊,来看看你,向你辞行。”元愉淡淡一笑,却是苦涩。
  “回洛阳吗?”穆榕榕心中已是泪流成河,眼中却在努力克制。
  “不,那里有太多回忆,还是不要去触碰为好。”元愉凝视眼前的人儿,那般的深情。
  “那你……去哪儿?”她问,心中却很是不舍,真的就要分别吗?
  “还不知道,浪迹天涯处处为家吧。”元愉笑笑,难掩那抹凄凉,他的视线落到她手中紧拽的香囊上,“这个……很漂亮,给我留作纪念……可好?”
  穆榕榕低头俯视自己手中那还有一角便完工的香囊,“这还没有做好……”
  “没关系。”元愉却兀自从她手中拿过香囊来,“这样也一样漂亮。”轻轻抚摸上面细密的针脚,有她的温柔。
  穆榕榕看着他将香囊紧紧握在手中,这原本是督伦向她讨的,也罢,此一别将是永恒,以后再为督伦绣上一个便是。
  “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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