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非祸水:宁负天下不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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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非祸水:宁负天下不负卿- 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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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督伦半眯起眼看着她,有一瞬就差点想要冲过去,可他却忍住了。心中似被凌迟一般,她的心中只有那个人,她甚至为了他可以去死。而自己呢,哪怕是能做一件让她开心的事,就能获得最大的满足。
  “你的命,就这样不值一文吗?你连你的儿子也不要了,就只是为他而活?何其自私的一个女人!”督伦眼中有满满的失望,当日为了救回中毒而命在旦夕的她,他甚至失去了自己最敬仰的父汗,可今日她却视自己的生命如草芥,他看着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曾经是否真的应该救她。
  “啪——”穆榕榕手中的碎瓷片失手掉落,雪白的脖颈上印着一道鲜红的血痕,她真的可以不顾兆儿吗,她做不到。无力地蹲在地上,双手将自己环抱,除了无助还是无助。



☆、【下部】覆水难收3

  “你不要杀他,我求求你不要杀他……”她苦苦哀求,伤心欲绝。
  督伦背过身子,不愿看她的模样,生怕自己会忍不住上前去将她紧紧抱住。为何会将她爱得如此深沉,为何会在这爱中迷失自己,难道就因为自己被她所救,醒来之时的那一眼惊鸿?多少年过去,他对她的爱意只增不减,为何!
  “我……可以不杀他,但你却要答应我,此生都留在我的身边,若你同他逃走,无论你们到天涯海角,他都将必死无疑!”督伦唇中道出这一句,就若活生生将穆榕榕的心剖开。
  穆榕榕颤抖着,泪水无声滑落,心碎无痕。“好……我……我……答应你……”
  是夜,一灯如豆,穆榕榕无力地靠坐在桌旁,一张脸憔悴不堪。望着那忽闪忽闪的烛火,她的心中无限哀伤。有种欲哭却又无泪的伤痛。
  督伦一直不曾回来,而她也不知何时,在迷蒙中睡去,只是依稀在梦中觉得有人为她盖上被子。
  ……
  清晨醒来,天已大亮。看着身上覆着的被子,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夫人,你醒啦?”晴儿端了洗漱的器皿进来。
  “嗯。”穆榕榕揉了揉肩膀,在椅上睡了一夜,着实觉得身上难受。
  “可汗昨夜一宿未眠,听说今日一大早他就带着骑兵队出去了,似乎有什么急事。”晴儿说,拧了一把汗巾为穆榕榕擦脸。
  穆榕榕接过汗巾,“出了什么事儿吗?”
  “这个晴儿就不知道了,只是……”晴儿压低了声音,凑到穆榕榕耳边,“我听说,可能要与吐谷浑交战了,近来可汗都在练兵,不知今日可汗匆匆离去是不是与这事有关。”
  “要打仗吗?”穆榕榕有些吃惊,这么些日子她一直苦于元愉的事不曾过问其他,没想到这战事吃紧,她却浑然不知。
  “也许吧。”晴儿拿了梳子为穆榕榕梳头,却是没有注意到她眸中的黯然。



☆、【下部】覆水难收4

  “兆儿呢?”穆榕榕问,以前一大早起来都可以看到他的。
  “今日一大早哲伦殿下就派人来将兆儿接过去了,说是想念兆儿的紧。”晴儿细致地为穆榕榕梳妆,“兆儿一听殿下被放出来了,可是高兴得不行呢。”
  “哲伦有没有受伤?”穆榕榕关切地询问。
  “这个晴儿就不知道了,大概总少不了皮肉之苦吧。”晴儿如是说。
  穆榕榕深叹一声,有些心疼,“你准备些补品为殿下送去。”
  “诺!”晴儿领命。
  “哦,对了,再多准备一份。”穆榕榕似乎想起了什么。
  “两份?还有谁?”晴儿不解,好奇地问到。
  穆榕榕却不予回答,闭目养神。
  ……
  “晴儿,你将这些补品成热给哲伦送去。”穆榕榕指着桌上两个食盒中的一个。
  “诺。”晴儿恭敬地答了,拎起食盒出帐而去。而待晴儿走远,穆榕榕也拎起另一个食盒出来帐来,向着关押犯人的地方而去。
  “阏氏,您这是?”关押犯人的地牢前,守卫的士兵向穆榕榕行礼。
  “昨日关进来的男人在哪里,可汗派我来问话。”穆榕榕手中拎着食盒,脸上镇定一笑。
  “这……”牢外的兵士有些为难,昨日元愉被关进来之时他们就接到命令不许任何人见他。
  “难道你们还要去请示可汗才放我进去?”穆榕榕佯装不悦,姣好温柔的面容虽并不严厉,却也不怒自威,牢门外的兵士不敢得罪,只好让出道来为她领路。
  地牢中阴暗潮湿,步下长长的石阶便有一股浓重的腐败气味扑面而来,狭长的甬道两旁点着火把,刺啦作响。
  在最尽头有一处单独牢房,领路的兵士在此驻足。
  “阏氏,就是他了。”兵士言罢将火把支在墙上,恭敬站到了一旁却没有离去的意思。
  穆榕榕有些心虚,却又尽力让自己平静。
  “你下去吧。”她微微侧头,毕竟是大家闺秀,傲气十足。
  “阏氏赎罪,属下也只是奉命行事,会见犯人之时需有人在场。”兵士也很是为难,低着头。
  “可汗派我来问话,这内容要是泄露了出去,可不仅仅是掉脑袋的事情。”穆榕榕拽着衣角,不善于撒谎的她此时心中紧张得不行。
  “呃……”兵士想了想,“那么,属下就在外面,有什么事阏氏尽管吩咐。”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下部】覆水难收5

  直到空旷甬道里的脚步声消失,穆榕榕这才舒了一口气。
  回头望向黑暗中,隔着那木栏向里望去,墙角一个熟悉的身影蜷缩在昏暗的角落,那张青铜面具下一双深情的眼眸紧锁在她的身上,炽热眷恋。
  “元愉!”穆榕榕叫出声来,声音却是哽咽,看着他被囚禁在如此的牢中,心中就用上万千滋味,心中难耐。
  元愉却是蓦然一笑,站起了身来,嘴角始终挂着笑意,就似这关在牢中的不是他,反倒看起来心情甚好。
  “我的榕儿竟也学会骗人了,虽然骗术并不怎么高明,可演技倒是并不逊色。”元愉说笑着走了过来,宠溺地看着她。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笑。”穆榕榕撅起小嘴,轻叹一声,将手中食盒放在地上,打开盖子将还是热气腾腾的美味从木栏中间的缝隙中抵到里面去。
  元愉也蹲下身子,紧紧地凝视她,仿佛在欣赏一件珍品一般。
  “这是汤,你快趁热喝,这是……”不等穆榕榕说完,元愉却一把抓住她的手。
  “榕儿。”他的声音暗哑,隔着木栏将她的白玉般的龋奈兆。氯岬奈锹湓谀窍讼擞裰钢稀�
  触电一般的感觉瞬时浸边全身,穆榕榕有些怅然,看着元愉,满眼忧伤。
  “快些吃点东西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穆榕榕看着元愉,昏暗的火光映照在他的面具之上,却倍显柔和。
  “我不饿。”元愉却只是轻轻摇头,指腹摩挲着她的玉手,将她有些冰凉的手掌贴到了自己的脸上。“只要看到你,什么都不重要了。”他竟痴痴地笑起来,看着她挪不开眼去。
  穆榕榕心中难过,就似刀子刮在心头,在这暗无天日的牢中,他竟如此淡然。
  “我一定会找机会放你出去的,我不会让你死在这儿的,我会想办法让你出去!”穆榕榕说出这一句,声音却有些战栗,难道是因为怕督伦对元愉下毒手?
  哪知元愉却哈哈大笑起来,从木栏的缝隙中伸出手来刮了刮穆榕榕的鼻尖,宠溺一笑,“傻瓜,瞎说什么呢你。”
  “是督伦……他……我害怕他会杀你,你还是快些离开柔然!”穆榕榕焦急十分,恨不得就在这一秒让他离开这里。望着那将木栏锁住的铁链,她真狠不得将它斩断。



☆、【下部】覆水难收6

  “傻榕儿。”元愉摸了摸她的脸蛋,看着她眸中打转的泪水,“督伦怎会是这样的人!”
  “可是他说……”穆榕榕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放心。”元愉安慰一笑,“督伦是君子,小人之举他做不出来,若他真的要杀我,昨日便可当场将我毙命,何须将我关进这牢中。再说了,他若是要杀我,早在几年前就有机会置我于死地,若他不想自己动手,那时也大可在元恪面前参我一本,借刀杀人于无形。可他是君子,此类的事他做不出来。”
  “可是,我真的好害怕……万一他一怒之下……你还是走吧!”穆榕榕不觉拽住元愉的衣袖,心中仍是忐忑。
  “我的榕儿在赶我走了?”元愉佯装生气,却笑得像个孩子一般,哪里像是在牢中被探视。
  “我是怕你有危险。”穆榕榕语重心长,她的心中又怎能舍得他,只是一想到督伦说的那番话,就好害怕他会一怒之下杀死元愉。
  “我不走!不走好不好?”元愉像个撒娇的孩子,拉着穆榕榕的手不放,面具下是春天般的明媚。
  “元愉……”穆榕榕不解。
  “这里虽是牢狱,可我却能和你待在同一片土地上,甚至——还能感受到你的气息。”他紧了紧她的手,掩去方才的顽皮,一脸正色,“若要我离去,这天地之大我却无处容身,只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归属。”他眸中印出闪耀的火光,一层迷蒙的水雾打湿了双眸。
  穆榕榕心中亦是难以平静,没有他的世界,将没有色彩。而这片草原上的某处营寨中,也有他们曾经最美丽的回忆。
  “榕儿。”元愉一声低唤,真恨不得将这劈开这木栏将她紧拥入怀,将她揉进心里。“答应我,你一定要过得很好。”
  穆榕榕怔怔地抬头望向他,一头雾水。
  元愉轻叹一声,把玩着她的手指,轻轻抚摸,“也许,督伦比我更加爱你吧。”他喃喃地道来,就似耳语。



☆、【下部】覆水难收7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穆榕榕摇头,却是猜到了几分。
  元愉再次叹气,将头靠在木栏上,额头有几丝乱发垂下,落在面具前面。
  “督伦,他很爱你,这些年照顾你亦是无微不至,他爱你爱到可以接受你的一切,甚至还将兆儿也视作己出,试问我自己……恐怕也很难做到吧。”
  元愉苦涩一笑,“早年我一心想要攀附权利的巅峰,却忽略了太多。我不容许爱情有一丝瑕疵,却伤了你的心,我甚至质疑你,现在想起来大概都是因为我对你的爱不够坚贞吧。”他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呼出,“现如今我已心无杂念,却才发现自己已什么都给不了你,就连一个承诺……也是奢侈,我——怎么还配拥有你!”
  他将穆榕榕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冰凉的手心有她细腻的温柔。他似乎在做什么决定,有隐忍的颤抖。
  良久,他才开口,望着穆榕榕似秋水若朝露的眸子,“督伦真的很好,你和他在一起好好地生活吧。给我留一个可以看到你的地方就行,只要能够看到你和兆儿快乐地生活,我也就安心了。”
  “不要告诉兆儿谁才是他的亲身父亲,从你怀上他直到现在我都没有照顾过他一天,我怎么配做他的父亲!我……于心有愧!”
  元愉说着,伤心难耐,眸中的泪水在眼眶中徘徊。
  而穆榕榕,早已是泪流满面。生命中为何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无奈,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无法在一起厮守终生。曾经是这样,如今仍是这样,难道是老天爷在开一个又一个的玩笑,抑或是他们的相遇原本就是一个错误,一个瞎女和一个逍遥王爷原本就只是交错的两条平行线?
  是不是——他不该在尚书府遇见她,是不是——他不该助她于困境,是不是——他不该听她妩媚的琴声,还是——十几年前他根本就不该救起那个几欲淹死的小盲女,或许他们的命运的轨迹都将截然不同。
  又是一个灿烂的春季,可冰冻的心,却已尘封。



☆、【下部】覆水难收8

  “元愉,我……我做不到……做不到……”穆榕榕任他握住自己的手,泪水却潸然滑落。那时候她以为元愉已经不在人世,所以才接受了督伦,而如今元愉就这样活生生地在她面前,叫她如何能够将此情视而不见。
  “榕儿,你要听话。”元愉的话语虽是简短,话语中却凝注了太多复杂的情愫,他的心中又何尝不爱她。可他不愿除了爱什么也给不了她,那样的话就不叫爱,那叫自私。
  “你,不要我了吗?”穆榕榕已是哭得梨花带雨,双肩不住颤动,阴暗的地牢中有她的抽泣声在回荡。
  元愉闻言,顿觉有一块大石压在心头喘不上气来,整个人也仿佛石化掉。不要她?怎么会不要她?无尽的苦涩涌上心头,那般的疼痛,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穆榕榕猛地收回手去,而元愉的手还停在半空。二人四目相对间,泪眼迷蒙。元愉在隐忍,忍着眸中的晶莹,抑制着那深不见底的伤心。
  榕儿啊榕儿,此生最爱便是你,为何爱得如此深沉,就仿若被攥刻在了心上。
  穆榕榕站起身来,腿有些软,差一点跌倒,扶住木栏她俯视仍然蹲坐在地上的元愉,她想说什么,却又想起了督伦的那句话——你此生都要留在我身旁……否则他必死无疑。
  她以衣袖拭去脸上的泪痕,吸了吸鼻子,“我走了,改日再来看你,你……保重。”她努力挤出一抹微笑,转身离开,那面容却如此扭曲。
  元愉紧紧抓住木栏上的柱子,视线紧随她的背影,直至看不见。他深叹一声,不禁苦笑出声。
  ……
  走出地牢,刺眼的阳光照得穆榕榕有些眩晕,半眯起眼睛好久才适应了光线。眼前不远处站了一个人,定睛一看竟是岚珍。
  “岚珍?”穆榕榕唤她,走了过去。
  岚珍似乎早就知道穆榕榕在此,似是专门在此等她。她嘴角露着一抹自得的微笑,眼中却是看不透的深沉。
  “你去探视他了?”岚珍淡淡地问,却始终保持着一丝自得,为何?
  “是,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可不可以听我解释?”穆榕榕欲握住她的手。
  岚珍却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二人的距离,那般疏远。
  “我哪敢生你的气,你可是我们尊敬可汗的阏氏。”岚珍的话语中有明显的讽刺,让人难受。
  “岚珍……”穆榕榕深叹,原本将这个女子视作妹妹一般,却哪知在爱情面前,人人都可以变得面目全非。
  岚珍笑起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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